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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王之宠妃》》

《媚颜倾国:王之宠妃》

作者:北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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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之夜1

在那黑漆漆、凉嗖嗖的夜空下,柳晓贝斜躺在那大理石砌成的窗台。她定定的看着那轮弯弯的月亮,尔后眼光四处扫视,似乎执意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星星。

10月31日,是外国人的鬼节。柳晓贝的朋友们都去参加什么化妆舞会了,噢,不,那应该叫作魔鬼之夜吧。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所谓的化妆、易容是什么模样,铁定都是吓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她轻轻叹了口气,与其跟她们一起去赴宴把自己这颗小心肝吓得心律不齐,还不如窝在家里数星星玩呢,可是今天,偏偏一颗星星也没有……

左手一伸,她拿起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到的一面古镜,铜色的镜面里立即印出她的模样。古镜、古镜,以古代的技术做成的镜子单论照镜子这一功能来说,是差得不能再差的了。但她喜欢的却是这镜框上刻的精致花纹。

她喜欢一切带有古典韵味的东西,莫名的喜欢。

美眸流转,她又看向夜空,仍旧是没有找到星星的踪影。

当柳晓贝的视线再度停留在古镜之中的时候,却发现镜中的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她一下子把镜子扔出两米远,手上哆嗦了一阵,这才渐渐静下心来。

哪会有这么悬的事情,应该是我看错了吧?这镜子本来也就不清不楚的,刚刚就那么随便一瞄,也许真的是看错了?

柳晓贝在心里如此念道,最初的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捡起那面镜子,缓缓的将镜面翻过来……

不对!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个陌生的女子,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的脸!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扔开那古镜,而是直勾勾的望着镜中的那个女子,她这才发现,那女子居然身着古代服装。

《魔镜》的情节在她的脑中四处乱窜,尽管她在镜中没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今天是鬼节……虽然是人家外国人的……

柳晓贝还未作出任何动作,镜中的女子却动了。她的两只手从镜中伸出来,紧紧抓住了柳晓贝的肩膀,用力往镜中的方向拉扯着。

万圣节之夜2

此时柳晓贝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惊恐的望着那一双从镜中伸出的手,明明是半透明状的,却是那么的有力。

见鬼了,见鬼了,她真的见鬼了!

那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在拉扯着她的身子,柳晓贝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在她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记忆是……镜子里的人终于变回她自己了,可是她有笑得这么邪恶吗?她现在的表情,不是应该满脸的恐惧才对吗?

。。。。。。。。

“太医,公主什么究竟要昏睡到什么时候?”

当柳晓贝听到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一睁眼便瞧见一个身穿华丽服装的陌生男人正站在她的床边,担忧的望着她。

“皇上,这……噫?皇上,公主已经醒了。”

被皇帝逼问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太医突然发现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欣喜的喊了起来。

“心悦,你可算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柳晓贝楞楞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身体感觉还OK,但是、但是有没有人好心告诉她一下,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啊?心悦又是谁啊?

皇帝看她呆呆的模样,连忙叫太医上前为她诊脉。太医仔细的为她看诊,确定的点头,“皇上,心悦公主已经没事了。”

“你难道没看见公主这呆呆的模样吗?这怎么能叫没事!”皇帝一拍桌子,把太医吓得跪倒在地,哆嗦的回答道:“皇上,按脉象来看,公主确实是没事了。也许是公主昏睡了几天,所以还没什么精神吧。”

皇帝对太医的回答显然极为不悦,他皱起的眉头让太医更加害怕了,太医几乎把头贴在了地上,“皇上恕罪,老臣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公主有什么问题。”

眼看下一分钟就会发生一场悲剧,柳晓贝突然说话了。

“父皇,您别怪太医,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再睡会儿。”

万圣节之夜3

皇帝听到她说话,神情立即变得柔和起来。“那你继续睡吧,朕明天再来看你。”

她轻轻点头,一个婢女服侍她又睡下,她翻了个身,假装睡着。

在听到皇帝和太医都依次离开,身边的婢女也退到房外,柳晓贝这才重新睁开眼睛,这是怎么了……

破碎的记忆开始在她的脑中重组,她明明记得在万圣节的夜里她独自坐在窗台上,无聊之际拿出了那面古镜,在镜中看见了一个陌生女子,那女子还从镜中伸出手来拉扯她,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最后的片断是她看见镜中的她带着与自己神情不符的表情看着她,这感觉就好像是……镜中的那个她并不是她……

柳晓贝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镜中的她不再是她,那她现在是否变成了镜中的陌生女子?这样一来,刚刚出现在她面前的什么皇帝、太医、婢女就能很好的解释了。

但是,她现在遇上的是什么状况啊?

啊,头痛了,现在一定是做梦吧,对,一定是对万圣节的恐惧感太大了,所以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接着睡,接着睡,明天一早醒来我一定像往常一样躺在我的席梦思上。

。。。。。。。。

可是恶梦并没有消失,而且还一个接一个的向柳晓贝涌来。

先是早晨醒来没有见到自己熟悉的房间,旁边处处是古代的东东;按例前来为她诊脉的太医有着花白胡子,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她感到很不适;皇帝来探病,她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皇后来探病,眼泪汪汪的说了一大堆屁话,给她的感觉却像白雪公主家的坏皇后。

最最让柳晓贝难以接受的事实是,她是个公主,而且是个待嫁公主,一个待嫁的和亲公主,只要临国的皇子派人来接她,她随时就要被送出国。

万圣节之夜4

如果现在莫佳知道这事的话儿,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嘲讽她,“柳晓贝啊柳晓贝,你不是说你不相信穿越,不相信鬼神,只相信科学吗?那么柳同学,请给我解释一下现在你的情况。”

事实是她不仅穿越了,顶替了一个聪明的公主,遇到慈祥的父皇,恶毒的母后,还有一群不知根底的哥哥们。

心悦公主是赵国唯一的公主,也是皇帝最后一个孩子。

她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有着‘倾国倾城’的命相。此倾非彼倾,它指的是使国家动摇、城池倾倒的意思。

心悦公主的亲生母亲德妃,在生下她之后就死了,在十岁之前她一直生活在众人宠爱的环境里。可是十岁的时候,皇后叫来了一个大师,给她看相,这一看,却将她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

大师说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命相,不能久居赵国,否则必将为国家带来不幸。

打那儿以后,皇后就想方设计的要把她踢出国外,而最有利的办法就是与他国联姻。但这一建议一直被皇帝否定。皇帝念及只有她这一个小公主,德妃又为生她而去,他怎么也不舍得将她送到别的国家受苦。

可是近八年来,后宫再无一人受孕。

为了赵国的皇室人脉能够昌盛不断,群臣联名进谏,恳求皇帝将心悦公主送去南国和亲。这边是一众臣等的请求,这边是皇后苦口婆心的劝说,再加上宫中发生的这些不祥之事,皇帝终于动摇了,答应让她作为和亲公主远嫁南国。

就在皇帝下旨的第三天晚上,柳晓贝被迫穿越过来,担下了心悦公主不愿承担的事情。

要问她为何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全归功于心悦公主的贴身侍卫以及她床下的一纸‘妙方’。

那纸上寥寥数笔,却是她穿越的缘由所在。

‘在无星之夜,专注看着小道所赠宝镜,必有异相发生。此异相能助公主脱离困境,具体如何去做,公主需自行定夺。’

A计划之诱惑出逃1

很显然的,这聪明的心悦公主,在镜中见到柳晓贝的第一时间立即有了决定,硬将她们俩的灵魂调换了过来。虽然不知心悦公主是怎么做到的,那纸上也只注明了时机,难道真的那么巧,她们灵魂的对换是老天的意愿么?

她拼命摇着头,凭什么她就得接受老天爷的安排,承受这古代公主的痛苦呐。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柳晓贝回过神来,身边一个侍卫正着急的看着她。

哦,对了,他叫安生,心悦公主的贴身侍卫,是他将心悦公主的所有事情说给她听的。据说她昏倒在房间也是安生最先发现,并叫来了太医。

“没什么,就是有点失神。”

“公主,没能离开,你一定很难过,安生明白。”

安生并没有发现他眼前的心悦公主虽然依旧是这模样,内心却是早已换作他人。

柳晓贝突然凑近安生的脸,“安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问,将安生吓得倒退了几大步,“公主,安生怎么敢喜欢公主。”

“带我离开吧,我想离开,如果不离开的话我想我会死掉的。”

她幽怨的说道,心中却在打着小鼓,这个俊俏的侍卫看起来对她十分关心,应该是对她有着爱慕之情吧。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她脱离这个牢笼,她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等着被人娶。

见他低头不语,她加重了悲伤的语调,继续说道,“安生,即使我死了也没关系吗?真的没关系吗?”

“这事请容属下考虑几日,如果没什么事属下先告退了。”

柳晓贝点点头,又缩回了被窝。这里应该是属于北方吧,简直冷得不像话,就算房间内燃起了三、四个小火炉,她依旧冻得两手冰凉。

这个忠诚的侍卫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她以身犯险呢?以她现在的状况,貌似也只能向他求助了。她是不是应该再诱惑诱惑安生呢?看他好像不太想帮忙的样子呀……

A计划之诱惑出逃2

柳晓贝就这样一直窝在被子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根本不想离开那暖和的被褥。

皇帝几次前来探望,还以为她的身体仍有毛病,叫来太医为她诊治,却一直被告知公主一切安好,并无病痛。

这一来二去的皇帝也就信了太医的话,对她一直不肯下床活动的事情虽并未表示不悦,可他来看她的时间间隔明显长了很多。

柳晓贝缩在被子里叹息道,我只不过是个南方的丫头,现在让我在这古代的北方住着,我怎么可能这么快适应,难道这样也要遭人冷眼?待嫁的公主就这么不堪么?噢,对了,我这个公主还有着不祥之命,自然难得讨人欢喜。

要是莫佳在这儿的话,说不定能施展一下她的跆拳道功夫,带我一路杀出皇宫呢。

柳晓贝在心中念道,并未注意身后慢慢靠近的人儿。

“公主。”

一声轻唤,来人似乎有着无尽的悲伤情绪。

柳晓贝转过身,发现站在床边的人是安生,那个俊朗的侍卫。他该不会是下定决心要带她离开了吧?柳晓贝窃笑着,尽量不让安生看出她心中得意洋洋的姿态。

“安生,你想清楚了么?”

“公主……”

安生又唤了一声,仍没有接着说下去,柳晓贝这才发觉,他的神情极为不自然,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安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公主。”安生跪倒在地,这才说道:“属下收到消息,南国已派人来迎亲,明天就会到达我国境内。”

“所以呢?”柳晓贝不动声色的从床上坐起,定定的看着安生的眼睛,“你的决定呢?”

安生一触到她的目光,立即低下头去,“公主,属下一直是公主的贴身侍卫,所以皇上命属下随公主一起前往南国,保护公主的人身安全。”

也就是说这个帅哥不仅不帮她,还要亲手把她往那个陌生的国家送?

A计划之诱惑出逃3

“公主,请公主打消逃跑的想法,之前相信那个巫师的法子结果害得公主你昏睡了几天,而这次,公主已经没办法再逃了,如果南国的使臣没有接到公主,必然会怪罪于赵国,这也就失去了和亲的意义。为了赵国十几万人的生活安定,请公主三思。”

不仅把她往南国送,还充当说客,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嫁到南国么?

柳晓贝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安生,你出去吧。”

“公主?”

“我不会放弃逃跑的想法,但是我一个人也没能力逃出皇宫,你不必担心为我担上失职之罪。”

“公主!”

“滚!”

这个帅哥侍卫已经成功挑战了她的底线,她再也没办法平静的对待他,柳晓贝这些天一直压抑着的消极情绪顺势爆发。

她一个品学兼佳的大学生莫名奇妙的被迫穿越到这不在历史之中的鬼赵国已经够郁闷了,一穿越过来就要替心悦公主嫁到邻国,她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就连心悦公主这个正主儿不也是想方设法的要逃走吗?是的,心悦公主成功了,也许她现在正抱着她的IBM本本研究怎么上网呢。可是她呢?她要怎么逃?

那面铜镜还在,跟她淘到的古镜一模一样,只是这面铜镜还很新,应该被制造出来不久。

她曾拿着那铜镜认真的看,镜中显现的却依然是心悦公主这绝美的脸庞,后来她索性放弃了。心悦公主好不容易才逃离这个是非地,也许早就将那面古镜给毁了,又怎么会再给她回去的机会。

“公主,对不起,是安生不好。”

柳晓贝看到安生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却不知所为何事,直到脸上淌过两行温热的泪水,她才明白安生的惊慌失措是因为她眼中蓄满的泪水。

很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既然没想过要帮她,为什么又要露出这种很在乎她的神情,害她还以为自己有一线希望能逃出牢笼。

难逃和亲之劫1

柳晓贝别过头去不看安生,但她能感觉到安生一直没有离开,她干脆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直到很久,很久,她似乎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窗边仍站着一个人。

她静静的看着安生的背影,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竟然能轻易感受到这个男人沉重的心情。

柳晓贝轻叹一声,似乎是自己太超过了。他只是一个侍卫,就像喜欢公主又怎么样,要他带着公主出逃,从此后过着浪迹天涯的生活,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本就不容易。

更何况,她给不了他什么。

她只是需要他的帮助,却并不想要以身相许。

就算他真的帮她逃出去了,也许,也许她会还得抱着内疚的心情对待他吧。

这样想着,柳晓贝也就不怪安生的无情,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明天会怎样已不是她能掌握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安心等待。

安生回望着床上的人儿,他早就察觉到她已醒来,这个心地善良的公主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这愿望并不过份,可是他……无能为力……

第二天清晨,皇帝就派人来通传,南国的使臣已经到达皇宫,希望明天就能带心悦公主回国成亲。皇宫里的人都忙活起来了,特别是那个坏皇后,所有人里就属她最热心。

随行的嫁妆应有尽有,坏皇后一点也不吝啬。凤冠、嫁衣也是早已备好的,做工精良,全国仅此一套。

乍一看上去,好像皇后对她这个母亲早逝的小公主很是疼爱,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皇后高兴的是她终于要离开赵国了,并不是一个做母亲的为女儿操办嫁妆的那种欣喜。

前前后后真的只用了一天,她这个‘尊贵’的公主就被送到南国使臣的手中,即刻起程回南国。

赵国只派了两个婢女和一个侍卫随行,要不是她的嫁妆有够丰沃,她真怀疑她会被南国的使臣半路遗弃。

难逃和亲之劫2

看那使臣对她那不屑的态度,似乎她只是一个随手招来的小丫头。

“安生,我饿了。”

放着那两个婢女不用,柳晓贝一路上就只差遣着这个贴身侍卫,饿了、渴了、累了、想方便了通通都叫安生,后来安生索性骑马走在她的马车旁,让两个随行的婢女到后面马车上休息。

柳晓贝笑眯眯的接过安生递来的糕点,这两天还能吃着松软香脆的糕点、点心,再过数日她也得和他们一样啃干粮了。希望到时候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使臣不要太狠心,能让安生去给她买些好吃的来。

她已经接受了和亲这个事实,在这路程之中是不可能让她成功逃脱的,但是等到了南国,也许那个皇子不会喜欢她,放她自由呢?

如果皇子不打算放她走,那她一定要将他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让他恨不得一辈子不见着她。

柳晓贝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一路上才能保持着快乐的心情,想吃吃,想喝喝,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伤心难过。

他们只走了一天,就出了赵国边境,进入南国境内。

在南国境内走了三天,却仍未到达皇宫,可想而知,这赵国与南国相比,究竟小了多少。这也难怪这使臣对她态度如此不屑,皇帝对使臣的要求全数答应,呵,赵国是南国随手可灭的小国呐。

那她嫁给南国的皇子,岂不是连个正妃的名份都捞不着?这更加坚定了柳晓贝逃婚的决心,让她做人家的小妾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宁愿拿着破碗去当丐帮的小弟也绝不跟其他女人共侍一个男人。

而在南国皇宫之内,皇帝与众皇子在御花园内赏花品茶,顺利谈谈赵国公主的归处。

“冷烨,不如你说说,朕该将心悦公主嫁给你哪位皇弟比较妥当?”

太子冷烨是冷啸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众皇子之中最年长的一位,这既符合长子继位的习俗,又是他中意的人选,冷啸每每见到冷烨都不禁笑得温和,态度十分慈祥。

难逃和亲之劫3

“父皇,不如将她许给七弟吧,七弟不是还未有王妃么?这心悦公主虽然是小国的公主,可我们也不能太轻视她,至少在名份上还是要给个正妃,以服赵国之心。据儿臣所知,心悦公主乃赵国唯一一位公主,赵国皇帝对她极为看重,若不是有着那‘倾国’的命格,他绝对不会将此公主送出。”

“大哥,你也说这位公主有‘倾国’的命格,赵国将她送来明显就是居心不良,我们又何需对她如此礼待,随便弄个侧妃让她当当就好了。”

“七弟,那她做你的侧妃可好?”冷烨反问道。

“这……”冷冥吱唔不语,终说道:“不好,大哥,我还不想娶妻,妾也不想。”

“那么,你们几位弟兄自己说说,谁想娶这心悦公主?”

冷啸对于这些儿子的心思看得透彻,索性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们自己解决。总之这‘倾国倾城’的公主不能嫁给他的太子,别的他可不在乎。

冷烨知道这等差事怎么也不会落在自己头上,他双手环胸笑眼望着那几个兄弟。

二皇子冷荣正冷冷的看着冷啸,显然是不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四皇子冷真担忧的与六皇子冷炎对视,两人眉头紧皱,也怕自己要摊上这位公主。娶了这位公主,也就意味着,即使大哥太子之位被废,他们也不可能作为后补夺得太子之位。

这百害而无一利的公主谁会想要,纵使她有着天仙般的美貌,也比不上他们对皇位的渴望。

而七皇子冷冥一开始就表了态,不愿意娶这赵国的公主。

冷啸等了一阵,怒道:“只是叫你们纳个侧妃有这么为难吗?是不是要朕亲自下旨赐婚你们才肯答应?”

冷真见二哥不说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焦急的回复道:“父皇,可否将此公主许给我国重臣?儿等的幸福实在是不想为之放弃呀。”

难逃和亲之劫4

“哼!刚刚老大分析得还不够透彻么?”

听了冷真的回答冷啸更加愤怒了,这小子就知道将麻烦推开,却没有一点建议性的意见。就这样的能力竟然还想争夺太子之位,这皇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父皇,五哥不是也未纳妃么?不如将心悦公主许给五哥作正妃,一来没有损了赵国的颜面,二来对我们也没有害处。这样两全齐美,大家就不用为此争执了。”冷炎淡淡的说出心中所想,直视着冷啸,光明磊落,似乎他是在做什么好事。

冷啸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冷炎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老五向来不会逆朕的意愿。”

而且老五是众皇子之中身体最差的一位,每天歇在府中连早朝都不上,偶尔出去城外踏青就是他最大的运动了。

把心悦公主许给老五作正妃,当真是现下最好的选择,这样赵国绝对没办法靠着这公主来他们南国捣乱。

“可是父皇,五弟身子这么弱,恐怕不适合与心悦公主成亲。”

冷烨的阻拦让众弟兄都向他投去敌视的目光,冷啸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反正这差事怎么轮也轮不到冷烨的头上,可现在冷烨却还阻拦他们扔掉手中的烫手山芋,他们又怎么还平静得下来。

“冷烨,就按老六所说,命人为老五筹备纳妃之事吧,朕稍后下旨赐婚,老五不会反对的。”

见冷啸都这么说了,圣意难违,冷烨也不再反对,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他暗中紧握的拳头却是咯咯作响,对于众皇弟一致将这个麻烦推给五弟很是愤怒。

这几个弟弟之中,他最疼的就是五弟冷烈。

冷烈早年丧母,身体又一直娇弱,一遇上气节变换、天气转凉就少不了要大病一场。但平日里冷烈一直深居简出,呆在自己府中与世无争倒也是一种福气。

可冷炎一句话就轻易打破五弟平静的生活,真是可恶至极。

难逃和亲之劫5

出了皇宫,冷烨不理会几位皇弟的道别,一个人先行离开。

冷烨赶着去通知那可怜的五弟,虽然他知道五弟不会拒绝,五弟总是逆来顺受,就算你给他一箩筐垃圾,他都能笑着尽数收下,还还你一句‘谢谢’。

。。。。。。。。

“公主,我们到了。”

在柳晓贝还做着现代的美梦时,安生急促的低喊将她拉回了现实,她不满的说道:“到什么到啊,我都还没睡够。”

掀开布帘,柳晓贝看着暗蓝的天空,那上面似乎还挂着几颗星星呢,这才凌晨几点呐就在这叫、叫、叫。

“公主,我们到南国的皇宫了,先随使臣大人的安排入宫,稍后还得拜见皇帝。”

拜见皇帝?也就是说她从现在开始都不能再睡咯?

柳晓贝翻翻白眼,在安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头望向那皇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看起来跟赵国的皇宫差不了多少。

她抿抿嘴,任由安生扶着她进入皇宫。

皇宫内宽阔的青石大道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心想家里大马路也只这么宽,这里倒好,连个过道都宽成这样,横着走都没问题呐,有够奢侈。

等下就要去见公公?皇帝也不知长成啥样,有秋官那么风度翩翩惹人心动么?

