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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开学典礼

《《极品国医》》

谢刚表情夸张地哇了一声:“原来是省里的领导,厉害,啧啧,人事厅的领导,将来前途无量哟!”

骆志远一眼就看出,谢刚八成跟自己一样来自基层,对于谢刚这种基层干部来说,省直机关之人事厅,那可是高不可攀又让人无

谢刚的动静引起前后一些人的回头张望,梁宁厌恶地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回应谢刚,继续望着台上。

骆志远笑了笑,也转头望向了台上。

谢刚有些悻悻地坐下,心里却是暗暗冷笑起来:拽什么拽啊,不就是省直机关吗?牛啥?在这天子脚下,省部级干部都多如牛毛,何况是你一个科级干部?

骆志远没有太放在心上。人各有脾气,梁宁骄傲架子大,那是他的事情,人家又没有惹上自己,自己何必自讨没趣或者多管闲事。

这时,又来了一个青年女子,面容清秀,身材修长,穿着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装,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女士包。她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坐在了骆志远的旁边。

骆志远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这女子善意地微笑着:“你好。”

骆志远也笑着:“你好。”

“我叫张雪丽,来自团省委。”女子优雅地向骆志远伸出手去,手白皙而粉嫩。

骆志远哦了一声,“你好,我叫骆志远,来自安北市。”

张雪丽闻言立即眸光一亮认真打量着骆志远,片刻后才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骆镇长,久仰大名了。”

骆志远一怔,心说自己在安北市固然有点名气,但在省内就没有几个人知晓了,况且他非常确定自己之前并不认识张雪丽。

张雪丽旋即解释了一句:“骆镇长,我跟高欣庆是大学同学,我昨天刚跟她通过电话,知道咱们是一批集训的同学。”

骆志远恍然大悟,又笑着跟张雪丽握了握手。

他并没有意识道,他身侧的梁宁正在用某种热切的眸光凝视着张雪丽,有心插话却是插不进来,待骆志远话音一落,立即起身向张雪丽伸过手去,满脸堆笑,一扫刚才的傲慢:“雪丽,你也来了啊。”

看样子两人是熟人。想想也是,都在省直机关工作,认识也是正常的。而能被选拔到这一次集训班,说明两人都是省直机关上的男女精英,早有接触也不奇怪。

张雪丽其实早就看到了梁宁,但她却装作才发现,神色淡淡地笑着起身跟梁宁握了握手,旋即抽回手来,“梁科长,我也是刚听说你也来参加集训了。”

梁宁又热切道:“雪丽,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

张雪丽一笑:“梁科长,我们在党校集训,不是要在学校食堂吃饭吗?我看学校有安排哟。”

那边叫“雪丽”叫得亲热,这边却“梁科长”喊得陌生,就连骆志远和谢刚这种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梁宁对张雪丽有意,但奈何女方不买账,堪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梁宁见张雪丽变相拒绝,心头不爽,就有些悻悻。

他一向心高气傲,早就对张雪丽爱慕万分,一直在追。如果是两人独处,他并不介意在张雪丽面前放低身段,但当着骆志远和谢刚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张雪丽不给他面子,他脸上也很不好看。

正在这时,身前身后突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雷动中,四人不再交谈,立即扭头望向了主席台。

六个面相威严沉凝的领导干部迈着四方步按照次序上了主席台,台下学员拼命鼓掌,有些甚至起身来有些忘形。

领导干部依次就坐,坐在正中的是一个头发乌亮目光炯炯有神的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其上,虽默然不语却也气象万千。而旁边则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点学者气质的五十七八岁的男子,看他面前的桌签,应该就是中-央党校的李副校长。

中-央党校的常务副校长是正部级领导,普通的副校长则是副部级。而由此来看,坐在正中的那个男子,身份显然非同小可。

前面有学员小声议论说,那是中组部的马副部长,位高权重,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骆志远心头一动,惊讶之余就倍感凝重。按说,一次青干班培训,不要说中组部的领导无需出席,就连中-央党校的校级领导也没有必要露面,有个厅级层面的教研部主任出面主持典礼就足矣。由此可见,这次集训受到了中-央的高度重视。而同理,作为本次集训的学员,这无疑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政治上镀金的轮训。

接下来,李副校长主持会议,马副部长作开训讲话。讲话无非是围绕当前深化体制改革、推进改革开放、三农问题以及应对金融危机等几个热门话题,提了提要求和希望,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

领导讲完话还有一个环节,那就是学员代表发言。其实就是形式上的表态,类似于运动会上运动员发言的程序。

代表全体学员发言的是来自中直机关的一个女干部,留着一头短发,个子中等,不胖不瘦,显得精明干练,骆志远没有看清她的长相,但却记下了她的名字:姜珊。

姜珊操着一口纯正的京片子,一听就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学员讲话完毕,开训典礼就宣告结束。然后就是给学员划分宿舍和教室,报道第一天,没有安排课程,让学员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和住宿上课场所。

两人一间宿舍,不管你住不住,都安排有宿舍。

跟骆志远一间屋的是谢刚,隔壁则是梁宁。至于张雪丽这些为数不多的女学员,则安排在了宿舍楼的顶层,后来骆志远才知道,跟张雪丽一个屋的正是姜珊。

骆志远没有打谱在学校住宿,所以也就是去宿舍转了一圈,就出门去教室看了看,大概也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因为下午是自由活动,骆志远就离开了学校。

谢婉婷这次亲自开车来接上了他,两人去找家馆子吃了午饭,骆志远陪着谢婉婷逛了逛街,就去了谢家。

两人本打算窝在谢婉婷卧房里卿卿我我过二人世界,不成想,谢老一句话就将他打发出去,要求他去姜家给姜大成继续针灸。

姜大成的病基本痊愈,出院休养了。但既然谢老提出来,骆志远无奈之下,也只得让谢婉婷陪着去姜家走一遭。好在姜家离谢家也不远,来回一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与谢家和骆家不同,姜家所居的是一幢前苏联建筑风格四层小洋楼,环境非常清幽,谢婉婷介绍说这是当年苏联专家工作生活的地方。

姜家院中有一个三四米见方的小花坛,还有一个小水池,池中隐有几尾红鲤鱼来回摇曳。

骆志远和谢婉婷跟着姜家的工作人员进了姜家大院,又推开了一楼的客厅正厅,定了定神,进去。

一楼空寂无声,女工作人员礼貌地让骆志远和谢婉婷先去沙发坐着,倒上水,这才去请姜家的人。

让骆志远惊讶的是,从楼上下来的似乎就是上午党校集训开训典礼上代表所有学员进行发言的女学员姜珊,当时因为距离较远没有看清她的长相,但大概的轮廓还是印象深刻的。

“婉婷!”姜珊跟谢婉婷是熟人,看到谢婉婷就笑着招呼起来。

谢婉婷起身来也笑道:“姗姗姐,你今天不上班嘛。”

姜珊笑着过来拉住谢婉婷的手:“今天我在党校培训,下午没事,就回家了。哦,这位就是……”

姜珊深深打量着骆志远,非常客气却又有些暧昧地说:“婉婷啊,这就是你传说中的未婚夫骆志远喽?”

谢婉婷俏脸一红,点了点头:“姗姗姐,他就是骆志远了,今天来给姜爷爷针灸。”

骆志远微笑相对,心里却是啼笑皆非:自己何时成了“传说中的人物”了?

姜珊笑着让座,然后就跟骆志远两人攀谈起来。不要说骆志远是她爷爷的救命恩人,此刻又是为给姜大成针灸看病而来,就是没有上述这一层,单凭骆志远的骆家孙辈和谢家孙女婿的双重高贵身份,姜珊也不敢怠慢。

听说骆志远也是来中央党校集训,姜珊有些意外,当然态度上就更热切了。

骆志远来的时候,姜大成正在午休,在客厅等了大半个小时,姜大成才在保姆的搀扶下下楼来,接受骆志远的针灸。在京集训这40天,骆志远免不了要常来姜家给姜大成做保健性的针灸,主要是疏通血脉,提高他的免疫力和抵抗力。