柳晓贝被带到一个简易的房间,一路上无所事事的两婢女现在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两人左右开弓,为她换上华丽的衣裙,再为她梳妆打扮。

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到,南国的气候比赵国要暖和多了,已经用不着裘皮大衣等保暖衣物。她身着真丝粉裙,举手投足间透着一分媚态,这全得益于她那美丽的相貌。

如果现在的她仍是柳晓贝的话,穿上这身衣裙最多算是漂亮而已,但衬着心悦公主的容貌,当真似是倾国倾城的美。

待婢女为她上好妆,天边也已露白,外头有人在催促她们去面见圣上。

哪个才是她相公1

重阳宫

冷啸稳坐龙椅,神情极为威严。

柳晓贝按那老太监的指示在殿中站定,行跪拜礼,正式的见到了这位未来公公。

冷啸很快回应了她,却并非让她起身说话。

“心悦公主,一路上连夜赶路肯定累坏了吧?”

“还能忍受,皇上不必在意。”

只要快点让我起来好吧,虽然这里气候温和很多,但什么都不垫跪在地上还是很难受的。小国果然是小国啊,这皇帝表面上对她礼待,却故意不记得叫她起身,根本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嘛。

柳晓贝一边偷望着皇帝的脸,一边在心底抱怨:如果今生我还能再见到那个狠心的公主,我一定要把她的头发全部纠下来![奇+书+网]啊咧,现在她的头发好像就是我的呐,想到这儿,她的神情愈加沮丧了。

“你看朕这记性,心悦公主快快起身说话。来人,给公主赐座。”

两个小太监很快搬来了一张椅子,柳晓贝微笑道谢后才坐下,对面几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想必就是皇帝的儿子了吧。这南国的皇帝也有够年轻的了,她悄悄打量着皇帝的脸,怎么看也最多四十岁的模样。

“公主初到我国,是否会觉得不适?”

“皇上,心悦并无任何不适。不过……”柳晓贝美眸看向对面那几个男子,“心悦想知道他们哪个才是我的相公?”

此话一说,倒是惊呆了冷啸和一众皇子,谁也没有料到赵国这唯一的公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不知道害羞一词为何故。

冷烨干咳两声,替冷啸回答,“公主,将迎娶你的人并不在此殿之上。”

他的话刚落音,殿外就传来太监的通传,‘五皇子到’。

冷烨紧皱着眉看向门外,来人果然是冷烈。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不是跟他说过来不来都无所谓吗?

“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五啊,你的身子不要紧么?”

冷啸的话让柳晓贝明白了个大概,敢情他们是把她许给了这个病秧子吗?

哪个才是她相公2

“五弟,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

“大哥,纳妃这么大的事,我这个正主儿怎么可能不来。我没事的,放心。”

柳晓贝盯着这个脸色苍白,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问,他会不会还等不及她嫁给他就挂了啊。

身旁的太监不待皇帝吩咐,就搬来了椅子让冷烈坐下。

冷烨察觉到柳晓贝投注在冷烈身上的目光,他不善的看向她,似乎在警告她不要看不起冷烈。

柳晓贝耸耸肩,不再看冷烈。有个体弱多病的相公貌似对她也没坏处,兴许他善心一起就将她放生了呢,就算他不愿意放她,以他那身子,也最多是把她当丫环使使。

不会太吃亏呢,这样想来,冷烈苍白的脸庞在柳晓贝的眼中就显得顺眼多了。

“皇上,心悦的相公就是五皇子吗?”

“是了,我家老五品性极佳,他一定会好生对待公主的,你大可放心。”冷啸圆滑的回道。

柳晓贝假笑着应对,“这是自然,心悦并不担心。敢问皇上,我是否今天就随五皇子回府?”

在柳晓贝的字典里,可没有‘羞愧’二字,她只在乎自己什么时候能重获自由。在这男人为天的封建社会里她想要守着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的尊严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权势、远离人烟,找一片乐土过着陶渊明式的田园生活。

为了尽快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不介意多多发扬‘不耻下问’的良好品德。

冷啸并未答话,倒是冷烈笑着答应了下来,“父皇,既然心悦公主想要参观儿臣的府邸,不如从今天起就由儿臣带公主四处走走,熟悉一下这附近的地形。”

“也好,朕已拟旨赐婚,心悦公主将作为你的王妃入住王府。”

。。。。。。。。

所谓的过门,也就是柳晓贝在安生的扶持下走过那道高高的门槛,王府内并未张灯结彩的迎接她,如此安静,就像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1

“安生,我们出去玩去。”

柳晓贝由着府中丫环为她妆扮,一边拉住帅侍卫。

安生为难的看着她,“公主,这不好吧,我们俩单独出去会惹人非议的。”

“切,五皇子在皇帝面前又说会带我熟悉四周地形,又说会带我参观王府,可我都来两天了连他的人影都没有再见到,这算什么?我才不要再在这里坐冷板凳。”

是的,柳晓贝生气了。

原来想着到了王府之后好生对待这位身子不太好的五皇子,博得他的好感,可是这厮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完全不当回事。不带她出去玩这也没什么,两天里一次都没来看过她,把她当作那种逆来顺受的娇弱公主么?

顶着这王妃的头衔,她要光明正大的当那娇艳欲滴的红杏,做个爬墙王妃给他瞧瞧。兴许绿帽子戴多了他才会回头看看她这赵国的公主。

“安生,如果你不陪我出去,那现在就回赵国,永远也别再回来。”

安生敌不过她的怒颜,终是答应陪她一起出去走走。

他们出去时并未有人阻拦,柳晓贝更加明白这五皇子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要真这样,是不是她卷了王府的票票逃之夭夭他也不会管呢?

“安生,我累了,背我。”

“公主,这男女授受不亲,属下不敢。”

“那让我累倒在这坚硬的地上你就敢了?”

“属下不是这意思。”

安生胀红了脸,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怎么觉得自家这位公主越来越难伺候了,特别是这张嘴,伶牙俐齿的根本不像是从前那个温柔娇弱的公主。

“蹲下。”

她不以为然的吩咐道,不就是让他背背她嘛,她这个出墙红杏都不怕了,他干嘛怕成这样。

安生无言的蹲下,任她爬上他的背,这才缓缓站起。街上的行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们,安生简直羞得抬不起头来。

“安生,你要把头抬起来呐,不然撞墙了怎么办。”这罪魁祸首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嘴里还哼着小调。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2

柳晓贝就这样趴在安生背上逛遍了整条街,左手抓着冰糖葫芦,右手抓着几个糖人。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开心的笑着,不时往安生的嘴里喂着冰糖葫芦。

在拒绝过几次之后,安生还是妥协了,平生第一次被主子亲手喂食物,这种陌生的感觉难以言表,但他可以肯定,这感觉不坏。

“安生,今天好开心哦,以前都没有人能背着我走这么久诶,好幸福的感觉,嘻嘻,以后你也一直这样背我好不好?”

柳晓贝大笑着说道,又引来众人一片惊讶的目光,甚至有人悄悄议论她言行不检了。

安生尴尬的回避着众人的目光,说道:“公主和属下身份悬殊,请恕安生不能答应公主的要求。”

“你好闷喏,就连骗骗我让我开心一会儿也不行么?”

她双手搂紧安生的脖子,抱怨道。

安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子随即变得僵硬。她却并未察觉,只道:“安生你怎么停下了,继续走呐。”

“公主,太子在前面。”

“噢。”柳晓贝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前方,果然,冷烨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呢,难怪安生动都不敢动了。她动了动身子,却并未打算从安生身上下来,“安生,既然都遇上了,过去打个招呼吧。”

“可是公主……”

“安生不怕,他不敢拿你怎么着的。”她轻轻拍着安生的胸膛,另一手将他搂着得紧了。安生也不再多言,他怕他再说下去,背上这公主会做出更加亲昵让人误会的动作来。

他背着柳晓贝走到冷烨面前,低头行礼,“属下安生拜见太子殿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冷烨看都没看安生,眼神直逼柳晓贝,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此时他眼中的怒火足以烧掉半边天了,可是柳晓贝却并不在意,一手搂着安生,一手轻摇跟他打招呼,“我们在逛街啊。”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3

“公主可是忘了,你是我五弟的王妃。”

冷烨那恶毒的眼神在柳晓贝看来是十分是碍眼,她假惺惺的展开一个笑脸,“太子殿下,五皇子当初跟皇上说要带我四处游玩,熟悉环境的。可是我到他府上两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现在我跟我的贴身侍卫出来逛逛街难道也不行么?”

她说到‘贴身侍卫’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冷烨的面部变化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她冷静下来,一定会发现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有勇气,居然敢挑衅太子。只是一见到冷烨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与他相处下去。

“五弟身体虚弱,公主应该悉心照顾他才是,这是身为妻子最基本的原则,赵国的公主难道连这点都不懂么?”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趋于白热化,两人谁都不肯让步,安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五皇子真的身体不适的话,当真该好生照顾他,逛街以后有的是时间。”

安生压低声音对柳晓贝说道,他不时看向冷烨那边,以防这位性格火爆的太子爷会突然冲过来纠走柳晓贝。

“好嘛好嘛,反正我也逛累了。那么,太子殿下,心悦这就回去探望我那虚弱的相公,看是否需要我帮忙咯。”

柳晓贝虽然说得十分有礼,可是她的不屑却是赤裸裸的挂在脸上,冷烨紧握拳头看着他们慢慢离去。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绝对是五弟的麻烦,那群该死的家伙们,这笔账早晚要跟你们算个清楚!

“安生,这南国的五皇子真的有这么娇弱吗?他这么些天不见人影难道一直卧病在床?”

柳晓贝依然趴在安生的背上,而安生已经能和她一样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虽然对于五皇子的病一直有所耳闻,但究竟到一个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4

她将头枕在安生的肩膀上,喃喃自语:“难道真的要做个小丫环?该不会时不时就来个吐血、窒息之类的场景吧?”

“公主,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会不会马上变寡妇咧,安生,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带我离开我就不会嫁给这种人了。”

安生苦笑不语,能带她离开又何尝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呐,可是……唉,无需多作解释吧,反正结果都一样,公主仍是嫁到了南国。他能呆在她的身边一直保护着她,那也就够了。

“喂,干嘛不说话?”

“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

柳晓贝换了个方向枕着,想着那日在皇宫中见到的冷烈,虽然是单薄了点儿,瘦弱了点儿,可不至于会严重到卧床不起吧。说起来她这两天也确实没有问过府上的丫环,冷烈不来找她她就先入为主的当他不守信用咯。

这样看来,似乎是她的不对?

哎,怎么越想越不对劲了。柳晓贝的心不安的跳动着,巴不得现在能飞到王府之中,看看那冷烈的情况究竟怎样。

刚到王府门口,她立即跳下安生的背,虽然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可是在这些个家丁面前她还是要些面子的。

“王爷呢?”

她随手抓了一个丫环问道。

“回王妃,王爷正在房中歇息。”

“他这两天都没出去吗?”她依旧不死心的想否定心中的猜测,如果那五皇子真的病得这么严重,她可是会内疚的呀。

“是的,王爷身体一向不太好,平常很少出府。”

小丫头的话无情的击碎了她的侥幸心理,柳晓贝认命的垂下头,问清楚了冷烈的房间所在,到厨房拿了一盘糕点就向他的房间走去。

在外人眼中嫁个病相公是件憾事,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幸运。

既然他都病成这样了,她这个做妻子的好歹也该尽尽本份,就算帮不了什么,陪他说说话也好。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5

就把他当作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吧,以前没事的时候在网上随便找个人还能瞎聊一通呢。

到了冷烈的房间,柳晓贝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应之后才开门进入。房内的布置极为洁简,可是洁简并不代表空无。

房内的饰品皆以冷色系为主,一走进这房间,就感觉心里异常的平静。

乖乖,原来房间的布置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呐,比现代的那些设计师们可要强多了。

柳晓贝一边在心底赞叹着这房间的布置,一边搜寻冷烈的身影。

“是谁?”

冷烈的声音突然从半透明的屏风后传过来,柳晓贝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盘子几乎要投向大地的怀抱,几个踉跄总算是保住了盘子,可是里面的糕点却是掉落了大半。

她端着所剩无己的糕点绕过那屏风,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冷烈。

他看向她的眼中满是不解,柳晓贝将那盘子放在一旁,慢慢走近床边,“五皇子,你很不舒服么?听丫环说你这两天一直没有出房间走动?”

“公主?”

柳晓贝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给楞住了,尔后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位爷压根儿不记得她的相貌,这公主二字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切,亏我还有点内疚,吃饱了撑的。

柳晓贝不禁暗骂自己善心泛滥,竟对这位病皇子生出同情之心,而且他还把她给忘了。

“抱歉,我那天状态不好,并没有留心公主你的相貌,所以有些不确定。”

冷烈苍白的脸孔上印着深深的歉意,柳晓贝心软的毛病又发作了。

这世间有这么两类人。

一类是,你强他弱,你弱他强。说白了,就是欺弱怕强型。这类人一般都不怎么讨人喜欢,大多被贴上无耻、败类这样的标签,并且永不洗白。

还有一类人,你强他强,你弱他弱。锄强扶弱,这样的形容勉强可以的。但更多的时候是表现在保护弱小方面。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6

就像是他遇到一只流浪的小猫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摸摸它,喂喂它,甚至把它带回家饲养,但是如果他遇上的是一只大狼狗,那他可能毫不犹豫的甩头离开,管它是否被人遗弃、是否几天没有吃东西。

而现在的冷烈在柳晓贝的眼中就是一只流浪小猫,她已经不记恨他对她的无视,而一心想要照顾他,直到他的脸能恢复正常人的血色。

“咳……五皇子,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你不记得我这一点我真的很意外啦。我能不能问问,你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呢?”

她无所顾忌的坐在床沿,双腿悬着,一双大眼睛就那样看着冷烈。

纯净而善良,这是冷烈对这个女孩的第一感觉。

“并无大碍,只是不能随意出府。”

这还叫‘无大碍’?那在他的心中要怎么样一个程度也算是大碍呐?在她看来不能逛街就是人生一大悲事。

她刚要说话,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又是狗叫又是人的欢呼声。她奇怪的看向冷烈,“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人在王府里斗狗么?”

“府中倒是养了两只狗,但下人可不敢随便激怒它,一不小心就可能因它而丧命。”

“那这是……?”

溜狗总不会溜得这么开心吧,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撂下冷烈就跑出了房间。

寻着声音的来源,柳晓贝来到了后院,却见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后院中央有着一个大铁笼,足足在二十人宽,两人高。那铁笼之中关着的两条狗想必就是冷烈说的那两条吧。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铁笼中还有一个人,安生,她的贴身侍卫安生,他怎么会跑到铁笼里面!?

铁笼外围了一群家丁和丫环,他们似乎都在为那两个畜牲呐喊助威,而安生身上已被抓出几条伤痕,样子极为狼狈。

狐假虎威狗欺人1

这倒不是安生学艺不精敌不过两条狗,而是那两条狗都体形庞大,那凶猛的气势跟藏獒简直不分上下。还是说这就是原始的藏獒品种吧?

眼看安生已落于下风,柳晓贝顾不得猜测安生为何会与这两条狗搏斗,她跑到铁笼边想要打开那铁笼的小门,却见上面挂着一把铜锁。

“把门打开!”

旁边的家丁完全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压根不把她当回事儿。

‘啪’

响亮的巴掌声终于引起了几个家丁的注意,他们错愕的看着这不知何时出现的王妃,那个被打的家丁却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嘛,以为嫁给我们王爷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切,也不看看咱王爷对你什么态度,未得宠的王妃跟这府中的丫环有什么区别!”

经他这么一骂,其他家丁也跟着附和起来。

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这个赵国公主就相当于南国皇子殿下的丫环么?看那家丁趾高气扬的模样,该是个小管家之类的角色吧,周围人都一脸讨好的附和着他,果真不把她看在眼里。

“把门打开。”

“不开又怎样?”

那家丁虽然不敢还手,却也护着自己不让她再有机会打到他。柳晓贝恨得气痒痒,却拿这群胡乱起哄的家丁没办法。

铁笼内安生还在与两只恶狗肉搏,他的佩刀一定是被这些家丁藏起来了,否则他大刀一挥就能轻易解决这两只畜牲,又怎么会挺得这么辛苦。

“安生,安生!”

她站在铁笼外焦急的喊着,安生听到她的呼唤回头正欲答话,胸前顿时放空,只是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安生胸前裂开了一个血红的大口子。

“安生!”

柳晓贝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伤口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怎么办,怎么办?

狐假虎威狗欺人2

这些家丁正看得起劲,看样子似乎还为此下注赌钱。

而那些丫环们只是远远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几的模样,想从她们那里获得帮助简直是做白日梦吧。

泪水,在不经意间从她的脸上滑落。

这是她到这莫名的时代后第二次落泪。第一次是因为自己倒霉的命运,第二次是因为这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她这一哭对其他人无效,单单急坏了铁笼内的安生。他一边安慰她,一边忙着应付那两条恶狗。

“公主,安生是自愿和它们搏斗的。”

柳晓贝紧抓着铁栏吼道:“你是吃饱了撑的吗?为什么要跟这两个畜牲搏斗,这笼子为什么会上锁,你知道现在你有多危险吗?你这个笨蛋!”

她撕声裂肺的哭吼反而激起了围观家丁们的兴趣,他们一个个又像最初那样为那两条狗呐喊助威起来,很快他们的喊声完全盖过了柳晓贝的声音。

安生孤独的身影狠狠刺激着她的心房,她掩面跑出了后院,没有了她的哭喊,家丁们看得更加的尽兴了,谁都不会在意这从未得宠过的赵国公主,名义上的王妃。

冷烈拉拉被角,翻个身正准备入睡,却被推门而入的柳晓贝惊到,他刚想斥责来人的鲁莽,却一眼撞见她泪眼迷蒙的模样,那样的凄凉,那样的难过,为什么她会这样……

“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即使在赵国尊为公主,在这地广人多的南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普通人有的自由我没有。可是再渺小的人也有重视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不容许人家随意践踏的。”

“公主,你想说什么?”冷烈被她的哭诉闹得心中一阵烦躁,不耐的问道。

柳晓贝屈膝跪在床前,低头说道:“求殿下救救安生,晚一点……晚一点的话安生可能就没命了……”

原本只是伤心流泪的她在说‘没命’的时候,一想到安生有可能就此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她的心痛得难以呼吸,竟哇哇大哭了起来。

狐假虎威狗欺人3

一直侧卧在床的冷烈披衣而起,将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柳晓贝扶起来,“我答应你,他会没事的。”

王府后院,铁笼内的搏斗已经分出胜负,安生终究是敌不过两只大狗的攻击,此时虽然未败下阵来,却也是很勉强的坚持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他明白只要他一倒下,那两只恶狗就会扑上来将他撕碎分食。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爽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众家丁的背后响起,他们身子随之一僵,楞楞的回过头,竟发现自家主子在那赵国公主的搀扶下站在他们的面前。

“把门打开。”

冷烈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十分有效,那个最初被柳晓贝打了一个耳光的家丁立即掏出钥匙把那门锁开了,柳晓贝见门开了,在确定冷烈一个人能站稳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铁笼将浑身是伤的安生拖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能把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拖出铁笼,她只看到他满身的伤、满身的血,她发誓如果哪天她得势了她一定要把这些家丁一个一个全扔进这铁笼之中,让他们也试试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安生,你怎么样?”

“公主,我……”

突然脱离了那险恶环境的安生只应了她一声就昏过去了,想来这场恶斗已经消耗光他的体力,他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靠的是他强大的意志力。

“还不过去帮王妃扶着那侍卫!”

见这些家丁一个个跟木头似的杵在他面前,冷烈暴戾的吼了起来。这一吼,所有家丁都吓得软了腿,两个离柳晓贝比较近的家丁连忙接过昏倒的安生,其他人怯怯的望着冷烈,不时瞄瞄他的神色是否有异。

这王爷可是很少发火的呐,就凭他这身子,随便一动怒都有可能加重他身体的虚弱程度,到时候太子殿下怪罪下来,这府上可没有谁能担当得起。

一次照顾俩病号1

与其说是担心主子的身体,还不如说是这些家丁怕了那个冷血的太子爷吧。

柳晓贝早已随着那两名家丁一起来到安生的房间,吩咐他们小心放下安生。

原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家丁见这不常出来走动的主子也能被她拖来救火,也不敢再对她怎么无礼,唯唯喏喏的按她吩咐将安生轻轻的放在床上,随即命人去叫大夫。

“笨蛋安生,有你在,好歹我还有个可以聊天、逛街累了可以当脚使的人。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个人要怎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南国继续呆下去呢。”

“就现在的大夫能治得好这些伤么?也不知道发炎什么的他们都怎么处理,不会是真的拿把刀子烧红了直接往伤口上烫烫就了事吧?”

柳晓贝一边看着安生满身的伤口,一边自言自语道,却未发现门外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她。

等她起身想出去打一盆热水来给安生清理伤口时,门外的人儿已悄然离开,她一心挂着安生的伤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大夫很快就来了,为安生看过之后,说大多是些皮外伤,只要静心休养就没事了。并给他开了几贴药,那个为首的家丁一改嚣张的模样,不仅尊称她为王妃,还积极的主动跟着大夫前去拿药。

只是他走路时一拐一拐的样子非常不正常,她打听过后才明白,原来是冷烈赏了在场的家丁每人三十大板,这会儿估计他的屁股早已开了花吧。

柳晓贝终于开心的笑了,所谓善恶终有报呐,她没办法对付他们,总有人能收拾他们的。不过这样看来,那冷烈人也挺好的嘛,改天得跟他好好道个谢,要不是他,估计安生就算被咬死了也没人管。

傍晚时分,安分总算清醒过来,他的额上还挂着几滴汗水。

一次照顾俩病号2

之前他一直有发烧的症状,柳晓贝不放心的在房内守了一下午,见他醒来总算是放下心来。

“公主不该为属下如此费心的。”安生轻叹一声,竟有着无尽的惆怅。

柳晓贝强忍住想拍他脑袋的动作,一个劲的告诫自己,他现在是重伤病患,就算要打,也得等他伤好了才能打。

“在南国,我这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而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你不可以比我先倒下,知道吗?”