给姜大成针灸完,姜老要留骆志远和谢婉婷留下吃饭,两人婉言谢绝,离开姜家开车去了市区。因为晚上,跟安娜说好了一起吃饭的。

骆破虏夫妻刚好下午返回,得到安娜的消息,听说儿子返京,自然是高兴不已。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在西餐馆吃了俄国菜,这才又回了家。

当然,半路上,先把安娜送回了她租住的公寓。

第366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二天一早,骆志远自己开车去党校上课。上完课,骆志远刚要走,就被谢刚给拖住了,态度殷切地邀请他一起吃午饭。骆志远背不过面子去,就答应下来。

两人并肩往学校门口走,准备去校外找家饭馆。刚走到校门口,就发现从另一侧小径上走过来的梁宁和张雪丽,不过两人一前一后,张雪丽的态度看上去有些冷淡。

谢刚指了指梁宁,压低声音伏在骆志远耳边道:“哥们,我打听到了,这小子来头不小啊,据说他爸爸是省军区的梁司令员,是省城有名的四公子之一。”

骆志远哦了一声,他早就猜出梁宁的身份不简单,听到这个消息倒也不吃惊。只是一个省军区司令员的儿子,还不至于让他“动心”。他对梁宁的第一印象不佳,又觉得他身上大少脾气太甚,就懒得跟他打招呼。

但他们毕竟都是北方省出来的后备干部,又是一个集训班上的同学,梁宁虽然装作没有看到两人,但张雪丽却是眼前一亮,主动笑吟吟地走过来喊住了谢刚和骆志远:“谢书记,骆镇长,吃饭吗?咱们一起吧!”

骆志远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表态。

谢刚却是哈哈笑着:“成啊,我请客,咱们一起!咱们一个省出来,老乡嘛,早就应该聚聚了!”

谢刚此人看上去神经大条,其实粗中有细。这样的集训既是镀金,其实也是拉关系的重要载体。来此参训的学员,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处好关系,将来过上几年,就都是现成的人脉资源。

所以,尽管谢刚不喜欢梁宁,但还是招呼梁宁一起。

张雪丽顺口答应下来。

谢刚一直在追求她,可惜她对梁宁无意。与梁宁的出身相比,张雪丽自觉自己出身普通干部家庭,与对方不是一个生活圈子里的人,拧在一起只能是一场悲剧。从一开始,张雪丽就很排斥梁宁,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后来,梁宁追得紧了,两人熟了,对梁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之后,她更加厌恶他傲慢自大和目中无人的性格,心里的防线扎得更紧了。

其实梁宁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严格说起来,他是傲慢是自大是刚愎自用了一点,但各方面素质还是全面的,虽然在人事厅工作,但还兼修法律,是具有职业资格证的执业律师。

年少得志,家境优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是梁宁性格养成的基本要素。他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更不可了解张雪丽又为什么对他这般排斥。

见张雪丽答应下来,梁宁尽管心里很不爽很烦躁,但也不好当面反驳,就只好皱着眉头淡淡道:“正好我要请一位贵客吃饭,你们一起作陪吧,咱们来自一个省,也算不是外人。”

梁宁的话很勉强,态度也极冷淡。

骆志远懒得跟他计较,只是不愿意搀和进去,如果不是谢刚拉住他,他早就扬长而去了。

四人一起出了学校大门,向学校对面的顺风大酒店走去,看来,梁宁已经在这里定了房间和酒席。

似乎是因为高欣庆的缘故,张雪丽对骆志远的态度极为热情,她撇开梁宁,走在骆志远的边上,与骆志远热情地说着话,时不时还发出爽朗的笑声,梁宁在一旁看着,眼眸中掠过一丝阴暗的光芒。

他如此真诚追求张雪丽一年多,张雪丽都从来没有给他过一个好脸色,可面对骆志远这么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却就这样熟络,梁宁心里不忿,对骆志远的印象就更恶劣。

进了酒店的包房,四人随意攀谈,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或者是圈子不同价值观更是分野,所以闲话扯了一阵,火气就慢慢来了。