“哦。”安生似懂非懂的应道,眼中却满是迷茫的神情。

“唉,懂不懂都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你的职责不仅仅是保护我,还有保护好你自己。”

“嗯。”

“那么,你为什么会跟那两只凶得要死的大狗搏斗,还是徒手肉搏,真是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这……属下不想说。”

安生偏过头,异常的无礼。

柳晓贝耸耸肩,叹道:“不想说就不说吧,好好养伤。托你的福,我这一个月都没法儿逛街了。”

见安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她不得不继续解释道:“你不能陪我去逛街我走累了谁背我呀,再说了我得在府中守着你,不准你再乱来,也看着那些狗仗人势的势力眼家丁,不让他们再欺负你。”

“我没被他们欺负。”

“切,我就觉得是。”柳晓贝撅着嘴儿反驳他的否定,念及对安生有救命之恩的冷烈,她即刻起身,“好啦,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晚点儿应该会有人给你送饭菜,我先去看看王爷,他为了救你难得的出了房间呢。”

柳晓贝跳着出了房间,安生嘴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原来是王爷救了我吗?”

王府大得像个公园,柳晓贝从安生的房间出来左转右转有些搞不清楚方向了,一路上也没遇到一个家丁或是丫环,回想起之前那家丁一拐一拐的样子,难道是都回房间养伤去了吗?

该死的,她不认识路呐!

一次照顾俩病号3

兜兜转转约半个时辰,她总算是绕到了冷烈的房间,不过门外这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东东?

人,一群群的人,柳晓贝几乎以为自己正身处闹市呢。

她趴在拐角处静静观察着,那紧张的气氛在这五米之外已能充分感受到,是谁在那里呢?她又将头探出了一些,总算是瞧见了门口站着的那人。

是冷烨,那个脾气臭臭的太子。

他还真的这么在乎这五弟呢,人家才出房门走一圈他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这是什么状况?

柳晓贝暗暗瞪视着冷烨,伸长了耳朵想要听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为什么王爷会出房间,你们这些做下人的难道耳朵都没带身上吗?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不是说过了天气转凉王爷不能外出吹风?前几天王爷进宫差点病倒,你们居然还这么马虎!”

冷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利箭一样射向底下那群家丁、丫环们,那为首的家丁哆嗦着答道:“太子殿下,奴才怎么敢不听太子殿下的教诲,这王爷之所以会到后院吹风受凉,全因为刚入府的王妃呐。”

此话一说,冷烨的脸一沉,柳晓贝的心也跟着不断下落。那家丁她认识,就是那个欺负她的狗腿子。刚开始还对她嘻皮笑脸的,背过身马上向太子告她的状,真是有够可恶!

她悄悄地转身,一溜烟往来时的方向跑了。探望王爷还是改天再来吧,这会儿出去就算不被冷烨宰了也得脱上一层皮吧,不敢、不敢,她可不敢跳出去挑战他。

“安生,我给你带吃的来咯。”

柳晓贝提着一个小篮跳进安生的房间,随即把门关上。小篮里的东西是她经过厨房时‘顺’来的,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被叫去给冷烨训话了吧。

她一边将篮内的食物取出,一边喃喃自语,“这王府的主人到底是冷烨,还是冷烈呢?”

一次照顾俩病号4

“公主,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太子跑到府上来教训下人呢,搞得好像在自己家似的。”她递了一个饼子给安生,自己也咬着这不知名的饼子,虽然不怎么美味,勉强填饱肚子吧,她可不敢去叫丫环给她做吃的。

“太子殿下没为难你吧?”安生一听是太子来了,紧张的问道。

“切,我才不会被他看到咧,你现在这样子我哪敢惹他喔。”

柳晓贝不以为然的说道,有安生在她才敢跟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太子叫嚣,现在还是老实点儿好,谁知道那个太子会不会打女人的。

“我已经看到了,心悦公主!”

这惊心动魄的声音来自她的身后,柳晓贝保持着一手拿饼、嘴微张咬住饼的一端的状态,僵硬的转过身来,呵呵,呵呵呵,眼前的这是什么……来自地狱的阎罗王吗?为什么感觉自己的生命像是走到尽头了……

柳晓贝吐出嘴里的食物,非常有礼的说道:“太子殿下,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冷烨眼中早已燃起熊熊烈火,只消一眼,就能把柳晓贝的心啊肝啊肺啊啥的吓得直打颤,她完全记不起之前她是怎样对这位太子爷横眉竖眼对答如流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子找她绝对没好事。

“公主,五弟为了你感染风寒,你却一门心思在这儿照顾这侍卫,这传了出去损了你的名声倒不要紧,可是我五弟不能让你这个女人冠上绿帽子的可能。所以我奉劝你,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最好能分得清楚,否则……”

否则你就杀了我?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嗯,十分、百分百的相信。

柳晓贝在心底悄悄接道,脸上却突然扬起漂亮非凡的笑容,“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这就去照顾五皇子,太子殿下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说完,她拔腿就跑,心念:对不起啦,安生……

一次照顾俩病号5

一路小跑着来到冷烈的房间,柳晓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正常呼吸,她敲门进入,径直绕过那屏风,冷烈果然又躺在了那张大床上。

“五皇子,听说你感染了风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柳晓贝试探性的问道,这冷烈背对着她也不知有没有睡着,等了约半分钟,冷烈并没有回答她。她走近几步,探头看向冷烈的脸。

噫,真的睡着了哦?

冷烈平静的睡颜尽数落入她的眼中,她突然发现这位病相公有着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脸孔呢,这浓黑的眉、高挺的鼻,还有那性感的薄唇,乖乖,这要是放在现代,完全就是一个花心萝卜的基本形态嘛。

但通常花心萝卜都是帅得让人流口水那一型的,那样才有花心的资本。那么,这个有着花心资本的五皇子会不会也是一个花心的人呢?

貌似在古代男人花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呐,她为什么要研究这五皇子花不花心,就算花心也会被世人称为多情吧。

男尊女卑的思想在哪儿都一样,就连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小部分人都还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更别提这不知多少年前的古代。

柳晓贝摇着头正要往后退去,无意间却撞上那一双会勾人的眼睛。

他什么时候醒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可是他的眼睛原来这么好看呐,怎么办,她好像看得入了迷,移不开眼了。

“公主。”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幡然醒悟,她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后退去,不料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身子摇晃了两下,无奈的向床中央栽去。

让她四脚朝天倒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还不如直接把她敲昏来得更容易些,本能轻易战胜了条件反射,天生怕痛的柳晓贝毫不犹豫的选择扑向冷烈。

“啊,好痛。”

柳晓贝的鼻子正撞上冷烈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她的鼻子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那一定是幻觉1

她只顾着抚摸撞得生疼的鼻子,却忘了自己姿态十分不雅的趴在冷烈身上。直到他匀速的心跳一声、一声从她的右脸传来,她才惊叫一声,起身站好,“对不起,五皇子,我没把你撞疼吧?”

“不碍事,倒是公主你,好像鼻子撞伤了?”

“是有那么一点点痛啦。”但是比起她这个四十多公斤的大活人整个压在他的身上,这点点痛又算得了什么,要是哪天那暴戾的太子知道了这事,说不定要冲过来剥了她的皮吧。

话说经她这么一压,冷烈的病情不会又加重了吧?

“五皇子,你真的不要紧么?要不要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用。公主,我突然发现你很像一个人。”

“啊?”

“我大哥,他对我也是这么紧张兮兮的,其实我说过很多次,我的身体只是较为虚弱,并不碍事的。”

柳晓贝伸了伸舌,心想还不是你那个大哥闹的,我敢不紧张么。

“五皇子,我看你的脸一直都是惨白惨白的,按理说这府上的伙食也不差,怎么你的身子一直这么虚呢?”

冷烈但笑不语,右手掩口,无声的打了个呵欠。

“不太清楚,打小就这样。”

这一来二去的,柳晓贝觉得这位五皇子挺好相处的,跟那个经常对她黑着脸的大哥完全不是同一型的嘛,今天也多亏了他,安生才能保住性命。想起自己还未道谢奇Qīsūu.сom书,柳晓贝嘻皮笑脸的坐在床沿。

“今天真是多谢你哦,不然我真不该怎么办才好。”

“是我府上的下人太放肆了,我该道歉才是。”冷烈谦和的答道。

天呐,这不是花心萝卜,是个优雅绅士耶!

柳晓贝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开心的说道:“好啦,我们交个朋友哦,希望能一直这样友好的相处下去。”

冷烈也不拒绝,笑眼看着她,好久没有人这样随意的和他聊天了,有多久了呢?应该说从来没有过吧……

那一定是幻觉2

柳晓贝也不便打扰他太久,与冷烈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愉快的谈话倒是让她忘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只觉得在这古代能找到一两知己实在是一大幸事。

临睡之前,她还是去探望了安生,见他虽不能自由活动,心情却依然良好,她这才放心的回房睡觉。

古代的夜晚很安静,没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没有酒鬼吵闹的声音,除了偶尔一两声鸟鸣,真的很安静。

柳晓贝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睡得比谁都沉,今天一天折腾下来也真是累坏了她,这一刻心完全放松下来,自然是睡得安稳。

黑夜之中,有一个人却是醒着的。

他慢慢踱入柳晓贝的房内,走至她的床边,轻轻唤着,“公主,公主。”

“吵死了。”柳晓贝烦恼不安的翻了个身,嘟喃两句又睡了过去。

他却没打算放弃将她叫醒的念头,左手越过她的肩膀,准确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1、2、3、4、5……

柳晓贝终于感觉到呼吸不畅,一边推开捏住自己鼻子的那只手,一边坐起身来,“是谁啊,安生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身边的人并没有回答,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居然是五皇子——冷烈。

“五皇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虽然身上穿的衣服将身子遮掩了大半,可是她仍将被子往上拉,直盖过肩膀,只剩下脑袋在外头。

“公主,你不是想要四处走走,熟悉环境吗?本王现在就带你去,如何?”

身穿一袭黑衣的冷烈说出这番话时,那邪里邪气的语调让她又是一惊,他是五皇子么?不是吧,怎么看都不像那个温和的五皇子呐。难道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柳晓贝还在苦思冥想之际,冷烈拿起她的外衣将她包裹住,随手一挑,竟将她扛在了肩上……

那一定是幻觉3

她还未尖叫出声,人已被他扛出了房间。

当她经历了犹如云宵飞车一般从窗户一跃到屋顶的惊险旅程之后,她绝对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扛着她的人就是白天相谈甚欢的那个五皇子。

他绝对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冷烈扛着她飞跃了几个屋顶,最终在一个屋顶落脚。她的脚刚一触地,立即指着那说不清是熟悉还是陌生的男人吼道,“喂,你到底是谁?”

一抹冷笑,在他的脸上牵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是却把柳晓贝吓得够呛,这人到底是谁啊,顶着五皇子好看的相貌处事风格却与五皇子完全不搭的人是谁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反悔了?白天不是还在向我大哥抱怨,说本王不守信用,不带你出去游玩吗?”

“你、你怎么知道。”她跟太子的谈话内容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见鬼了。“你不是五皇子,对不对?”

“为什么我就不是了?”

“你……你本来就不是嘛。”柳晓贝一时词穷,也不知该如何说明他不是五皇子,委屈之下,说话间竟带有撒娇的语气。

“公主,不如先欣赏一下这人间美景,其他的事迟些再说可好?”

柳晓贝顺着他的手向那天边看去,只见夜空之中,满天繁星,夜空之下黑漆漆一片,显然大家都已在睡梦之中。没有灯光的照明,这天上的星星就显得愈加明亮,一闪、一闪的,当真像是在向她眨着眼睛。

如此美景,在现代是绝对看不到的。被污染了的天空总是带着一丝浑浊,夜空里除了月亮皎洁无暇,偶尔出现的几颗星星多半是个陪衬。

可是在这里,星星们成了主宰,它们争先恐后的闪着、闪着,都想要夺得人们的青睐。

“真的好美哦!”

这美丽的景色对于偏爱星星的柳晓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那一定是幻觉4

“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晚上有那么多星星,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星星一起挂在夜空呢。”

柳晓贝痴痴的望着,现在的她已不在乎身边的人究竟是五皇子,还是一个陌生人,她的眼里只容得下这满天的星辰……

第二日,柳晓贝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切,竟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事实。

那陌生的五皇子,那美得让人难以呼吸的夜景,难道都是她的幻觉么?

可是那感觉好真实哦。她按捺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穿好衣服直奔冷烈的房间。

当她很没礼貌的冲到他床前之时,他皱着眉看向她,明明脸上尽是不耐,语气却依然良好,“公主,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柳晓贝呆楞了半分钟,低下头用极为诚恳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尔后飞快的跑路了。

冷烈对她这莫名奇妙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却已没机会问她为什么,苦笑一声,又躺下休息。最近他的身体越来越容易感觉疲惫了,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早,|Qī+shū+ωǎng|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昨天到后院走了那么一遭,感染了风寒吗?

昨天冷烨说他病了他还不信,可是此时如此的身体状况,想是真的病了吧。

柳晓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去找卧床休息的安生。和冷烈一样,安生同样是被柳晓贝没礼貌的踢门声给吵醒,在发现是她之后随即放松了下来。

“公主,这么早找属下有事么?”

“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那感觉好真实哦,可是早上我去他房间,他还是那个温和的他啊,见鬼了,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公主,你说的什么梦?属下不明白。”

柳晓贝把头一偏,“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那一定是幻觉,对,是幻觉。”

可是幻觉里的夜景那么美呢?她这脑袋什么时候能构建出如此美妙的幻觉了?

那一定是幻觉5

安生被柳晓贝的话弄得找不着北,她却突然话锋一转,嘟嘴说道,“安生,你要快些好起来,不然都没人陪我玩了。”

安生楞楞的看着柳晓贝,“公主,最近属下总觉得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哦?”她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怎么会这么说呢?”

安生顿了顿,说,“就好比现在,以前的公主可不会这样跟属下说话,顶多关照属下好生养伤。”

“是吗?差不多啦。”她心虚的笑笑,“啊,对了,安生,你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跟那两只恶狗搏斗呢?当时我都要被吓死了。”

“属下该死,让公主受惊吓了。其实是那些家丁暗地里取笑公主,认为公主没有得到五皇子的宠爱以后的下场跟一般丫环没什么两样,属下听不进去就与他们争执,说起来也是为这一时之气而答应他们这荒唐的要求,与那两只畜牲搏斗。 ”

“你呀,他们还说就让他们说去呗,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自己的身子要紧,以后可别这么傻了,知道吗?”

“是。”

用过早膳,柳晓贝从总管那支了些银子,独自出府逛街去了。

冷烈还是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他说用不着她帮忙的,她也就懒得去掺和,以免帮了倒忙。

安生没有十天半个月这身上的伤是不会痊愈的,这期间她一个人实在无聊的很,与其呆在家里啥事不干,她还是宁愿一个人出去走走、逛逛,即使不买东西心情也会好一些吧。

出了王府大门,柳晓贝凭着当日与安生一起外出时的印象向街道走去,虽然绕了些路,但总算让她找着了之前逛过的那条街。

街上卖冰糖葫芦的多不胜数,貌似在这古代也没啥好吃的玩意,在街上贩卖的零食也就冰糖葫芦有点味道。想吃别的美食,恐怕就得去客栈或是茶馆、酒楼享用了。

逮个人来付账1

柳晓贝挑了一间看上去很富丽堂皇的酒馆,点了几个店里的有名小菜,悠闲自得的坐在二楼靠窗外欣赏外边的风景。

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或高或矮的屋顶,身穿黑衣举止陌生的冷烈又印上她的心头,她不禁在想,如果冷烈真的像那样冷酷而又带着一点点痞气,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呢?

或者说这根本是自己的想像吗?见不得他生着这样一副好皮囊却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所以凭空想像出一个这样的冷烈?

柳晓贝轻拍自己的脸颊,别傻了,怎么会想得这么离谱呢。

美食还未呈上,小二先送上了香茶一壶,这茶还未倒入杯里,就已飘散出一阵清香。小二给她倒满了一杯茶,她欣然接过,自以为很优雅的抿了一小口。

见小二仍站在旁边未曾离去,柳晓贝奇怪的看向他,良久,在小二金灿灿的眼睛里,她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是等着要小费呐。

柳晓贝不禁笑出声来,左手向腹部探去,准备拿些碎银打赏这店小二。

但是……

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并且有转为哭的趋势。

因为,她摸了几把,都摸不到出府时放在腰带中的银两。一个都不剩,全都不翼而飞了。该死的小偷,对她这个回头率百分百的美女也下得去手。

给不起小费事小,她点了那么些招牌菜,这钱咋付呐!

“嘿嘿,小二啊,麻烦你催催厨房,让他们快些上菜。”

柳晓贝故意忽视店小二的期待,吩咐道。

这店小二也算称职的很,虽然此时没要到小费,对于她的吩咐却是立即点头应允,真的帮她催菜去了。

柳晓贝心里泪花那个流啊,完了、完了,在这落后的古代,我柳晓贝竟然也要做一回流氓,吃这一顿霸王餐么?他们该不会养了打手专门对付吃霸王餐的吧?呜呜……如果安生在的话,一定不会遇到这种的冏事了。

逮个人来付账2

尽管心情十分的沮丧,她仍四处看着,兴许运气好能遇上一个认识的人呢。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让人押着回王府取钱付账嘛,她如此安慰自己……

如果说她柳晓贝的运气差,那天底下肯定没有好运气的人了。那带着侍卫正走上二楼的男人,刚巧是她在南国认识的少数人当中的一个。

说认识也不算认识,只不过是在皇宫内有过一面之缘的六皇子——冷炎。

如果是在平时,也许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冷炎,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一定会去打招呼,可是现在可不是平时,这种紧要关头,有个认识的人自然什么问题都好解决了。

柳晓贝飞扑过去,就差没有抱着冷炎喊哈利路亚,“嗨,你是六皇子吧?记得我吗?”

冷炎奇怪的看着这个赵国公主,她看见自己怎么会这么高兴,印象中他们并无任何交集。他淡然道:“记得,心悦公主,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没法子呀,你五哥身体不是不太好嘛,我的侍卫又受伤了,所以只能一个人出来咯。俗语说相请不如偶遇,你应该不会介意请我吃顿饭哦!”

冷炎俊眉挑起,相请不如偶遇原来还可以这样用吗?这倒是新鲜的很。

“这又有何不可,就算公主你不说,我也该当如此。”

“那我们坐下聊哦,我在那边占好了座。”

柳晓贝把冷炎强拽到靠窗的那个位置,一心想着不用被押着回府取钱这么丢人了,却未曾注意到被她拽得衣服皱巴巴的冷炎那不爽的表情。

“公主,我自己会走。”

冷炎的话让柳晓贝心中大冏,连忙松手,并赔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拽着安生,不好意思……”

“安生可是公主的那个贴身侍卫?”

“是的,就是他啦。”

早就听闻这位心悦公主出嫁时带了两个婢女和一个侍卫,一路上放着两个婢女不用,却只依赖着那个侍卫,可见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逮个人来付账3

难道他们之前就一直这样随便,拉拉扯扯都没关系吗?冷炎不屑的想道,这下可好,大哥这么护着五弟,这赵国公主行为如此不检,到时候大哥不会调转过头来找他麻烦吧?

刚刚坐定,店小二就开始上菜了,一盘盘美食很快占据了整张桌子,冷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再看看对面柳晓贝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敢情她不止占好了座,连菜都已全部点好,只等他来付账吗?

“公主,你怎么会料到我会来这里?”

“噫?我怎么会知道哦,刚巧看到你啦。”

柳晓贝已经开始对眼前的美食上下其手了,香喷喷的烤鸭,滑嫩嫩的麻婆豆腐,这两样可是她的最爱,虽然烤鸭的味道只是一般般,但这麻婆豆腐却是十分诱人。

“哦?这么巧?”

冷炎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一双眼睛只盯着桌上的食物,想必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吧。暗叹一声,他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些菜肴其实并不十分可口,比起王府里的膳食,怎么也要差上几分。可不知为何,看到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冷炎的胃口也好了许多,不一会儿一碗饭就见底了,当他端起第二碗白米饭的时候,随行的侍卫眼睛都看直了。

谁都知道六皇子打小就不喜欢吃米饭,平常大多吃些面食,配上一些可口小菜。遇上重大节日,与皇上共食的时候才会多少吃些米饭。

可是这会儿他怎么会连吃两碗米饭,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六皇子,这位侍卫大哥好像很饿的样子耶。”

柳晓贝自然不知那侍卫心中所想。只看见他盯着冷炎手中的饭碗眼睛发直,以为他是饿坏了。

冷炎回头看了他一眼,“饿了下去吃去。”

“殿下,属下不饿。”

“不饿你盯着他的饭碗干啥?”柳晓贝一边往嘴里送着饭菜,含糊不清的问道。

逮个人来付账4

“你先回去吧。”冷炎朝那侍卫吩咐道,那侍卫点点头,很快下了楼,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柳晓贝也不在意,继续消灭眼前的美食。昨晚上怕撞见那凶凶的太子,只在厨房顺了几个饼子和安生分食,早晨吃的也较为清淡,现在这顿算是她到南国后吃得最丰盛的一次了吧。

有的吃当然要不遗余力的把它们消灭干净,很小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们,不能浪费粮食,是吧?特别是这美味可口的食物,她柳晓贝又怎么忍心浪费呢。

“其实……我以前很少吃饭,所以我的侍卫才会像你所说,直盯着我的饭碗吧。”

第二碗饭吃完,冷炎才缓缓说道。

柳晓贝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在他开始说话之际马上停下筷子,认真的听他说话。

“很少吃饭?你不会饿吗?”吸血鬼才不用吃饭吧?这句话柳晓贝没敢说出口,不过冷炎还未接话,她已经反应过来,“你说你不喜欢吃米饭哦?不好意思,误会啦。”

“嗯。”

“可是你这不吃了两碗吗?”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哦。”

柳晓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半晌,她总算是满足的擦着嘴,吃饱了……

一抬头,却发现这六皇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又在嘴边抹了两下,确定自己脸上没有沾上什么菜汁、米饭啥的,才弱弱的问道:“六皇子,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

“那你看着我干嘛?”