听说骆志远来自安北市一个县的一个乡镇,梁宁根本不屑一顾。如果不是看在张雪丽的面上,他都觉得跟骆志远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乡巴佬坐在一起吃饭太掉价。

“窝在下面干镇长,吃力不讨好,也没什么发展前途,如果你愿意调出来,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梁宁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望着骆志远,淡淡道。

“呵呵,我觉得挺好,先干着吧。”骆志远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在下面干三年镇长,不如在机关上干一年科长,干三年科长就有机会提拔副处,但你乡镇干上十年都未必有机会。”梁宁冷冷一笑:“可不要贪恋一个小镇长手里那点芝麻大的权力哟。”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镇长虽小,但也算是一级政府主官,只有当过镇长,才有可能当县长、市长和省长嘛。”谢刚打着哈哈插话道。

梁宁晒然一笑,轻蔑地瞥了骆志远和谢刚一眼,心说你们不要以为觉得被选拔来参加集训成为后备干部就忘乎所以了,就凭你们,垃垃圾一样的东西,还想干市长、省长?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市长、省长?你倒是志向远大,不过,请恕我直言,凭你谢刚现在的条件,将来能混上一个副县级就不错了,至于更高级别,还是别想太多。”梁宁撇了撇嘴,“县处级以上,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层面。”

见梁宁说话太难听,谢刚一瞪眼,也针锋相对道:“我们不能想,你梁科长就能想了?说起来,你也不过跟我们一个级别,志远同志好歹还是一级政府实职,你呢?省直机关上的科长,一抓一大把,也没啥了不起的。”

梁宁傲慢地打了个哈哈,扬手指着谢刚道:“谢刚,咱们打个赌吧,看看咱们两个谁先跨过副县级的门槛!如果你比我早,我姓梁的赶去东临去给你鞠躬道歉!反过来,如果我比你早,你就当着他们三位的面承认自己是个孬种吧!”

谢刚被呛了一口,他本想跟梁宁对上两句,但却着实缺乏底气。这个赌,他肯定是不敢打的。尽管他很不喜欢梁宁,但却心里清楚,以梁宁的背景他要越过副县级跟玩一样,别看他们现在的起点一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拉开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张雪丽在一旁看着,柳眉轻皱,心里对梁宁的厌恶更深。

不就是一个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时时处处都想盛气凌人、压别人一头呢?

其实,梁宁平常骄傲固然骄傲,但也不至于表现得如此轻浮,今天如此,认真说起来,张雪丽有一半的责任。梁宁一方面要在张雪丽面前争面子,一方面要打压骆志远两人,他错以为张雪丽对骆志远有好感。

所以,他才处处针对骆志远和谢刚,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见谢刚吃瘪,骆志远淡淡一笑,“老谢啊,争执这些有意思吗?有些人居心不正,就算是当了省长又能如何?咱们吃这碗饭,尽心履职就可,何必在乎级别高低?”

梁宁嗤笑一声:“唉哟,志远同志这么清高和超脱吗?你既然这么看得开,又何必来参加集训,留在你那个镇里当你的小镇长不是很好?”

“参加集训是组织上的安排,集训完毕,我还是会回去当我的小镇长,这没有什么。不过,请你梁科长放心,就算是你将来当上了省长,咱们也不会到你的门前讨饭吃就是!”骆志远掏出烟来点上一根,又递给谢刚一支。

见三人有闹僵的架势,张雪丽赶紧打着圆场:“行了,你们三个大老爷们,何必这么斤斤计较,争论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咱们可都是一个省出来的同学,将来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有在一起共事的机会,何必呢?”

谢刚笑了笑,大度道:“是啊,雪丽,我们就是闲扯,没事的。”

骆志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梁宁霍然站起身来,冷冷道:“我请的贵客要来了,我出去接客人,你们先谈。”

走了两步,梁宁又转头望着张雪丽热切道:“雪丽,你陪我一起去迎迎客人好吗?今天的客人可是贵客。”

张雪丽本待拒绝,但谢刚怕梁宁下不来台闹僵,就笑着劝道:“是啊,雪丽,陪梁科长出去接接客人,正好我和志远同志抽根烟,要不然,可怕熏着你!”