“不知道。”

“哦。”

这六皇子很喜欢用‘不知道’来搪塞她的问题呢,切,她又不是很想知道。

“公主。”

“嗯?”

“下月初七是我的寿辰,到时会请父皇和各位兄弟来我府中一起庆祝,公主也随五哥一起来吧。”冷炎平静的说道。

“好啊。”

柳晓贝欣然应允,有得吃、有得玩她当然要去,生日宴会,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逮个人来付账5

冷炎为柳晓贝付过账,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陪着她四处逛了逛,再将她送回王府才离开。

神经有些大条的柳晓贝见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心里在想,她该不会是诱惑住了这位皇子吧?

而冷炎心中所想却与她的想法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父皇对于他不喜欢吃米饭这一事一向有些不屑,在父皇看来,放着香喷喷的米饭不吃,却偏偏要吃那些北方人喜欢的馒头、面条,简直是一种怪癖。

虽然每逢节日,大家坐一起用膳的时候,他都会象征性的吃小半碗米饭,可是父皇知道那只是吃给他看的。

如果他能像今天一样,胃口大开的吃下两碗米饭,想必父皇会特别高兴吧。

这一高兴,他在父皇心中那挑食的标签应该可以被撕掉了,虽然说对于他争夺皇位的帮助不大,但多少有点好处。

而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吃下这么多米饭还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至今为止只有与柳晓贝一同用膳时才出现过……

让冷啸看到他喜欢吃米饭的样子,才是冷炎邀请柳晓贝赴宴的动机。

。。。。。。。。

“公主,你怎么一去就去了大半天,我还以为你遇上坏人了。”

柳晓贝刚进王府就撞见浑身是伤的安生,询问之下才知道安生是担心她的安生才勉强起身,准备出府找她。

她扶了安生回房,义正词严的教训道:“就你现在这状态,让你瞧见我被贼人欺负你能做什么呐?况且我这么机灵,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好好养伤,伤好了再陪我出去玩,就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了。”

“是,属下知错了。”

安生向来对于柳晓贝的话言听计从,见她这么担心自己,也顿时心生歉意,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你没错啦,唉!”

原本是想让他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势,不要勉力而为,现在反倒像是她在欺负他似的,这什么都什么嘛。

喜欢星星的理由1

回想这一个多月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真是有够精彩,有够曲折,有够复杂。

赵国公主,相貌倾国倾城,‘倾国倾城’之相,断皇帝子嗣,惹群臣不满,被踢出赵国,远嫁南国。

南国王妃,夫君弱不禁风,得不到想要的尊敬,没有想像中的风光,除了一个正妃的名分,她什么也没有,就连下人都能在暗地里笑话她,明着抵抗她。

随行的两个婢女照顾她的起居,对她毕恭毕敬,却丝毫不想听她倾谈心事。

唯有这个帅侍卫,安生。

他时时刻刻都守在她的身边,愿意听她诉苦,听她抱怨。就像是安生本来就为她而生,只为她而战。

现在她的守护神受伤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想想,如果她没有这公主的身份,这个男人会对她这么好么?应该不会吧,换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也许他根本不会拿正眼瞧她。出去逛街时她就注意到了,安生的眼中根本容不下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只集中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儿,她不禁开始吃起心悦公主的醋来了。

“公主,五皇子请你一起享用晚膳,公主?”

感觉到有人在推着自己,柳晓贝回过神来,看见安生满脸焦急的神情,“怎么了?”

“公主,你吓死我了,刚刚怎么一直跟你说话都没反应呢。”

“不知道。”她学会了六皇子那句经典答案,说不清楚的、不想说的就回答不知道,嗯,这确实很不错。

“那丫环等很久了,五皇子叫她来请你过去用膳。”

柳晓贝回头,果真有个小丫环怯怯的站在门边上,自从冷烈惩治了那些没礼貌的下人之后,他们对她这个王妃总算是有些礼貌了,但都只是怕她又跑去找冷烈‘告状’吧。

“那你要记得,伤没好之前不能随便下床走动。”

“嗯。”

柳晓贝随那小丫环来到一个风格雅致的小院,里面竟然开满了梅花。

(PS:前面称冷烈为夫君,现在都已统一为‘相公’)

喜欢星星的理由2

那或白或粉的梅花一簇簇的挂在枝头,她这才切实的感受到,现在是冬季呐。

来到南国之后,温暖的气候一直让她有这么一种错觉,好像现在只是春季或是秋季。因为这里跟赵国相差的太远了,赵国的春季大概也只有十来度吧,以赵国现在那零下不知多少度的气候,想必有梅花也很难开花。

而这里入夜之后,温度偏低,却又在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零到十度之间,是梅花最容易开花的气候。

“公主,请坐。”

冷烈已坐在园中竹亭的木椅上,伸手向她招呼道。

“五皇子。”

她应邀落座,看着桌上放着的美酒佳肴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天知道她中午那顿吃得有多饱,到现在还一点也不饿。她抱歉的笑笑,“五皇子,不如我看,你吃,好不好?”

“为什么?”

“我很饱……”柳晓贝居然有些脸红,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中午消灭了一桌子的美食,冷烈却已经点头道:“没事,那喝点茶水,欣赏一下这美景吧,我最喜欢在这梅园之中观赏月亮,好像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很喜欢。”

柳晓贝照着他的手指看向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很圆,可是……

“月亮是很漂亮,古人常以月亮为题作诗写词,赞美之词数不胜数,但是我却独爱那满天繁星。”

“哦?这是何解?”

冷烈饶有兴趣的问道。

柳晓贝撑着下巴静静的望着那天边的星星,良久,才说道,“月亮是花心的,星星是专一的,晓贝喜欢专一的人,喜欢专一的星星。”

“晓贝?”冷烈很快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又问道。

她敢发誓她的脑袋绝对当机了半分钟,以至于过了近三分钟,她仍未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那般呆呆的看着夜空,心虚得不敢看冷烈。

“晓贝是你的小名么?”

喜欢星星的理由3

她僵硬的点点头,连忙附和道:“是奶娘给我取的小名,一不小心就说出来,让五皇子见笑了。”

“其实晓贝挺好听的,我以后这样叫你可以吗?”

“好。”柳晓贝自然没意见,终于能用回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知多开心呢,虽然只是在五皇子一个人面前,做一回自己。

冷烈吃了几口菜,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得问道:“你刚刚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你说喜欢专一的星星,可是为什么月亮是花心的?”

“呵呵,五皇子,你看看天……”

“叫我冷烈吧。”

“哦,冷烈?好怪的感觉。哈哈,你看看天空,月亮的周围有很多星星,每颗星星都向着月亮,而月亮向着所有的星星,它不开心么?我曾经听人说过这样一段话,是用来比喻男女间的爱情。”

柳晓贝努力组织着词汇,想将那段话的意思原原本本的说给冷烈听。

“月亮也许不知道那里有一颗小星星在注视着他,因为有很多小星星在他身边。而那颗最在乎他的,却是他最不在乎的。小星星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它能够每天看到月亮,把它的喜怒哀乐视为自己的悲喜忧伤,习惯为它快乐而快乐,也习惯为它悲伤而悲伤。月亮永远不会为星星改变什么,只是星星,为了他们那段看似很近的距离,努力着,改变着,快乐着。”

“所以你喜欢星星么?”

冷烈浅笑着,那笑意一直蔓延进他的眼睛里,柳晓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可是为什么,因为她刚刚说的那段话吗?不明白……

“是的,打那儿以后我就更加喜欢星星了。话说回来,这里的星星好多、好美呐,昨天在梦里也见过如此美景,没想到今天是和你一起看。”

梦里那个也是冷烈,只是行事风格极大不同。她难道会做预知梦吗?嘿嘿……柳晓贝在心底窃笑着,心想哪天梦梦在哪儿能捡着银子多好呀。

喜欢星星的理由4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桌上的菜肴并没有减少多少,冷烈每样菜都试了一点,可都不多吃,乍一看上去,还以为一个未动呢。

柳晓贝斜靠在竹亭的圆柱上,痴痴的看着满天的星星,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如此贪婪的看着她喜欢的星星,只要天气不错,晚上的星星铁定不在少数。

不知身处现代的心悦公主有没有感受到城市的喧闹,随处可遇的噪音污染是多么的可恶,而这古代的夜晚总是恬静而安详,她真的爱死了这里的星空,这里的夜晚。

“冷烈,你也过来这边看看嘛,从这个角度看那些星星好像特别漂亮耶。”

柳晓贝对冷烈已经放下了戒备,说话间显然把他当作了很要好的朋友,等了约两分钟,她突然发现身后异常的安静,冷烈居然一直未回应她的话。

她回头,却看到冷烈趴在桌上,她轻轻走过去,“冷烈?”

他的呼吸很平稳,看样子像是睡着了。深夜的温度猝然下降了许多,他仍穿着来时的长衫。他的身体这么弱,这样应该会感冒吧?

一想到太子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神情,柳晓贝的心就一直颤啊颤的,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冷烈的身上,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她寻思着该回房给他拿件厚点儿的披风或是毯子什么的,就靠她那件薄披风好像没什么效果呐。

可是这才一抬脚,左手却被冷烈握在手心。

她转身,对于冷烈的行为很是不解。“冷烈,你刚没睡着?我叫你两句都没反应耶,还想说回房给你拿个毯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

“哈?”她没听错吧,这位皇子殿下的问题会不会太莫名奇妙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重复问道,手中加重了力道,捏得她的手腕微微生疼。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1

“冷烈,你怎么了啊,不是你叫我陪你用膳?”

“哦?”冷烈闭上眼睛,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良久,他才睁开眼睛,“想起来了。呵,他居然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柳晓贝看见冷烈那诡异的表情,心下一惊,这种感觉好熟悉哦。她偷偷往后移动脚步,无奈手被抓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害怕?”

“没、没有啊,就是觉得……觉得你有点奇怪……”

她暗自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他却抓得更紧了,手腕因为他愈加重的力度而开始发麻,她不得不开口求饶,“冷烈,你先放手好不好,抓得我好痛。”

冷烈依言松手,可是却用身体挡住了她想逃跑的路。

见自己偷跑的念头被识破,柳晓贝更加害怕了,这冷烈究竟搞什么鬼,突然变得这么阴险的样子,刚刚那个温文尔雅的冷烈哪去了啦。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

冷烈突然说道,脸上挂着一丝落莫的笑容。

她该拒绝的,她该拒绝的,可是她实在是没勇气对他说‘不’,好吧,她承认,她的胆其实很小、很小,只要陌生的对方稍稍强势一点,她就害怕了。

柳晓贝一边帮冷烈倒满酒,一边替他夹菜,直到那只小碗被填了一半,她才停手。十分有礼貌的说道:“这样可以吧?”

冷烈点点头,开始吃碗中的菜肴。

柳晓贝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暗自观察着这个突然散发出陌生气息的男人。之前那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个梦境,梦里的冷烈就是像现在这样,有点冷酷,有点邪恶,有点痞……

想到这儿,她惊得捂住了嘴。

难道说,昨晚上不是梦,冷烈真的有带她上过屋顶,看过夜景,也对她这样意气风发的说过话?

完全混乱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冷烈?

“丫头,你怎么不吃?不是说了陪我吃饭吗?”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2

“好、好,我就吃。”

冷烈一发话,柳晓贝像是捧了张圣旨似的,立即往自己面前那只干净的小碗里拼命填菜。

发现冷烈的脸上终于浮现满意的神情,她悄悄松了口气,开始填鸭式的将食物一点、一点的塞进自己嘴里。

呜呜,从来没有因为美食而如此痛苦过,从来没有吃东西吃到想吐的感觉,以后她会不会得上厌食症啦?

冷烈突然对她说,“我吃饱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吃饱了啊?那就好,那就好……”

“丫头。”

“啊?”

“你很怕我?”

“有吗?”不怕你才怪,突然性情大变的恐怖分子,TAT

“我是冷烈。”他长叹一口气,说道,“但不是白天的那个冷烈。”

他到底想说什么啊?柳晓贝小嘴紧闭,坚决忍住不将心中的问题抛出。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现在这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你就不能像对他一样对待我吗?”

“冷烈,不好意思,我被你搞混乱了,你说你是冷烈,又说不是白天的那个冷烈,可是冷烈就是冷烈啊,怎么还分白天的冷烈和晚上的冷烈吗?”

“嗯……晚上是我,白天是他,我们是不一样的。”

“看出来了……”

虽然还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比较喜欢白天的那个优雅绅士。之前说如果冷烈有点冷酷有点痞她有可能会爱上他的话就此收回,这样的冷烈一点也不好,她都没办法照常说话了。

“你能做他的朋友,也能做我的朋友吗?”

柳晓贝点头,“能。”

她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嘛,虽然这个性格转变得太快。可是当她看到冷烈那欣喜若狂的眼神时,她开始觉得自己回答得是否太草率了点,这个男人显然是极为认真的在问她来着。

“他叫你晓贝,我叫你丫头,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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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要说最初是因为害怕,害怕变得陌生起来的冷烈会伤害她,才勉强受制于他,但之后呢,她说‘好’的时候,心中根本没有抱怨过什么,是真心的接受了他的建议。

那个说自己跟白天的冷烈不一样的冷烈自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也正因为此,她才有足够的时间才理清思绪,否则那个冷烈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这样的情况其实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在电视或是杂志里或多或少看到过这类现象——双重人格。

所谓双重人格是指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表现为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格特征,通常以一种为主,当表现为一种特征时,自己完全没意识或仅仅部分意识到另一种人格特征。

但是这冷烈,与她所了解的双重人格有些不同。

温和的冷烈似乎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而那个只在夜晚出现、性格冷酷的冷烈,他知道他们之前的对话,知道她叫晓贝,这说明他拥有冷烈全部的记忆,不管是白天的,还是晚上的。

这样子的话,到底哪一个才是冷烈的主人格呢?

唉,这时候要是有个心理医生咨询下就好了。

“公主,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安生大老远就看到柳晓贝一个人蹲在花坛边上,眼睛不知看着地上还是花坛里的土壤。

“安生,你的伤还要不要紧?”

“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什么感觉,应该是快好了吧。公主,我看你最近经常跑神,是有什么心事吗?”

柳晓贝站起身来,双手捶着已经麻木了的双腿,幽幽的叹息道:“是有那么点事,不过不能跟你说哦,那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我答应过人家不说出来的。”

“那安生陪你去逛街吧,公主每次逛街回来心情都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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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去了,感觉有些累呢。安生,我先回房休息。”

“那我送你回房吧?”

“不用啦,就这么近点儿。”柳晓贝拒绝了安生的好意,独自回房,其实她不累,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想明白,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思考。

这期间,除非她想明白了,从这坑里跳出来,否则的话,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介入她的思想。

被留在花坛边的安生一个人楞楞的看着柳晓贝离去的背影,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

寂静的黑夜里,柳晓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仍不停的眨啊眨,完全没有一丝睡意。

冷烈跟她说过的话还如犹在耳,让她不得不对他重视起来。

他说,她是唯一一个看到过他,跟他说过话的人。

他说,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想要站出来与之交谈的人。

他说,他想做她的朋友,希望她能像对白天的冷烈一样,对待晚上的他。

柳晓贝没办法对他直接无视,他和白天的冷烈真的很不一样,但却同样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他外表虽然强势,却一心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

他的这句话,有着怎样的落寞,不用多想也该猜到。也许他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特殊的存在,一直、一直独自活动着,窥视着白天的冷烈。

弱不禁风的冷烈有着兄长的爱护,不知晚上的冷烈会不会嫉妒呢?

但是她最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白天冷烈身体那么差,随时都有可能昏倒似的,而晚上的冷烈却健步如飞,扛着她飞上屋顶大气也不喘一口。

这性格不同,难道连体质也不同么?不可能,他们本来就共用一个身体,怎么可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体质。

柳晓贝就这样被这些想不清、道不明的问题给纠缠得难以入睡,至于六皇子冷炎的寿辰,她早就给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给六皇子的贺礼1

十月初七,六皇子冷炎的府中一早就热闹起来,送礼的已在门口排起了长龙,可是都被管家一一打发走了。

府内家丁、丫环们布置好彩带,开始往院中摆放桌椅,这次的寿宴冷炎找了几个绝色女子前来表演歌舞,舞台就投在这大院之中。

因为之前早已安排妥当,剩下的只需要下人们去打理,冷炎直睡到近中午时分才醒来,当他走出房门,如意料之中的一样,府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就等人来。

这群奴才们这次做得很好,宴会过后再好好打赏他们吧。

冷炎心情颇佳,换上前两天买的新衣,稍微吃了些东西就到大厅等候。

往年大哥总是第一个到的,尔后二哥、四哥、五哥、七弟陆续过来,而父皇总是最后一个登场。

可是冷炎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沉默寡言的二哥冷荣。

“六弟,我不太清楚你的喜好,备的贺礼也许不如六弟的意,请别见怪哦。”对于这宴会的主角,冷荣这次总算是开了金口。

“二哥这说的什么话呀,大家开开心心坐一起喝酒聊天冷炎就心满意足了。”

“大哥还没来么?”

“呃……是啊,往年大哥总是第一个到,这次不知是怎么了。”

冷荣浅笑着答道:“还能怎么着,生你的气呗。谁让你把公主往五弟那推的,偏偏她还不是个普通的公主,我可听说她和侍卫在大街上举止亲昵,被大哥撞见还句句有理,觉得她没做错什么似的。”

“二哥,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甩甩衣袖完全不理睬,七弟又一早表明态度,只剩下我和四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况且也是大哥说的,人家好歹是个公主,给个正妃的名份才说得过去,我难道把她娶进门再休了我的王妃不成?”

“你这话呀,还是跟大哥说去吧。”

冷荣拍拍冷炎的肩膀,算是安慰他了。

此时冷烨刚巧走进来,冷炎忙迎上去……

给六皇子的贺礼2

“大哥,你可算来了。”冷炎亲热的拉着冷烨的手臂说道,但冷烨一脸漠然,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他讪讪的松开手,赔笑道:“大哥,你就别生我气啦。”

“想不气都不行。老五呢?”

“五哥还没来。”冷炎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态度,不管怎样,和大哥的关系不能搞砸,万一以后当不了皇帝,还得靠着这个大哥呢。

“大哥,我来了。”冷烈大老远的就喊道,走到近处才招呼冷炎,“六弟,又长了一岁咯。”

“呵呵,谢谢五哥赏脸。来、来、来,大家都里边请,我今天请了几位绝色美人来助兴,一定会让你们目瞪口呆哦。”冷炎夸张的形容着,一边把他们往里屋带。

丫环们为几位皇子一一送上热茶,冷炎看向冷烈,掩不住心中的失落,向他问道:“五哥,怎么心悦公主没有随你一起来么?”

冷烈呷了口茶,对于冷炎的问题有些莫名明妙,“没有,以往六弟你的寿宴不是都不让带家属的么?况且心悦公主与大家都不怎么熟悉,来了也觉得无趣吧。”

冷烨也跟着点头,“她来了不是她无趣,而是我们觉得无趣才是真。”

冷荣只是笑笑,对这赵国公主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冷炎呆呆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她说她会来的。”

不知为何心里空了一小块,明明最初是因为有她在才能吃得下米饭才想叫她来的,可是此时知道她忘记了他们的约定,冷炎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自醒来后一直不错的心情也顿时跌到了谷底。

“六弟,你怎么了?”

冷烈这才意识到冷炎那失落的神情,问道。

“她说她会来的……”

“公主,你慢点、慢点儿。”

“慢什么呀,冷烈都进来了,咱迟到了啊。”

大厅外头,一个漂亮女子提着裙角一路小跑进来,一个年轻侍卫跟在后面伸手想拦住她又似是不敢。

给六皇子的贺礼3

这匆匆忙忙跑进王府的正是柳晓贝和安生。

话说柳晓贝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安生叫醒,她随口问起冷烈,却听安生说冷烈参加六皇子的寿宴去了。暂时遗忘的记忆扑面而来,柳晓贝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貌似曾经答应那个冷炎要参加他的寿宴来着。

于是才出现了这一幕……

“晓贝,你怎么也来了?”

冷烈首先迎上去,刚巧没注意冷炎情绪的变化。

“冷烈,我答应六皇子说要来参加的啦,抱歉哦,没有提前跟你说。”

柳晓贝亲热的挽住冷烈的手臂,连拖带拽把几乎僵住的冷烈拖到冷炎面前。话说参加宴会不应该都是女伴挽着男伴的手一起入场嘛,这古代难道不一样?

看着众多人诧异的表情,她很确定,她真的做错了什么。

嫩手一缩,她讪笑着面对冷烨等人,一一打过招呼,尽管冷烨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很让人不爽,她仍保持着笑脸迎人。

所谓的热脸贴人冷屁股,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柳晓贝在心底偷偷的抱怨道,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今天正主儿又不是你。

这样想着,她将笑脸转向了冷炎。

“六皇子呐,真是抱歉哦,那个啥,时间太匆忙了,我忘了准备贺礼。”

“公主不必客气,来了就好。”冷炎浅笑着应答,他脸上的神情在其他兄弟看来实在是诡异的很,瞎眼的都能看出来,因为柳晓贝的出现,冷炎心情变得极佳。

柳晓贝依然笑着,真心的笑着,“不过我在路上还是想了办法,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总好过空手而来吧。六皇子,礼轻情义重,不要太介意哦。”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物件,递给冷炎。

“这是?”

冷炎看着手心里多出的那个红色编织物,奇怪的问道。

“啊,它叫中国结,材料很廉价,就是一根红绳而已。但这是我亲手织的,还算漂亮吧?如果再上块玉石什么的挂在腰间当作装饰也不错哦。”

给六皇子的贺礼4

“谢谢。”

冷炎把它收好,郑重的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感动,仅仅是为了这一小饰物为免太过于大惊小怪。可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他真的被这小东西感动了。

是因为它是唯一一个人家亲手制作的礼物吧。

“公主,注意你的仪态。”

冷烨突然站在柳晓贝的身后,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这一说,却是让柳晓贝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连跳几步跳到安生后边,“我的仪态很好,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哼哼,这个臭脸太子,现在安生身体恢复了,我才不怕你咧!

“公主,你!”冷烨很想劈头盖脸的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通骂,可是碍于其他兄弟在场,那些严厉的话涌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大哥,晓贝也没什么不对的,你别生她的气。”

这时冷烈站出来为她说话,虽然对于她和六弟那熟络的态度他也有些疑惑,可再想想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也是突然就熟悉起来。

也许,她就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吧,可以随时跟你成为好朋友,为你掏心掏肺,不计较世人的眼光,不计较身分地位。

“五弟,你还护着她?”冷烨难以置信的吼道,他明明是为了这个弟弟出头,为什么冷烈还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大哥,你到底在生公主什么气啊?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冷炎不明所以,大哥一向很淡定,怎么突然就对这公主发火呢。

“哼!”

冷烨狠狠的瞪了柳晓贝一眼,甩甩衣袖去了别的小院。

“我好像又惹他生气了,可是他到底在气什么呐?”等冷烨走远之后,柳晓贝才从安生背后走出来,委屈的说道。

“没事了,都先进去吃些点心吧,等父皇、四哥、七弟来了就开席。”

冷炎赶紧招呼着他们回到之前的屋子,茶已由丫环换过新的,现在还冒着热气。太子冷烨此时不在屋内,也不知钻到哪个角落生闷气去了。

给六皇子的贺礼5

柳晓贝坐在冷烈的旁边,悄悄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今天她是唯一的女宾客。难道他们都不带女眷吗?妃子什么的都留在家里?

冷烈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靠近一点。柳晓贝将耳朵贴过去,冷烈附在她耳边问道:“晓贝,你跟六弟好像很熟的样子。”

柳晓贝不以为然的笑笑,也附在他耳边回答:“还好啦,有一回出门银子被人偷了,他请过我吃过饭来着。”她可不好意思说是她硬拽着冷炎要他请客的,想着冷烈也不会特地去向冷炎证实这事,干脆说得好听点儿,为自己留些面子。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在冷炎的眼中显得异常刺眼,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推说自己要到门口等候父皇,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真怕再呆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将她从五哥的身边拉回来。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他一定是疯了吧。

为什么会被这女人扰乱心思,她没来他失落,她来了他开心,她跟相公举止亲密他……嫉妒?

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能嫉妒五哥,况且这公主还是他推给五哥的,他现在是在吃哪门子醋!

冷炎不住的甩头,刚刚进府的冷啸还以为他在练习什么武功,大老远就笑道:“老六,你在练什么功夫,头甩得这么厉害。”

“父皇,您来了……”

“你倒是说说,刚刚这是干嘛呢?”

冷啸看着冷炎,眼里一直带着笑,连他的老六也满二十岁了,以后也不怕南国会落入外族之手。虽然这些儿子不是个个都有太子的能力,可是辅佐太子打理朝政倒都是些好手,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几乎能独挡一面。

只希望以后他们能一心对外,不要起内讧就好。

“父皇,我没什么呀。哟,四哥、七弟,原来你们和父皇一起,我还道今天怎么少了你们俩呢。”

(今天十章已更新完毕,大家踊跃发言呐!)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1

冷真、冷冥纷纷打过招呼,递上准备的贺礼,冷炎一一笑纳,将他们请进了内室。

内室里,众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除了冷烈和柳晓贝偶尔说些话,冷荣一个人静静的喝茶,并不想与他们搭话。

柳晓贝总算是看出来了,因为冷烈身体不好,从来不理朝政,这个二哥对没权没势的五弟竟是这样的淡漠态度,好歹也是同一个老爸生的,怎么他就这么不友善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冷漠一点,总好过那个老是针对她的太子。冷烨简直就是爱弟如命嘛,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就跟她大眼瞪小眼恨不得剥了她的皮似的,想想真是不爽啊,冷烈都没说话了,这大哥跑出来为弟弟强出头做什么?

难道是……

柳晓贝偷偷打量着冷烈的脸,怎么看也不像耽美中的小受啊,虽然身体是虚弱了点,可那不还有个挺强势的冷烈么。这冷烨对冷烈是个什么心态还真想搞搞清楚呐,越想越觉得有些不正常。

晚上,冷啸在几个儿子的拥护下来到了院中软座,冷炎等冷啸坐下之后,才同各兄弟们坐在冷啸的身边。

美酒佳肴陆续搬上冷炎的小桌,桌上一大碗白米饭在冷啸看来异常的突兀。

“老六,你不是不喜欢吃饭吗?”

“父皇,从今天起我会努力克服。”

冷啸满意的点点头,“嗯,果然是长大了一岁,连这个从小就讨厌米饭的坏习惯都能克服掉的话,那皇儿你以后的生活一定会一帆风顺,即使遇到大风大浪也能想办法克服。”

“谢父皇赞赏。那么请父皇及兄弟们一起欣赏一下这些绝色美人的舞姿吧,冷炎保证,她们的姿色和能力一定会让你们大跌眼镜。”

柳晓贝仍然被安排在冷烈的身边,这样一来,她心中的不安也减少了些,这当朝天子就坐在自己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虽然隔了几个位子,她的心仍然绷得紧紧的,怕有什么不对的惹皇帝不高兴。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2

台上陆续上来几个女子,论长相果然是很不错,说绝色也不为过。不过比起心悦公主,还是差点儿。

冷啸看着那些美人,满意的点点头,寻思着宴会后带一两个回宫让她们只能为自己跳舞。

冷炎自然知道皇帝心中所想,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宴会一结束,这几个绝色美人通通送进皇宫,无论是当妃嫔也好,当舞女也好,只要父皇开心就行了。

柳晓贝一边吃着饭前的糕点,一边想着即将呈上来的大餐,安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

“冷烈,这歌舞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哦?”

她很小声的问道,感觉看这歌舞实在是无聊,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会这么有兴趣,连点心都没怎么吃,她可是饿得很呐,为啥就冷炎那桌上了饭菜,而他们的都是些点心呢。她光吃这些糕点都要腻死了。

“应该半个时辰左右就结束了。”冷烈温和的答道,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茶杯上,对于台上的歌舞也没什么兴趣。

看冷烈虽然不喜欢也在默默等待了,柳晓贝又能说什么呢,她认命的继续往嘴里塞着腻人的糕点,祈祷在大餐上来之前她不要饿晕了就好。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台上的歌舞却并没有结束,之前是几个女人一齐上台,现在则是一两个人一台,剩下的人轮番休息。

皇帝看得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敢扫了他的兴。

台下的柳晓贝可没什么好脸色,这桌上的糕点都被她吃得七七八八了,可台上的歌舞还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虽然冷烈那边的糕点还有很多,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甜甜的糕点吃了一堆,再吃下去就要吐了,可是腹中还是感觉空空的难受。

这一切冷烈都看在眼里,但连大哥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好擅自打断父皇的雅兴,只好委屈一下晓贝了。

天边的晚霞渐渐消失了,月亮、星星隆重登场,柳晓贝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语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都八九点了吧,他们都不饿么?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3

难道看美女真的能饱腹?这样想着,她不屑的甩了下头,一群色狼。

“父皇。”

一个清跪的男音高声唤道,

冷啸回过头,却见是冷烈在叫他,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仍问道:“老五,有事吗?”

“父皇,可否请下人们先上齐菜?公主她可是饿坏了。”

此话一出,最受惊的莫过于坐在冷烈身边的柳晓贝了。

他、他、他在搞什么啊,刚刚不是还以孝为先,不发表意见的么,怎么这会儿突然站出来为她说话,而且这气势……

耶?不是冷烈?

她仰头看着身边的这男人,果然,他的神情变得不一样了,这个冷烈,已经不是刚刚静心品茶的冷烈,而是晚上的冷烈……

柳晓贝继续保持着呆滞的模样,冷啸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与世无争的老五怎么会突然为这公主出头,喜的是他在冷烈的眼中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抹张狂与霸道,竟是如此的神似。

“老五,你过来。”冷啸沉声道。

柳晓贝的心都提到了噪子眼,这皇帝不会因为这个就惩罚他吧?

冷烈沉稳的起身,看向皇帝的眼神从容不迫,没有一丝胆怯。“父皇。”

“哈哈,老五啊,朕怎么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

“是吗?也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他冷笑着答道,对于这个陌生的父皇并无太多的好感,冷啸看他身体弱就由他自生自灭、放任不管的事情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不是那个温和的冷烈,他才不要对这位无情的父亲示好。

“朕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蛮好,能继续保持就好了,南国必将多出一位栋梁之材啊。”冷啸毫不吝啬的赞赏着他。

可是当事人依然不领情,冷烈淡淡的回答,“父皇,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不过当下儿臣想知道,是否可以上菜了?”

柳晓贝完全呆住了,这人脑子有毛病吧,皇帝这么赞赏他还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他居然一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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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无视皇帝的赞赏那也就算了,反正他是皇帝的儿子,皇帝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生他的气吧,可是他一个劲儿的提起上菜的事儿,皇帝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啦……

“老六啊,其他桌也开始上菜吧,莫要把公主饿坏了。”

冷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悦的情绪,在对冷炎说话的时候,他似乎还带着笑容,完全不在意冷烈冷淡的态度。

“是,父皇。”

冷炎对于冷烈突然强硬的性格也感觉十分奇怪,莫要说是他,就连与冷烈最为亲近的大哥冷烨眼中也透着强烈的不解,他们都是第一次感觉到冷烈这一真实的存在,(奇*书*网.整*理*提*供)感觉到他是和他们流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

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对皇位有兴趣么?

冷炎自嘲的笑笑,对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不屑,他的五哥怎么可能是那种有野心的人。

丫环们一个接一个将美味的菜肴送上桌。虽然说是一起享用晚膳,可实际上他们仍是一人一个小方桌,同样的菜色各个小桌上都有一份。

柳晓贝一边往嘴里送食物,一边摇头。这样吃饭有什么意思呢,隔空举杯自饮,根本没有一起吃饭的快乐嘛。

要是莫佳和那一群损友都在的话,那场景不知该有多热闹呢。

莫佳喝醉了就会乱耍跆拳道,逮谁揍谁,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第二天又羞搭搭的向人赔礼道歉,被她揍过的男生可死都不敢让她喝醉了。

而柳晓贝,因为熟悉好友的脾性,察觉到莫佳快要发作了,她一准躲得远远的,直到硝烟过后,她才来收拾残局。

至于其他的损友们,一个个都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在一旁瞎起哄,那幸灾乐祸的程度可让受害者恨得牙痒痒的。

唉,又想起她们了,好想回家哦,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替那该死的心悦公主嫁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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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好吃好喝好住但不好玩,在府上没人尊重,在外边没人认识,感觉现在的自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唉,柳晓贝呀,什么时候你才能抛去心悦公主这个头衔,为自己而活呢。

冷烈好奇的盯着柳晓贝,这女孩倒挺有意思的,一边吃东西一边还能暗自唉声叹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只有她,才能这样吸引他,使他情不自禁想要夺得对这身体的控制权。

即使只是这样看着她吃东西,似乎也很开心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一新的体验也只因为她。

“丫头。”

“嗯?”

“想家了吗?”

冷烈淡然的话语,却触动了柳晓贝心中的柔软,他竟然一语道出她心中所想,难道他看得懂她的心么?她楞楞的盯着冷烈,可是为什么她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懂他的心呢?

“怎么不说话?”

等不到她的回答,冷烈又问道。他的声音很低,她却刚好能听得清楚。

冷炎原本应该坐在冷烈的后面,但因为今天他是寿星,破例安排在了冷啸的身边。他不禁意的一眼,却看到了冷烈与柳晓贝低头交耳的这一幕。

他们何时变得如此亲热了?五哥为了她差点冲撞父皇这已经让他很意外了,而且五哥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吗?他以为公主送进冷烈的王府顶多不过是拥有正妃的名份,可是这会儿他怎么觉得五哥……好像很喜欢这位公主……

“觉得你太神奇了,居然能猜到我在想些什么耶。”

过了半晌,柳晓贝才笑着回答,这时候的冷烈像是和白天的冷烈合体了,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这种事情,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丫头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并不难猜。”

“啊?”

有吗?有吗?她有将心事都摆在脸上吗?那她想要离开、想回家的事情他不会也知道了吧?

(52-54章有个小纰漏,刚刚已经修改了下,呵呵,有时间可以再看看,不看也没关系,对整体情节无影响的)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6

“丫头,如果有机会,我陪你回赵国探亲。”

冷烈的下一句话平息了她的慌张,原来他以为她想回赵国呀,唉,她才不想,才不要回到那个没人情味的国家,把她当红颜祸水,还什么‘倾国倾城’。

要真的倾国,也是他们自找的,把她当垃圾一样随便丢给别人,哪天她有能力,一定回去讨伐他们,别说是倾国,她要这个小国家直接消失!

“冷烈,我不想回家。况且你醒来的时候可很短的哟,还是别为我费心了。”

这话倒是让冷烈楞住了,她说他猜中了她的心事,却又说不愿回赵国,那她想的是哪里的家呢?

“不过现在开心很多了,有人关心的感觉果然不错的哦。不要皱眉头了,这么多好吃的,好好享受啊。”

柳晓贝笑着从盘中拿出一只软皮虾熟练的剥去壳,沾了些酱料就往冷烈嘴中送去。冷烈乖乖张嘴,由着她将虾肉喂进嘴里。

“谢谢。”

“不客气啦,喂相公吃东西是很正常的嘛,嘿嘿。”柳晓贝开玩笑的说道,又剥了只虾塞进自己嘴里,这开水煮过的虾火候刚刚好,肉质鲜美,跟现代那些酒店里的大厨手艺差不了多少。

嗯嗯,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海产,一般不是在沿海城市才有的么?

柳晓贝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了一惊,难道,南国是临海的国家吗?

她转头,正想向冷烈询问,却见冷烈嘴微张,神情调皮的望着她,很显然是在等她继续喂他吃东西。

柳晓贝对他这一孩子气的举动感到有趣的紧,也就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着美食,思及他掌控这副身躯的时间并不很久,就算问他也许他也不知道吧,而冷烈白天的时候也甚少出门,唉,或许这事该找六皇子问问才对。

宴会一直在继续,安生也被安排在最后面的席位上,只是他的心思并不在食物与美人,却是一直若有所思的望着柳晓贝的侧影。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1

如果那一天,他答应了公主的请求,带她先一步逃离皇宫,也许他们可以很幸福的一起生活。

他跟随公主近十年,从懵懂无知的少年,到精明能干的侍卫队长,他一直是随着公主慢慢成长的。

公主在他的眼中,犹如一颗耀眼明珠,他又何尝保护公主,让她生活在无忧不虑的环境之中,他可以好好的照顾她,关心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皇后早就知晓公主的心思,为了防止他帮助公主脱逃,皇上暗地里将他的父母接进宫中,明着说是因为他要护送公主远嫁南国,以后也要一直保护公主,他的父母接入皇宫,也好有人照顾,解了他的后顾之忧。

而实际上,皇后是想以他的父母为要挟,让他不得不乖乖送公主到南国,不止保护公主,还得防着公主私自逃跑,否则,他的父母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这样的他,能保护好公主的人,却保护不了公主的心。

而公主在这里,是否能找到保护她的人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公主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会舍得离开吗?

安生苦笑着摇头,怎么办呢,好像离不开了呀。

这十年的相伴,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抹去的。

。。。。。。。。

冷炎挥手命台上的如花美人们都下台来伺候皇帝,一时间各色美女都围绕在冷啸的身边,敬酒的、撒娇的让冷啸两手都忙不过来。

冷啸笑得越开心,冷炎就越是心安。

今天他在父皇面前的表现应该算是完美了吧。

虽然那米饭后面吃起来仍不觉得有什么好吃的,但他皱眉的样子并没有被父皇看到,而这些美人父皇似乎是非常喜欢,相信他是找对了口味。

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柳晓贝在场他仍不觉得米饭可口呢?那天在酒楼里他为什么会吃得这么香?这些问题缠绕在冷炎的心口,他只觉得有些胸闷,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2

这胸闷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冷炎还没想出个究竟,却听得柳晓贝一声惊呼,他急忙回头,见到冷烈依在柳晓贝的肩膀上,神情有些奇怪。

他压抑住心中的不悦,率先走了过去。

“冷烈,冷烈,你怎么了啊?”

柳晓贝拉着冷烈的手腕,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他突然倒在她的肩上,最初她还觉得他是在跟她开玩笑什么的,可是低头见到冷烈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她这才紧张起来。

“公主,五哥他怎么了?”

冷烈渐渐闭上了眼睛让人不知他是否还清醒着,柳晓贝慌乱的神情愈加明显,冷炎的心像是也跟着乱了。

“不知道,不知道呐。冷烈,你怎么昏了啦?”

她轻轻拍打着冷烈的脸颊,可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紧皱起的眉头让她知道他还有一点感觉。“冷烈,你不要吓我哦。”

奏乐停止,冷烨等人也围了过来,在发现冷烈昏倒了之后,冷烨激动的冲上前,质问道:“我五弟怎么会昏过去的?”

冷烈这一晕,让柳晓贝也紧张不已,她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她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冷烈的身上移开,自然不会看到冷烨那张气得直发绿的脸。

二皇子冷荣眼明手快的拦住了想对柳晓贝动手的冷烨,“大哥,现在救人要紧。”

冷炎府上的大夫很快赶到了院中为冷烈把脉看病。

良久,那老大夫跪地答道:“皇上,各位皇子殿下,五皇子乃是食物中毒,才导致突然昏迷不醒。”

“那不快给他开药治疗?”

冷烨不耐烦的吼了起来,老大夫身子一抖,唯唯喏喏的退下去准备药村。

冷烨似乎仍不解气,目光触及柳晓贝之时,竟透出一丝杀气,冷炎忙挡在柳晓贝的身前,“大哥,五哥会没事的,不要太担心了。”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3

“哼!”冷烨甩甩衣袖,将矛头转向了冷炎,“六弟,这些食物都出自你府,这件事你可得仔细调查,势必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能让五弟伤得不明不白。”

“这个我自然清楚,等大夫为五哥开了药,让五哥脱离险境之后,我马上严查。”

冷炎毕恭毕敬的答复这才让冷烨稍稍消火,他扶着昏迷不醒的冷烈走向院中的屋子里,柳晓贝本想跟上去,却被他那双利眼一瞪,吓得不敢上前。

“什么嘛,这是我相公还是你相公啊,真是……”

柳晓贝心系于冷烈的安危,这会儿被冷烨强迫留在屋外,心情不好的低声抱怨道。

这太子爷真的是怪脾气耶,怎么会这么在乎这个老弟呢?是啦,哥哥照顾弟弟那也没什么,可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太子对她这个名义上的相公另有图谋呢。

该不会……

冷烨该不会喜欢冷烈吧?

柳晓贝拼命的摇头,天呐,是不是在这里男人见太多了,思维模式都变得不正常,居然能把他们想成耽美,唉,我啥时候变得这么腐了?

没多久大夫就送了药过来,并保证可以药到病除,不仅生命无忧,五皇子也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清醒过来。

冷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亲自拿着大夫备的药进入屋内,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他随着冷烨一起走出屋外。

“冷炎,老五怎么样?”

冷啸极具威严的一声问话犹如一个闷天雷打在冷炎的胸口,父皇居然叫他冷炎,这说明父皇此时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了。

“父皇,五哥吃过药之后情况好了很多,如大夫所言,过不了多久有可能就会恢复意识。”

“那为何老五会食物中毒?”

冷啸生硬的语气无时不刻在提醒着冷炎,他很生气。

冷炎不敢随便作答,唤来了为冷烈治疗的大夫,让他先作个简单的说明。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4

那老大夫之前被冷烨这么一吓本来就心惊胆战的,这会儿还叫他向皇上说明情况,他当下就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直到冷炎第二次催促,他才胆怯的抬起来,语带着颤音说道:“皇上,五皇子之所以会食物中毒,依草民之见,应该是因为食用了新鲜虾肉和柠檬汁所致。”

“哦?那是何毒?居然胆敢谋害朕的亲儿,朕一定不会放过下毒的那人。”

“皇上,并非有人下毒。是虾肉与柠檬汁一起食用,这两种食物相生相克,原本都是无毒,混在一起吃就会产生毒性,很容易使人中毒昏迷,重者甚至会失去性命。”

“真是这样吗?”