张雪丽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来跟在梁宁的后面走出了包房。

两人刚出了房间,谢刚就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啊,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纨绔子弟!”

骆志远轻轻一笑:“我说别来搀和吧,你非要来。这下好了,吃了一肚子屈,晚上回去可别闹肚子哟。”

谢刚眨了眨眼,哈哈一笑:“志远啊,咱老谢度量大,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就当他放屁了!”

谢刚话说得粗野,骆志远笑了笑,没有接他这茬。

而酒店门口的梁宁,心情渐渐变好了。不管怎么说,张雪丽肯陪他一起迎接客人,他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在他看来,这可是一种不小的进步。

第367章志远弟弟?

况且,梁宁想起他好不容易请来的这位贵客,心情就更加愉悦。只是令他不爽的是,这是他的宝贵资源,却让骆志远和谢刚这两个乡巴佬沾了光。不说别的,这两人能有机会跟今天来的这位同桌吃饭,那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念及此,梁宁就伏在张雪丽耳边小声道:“雪丽,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客人,一会在席上我就不专门介绍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雪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梁宁这个过于亲密的小动作。

“其实你应该见过她,就是昨天在台上代表咱们全体学员发言的那一位,她叫姜珊。”梁宁小声道,也没有在意张雪丽的冷淡。与过去张雪丽对他敬而远之的态度相比,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最起码肯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迎客,往日梁宁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张雪丽讶然:“是她?”

“是啊,是她!”梁宁道。

“哦,她跟我一个宿舍呢,只是人家是京城人不在宿舍住就是了。”张雪丽很是意外,她也没想到梁宁神神秘秘煞费心机请来的贵客竟然是被学校安排和她一个宿舍的姜珊。

只是两人也不熟,只见过一次面,说过两句话而已。

“你知道她是谁吗?”梁宁说着,声音里微微有些兴奋:“她是中-央老领导姜老的孙女,原先干过军委副主席的那位姜老!”

“我爸跟她的叔叔姜越是老战友,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在,我还真约不上她!”梁宁眼放兴奋的光芒。姜家可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姜老是开国元勋、军委刚退下来的老首长,借着此次来京集训的机会,能跟姜家拉上关系,无论是对于梁宁还是对于他的父亲,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姜珊肯给他面子,他很是喜出望外。要知道,去年他父亲借来京开会的机会,登门拜访姜老,可是吃了闭门羹。

张雪丽极为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跟她一个宿舍的姜珊,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清秀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姜家的公主啊!这可是绝对当之无愧的世家公主!

张雪丽一时间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以她的出身和层次,当然和姜家扯不上任何的关系,但她毕竟是机关干部,身在省级官场之中,姜老这个名字在她耳中还是如雷贯耳的。

一阵寒风吹过,张雪丽的俏脸有些嫣红。她瞥了梁宁一眼,心里也着实震撼。她倒是没有想到,梁宁竟有如此深厚庞大的背景,省军区司令、现役少将的儿子,再跟京城姜家扯上,难怪这小子如此狂傲。

梁宁脸上面不改色,但心里却是得意。他煞费苦心请姜珊吃饭,又不遗余力地将张雪丽带来,无非是在张雪丽面前显摆显摆,他就不相信,如此赤果果的诱惑摆在面前,这个女人能不动心?!

他并没注意,张雪丽水汪汪的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厌恶。

梁宁的背景当然足够让人动心,但张雪丽却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她不愿意为了政治前途牺牲婚姻幸福她对梁宁实在是动不了心,丝毫也勉强不得,非但不动心,一想起梁宁望着自己隐藏着的极其隐晦的色迷眼神,她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过来。轿车在饭店门口停下,一个留着短发清秀精干的年轻女子跳下车来,正是姜珊。姜珊穿着很普通,也没有化妆,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中很难引人注意的那种女孩。

如果不是从梁宁那里知道了姜珊的身世,张雪丽其实很难相信姜珊竟出身豪门。

姜珊一眼就看到了梁宁,同时看见了站在梁宁身边的张雪丽,一怔。

梁宁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上去:“姜科长,欢迎大驾光临啊!”