皇帝庄严的声音一阵阵的摧残着老大夫的心,他哆嗦着回答:“草民不敢欺瞒皇上,如若皇上不相信,可以作个试验,让人将虾肉和柠檬汁混搭着吃,相信会出现和五皇子殿下一样的症状。”

冷啸默默的审视着老大夫,叹道:“那就不必了,既然是意外,现在老五也平安无事,就算了吧。”

柳晓贝呆呆的望着自己桌上那个银脚杯,原来罪魁祸首是她啊。如果她没有把她的柠檬汁喂给冷烈喝的话,那中毒的人就不会是他了。

他们桌上放的都是白酒,唯独她,丫环送上的是酸酸甜甜的柠檬汁,她一口没喝,全喂到了冷烈的口中。再加上前前后后替冷烈剥的十几只虾,才使他中毒昏迷吧。

因为冷烈情况的好转,冷烨的情绪总算是恢复平静,皇帝也不再紧皱着眉,他低声唤来冷炎,“老六,朕有些困了,要先回宫。你五哥就在你这儿休息一晚吧,刚刚吃过药估计这会儿还没办法自由走动。”

“那儿臣送父皇回宫。”

“不必了,朕和你二哥还有些事要谈,正好一起回宫。对了,你那几个美人,有时间送进宫吧。”

冷炎心领神会,浅笑道:“儿臣明白。”

(晚上出去吃饭了,最后两章有点晚哈。今天十更完毕)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5

送走了皇帝和二皇子,冷炎回到院中,四皇子冷真、七皇子冷冥也相继告辞,只剩下太子冷烨,柳晓贝仍守在屋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竟都不愿意示弱。

柳晓贝憋着一口气挑战勇气的极限,仗着安生就在身后不远处,她的心稍稍安定一些,无论怎么样也想穿过太子这个障碍,进去看看冷烈。

可是冷烨也丝毫不退让,将她硬生生地挡在屋外,一步都不能迈进。

“太子殿下,我想看看冷烈,你为什么硬要拦着我。”她没好气的问道,他真的是有够变态耶,她要见冷烈关他什么事。跟个门神似的挡在这里,还真难住她了。

“心悦公主。”冷烨阴沉的语气让他的话也显然十分压抑,“你难道忘了,我五弟之所以会食物中毒,完全是拜你所赐吗?你现在还进去干什么,继续害他吗?”

“怎么会有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啊,我怎么会知道虾子不能和柠檬汁一起喝,要是你你会知道吗?我又不是故意要害他的。”

“不管怎样,此事因你而起,这就是你的错。”

“大哥,你就别生公主的气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大夫说的话,我们谁也不知道,谁都有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对了,大哥,太子妃派人来接你了,好像有事要和你谈。”

“她又在搞什么!”冷烨一听冷炎提及太子妃,神情立即缓和下来,但语气依然气冲冲的,“六弟,你可要好生照顾你五哥,不要让这倒霉的公主又害他出事。”

“是,大哥请放心。”

折磨了这么一阵儿,这个凶门神终于走了,柳晓贝可怜兮兮的望着冷炎,看到冷炎肯定的点头之后,她回了一个微笑,便走进屋内。

冷烈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见来人是柳晓贝,他连忙问道:“丫头,你怎么才来?”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6

“我倒是想来呢,你家那个该死的大哥死活不让我进,要不是太子妃差人来请他回府议事,我今晚上都没办法来看你。现在好些了么?还有没有哪里感觉难受或是不舒服的?”

“没有。就是无聊的慌,以前的晚上,我总是一个人四处逛,躺屋顶看风景、在街道上狂奔。但是像现在这样,醒着,却只能躺在床上,这感觉很不好受。”

“呵,晚上不会困么?”

“不会,只要醒来了,就不会觉得困。但是我想应该是我晚上活动得太多了,才会让他感觉身子那么虚弱,经常躺在床上静养。实际上我们的身体并不差,只是被我用过度了而已。”

冷烈吐了吐舌头,说话间带着顽皮的气息。

柳晓贝掩口笑道:“原来是因为你一醒来就四处乱跑,才让他身体虚弱,不时感染风寒啊?我还真以为是他自小身体不好呢。”

“嗯,好不容易醒来了,当然就想一次疯个够。我以前……一个月才醒来两三次,所以每一个晚上,我都没有一刻是闲着的,很想把我没看过的都看个遍。”

柳晓贝掰着手指计算天数,这才半个月他在她面前就出现了三次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丫头,因为你,我才会这么频繁的醒来。也许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吧,每次感觉到你在和他说话,我就很想醒来,[奇+书+网]很想醒来看看你的脸。”

她俏脸微红,害羞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肉麻啦。”

“所以丫头,你要一直、一直做我的朋友,不能离开我,放弃我,知道么?”、

“啊?哦……我不会离开你的。”

柳晓贝违心的答道。她真的不会离开么?怎么可能,要她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她不会反对,反正现在不管到哪儿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是让她一直呆在王府之中,安心当他的挂名王妃,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1

或许是因为毒素的关系,冷烈困得上下眼皮都要合在一起了,可他却在强撑着不愿意睡。

“怎么不睡呢?你现在身子可是真正的虚弱,不是累坏了那种哦。”

柳晓贝替他倒了杯热茶,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了半杯,这才问道。

“下次醒来不知是何时,很怕到时候风景依旧,物是人非,身边再没有你的陪伴。”

“傻瓜,我不是说了,不会离开你的。安心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才去休息,明天呢,我会早早的出现在你面前,不管明天醒来的是你,还是他,看到我应该都会开心的吧?嘿嘿。”

“虽然很希望醒来的那个是我,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丫头,下次再见了。”

冷烈说完,渐渐闭上了双眼,很想、很想再和这个窝心的丫头再说会儿话,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可是他真的很困了,睡意袭来,他再也抵抗不住,沉沉睡去。

柳晓贝为他盖好被子,轻轻走出屋外,轻叹一口气,“怎么感觉我像是他的保姆呢?”

冷烈对她的依赖是显而易见的,可是她该怎么回应这份依赖?一直、一直这样被他依赖下去吗?

无可否认,温和的冷烈对她有礼而宽容,强势的冷烈对她也是照顾有加,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她真的离开了,他们会不会恨她呢?

唉,好烦,所以说准备离开就不能与人交情太深嘛,搞得现在左右为难的样子。她不禁在心底抱怨着自己,远远看到安生英姿飒爽的站在院中央,似乎在等她。

“安生,你还没有去休息呐?”

“公主,五皇子没事了吧?”

“嗯,没什么事,已经睡着了。”她点头答道。

“公主,太子殿下对你的成见是越来越厉害了,今天若不是六皇子巧妙阻拦,也许他真的会对你动手。所以……公主以后还是尽量别惹太子殿下,就算是安生也没办法时刻保护公主的安全。”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2

“哦……好嘛,以后我注意。安生,天色已晚,你也先去歇着吧。”

“是,属下告退。”

柳晓贝独自坐在院中,思考着自己是去是留的问题。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偷偷跑掉挺对不起冷烈的。她本应该思考如何溜之大吉,现在却在想是否应该逃跑,唉,真是乱了乱了。

“公主。”

冷炎观察了好一阵儿,见只有她一人坐在院中,这才现身。

“六皇子?你也没睡啊。”

“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还真有点难以入睡。”

“是了,今天是六皇子的寿辰,却因为这中毒事件而闹得冷清收场,心悦真是过意不去。”

柳晓贝彬彬有礼的说道,这看在冷炎的眼中,却是过分的陌生。

“公主,我有一事不明,想必公主能给我答案。”

“什么事呀?”

“今天我听五哥叫你晓贝,这是何解?”

柳晓贝浅笑着,“这个呀,晓贝是我的小名,无意间告诉了冷烈,他就这么叫我咯。”

等了半刻,见冷炎仍没有答话,她又说道:“唉,好像有困了呢,六皇子,我先去睡咯,今天劳烦你了。”

“公主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冷炎假笑着答道,他将柳晓贝送回房间,又独自回到院中,若有所思的望着紧闭的房间门,那房间里睡着的是他的五哥,冷烈。

今天他对他的五哥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对这五哥的感觉也发生了大大的变化。

以前一直觉得冷烈很温和,换句话说就是很软弱,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听到他反对的声音。可是今天晚上冷烈的表现却让他大吃一惊。难道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形象都是他伪装的么?如果是,那为何今晚才突然现出真身?

这个姑且不论,就算他的五哥是个真人不露相的高人,他也不至于会对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

是因为她么?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3

自己的情绪三番两次被她影响,他并非没有意识到,只是他对她的这种感觉,是不应该存在的。潜意识里冷炎已经否决了自己的这种感觉,他不愿意也不能去想。

可是当夜深人静之时,他心中的感觉愈加的清晰明确。

他不喜欢冷烨欺负她,他也不喜欢冷烈宠着她,他不喜欢看她和别的男人举止亲热,他更不喜欢她这么担心冷烈。

他后悔了,是的,在遇到这个活泼的公主之后,他后悔了。

为什么当初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为什么要把她推给冷烈。

可是现在,还来得及吗?如果他愿意伸手去夺,还来得及吗?

。。。。。。。。

第二天,王府早早派人来迎接冷烈回府。在冷炎府中醒来的冷烈只记得自己在品茶,却不记得什么时候食物中毒了。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柳晓贝强行拉回了王府。

回府之后柳晓贝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谎话是编得天花乱坠,总算制止了冷烈的疑问。

只是……

“晓贝,你愿意当我的王妃么?”

冷烈这话一说,直接把活泼可爱的柳晓贝给打入石化状态,半晌都没办法吱一声。

他这跳跃性思维也太厉害了吧,她刚刚才向他说完在心中编好的谎言,这厮又突然来个突然求婚,大哥,好歹让她喘口气好不,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她差点没了呼吸。

“不是政治性的和亲,名义上的王妃,而是做个真正与我长相厮守的人,你愿意么?”

冷烈温柔的气息围绕着她,他柔情的话语让她有些迷醉,毕竟是个这么帅的男人啊,放在现代可是有情有义又多金的钻石级男友。

但是……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柳晓贝弱弱的答道,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此时此刻她正在拒绝她古代相公的求婚,真是要疯掉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呐。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4

出乎意料的是,冷烈会心的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为什么?”她呆呆的问道。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你不会属于任何人。”

柳晓贝尴尬的笑笑,现在已记不清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神情及当时的想法了,她只记得她为了安生而去求他帮忙时哭得稀哩哗啦的狼狈模样。

“你会生气吗?”

@奇@“不会,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书@“嗯?”

@网@“不要离开我。”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带有悲伤情绪的语气,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嗯,我不会离开你。”

昨晚就已经答应了冷烈,所以她根本不会为这问题而纠结。如果日后真的决定要走,再向他们道歉吧。

过了中午,皇帝一个口谕将冷烈召进了宫,说是要商谈什么国事。据她所知冷烈这些年来很少进宫,对于国家大事更是一点也不沾边,这会儿皇帝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商谈什么国事呢?好奇怪。

“公主,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嗯,也好哦,我们去逛街吧。不过你可记得带银子,而且要防着小偷。上次我一个人上街差点丢人丢到家了,要不是我运气好遇上了那个六皇子,唉。”

“属下明白,公主请放心,有属下在,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是哦,有安生在,本公主当然放一百个心啦。”

接连两天给同一个男人‘不离开他’的承诺,她觉得自己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明明知道未来的事情都是未知数,还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只能说她是着魔了,硬是没办法拒绝冷烈那个第二人格,也无法拒绝这柔情似海的冷烈,她要变成坏女人了,她要变成不守承诺的坏女人了。

安生一直静静跟在柳晓贝的身后,一边防着随处可见的色狼,一边猜测着她究竟在烦恼些什么。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5

之前一上街就什么烦恼都跑光光,只顾着左看右看四处买东西的公主现在好像对路边的那些小玩意也失去了兴趣,虽然是真的在逛着街,却似乎完全没有逛街的心情。

“安生,我累了……”

柳晓贝可怜巴巴的模样一如从前,安生都已习惯了她对他撒娇,此时毫无怨言的蹲下,任她爬上自己的背,两手很有分寸的卡在她的膝盖处,让她不会从背上滑落。

路人依然是对他们指指点点,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声随处可见,也有一小部分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心做自己的事情。

安生心想,虽然不知公主在烦恼什么,可她还会赖着要他背,这说明她的心情不至于太差,这样他就放心多了。

柳晓贝在安生背上默不作声的看着一旁的店铺,安生随意的在街道上走着,两人之间虽未说话,却透着一份默契。安生自嘲的想着,如果没有身份之差,如果他的双亲不是被皇后控制,或许他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夫妻……

。。。。。。。。

这会儿,皇帝与几个皇子都集合在御书房里,桌上放着这几日来陈将军派人送来的加急密函。

“这次召集各位皇儿来此,是有关于庆城被山贼围攻一事。朕原本以为以陈将军的能力,区区一伙山贼随手就能拿下。可是接连几天收到的密报却是说山贼如何如何厉害,陈将军率领的军队就要抵挡不下,庆城岌岌可危如此云云,让朕不得不对这伙山贼另眼相看。”

“父皇,陈将军以前征战杀场时气势磅礴,随手一挥不知多少人死于手下。即使是没有与其他国家发起战争,陈将军驻守的庆城也向来风平浪静,没有人敢前去捣乱。此次居然有山贼作祟,还意图攻城,这实在是太过份了,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领兵前去庆城剿匪。”

太子冷烨首当其冲,向皇帝请缨出战。

冷烈带兵剿匪1

皇帝温和的笑了笑,太子果然是最令他满意的人呐,遇到如此悍匪他毫不犹豫的就请缨出战,比其他皇儿可要有担待得多。

可是这次,他并不想让冷烨去庆城。

“冷烨,前去剿匪之人,朕已有了好的人选,你留在皇城即可。”

“哦?不知父皇觉得谁去最为合适?”

“冷烈。”

“什么?”冷烨失声反问道,连该有的礼数都忘了。

同站在房内的冷烈自然也是受惊不小,他自小身体虚弱,需要安心静养,这在皇城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父皇怎么会突然派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去剿匪呢,更何况这还是一群连陈将军都难以对抗的悍匪。

但身为臣子的,皇上都点名了,没理由拒绝。

冷烈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冷烈领旨,即日赶往庆城。希望能不负父皇所托,一举拿下那伙逆贼。”

“嗯。”冷啸满意的点点头,老五总是不会拒绝他的旨意,即使老五的眼中透着深深的疑惑和不解,他没有拒绝的想法。这孩子,不会主动请命,但皇命当前亦不会退缩。

如果昨晚他那强硬的气势是他隐藏的性格,那他势必能成为太子冷烨的左膀右臂,辅佐冷烨打理好南国。这次剿匪,冷啸就是想看看这终年呆府中静养的皇儿究竟是龙是蛇……

“父皇,您怎么能让五弟去剿匪,他的身体……”

“冷烨。”冷啸急急打断冷烨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冷烈明日就带兵赶往庆城救援吧。”

“可是父皇。”

“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想休息了。”

冷啸淡淡的向他们挥手,由不得冷烨再作辩驳,常年伺候他的老公公立即迎上前来,扶着他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大哥,这事可蹊跷的很,父皇突然派五哥出战,不知道是何用意。”七皇子冷冥跟在冷烨的身后,不解的说道。

冷烈带兵剿匪2

不仅是他,二皇子冷荣、四皇子冷真还有六皇子冷炎同样是心存疑惑,而对冷烈最为关心的太子冷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皇命难为,他纵是得到父皇的宠爱,也不敢强行阻拦。

而且父皇只让五弟一个人领兵出战,不许他一起前去,这更让他担忧不止。

“我也不知父皇在想些什么,唉。”冷烨叹息道。

“大哥,父皇想做的事自有他的理由,你就不必担心了,兴许五弟真的有这能力,可能击退那些盗匪。”相比之下,冷荣就淡定多了。他也想看看,昨晚敢于打扰父皇雅兴的冷烈,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作回体贴相公,还是隐藏多年的真实性格无意暴露出来。

冷烨依旧叹着气,与其他几位兄弟一起出了皇宫,各皇子四下散去,唯独冷烨仍跟着冷烈。

“大哥,其实不必这么担心,剿匪一事,我也不过是坐阵指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行军打战、围山剿匪之事,虽然我还未有实战经验,可是随行的副将经验丰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管怎样,他们不是些简单的小贼,你此次前去,一定要加倍小心。父皇让我留在皇城,我不便陪你同去,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多谢大哥关心,冷烈不是三岁孩童,又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呢。”冷烈依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要说自己的身体,最近倒是没怎么生病,但依然很疲惫的样子,整个人提不起精神,不知这是否也算作一种病。

他们一路聊着回到王府,冷烨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柳晓贝。

柳晓贝不情不愿的以龟速向大厅前进,心里不住的抱怨,这什么人呐,要见也该是冷烈要见她好不好,这人跑老弟的家里召见弟媳,干啥,又想欺负人了是吧。

念及安生对她的劝告,她在见到冷烨的时候,虽然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仍是向他展露出善意的笑脸。

冷烈带兵剿匪3

“明天五弟要带兵前往庆城剿匪。”

冷烨一副主人家的气势,就差没拿鼻孔对着她说话了,柳晓贝嘟嘟嘴,“太子殿下,心悦会准备好五皇子路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我要你一同前往,照顾五弟。”

柳晓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烨没礼貌的打断,可是她显然没有这美国时间跟他斗气,他刚刚说的什么东东,要她陪冷烈一起去剿匪?那个庆城是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她还不知道呢,更何况剿匪耶,为什么她要跟着去啊?

“大哥,晓贝她怎么受得了这一路上的颠簸,你还是别为难她了。”

“这是身为王妃应尽的本份,公主你说是吗?”

是个鬼啦,她才不想要去跟山贼玩兵捉贼的游戏。只是冷烨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眼睛还不时瞪上她一眼,她有十足的理由相信就算她向冷烈撒娇不去,单独留在这儿肯定要被这个变态太子给折磨死。

“是、是、是,心悦这就去收拾东西,陪五皇子一起去庆城。”

冷烈为难的看着喜欢针对柳晓贝的大哥和死撑不肯示弱的柳晓贝,两人之间的纷争似乎是因他而起,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五弟,你明早就要起程,我要上早朝就没办法送你了,路上小心些。我会关注同行的副将,让他多担待些。父皇这次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几兄弟里就你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却偏偏叫你去,唉。”

“大哥,你今天不知叹了多少声,我没事的,不用过于担心。”

“嗯,那大哥先走了。”

“我送你。”

冷烨、冷烈两人一起走出大厅,留下柳晓贝一个人在生闷气,好端端的被拉去那个陌生的庆城,还得担心自己是否会遇到那可怕的山贼。虽然这些跟冷烨那地狱式的威胁相比是要好很多,但她也会害怕啊。

对了,安生,无论如何也要把安生带上,有安生在她的心才会觉得安定。

冷烈带兵剿匪4

冷烈送完冷烨,回来刚巧撞见柳晓贝要离开大厅,他歉意的笑笑,“我大哥其实人不错的,就是太紧张我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岂止是关心呐,简直就是霸道至极。论名份她好歹也是这王府中的正牌女主人吧,可是这个太子爷没事跑来这儿对下人呼呼喝喝,看到她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更是可恶。

这也就算了,他是太子爷嘛,她这个小国公主该忍忍的。

可是好端端的要她和冷烈一起去剿匪,脑袋有毛病呐,这是男人们的事情好不好,就算是需要有人照顾冷烈,那也大可以叫一两个丫环随行嘛,凭什么硬要她去!

她可不想去那个不知在地球上哪个角落的庆城,她也不想遇上山贼,她只要好吃、好喝、好住、好玩,不要以身犯险去参观山贼的窝呐。

该死的太子,他就是成心要折磨她,让她没好日子过嘛。

柳晓贝不悦的情绪全摆在脸上,只消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冷烈无奈的叹息道:“晓贝,你明白却不能原谅,是吗?”

“那是当然,我为什么要原谅那个无礼的家伙。”她嘟嘟嘴,气冲冲的说道。“我先走喽,想找安生一块儿去来着。”

柳晓贝心情不佳,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冷淡,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回头,“我可以带他一起去吧?太子殿下会不会有意见?”

“没事,你想带就带吧。”

“谢谢,你比你家那位太子哥哥可要好多了,唉。”

冷烈温和的笑着,对于柳晓贝的抱怨一一接受,并不发表言论。他的沉默反而让柳晓贝心生出少许罪恶感。

惹她的人是太子,根本与冷烈无关,她对他这副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呢?

“冷烈,你那儿需不需要我帮忙收拾东西?”

“不用了,你先去找安侍卫吧,我这有丫环打理,你的东西我也会让丫环前去整理,有什么特殊东西要带的你就自己收拾下。”

冷烈带兵剿匪5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他们的东西都被丫环收拾得妥妥当当,柳晓贝没什么私人物品,也懒得再收拾,一早提着丫环绑好的包袱到大厅和冷烈会合。

此次皇帝派兵两千与冷烈前去剿匪,为免山贼得到消息提前逃走,他们兵分五路,两千士兵由副将及三位队长级别的人带领着往小路前行,而冷烈、柳晓贝、安生等人坐马车从官道前去庆城。

他们除了同行的一个马夫之外,再无他人跟随。这是冷烈故意要营造出一种富家子弟结伴出游的假象,不容易引起山贼眼线的注意。

据传这伙山贼眼线之多,数不胜数,随便抓个路人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眼线。

这样的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可陈将军乃是一名勇将,连他都默认了这种说法,说明这伙山贼真的有过人之处,他自然不敢轻敌。

马车之中,柳晓贝不时探出脑袋观察着周围的景物,虽说这是官道,可给她的感觉仍是荒野一片,沿途经常两三个时辰看不见一个村庄。

“冷烈,就我们四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富家子弟出外游玩也会带三、四个随从嘛,我看我们要不要如回几个士兵啊?”柳晓贝怯怯的说道。

看着这四处无人的景象,她心里那个怕呀,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道上,如果突然出来一伙强盗什么的,到时可别山贼还没打跑,主将就被强盗给抓了呀。

“晓贝,你不用怕,官道向来很安全的,没人敢来捣乱。更何况,他可不仅仅是车夫哦。”冷烈贴近她耳边说道,“他是大哥派来保护我的。”

“呼……你早说嘛,既然是太子派来的人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吧,嘿嘿,他这么紧张你,才不会让你有危险,对吧?”