姜珊是中直机关某单位的科长,属于京城官场中的最底层,但她的身份摆在这里,谁又敢小觑她呢?

姜珊礼貌地向梁宁笑笑,却是转头望着张雪丽打了一个招呼:“你好,张雪丽,没想到是你!”

张雪丽恭谨地陪着笑脸:“姜……姜科长!”

张雪丽本想直呼其名,但想起姜珊的身世,就赶紧改口跟梁宁一起叫姜科长。

姜珊笑着:“叫我名字就成。”

“姜科长,请进。”梁宁束手让客,姜珊也不客气,就抬步走进了饭店。

她本不认识梁宁,但她叔叔姜越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他老战友老梁的儿子也在党校培训,如果她方便就给个面子,跟梁宁这些年轻人聚一聚。看在叔叔的面上,姜珊就答应了梁宁的请求。

梁宁和张雪丽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姜珊引进了包房,骆志远下意识地和谢刚一起起身迎接,这是基本的礼貌。

梁宁摆出了大家子弟的风度,微笑着主动给姜珊拉开了座椅,把贵宾的位置让给她,“姜科长,请坐。”

姜珊笑着:“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一起集训的同学吧”

姜珊刚要让梁宁给自己介绍一番,突然望见了骆志远。骆志远此刻也是面色古怪,站在那里双手倒背在后,嘴角浮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哪知道梁宁请来的贵客竟是姜家的姜珊。如果知道是姜珊,他怎么也不会来。与姜珊在这种场合中相见,难免会暴露自己的个人。

梁宁有些不情愿地介绍着:“这是谢刚,我们省里来的学员。”

谢刚赶紧笑着跟姜珊握手,梁宁又介绍骆志远道:“这位是骆志远,是我们省里来自基层的一个镇长。”

但梁宁介绍完,骆志远却古怪地微笑着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梁宁大怒,心说你这厮太没礼貌了,他跺了跺脚,刚要暗示一句,却见姜珊撇开他,几步走了过去,主动伸出手去握住了骆志远的手,眉开眼笑地道:“志远弟弟,怎么是你?”

“志远……弟弟?”

姜山这声亲昵而熟悉的称呼让梁宁心头巨震,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骆志远,表情僵硬下来。谢刚不知姜珊的真实身份,如今只是觉得有些诧异罢了。张雪丽的表现却也比梁宁强不了多少,能让姜珊如此称呼,起码说明两人非常熟悉、关系非同一般。

能与姜家公主如此熟悉亲密的人,又岂能是普通人?

张雪丽望向骆志远的眸光中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骆志远心里暗暗叫苦,张雪丽是高欣庆的同学,跟姜珊这般见面,消息肯定会传到鹏程镇高欣庆那里去,高欣庆是何等聪明灵慧的女人,一旦联系判断起来,自然不难猜出骆志远一直隐藏着的背景出身。

骆志远轻叹一声:“珊姐,我也没想到会遇上你。坐吧。”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遇上了,也没办法,总不能临场退走,引起众人不快,显得自己太没礼貌。骆志远向姜珊投过意味深长的一瞥,暗暗摇了摇头。姜珊也极聪明,见状就知骆志远不愿意暴露,也就嘻嘻笑着主动坐在了骆志远的旁边。

谢刚赶紧让开,坐在了另外一侧。

包房里的气氛变得非常怪异沉闷。

梁宁本想通过宴请姜珊,拉近梁家与姜家的关系,却不料,姜珊竟然跟他极度厌恶的骆志远是熟人,这似乎意味着骆志远也颇有来头他本来觉得自己各方面尤其是家庭背景稳压骆志远一头,如今这么一来,还怎么再在骆志远面前耀武扬威?

张雪丽默然旁观,一声不吭,但大多数的眸光都落在骆志远的身上。

梁宁见此,心里更是难堪焦躁和不忿,坐立不安,却又不敢发作。

姜珊好奇的目光在张雪丽和梁宁以及骆志远的身上一扫而过,也看出了一点苗头,看来梁宁喜欢的这个女人似乎对骆志远有点意思?但

姜珊扫了张雪丽一眼,心说张雪丽虽然也算姿容不俗,但与谢婉婷比起来,无异于凤凰与小鸭的差别,骆志远有谢婉婷这样一个高贵娇媚的未婚妻,岂能看上张雪丽?

姜珊轻轻一笑:“梁宁,诸位,怎么都沉默了?咱们都是一起培训的学员,别这么见外哟。”

梁宁尴尬地勉强一笑:“是啊,姜科长,您看你喜欢吃点什么,再点几个菜?”

姜珊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了,我看菜挺多了,我无所谓的。”

说完,姜珊又侧身探过头去,小声道:“志远,今晚有没有空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和我妈早就想请你吃顿饭了!”

骆志远皱了皱眉,摇摇头,示意姜珊不要再说。

坐在姜珊旁边的张雪丽和梁宁听到姜珊的话,刚咽下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看来,骆志远跟姜珊关系绝对非常亲密,都到了见家长去家里吃饭的程度了,还能说什么?

张雪丽震惊归震惊,却只是为自己的闺蜜高欣庆叹息,高欣庆虽然是安北市前市委书记的女儿,但跟京城姜家的公主争男朋友,结果可想而知;梁宁却是脸色骤变,心里激烈地翻滚起来,一颗心沉了下去。

第368章普通朋友?

谢刚用暧昧的眼神望着骆志远,又打量着骆志远。

从姜珊对骆志远毫无顾忌的亲密表现以及说话风格来判断,他猜测姜珊就是骆志远的女朋友,甚至已经谈婚论嫁了。

其实张雪丽和梁宁跟他基本一种心态。

只是各人的感受不同罢了。

梁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厌恶的这个骆志远,竟然是姜家公主姜珊的男朋友。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了京城豪门的高枝儿,也不知道姜珊到底看上这厮哪一点。

梁宁心里愤愤不平。

不过,梁宁旋即眼眸中一亮。如果骆志远跟姜珊是一对,那么,他跟张雪丽就再无任何可能。他眼角的余光发现张雪丽柳眉轻皱,心里就高兴起来。

他情绪的微妙变化,没有人注意到。

只是骆志远很快就意识到众人“错点了鸳鸯谱”,不由啼笑皆非。他跟姜珊其实并不是很熟,前前后后只见过两面,姜珊之所以跟他熟络不显生分,一方面是因为骆家谢家跟姜家是世交,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天然就有亲近的基础;另一方面也是骆志远对姜家有恩,救了姜老一命且至今还在为姜老针灸疗伤。

姜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微红。

她对骆志远很有好感,如果骆志远不是跟谢婉婷早有婚约,她说不准也不排斥跟骆志远之间发生点什么,但现在肯定是不可能了。

梁宁哈哈笑着,一扫刚才的尴尬和别扭,主动跟骆志远热情地搭上了话,还举杯邀饮。他是,心思玲珑,不管骆志远是怎么攀上了高枝儿,但既然已成事实,那就不能得罪只能交好和拉拢。

梁宁对骆志远的态度大变,前倨后恭,让谢刚不解。张雪丽心知肚明,却是对他更加看不起。

……

宴席很快就结束,因为众人兴致都不高,气氛终归还是太沉闷。

梁宁毕恭毕敬地与众人一起送姜珊出门,姜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骆志远,使了一个眼色,询问他是不是坐自己的车离开,骆志远摇摇头。

姜珊不置可否地独自上车离开。

望着姜珊的车离开,梁宁嘿嘿笑着:“志远啊,没想到你跟姜珊……”

梁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骆志远当机立断地给打断了:“你误会了,梁科长,我跟姜珊只是普通朋友,见过两面而已。”

普通朋友?梁宁嘴角一抽,心说你骗鬼吗?姜家小公主是何等身份,岂能跟你一个来自下面的小镇长成为普通朋友?看姜珊对你亲密的态度,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梁宁笑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雪丽在身后突然插话道:“骆志远,谢刚,我有事先回学校了,再见!”