冷烈点点头,对柳晓贝脸上表情的变化之快感到有趣,看来之前真是把她给担心坏了。

冷烈带兵剿匪6

柳晓贝解除了心中的忧虑,开始消灭丫环帮他们备的点心。

其实有安生在的话,她并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即使遭遇危险,安生也会在第一时间救她的。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安生再为她犯险,原本想着有大把的士兵可用,为啥不留几个在身边护卫呢。

现在知道那车夫是太子的人,她的担心也就迎面而解了。就太子对冷烈那紧张劲儿,如果谁现在告诉她,为他们赶车的人是南国第一武林高手,她也绝不会怀疑。

这样她和冷烈安全了,安生也没机会与人恶斗,不会受伤,皆大欢喜咯!

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觉,要不聊聊天,柳晓贝感觉无聊至极,在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下车买了些粗红绳,准备途中解闷之用。

上回时间紧迫,在路边买了条红绳织个中国节就送给六皇子当生日礼物,她自己都觉得羞愧死了。

谁料六皇子不但不介意这东西廉价,似乎还挺感动的。柳晓贝一边织着同样的中国节,一边在想,下回哪个皇子殿下生日的时候,她再送个中国节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她铁公鸡呢?

安生一直静静的看着正专心摆弄手中红绳的柳晓贝,心想也许自己该再勤奋一点儿,将自己的功夫练得再上一层楼才行。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给公主的安全感越来越少了?

以前的时候,只要有他在,就算是龙潭虎穴公主也敢随便闯,只要有他在,公主从不会担心自身安危,一心想哪儿有好玩的、好吃的。

可是现在,公主似乎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了,即使有他相伴,也会觉得害怕么。

。。。。。。。

她忘记计算行程的日数,只知道他们到达庆城外五里的一间小客栈之时,她的包袱里已经有二十来个小中国节。

这客栈附近有副将留下来的暗号,说明至少有一批士兵已到达庆城附近。冷烈决定四人一起入住这客栈,等待副将前来商议剿匪策略及细节。

冷烈带兵剿匪7

兴许这小客栈难得来几个客人,更别提是他们这种贵客。

小二哥极为殷勤的为他们张罗着,抹干净了桌椅请他们入座,送上热茶及菜牌。

冷烈与柳晓贝同坐一桌,而安生与那车夫则坐在邻桌。冷烈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吩咐小二哥一式上两份,并为他们叫了一壶酒。

那车夫扔了一个小碎银给小二哥,他立即屁颠屁颠地去厨房张罗酒菜去了。

经冷烈介绍,她知道了这车夫叫郑和。

她仔细打量着这人,名字普通、长相普通、身材普通,他的功夫不会也普通吧?

柳晓贝拼命摇头否定心中的这一猜测,她死都不相信太子会派一个三脚猫功夫的人来保护冷烈。

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端上桌,这几天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渡过,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冷水,胃里早就被这些东西摧残得一点油水都没,苦不堪言。这会儿见了这些可口的菜肴,柳晓贝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很不淑女的往小碗里夹着喜欢吃的菜色,碗里实在放不下了她才开始往嘴里送。那模样,谁见了都会吓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哪里逃来的难民呢。

见她毫不客气的开动了,冷烈并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嘱咐她小心些吃,不要噎着了。

安生和郑和同桌共饮,几天来的颠簸即使是他们也感觉浑身不舒服,骨头都绷得紧紧的。这会儿喝些清酒,疲惫的感觉立即减缓,两人也慢慢聊起天来。

柳晓贝这边自然不会有聊天的空档,虽然相较于冷烈绅士般的进食,她这非洲难民形象真的有一点点差劲,可现在她根本管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总觉得不吃得饱饱的就对不起自己这可怜的胃。

不知是不是吃饱喝足,精神放松了,她吃着吃着上下眼皮居然开始打架,感觉马上就要睡着似的。

冷烈带兵剿匪8

在睡着之前,她依稀听见郑和惊呼一声‘不好’,下一秒她的头就向桌上撞去,失去了意识。

。。。。。。。。

待柳晓贝悠悠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麻绳绑住,动弹不得。而冷烈、安生、郑和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躺着,和她一样被束缚住了手脚。

她甩甩仍有些晕眩的脑袋,看现在的这状况,她已然明白之前自己并非是因为疲惫想睡觉,而是他们的茶或是饭菜里被人下了蒙汗药所致。

她暗骂道,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胆来谋害皇子殿下。

该不会跟龙门客栈似的,这是家谋财害命的黑店吧?

柳晓贝越想越感觉毛骨悚然,小步跳到安生的身边,身子拼命往安生身上蹭,“安生,醒醒呐,我们要被人做成人肉包子啦。”

她连蹭了两三分钟,安生才有点反应,她发誓没有比这时候安生的皱眉更让她感到欣喜的表情了。

“安生,睁开眼睛啦,安生。”

柳晓贝坚持不懈的叫喊总算是让安生睁开了眼,不仅仅是他,连冷烈、郑和两人也一并被吵醒了。

醒来后见到自己手脚被绑的三人并没有像柳晓贝那般惊慌失措,在确定绑住手脚的绳子凭他们的力量是没可能解开这一无奈的事实之后,他们反而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是谁下的毒手,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思来想去,嫌疑都集中在那小客栈的店小二及厨子身上。

无奈四人都被关于这似是柴房的小房间内,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更别提想要纠出肇事主谋。

“冷烈,你的身体没事吧?这样会不会生病呀?”

柳晓贝可是清楚的记得安生被困于笼中的那一天,冷烈只是在后院站了一会儿,立刻就感染了风寒。这会儿他们一直坐在潮湿的地上,冷烈的身子能受得了吗?这个时候若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不好办。

狂妄的山贼头头1

“没事。”冷烈低着头,从柳晓贝这个角度看去,刚巧看不到他的脸。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抓我们的是些什么人,刚刚在这儿落脚就被迷昏,真是感觉很不爽呐。”

“过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向咱们说明一切。”

冷烈突然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像是刚睡饱醒来,精力充沛。“丫头,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对于冷烈突然的转变,柳晓贝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听他叫她丫头,就更加明确的知道冷烈的人格已转换。

“我还好啦,不是很害怕。不过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上次你说的不明不白的,我还是有点搞不懂你的身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冷烈瞄瞄身边的两人,对她使眼色道。

“呃……也是。我都忘了……”柳晓贝吐了吐舌,她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这样问他,好在光听问题是听不太明白的,否则泄露了冷烈的秘密就糟糕了。

“公主,如果感觉累了,可以先睡一会儿,现在好像是晚上,估计他们要见也是明天才见我们了。”

安生对离他最近的柳晓贝说道,她手脚被绑的那片皮肤有些发红,那淡淡的红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是异常的明显。他的心暗暗抽痛着,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一无是处,连公主都保护不了,他还能做什么。

“还真的想继续再睡呢。”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再怎么也有他们陪着,她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害怕了,她对安生吩咐道:“安生,身子靠墙,两腿伸直。”

虽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安生问也不问就按她的话做了。而他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唉,那我就继续睡会儿吧,安生,你要守着我哦。”

安生僵硬的背靠墙坐着,对柳晓贝的话不知该答还是不答。

狂妄的山贼头头2

相隔仅半米之遥的冷烈默默注视着柳晓贝。

她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这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就那样枕在那男人的腿上,显然对他十分依赖、亲近。

她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算是唯一的朋友。

此时此刻,看着她枕在那个侍卫的腿上酣然入睡,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有一丝不悦。之前‘他’似乎向她表白了,却遭到她的拒绝。

难道她拒绝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侍卫?

。。。。。。。。

这一夜,除了柳晓贝睡得安稳,不时发出一声梦呓,其他人都面色凝重的想着心事。而其中两个男人的目光,大多是投注在熟睡的柳晓贝身上的。

直到清晨,原本招呼过他们的店小二出现在柴房门口,他的脸上挂着邪恶笑容,色眯眯的眼睛明目张胆的在柳晓贝那玲珑有致的身子上停留。之前殷勤的模样已不复存在,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安生左腿轻轻动了一下,柳晓贝一下子被惊醒,睁开眼,一脸迷茫的看着安生的脸说道:“这么早吵醒人家干嘛?”

“有人来了。”安生简短的解释,示意她先坐起身来。那店小二看着她垂涎欲滴的表情让他十分恼火,无奈手脚被绑,什么都做不了。

“几位客官,我们大当家想请几位过去一叙,都跟我走吧。”

无赖的店小二甩甩头,得意洋洋的宣告。见他们都没反应,又继续说道:“客官,你们这次前来,不就是想要见见大当家吗?怎么,这会儿又不乐意去见了?”

“你们是那群该死的山贼?”

冷烈等人的脸色愈加凝重,柳晓贝反倒镇定自若,对着那店小二问道。

“姑娘长得不错,可这嘴儿怎么这么厉害呢,不过大当家最喜欢你这种性格了,小心哦,说不定过了今天,你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

“我呸,我才不要做什么压寨夫人呢,让你们大当家的给我滚远点。”

狂妄的山贼头头3

安生虽然手脚被绑,仍尽力护在柳晓贝身前。对于这个下流的店小二又或是山贼同伙,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好,就让我看看你们大当家的长什么鬼样子。”柳晓贝骂完又继续说道,反正横竖都被他们抓住了,无论想不想去见那什么大当家,总归要见到的。

店小二只是解了他们脚上的绳索,等他们从地上站起来,他已走在了前边带路,与他们一直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被带到了这客栈的二楼一个房间,柳晓贝环顾自周,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她刚想问,却听到隔壁房门一响,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公主小心。”安生走到柳晓贝身前并出声提醒。

那男人挥手让店小二退下,慢慢踱入房内坐定,不搭理他们也不说话,让人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冷烈一直保持沉默,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在敌人底细未知的情况下,这法子百用不厌。

郑和是听命于冷烈的,只要他不下命令,郑和自然也是不会有任何动作。

唯独柳晓贝没办法保持安静,这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烦躁不安,她没好气的叫道,“喂,你就是那人说的什么大当家?”

那男人气定神闲,对着她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你神经病啊,人是你抓的,也是你要见我们的,到了这里又不说话。”

“哈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走到柳晓贝的面前,“这位姑娘好有意思,我喜欢。随我回寨,我饶你一命,怎么样?”

这回冷烈和安生都没办法沉住气了,安生挡在柳晓贝和男人之间,正欲出言训斥,却被冷烈抢了先。

“你抓我们目的何在?还请明示。”

“别以为我们山贼就一定是窝在山头消息封闭哦,你五皇子的模样我还是记得的。我为什么抓你们,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狂妄的山贼头头4

“哦?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冷烈的声音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虽然他对于征场杀敌、上山剿匪等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可是要论玩心机、玩深沉,他也并不比别人差。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柳晓贝直到这时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性。就连这平常不怎么‘露脸’的冷烈都能如此沉着应对,要是换作第一人格的话,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呢?

“没有,我见过你的画像。”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传言这五皇子自小体弱多病,很少出府走动,按理说遇上这种情况应该被吓得不轻。[奇+书+网]可是他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比任何人都显得镇定自若。

是传言有误吗?

他轻皱了下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绝对有必要整顿帮中上下,把那些办事不力的人通通扔出去喂狗。

“晓贝,你也坐下歇会儿吧。”看出男人并不打算取他们性命,冷烈走近柳晓贝身边,对她说道。

这一句话,直把柳晓贝震得头晕晕,盯着他半天没办法说话。

这、这、这会儿醒着的是那个温和的主人格吗?可是刚刚他说话那气势明明像极了第二人格冷烈啊!

乖乖,原来他们都能这么强势呐。

柳晓贝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原本对这局势有些不安,现在似乎用不着过于担心了呢。

“晓贝?怎么了?”

她那甜美的笑容在此时显得十分不合时宜,冷烈不明所以的问道,心想以她那大咧咧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被吓到情绪失控。

“啊,我没事,纯粹开心的,哈哈。”柳晓贝晃晃脑袋,走向男人刚刚坐过的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还真是有些累耶,不过即使坐下还是很难受,感觉手腕被绑得都快受伤了。”

她那随便的口气,俨然把这当作自己家似的,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感。

男人玩味的打量着她,这女人……

狂妄的山贼头头5

“我叫叶非依,是克龙帮的大当家,今年已满二十三岁,拥有黄金……”

“等、等、等、等!”柳晓贝一连说了四个‘等’打断那个山贼头头的话,等他终于停下来,她才重呼一口气,“说你有病还真的没说错,你干嘛对我报家底。夜非依是吧?你报上名号,报上你在山贼帮里的地位,那是必要的,可是你报什么年龄,还想报拥有多少财物吗?我又不是在跟你相亲!”

叶非依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等她说完,才继续说道:“拥有黄金上千两,良田上百亩,家中有一妻一妾……”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还有你不要笑得这么温和,你这脸压根不适合微笑好不。”柳晓贝简直要气疯了,不禁恶语相向,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自认相貌上乘、品德优良,对待家人关爱有加。这位姑娘,我们拜堂成亲可好?”

“……”

*-*疯了、疯了,这人肯定疯了。无缘无故突然报身家,报完之后问她是否想和他成亲?恕她柳晓贝这脑袋太过于正常,她根本没办法与这人正常交谈。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喽,我让兄弟们布置一下,我们今晚拜堂。”叶非依仍是笑得灿烂,只是那笑容太虚假,看得柳晓贝鸡皮疙瘩四起,暗骂此人若不是从火星来的,那就一定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这回挡在柳晓贝身前的人换成了冷烈,他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着这小小的房间,不仅仅是安生、郑和,就连一向粗心大意的柳晓贝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是本王的妻子,区区山贼也敢出言轻薄,哼!”

本王!柳晓贝听到这一称呼,又被吓呆了。他怎么出来的?他不是经常都得等主人格睡着了之后才有机会醒来吗?这会儿为什么会突然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狂妄的山贼头头6

不过回想六皇子生日那天,他也是突然出现的。难道真的像他说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很想看到她所以才醒来的么?这也太悬了点吧。

“哦?这么漂亮的姑娘原来是五皇子的王妃呀,也难怪了,一般人哪娶得到如此倾城绝色的美人。”叶非依紧皱着眉,像是很努力在下定决心做某件事,“那我也只好放弃了,你们跟我去见帮主吧。”

叶非依这么轻易的说放弃,倒让柳晓贝大吃了一惊,心里不禁抱怨道,这人脑袋果然有毛病,好好一山贼头头,却取了个这么文雅的名字,真是浪费呀浪费。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带他们去见帮主?这到底是谁要见他们呐。小喽罗把他们带给大当家,大当家又把他们带给帮主?乖乖,那个帮主还真是面子大,几经周转才能见到他。

“我们干嘛要去见你们那什么帮主,把人叫来叫去的很好玩吗?”

柳晓贝白了叶非依一眼,态度强硬的说道。

“那么,姑娘你就留在这里陪我那些兄弟们玩吧,五皇子我是一定要带到帮主面前的,你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你!”柳晓贝咬了咬牙,这果然是只狐狸,她怎么敢一个人呆在这儿,哼哼,真是一句话就挑明了她的弱点。“我当然要跟我相公一起,谁知道你们会玩什么阴险招数。”

“那么两位请随我来。”

“等等,你说什么两位?”

“你,还有五皇子,两位。”

柳晓贝真想在叶非依的脸上狠狠踩上两脚,把他那副假笑的面孔给毁光光。她深吸了口气,问道:“那他们呢?”

“帮主没说要见他们。”

叶非依那随便的语气使她愈加的气愤,刚想破口大骂,却见冷烈已走在前面,“丫头,不用与他作徒劳的争辩。”

冷烈的话瞬间熄灭了她心中的怒火,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发觉,叶非依像是刻意在惹她发火。

狂妄的山贼头头7

柳晓贝索性对叶非依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态度,眼睛只看着冷烈,跟着冷烈走,听冷烈的话,一心把叶非依当空气。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受他影响,但至少能控制自己的眼睛不看那张可恶的嘴脸。

那什么鬼帮主也不知躲在哪个山沟沟里,他们被带上马车,以黑布蒙眼,走了大概有大半天。在她几乎要大喊‘我要吃饭’的时候,马车总算是停下来了。

叶非依帮他们揭开黑布,柳晓贝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

这是什么地方呢,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美得不行。

葱葱郁郁的大树、绿油油的青草地、草中还不时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鲜花,不远处稀稀落落分布着一些房屋,房屋远远看去虽然结构简单,甚至有些破旧,但有了周边这些美景的陪衬,倒是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这里就是那神秘帮主的住处?那什么克龙帮的窝不会就在这里吧?这也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

回头看冷烈,他显然也有些惊讶,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山贼窝居然会有这么优美的风景吧。

“很惊讶吧?”叶非依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语气,得意洋洋的介绍道:“这里,就是我们克龙帮帮主以及几位得力干将的住所。当然咯,一般人是没办法进来这里的,没有我带路的话,就算是武功再强的高手,也没办法通过那重重障碍。”

“切,也不过如此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柳晓贝忍不住与他唱反调。没错,这里的风景是很优美,这里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恬静、舒适,但是有了叶非依在这儿,空气被污染,美景被破坏,仅有的一点点舒适感也因他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就会嘴硬。”

“你要干嘛!?”柳晓贝见他正靠近自己,急忙往冷烈的身子后面躲。

那不露脸的帮主1

“帮你松绑。”

叶非依嘴角微微翘起,又走近了两步,先解开绑住冷烈双手的绳子,再来替她解除束缚。

看他解绳那样子好像挺简单的,可是昨天晚上冷烈他们相互解了很久都解不开,那个看似简单的绳结应该有它的特殊之处吧,而且只有他们才知道解法。

叶非依替他们松了绑,自己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你不怕我们逃走?”

“堂堂南国五皇子,怎么会临阵退缩呢。况且就算你们想要出去,也一定要有我带路才行。”

柳晓贝不停的朝他翻白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大当家特别特别的臭屁,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儿嘛,装什么深沉。

他们被带到一个普通的别院前,从外面看来这院子与其他房屋并无不同之处,可是进到里面,那与外面截然不同的豪华装潢让她又是大吃一惊。

这一里一外的落差也太大了点吧,外面看着像落后村庄,里边看着却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有这么多闲钱,干嘛要把院子弄这么破旧呢?

“两位里边请吧,帮主就在屋里候着。”

叶非依将他们往屋里一推,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柳晓贝戒备的观察着屋内四周的事物,一边往冷烈身边贴。不知不觉中,她已习惯了别人的保护,即使没有人为她挺身而出她也会缩着脑袋往人家的身后躲。

虽然这样显然挺无能的,但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嘛,又不会武功又没有无敌怪力,这样的她除了被人保护还能咋样呢。

“五皇子,我等你很久了。”

从一个屏风内突然传来一个悦耳的男声,冷烈伸头想透过屏风看看说话的是何人,无奈那屏风几乎与他平行,就差那么点,没办法看到屏风后面的人。

“阁下执意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他是这次剿匪任务的头目。

那不露脸的帮主2

但这帮主不打不杀,对他们基本上算是彬彬有礼,实在让他猜不透这个帮主究竟想什么。

“皇帝派你来剿匪,你的目标应该是我。”

“哦?看来你们的能力果然不容轻视,本王才刚到庆城城外就落入你们手中,这实在是让我大感意外。”

“五皇子不必感到意外,陈将军向你们发书求救之时你们就该清楚的了解到我们的势力与能力,绝非一般小山贼可比。”

“那帮主抓本王前来却又不取性命,究竟是想做什么?”

屏风后的人终于走了出来,站在他们面前。但很可惜的是,虽然他的人是出来了,可那脸却是隐藏在一方精致的银色面具之后。

“在下龙寐,找你来不是想为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向皇帝带个话。”

冷烈冷冷的答道:“帮主和我父皇有何关系?”

“关系没有,只是作为一位南国百姓,向本国皇帝提一个小小的建议,仅此而已。”

冷烈并没有再说话,眼睛紧盯着龙寐,不知为何,见到这个男人,他居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在很多年前就见过面。

龙寐却不急着说话,开始打量起站在冷烈身后的柳晓贝。“她就是你的王妃吗?果然是很漂亮。早就听闻赵国公主相貌倾国倾城,此次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

又是倾国倾城,现在柳晓贝一听到这四个字就烦躁的很。

如果不是因为这所谓倾国倾城的相貌,‘倾国倾城’的预言,心悦公主就不会作为和亲公主被迫远嫁南国,这样一来心悦公主也不会想方设法的要逃离皇宫,逃离这场政治婚姻,她也就不会被迫穿越到这该死的古代了。

所以每每听到倾国倾城这个词汇的时候,她都心情极具下滑,并感到很厌恶。

“不知帮主有何事要本王转告。”

冷烈选择忽视他后面那些似是平易近人的话语,直接切入主意,很显然是不想跟他多作纠缠。

那不露脸的帮主3

“也没什么大事,请转告皇帝,半年之后,希望他能将皇位拱手相让,否则龙某必将血溅皇城,逼他退位。”这霸气十足的挑衅宣言从龙寐的口中说出,配合他那柔软悦耳的声音,让人听着感觉有些不真实。

柳晓贝此时很在意的是,那银色面具后究竟隐藏着一张怎么样的脸。

听他的声音以及言行举止,根本不像什么帮主,倒像个饱读四书五经的儒雅书生,他的脸,应该也是与之相配的吧,有些书生气,有点绅士的感觉。她如此猜想着,默默在心底勾勒出他的相貌。

“你可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有怎么样的严重后果,莫说是你了,连你的亲人、朋友都会牵连在内。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劝你还是别说这种惹祸上身的话,你们降不降是你们来决定的,但我绝不会为你带这什么鬼话。”

“五皇子,我既无朋友又无兄弟,帮中弟兄大可不必担心,真若出了事我自有办法保护他们。此话请一定转告皇上,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只能命帮中弟兄四处散播这传言,虽然需要的时间久一些,但我有信心总有一天会传进皇上的耳上,你说这样可好?”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散布于市井茶楼、酒楼等公共场所,势必引起老百姓的热议。轻者让此话作为老百姓闲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新鲜事儿,重点让老百姓们心神不宁,唯恐南国出现突发兵变等谋反夺权的行为。

“好吧,我答应你,回宫之后替你转达。”

“嗯……要一字不漏的转告皇上。五皇子,你们可以离开了,叶非依会带你们出去。啊,对了,可能叶非依没有跟你们说,你们分四路前行的士兵们已被我帮一一击破,大部分人都被收作俘虏,关于牢狱之中。我想你们,只能‘空着手’回去复命了。”

那不露脸的帮主4

龙寐慵懒的语气无法掩盖住他此时愉悦的心情,这次大胜显然让他的心情保持在非常良好的状态。

冷烈的眼神暗了暗,自知现在做什么都已回天乏术,也就不再强求,拉着柳晓贝走出了那别院。

叶非依果然就在院外等候,见他们一同出来,连忙迎上来,“比我想像的快,看来你和我们帮主聊的不是很投机呀。怎么样,得知你们的士兵已全军覆没的消息是不是感到十分震惊?”