张雪丽背着自己的包,也没有招呼梁宁,急匆匆穿过马路,向学校行去。谢刚望着张雪丽的清秀背影,暧昧笑着拍了拍骆志远的肩膀,伏在他耳边玩味道:“哥们,你艳福不浅啊……”

咳咳!

骆志远干咳两声,瞪了谢刚一眼。

梁宁凝视着张雪丽的背影,眼眸中冷光闪烁。

张雪丽的情绪低落,让他误以为是吃醋了她看上的骆志远攀上了京城豪门的高枝儿,她焉能不吃味?情绪能不低落?

其实张雪丽不过是着急要去跟高欣庆通电话,“通报敌情”。她跟高欣庆是大学同学兼闺蜜,虽不在一个地区工作,但经常联系。从电话里,张雪丽能听得出来,高欣庆对骆志远怀有某种特殊的情感,最起码是即将转化为男女之情的强烈好感前几天通电话时,她还取消高欣庆,说鹏程镇的镇长和副镇长要是结为夫妻,会不会震动全省?

且说张雪丽回到宿舍,用宿舍的电话拨通了高欣庆在鹏程镇办公室的电话。

高欣庆正在审核一份文件,突然接到张雪丽的电话,有些讶然道:“雪丽,你不是在中央党校集训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欣庆,我刚才跟骆志远一起吃饭了。”

“哦?你们见过了?”高欣庆笑着。

“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我看跟骆志远很熟。”张雪丽轻轻道。

高欣庆嘻嘻笑了起来:“这又咋了?”

“你知道这女人是什么人吗?”张雪丽刚要说下去,却听高欣庆那边传来了有人进门的动静,似乎鹏程镇里出了点什么棘手的工作需要高欣庆亲自去处理,高欣庆急乎乎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就扣了电话,没有听她继续说下去。

张雪丽幽幽一叹,心说欣庆啊不是我不提醒你啊,但你不听,我也就没办法了。

张雪丽无奈地扣了电话,躺在床上慢慢迷糊了过去。她中午喝了点酒,这一觉迷糊过去,竟然忘了下午去听课。

下午的课程还是照旧。

两个小时的大课结束,骆志远背着包走出校门,却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抄着手跟谢婉婷并肩站在一起,路边正停着谢婉婷开的那辆奥迪车。

这女人正是林雪宜。

骆志远皱了皱眉,心说这女人难道还不死心?怎么这么难缠哟!

这个时候,无论是谢婉婷还是林雪宜,都瞥见了骆志远。谢婉婷无奈地向他苦笑,耸耸肩,示意不是她把林雪宜“招”来的,她来接骆志远,发现林雪宜早已等候在党校门口,显然是来找骆志远的。

骆志远缓步走了过去。

林雪宜微笑着,眼眸中掠过一丝无言的尴尬。上次两人在电梯里有过一番惊魂的遭遇,阴差阳错之下,她还失禁在了骆志远身上,这种羞人的事儿让她心神翻滚,用了好几天才纾缓下悸动的心绪来。

只是她还是不死心。她是中医出身,也是家学渊源,对骆志远的医术她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狂热,她想竭尽全力让骆志远同意改行从医,两人可以精诚合作,一起把中医和针灸术发扬光大,从而造福更多人。

上午她去姜家给姜老复查身体,意外得知骆志远正在中央党校参加集训,就又跑来了。

“志远同志。”

“林主任,怎么是你?”骆志远苦笑着跟林雪宜握手,却发觉对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知道她难以避免地想起“电梯往事”,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古怪。

那事儿,只能作为两人之间独有的一点小秘密了,不能跟外人言。

“志远同志,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和婉婷妹妹一起吃个饭。”林雪宜微笑着拉过谢婉婷的手来,向谢婉婷投过求助的一瞥。

谢婉婷无奈,只得拉住骆志远的手来,柔声道:“志远,雪宜姐姐在这里等了你大半个小时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骆志远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