“帮主叫你带我们说去,你少在这废话个不停,赶紧前边带路去。”

柳晓贝看不惯叶非依那狐假虎威的模样,兴许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帮主——龙寐,而这叶非依估计就是走在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了吧。

叶非依破天荒的听她的话,马上闭口不语,很快将他们带到之前下车的地点,来时乘坐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候着,叶非依一招手,那马儿立即往他们这边跑来。

柳晓贝看着这令人吃惊的一幕,心想这马儿怎么会这么通晓人性,不知道王府中有没有这么乖巧聪明的马儿,如果有的话,她有空真该牵出去学习学习怎么骑马。

他们上了马车之后,毫不意外的又被绑上黑布遮住双眼,只能凭感觉在想马车什么时候开动了,一路上遇到了些什么,又是半天过去,在天黑之后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总算是回到了是庆城外那个小客栈里。

安生的手仍被束缚住,一见他们回来了,立即迎上去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嗯,没什么,那个帮主和这大当家一样脑袋有点毛病,这些大费周章的抓了我们,却对我们并无所图谋。但是我们那两千士兵据说是败在了他们手中,这趟回去,都不知道要怎么向皇上解释这不战而败的原因。”回想起那神秘的帮主,柳晓贝的好奇心像是小虫子集聚在心头啃咬那般难受。

那不露脸的帮主5

竟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冲过去揭下他的面具一探究竟。

“只要公主人平安无事,安生就放心了。我看公主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这样的场合,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安生紧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知道柳晓贝没事了,他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你们可以走了,我们可是很有道义的,外头的马车是给你们的,赶紧回宫复命去吧,嘿嘿,不过这次一个山贼没逮到反而丢了两千士兵,皇上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你们呢。”

叶非依在为安生和郑和解开绳索之前,先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下,柳晓贝猜想那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功夫吧。被绑了近一天一夜,他们手上早已积起暗红的印记,绳结绑紧的地方更是有着明显的淤伤。

柳晓贝拉着安生的手仔细端详,“痛不痛呐?我的手好像都没这么严重呢,被多绑了半天居然给弄成这样子了,是有试图挣脱过所以才有这些伤么?”

安生默默点头,随他们一起出了小客栈,郑和驾着马车带他们往皇城的方向赶路。

冷烈、柳晓贝、安生三人同坐在马车内,史无前例的寂静无声,就连一向没办法安静下来的柳晓贝也保持沉默。

毕竟是败得这么不光彩,不管是主将冷烈,还是随行的柳晓贝,都是忧心忡忡的。一伙山贼居然能猖狂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怎么也无法相信。

但这些山贼居然能这么快摸清他们的底细,还能在他们到达之前就将几路小队的士兵全数歼灭,尔后再来那客栈埋伏等候。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究竟是他们的能力有这么强大,还是他们在朝中有安插眼线呢?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冷烈,回去之后你要怎么和皇上解释这事,还有那帮主要你转达的话,你真的如实转告吗?”

六皇子来访1

“嗯,如实转告。希望回宫之时,我还能醒着。否则,怕是没办法向皇上转告此事了。”冷烈点点头,说道。

只有柳晓贝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也跟着点头,“是哦,要是你睡了,那可就麻烦咯。可是那些话说得也太放肆了,皇上听了岂不是要大发雷霆,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拿你撒气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他就不配坐这个皇位。”他冷冷的抛出这样一句话,对于他的父皇,他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敬畏、亲近、关心?这些通通没有,也许对他来说,冷啸只是一个手掌最高权力的男人,仅此而已。

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渡过了一天一夜之后,柳晓贝才得知走之前叶非依在安生和郑和身上点那几下,是暂时禁了他们的武功,以防他们对他动手。

这只狐狸考虑得倒挺周全的,一切对他不利的因素都彻底屏蔽掉了。

十二个时辰之后,安生和郑和的武功恢复自如,并无半点损伤。

柳晓贝心里那个想啊,回府以后她也要找个师傅,教她轻功和点穴功夫,以后遇上个什么强盗啊山贼啊还可以用来逃命,逃不过了用点穴功夫或许也能抵挡一阵子。不过要让她去学武,她可实在没那个耐心。

看安生每天都有练习,据说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武艺,十年如一日的刻苦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就凭她这点小小的毅力,铁定是还没有学到五分之一就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回程比预计的时间还要短,这期间冷烈的两个人格不定期调换,最容易辨别的就是他们对她的称呼,还有在对待外人时自称的区别。主人格冷烈叫她晓贝,对待外人时也是自称为我,而第二人格冷烈叫她丫头,对待外人时总是喜欢自称本王。

为了以后在称呼上更好的将他们俩区别开来,柳晓贝决定称呼主人格冷烈为阿烈。

六皇子来访2

不然个个都叫冷烈,偏偏两人性格又是如此的不同,她这样叫着觉得很别扭。

进了皇城,冷烈一个人进宫复命,柳晓贝和安生一同回王府,而那个太子派来的郑和在进城之后就告辞了,猜想应该是向太子复命去了吧。此次郑和虽一同前往,感觉却是没帮上什么忙,不知那个臭脾气的太子爷会不会处罚他呢?

唉,这貌似也不是她能管得着的事。柳晓贝在丫环的服侍下洗了一个舒服的玫瑰花浴,换了干净衣裳,在院中摆了张躺椅一边晒太阳一边午睡。

这些天来回瞎折腾,十多天里管了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在赶路,连庆城都没进去就被人给绑了,士兵全部被灭,还被委托带话给皇帝。这伙山贼,还真不是普通的山贼。

山贼想做皇帝,她可第一次听说。

如果说哪个皇子想要逼皇帝退位,哪个重臣想要谋朝篡位,这倒还能理解,但山贼帮主为什么会想要做皇帝呢?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柳晓贝摇了摇头,拿了本书展开盖在脸上,以遮挡这些有刺眼的阳光。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一个丫环却赶跑了她的瞌睡虫。“王妃,六皇子来探望殿下和王妃,现正在大厅等候,王妃是否现在过去见他呢?”

话说六皇子来了她能不去见么,更何况人家对她还有一饭之恩,让她免于丢人现眼,说起来她对这六皇子冷炎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她回房间洗了把脸,稍微整理下有些乱的头发,这才前去大厅。

“六皇子,有些日子不见了。”

“公主,五哥不在家么?”

“是了,我们今天才刚刚回府,冷烈先进宫复命,可能要晚些时候才回来。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呀,呵呵。”

“我也是早朝时听大哥说起,才知道你们已回来。这次五哥带去的两千士兵全军覆没,不知父皇会是什么反应。”

六皇子来访3

柳晓贝叹了口气,刚想解释,冷炎又说道:“不过五哥本来就没有实战经验,父皇还执意派他去,现在弄成这样也怪不得五哥。”

“我觉得吧,这也不关乎有没有实战经验,那些山贼很明显的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熟识了我们的策略,先搞定了所有士兵,再到庆城外来拦截我们。本想前去助陈将军有臂之力,结果还未进城却已被擒,真是背到家了……我在想,要么他们实力真的很强,要么,在我们中间混有内贼。”

“哦?”

“就像我们刚到那的时候,若不是见到客栈附近有副将留下的暗号,也不会到那个小客栈休息。如果说我们的士兵早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已被灭,那客栈外的暗号就是有人伪造的。像这种将领之间才通用的暗号他们都能伪造,还不被识破,这显然是大有蹊跷。”

“公主分析得有理。”

“呵,我也就随便瞎猜猜,实际情况还是等冷烈回来他跟你说吧。”

冷炎从椅子上站起,“嗯,那我就先走了,等五哥回来之后再来府上拜访。”

柳晓贝也随之站起,一直将冷炎送到门口才折返小院,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出了王府,冷炎站在十米外的角落,楞楞的看着王府大门。今天总算见到了她,此行归来她似乎消瘦了不少。

还记得五哥出城那天,因出发时间过早,他们都要上早朝而无法前去送行。下朝之后他才从大哥那儿得知,原来这次剿匪她也会一路随行。

冷炎当然不知道柳晓贝之所以会陪冷烈一起去剿匪是因为冷烨的威胁,只道是五哥和她两人感情发展得如此迅速,竟到了夫唱妇随的地步。

心里某个地方禁不住开始泛酸,他拿着她亲手织的中国节,想着她将它送给他时的真诚笑容,他终于明白,那天他为何会觉得胸闷,不开心……只因为他想独享这份殊荣。

(十更完毕,下星期一到星期四一天八更,不过周五排上架的话,最少会更三十章节的,见谅哈。)

六皇子来访4

漫长的等待,让他的心也渐渐深沉。确定了心意,却使他更加难过起来。

她是他的皇嫂,对她,他还能有所求吗?

。。。。。。。。

话说柳晓贝回府之后,倒是从下人口中得知一个消息,是说赵国的皇帝近些时日又打算送一位公主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她到南国之后得到了正妃的名分而且南国对赵国的压力略减,于是想再送一位美人过来,巩固两国的友交。

实际上,并非南国顾虑她这个王妃所以不去骚扰赵国,而是像赵国那种小国他们还不放在心中,什么时候想灭了赵国,他们应该也会毫不迟疑的出兵吧。

只有赵国那些人,日日担忧这些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妄想多送几位公主过来和亲就能一直与南国共存么?

而且,赵国明明就只有她一位公主,现在又是哪跑来的公主呢?应该是在哪个亲王的女儿里挑了一个长得漂亮的认为义女,然后以公主的身份嫁来南国吧。

就他们这点花花肠子,南国的皇帝会看不出来吗?这样想来,此次送来的公主真是处境堪忧啊。

“安生。”无意间瞄见安生站在走廊边上,柳晓贝立即唤道。

安生很快走到了院中,“公主,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随便聊聊。怎么一回府就没见着你人了,有事在忙吗?”她嘴上虽这样问,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安生除了保护她,应该没什么事情好忙的吧。

“嗯,听说皇上又会送一位公主过来。”

“我也听说了,他们还真能瞎折腾,看这几兄弟里还有谁想娶呗。”

“公主,这次过来的公主并不是与皇子们婚配,而是直接送给南国皇帝的。”

这些恶心巴拉的人好歹有个底线呐,居然直接给皇帝送女人,还封为公主再送过来,让人听了岂不是要笑话死。人家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赵国可是把这句话当作王道啊。

六皇子来访5

一想到那个坏皇后,她对赵国的印象就差到极点。

这次找美人送给南国皇帝不知是否也是那坏皇后的主意呢。

“安生,他们后面还想送几个公主过来,不如一并送了,也不用丢那么多次脸。”柳晓贝以一种强烈鄙视及不屑的语气愤然说道。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可是公主,无论那送来的公主是谁的女儿,在名义上,她总该是你的姐妹。到时你对她的态度可不要太差了,否则她在这儿的处境会很难看的。”

“她是你亲戚哦?”柳晓贝突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呃……安生并不知道来的人是哪个。”

“那干嘛要拜托我照顾她!”她坐起身,看着这帅侍卫认真的说道:“我是被赵国抛弃的公主,凭什么现在还要替他们着想,帮那假公主在南国站稳脚跟。”

她不是观世音,也不是释迦牟尼,她可没有这么大的气度包容赵国的公主。

赵国的一切她都讨厌,虽然致使她遭遇这些倒霉事情的人是心悦公主,虽然她到这儿之后除了被太子爷欺压,其他的时候都过得挺好。

可是对于赵国和那个坏皇后,她还是打从心底的讨厌至极,连带的把赵国也归到她讨厌的范围之内了。

这一切,仅仅除了安生。

赵国的这个帅侍卫,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保护她,累了的时候会背她,渴了的时候会给她水,饿了的时候会带她吃饭替她付钱,委屈的时候或许还能借个肩膀让她靠靠。

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她对赵国的厌恶再怎么也不会牵连到他的身上。

唉,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个帅侍卫总有一天要离开她的吧,他会有他的家人,会有他自己的生活,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将她遗忘在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点,跨出公主与侍卫这身份的鸿沟,如果他真心实意的来追她,她应该会受不了这诱惑的吧。

六皇子来访6

不过如果是如果,现实是现实。

现实就是安生永远只会在她身边保护她,而不会对她有所追求。

“公主,你生气了?”

见她脸上时晴时阴的表情变化不定,安生有些不知所措,等了许久这才问道。

柳晓贝白眼连翻,对于这个打断她思绪的帅侍卫感到无可奈何,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该不会到了思春的年龄,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为什么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对这帅侍卫想入非非呢?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有追她的勇气,以她现在这身份,少不了要过着隐姓埋名、亡命天涯的落魄生活,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人家都说爱情和面包,二者缺一不可。冷烈有面包,可他们之间只有友情;安生嘛,面包肯定是没有,爱情倒是有可能发展。如果真的有可以选择的一天,她会怎么选呢?

“公主,我刚刚说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好了,别生气啦。”

见她转眼又陷入魂游状态,安生还以为她故意不理他,苦苦哀求道。

柳晓贝第二次被拉回现实,无奈的叹息道:“没生气,在想事情呢。”

。。。。。。。。

下午时分,冷烈才回府。柳晓贝紧张兮兮的跟过去询问皇上的反应。

“丫头,父皇并没有怪罪于我,你放心吧。”

听到冷烈如此的回答,她还真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皇上听到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生气么?”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父皇听了那些话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吩咐我先回府休息。”

“不是吧?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要是换作是我,听到有人胆敢传言要夺皇位,铁定要气得半死,说不定马上就带兵去杀光他们啦。”

冷烈摇摇头,“皇上也没有怪罪我办事不力,也算是一件幸事。这以后的事情,就由他去考虑吧。”

柳晓贝看着冷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仍在犹豫着,那个问题要不要跟他说呢?

他也有知情权1

“冷烈。”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呢?”

“没考虑过这种事。”冷烈定定的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柳晓贝舔了舔舌,小声的说道:“我是这么觉得啦,最近你醒着的时间好像都要长过他了,很多已经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只有你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下一次醒来,如果刚好被皇上召见,那不是很容易就出岔子么?”

冷烈想了会儿,尔后点头,“确实如此。”

“嗯,就像皇上一问起那山贼让你转告的话,阿烈就不知道啦。还有,说不定他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向皇上复命呢。”

听到她不紧不慢的分析,冷烈的眉头紧紧皱起,柳晓贝的话是对是错并不难判断,但是要让那个他知道他的存在,他应该会很惊讶吧。

更何况,他醒着的时候,那个他没有知觉,那个他醒着的时候,他虽然能感同身受,并且拥有全部的记忆,可是他和那个他本是一体,两人要怎么交谈呢?

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柳晓贝见了他这种状态不会被吓跑,换作是其他人,一早把他当作怪物,离得越远越好。以前他只是晚上出来活动,白天即使能感觉到另一个人在支配着身体,也不会去争夺,乖乖的保持沉默。

可是在认识柳晓贝之后,他越来越忍不住想要掌控这副身体,他想要和她说话,想要时时刻刻有她的陪伴。可是如此一来,是不是对那个他太不公平了。

现在如此不甘心沉睡的他,又要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来对待另一个他?是感激,还是排斥?

似乎两种都有,那复杂的感觉让他不禁想要退缩。

“如果你同意让他知道这事,我可以帮你的忙哦。”柳晓贝柔声说道。她看得出来,冷烈的内心在作着怎样的心理斗争,他似乎在犹豫什么。

他也有知情权2

只是在她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真相早晚会被人揭晓。

与其等阿烈察觉到自己部分记忆的缺失,最终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或是让他误认为自己的精神状况有问题,还不如早点告诉他第二人格的事。

“我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嗯,这个我理解。不过阿烈他也有知情权,为了你们以后能够长期友好相处下去,我建议你是不要隐瞒这事啦。”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冷烈在她面前很少流露出过激的神情,可是此时此刻他显然有些烦躁不安。

柳晓贝离开了冷烈的房间,好让他能一个人安静的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换作是她,一个是要接受自己的第二人格,一个是要向另一个自己宣示自己的存在,无论是哪一个,貌似都很为难吧。

“王妃,这是六皇子派人送来的礼物,说是给王妃的回礼。”一个丫环小跑着过来,递上一个小锦盒,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哦?说是给我的吗?”柳晓贝指着自己问道。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叫她王妃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里有点喜滋滋的。好歹自己的地位总算是得到了认可,不会再有人把她当丫环瞧了吧?

“来人是这么交代的,说一定要交到王妃的手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晓贝接过那比手掌大点儿的盒子,冲那丫环挥挥手。

六皇子为什么要给她回礼?她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他吗?除了生日那天送的那个中国节,好像没了嘛。难不成这边生日礼物也得回礼?这里有些风俗好奇怪哦,就像那宴会上,最初只给过生日的人上饭菜,其他人只能吃点心,也不知是哪里沿袭下来的风俗,害她饿得眼翻白。

不过送上门的礼物当然就收下咯,她嘴里哼着小调,拆开了盒上的蝴蝶结,揭开盒盖,里面的东东瞬间吸引住她的眼球。

他也有知情权3

这东东……应该叫作琥珀吧?

淡黄的晶体中间有一只紫色的蝴蝶,乍看上去,像极了现代的那些玻璃、水晶之类的饰品,但手触及它的表面,她立即知道这是不是玻璃,是琥珀,而且是一个纯天然、难得一见的蝴蝶琥珀。

这琥珀被打磨成正方形,不知经过什么处理,表现很光滑,而且里面的蝴蝶清晰可见,就连它有几只脚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很有意思呢。”她从盒子里拿出那琥珀,以便能更近距离的观察它。

这小小的琥珀,可以放在房间当摆设,也可以暂时代替纸镇,无论放哪儿,都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雅致。

柳晓贝笑眯眯的举起那琥珀,透过阳光看向它,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六皇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这么漂亮的琥珀,改天真该当天谢谢他才好。

。。。。。。。。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晓贝经常去找冷烈,但每次见到他,听他叫她‘晓贝’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冷烈没有再出现,每次见到的都是阿烈。

她不得不怀疑,冷烈是故意不想醒来,不想跟她说话,怕她跟他提起那件事而要他做出决定。因为以最近这段时间冷烈出现在时间及次数来看,他现在接连几天不出现绝对是有问题。

但这种事情她也不会逼他,只希望他能早点想通,勇敢一点承担这一切。不然以后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向阿烈解释这些事,阿烈现在已经对他有没有进宫向皇帝复命这事产生了怀疑,几个兄弟都肯定的告诉他他已见过皇帝,而当时进宫的是冷烈,他当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若不是阿烈断然拒绝,冷烨几乎就要叫来所有太医一齐为他看病。

对于此事她已不知道该如何跟阿烈解释,因为这已经不是瞎编能解决的问题了,除了安抚阿烈不要太过于担心,她什么也做不了。

南国皇帝要纳妃1

所幸赵国安排送来的公主很快就要到南国境内了,所以阿烈也没多少心思操劳自己的事。皇帝已经答应纳这公主为妃,多半是因为看了赵国送来的画像吧。不用想也知道那公主相貌肯定是一等一的。

原本终年闲来无事的阿烈因为近期身体明显好转,没那么容易伤风感冒,浑身无力等。皇帝见此自然也十分高兴,就干脆把接待赵国使臣及公主的任务交给他了。

也许真的如冷烈所说,阿烈以前之所以会经常生病,身质虚弱,完全是因为冷烈晚上醒来之后将体力全透支掉了,而且有时候在屋顶看风景时可能已经着凉了,却在白天阿烈醒来之后才感觉不适。

这久而久之,阿烈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就是个病秧子咯。

皇帝下旨纳妃的第七天,那赵国使臣和所谓的公主一齐进了皇宫。出于国家之间的礼仪,几位皇子都被要求一齐出席欢迎使臣和公主,所谓的欢迎也就是像她刚进宫那会儿一样,众皇子都站于大殿之上与他们打个招呼而已。

不过对于这一点,她感觉南国皇帝已经算是做得不错了,毕竟赵国只是一个小国家,如果不是顾及赵国与两大国前后相邻,处于两国的要害之处,为免赵国倾向于任何一方而对自己不利,两大国——南国、花国与赵国之间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一平衡也就造就了赵国现在的状况,两边都要讨好,两边都不能得罪。虽然两大国不会真的对赵国动手,可不时向赵国施加压力却是不可避免的。赵国应该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才一个个的美人往外送,以求短期的安宁。

但不管怎么说,把女人当作政治的工具,她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原谅的。而甘愿被当作工具远嫁到南国的挂名公主,她也是没多大的好感,一早就决定那公主的事她一概不管不问,爱咋样咋样。

南国皇帝要纳妃2

她倒有些好奇,这南国皇帝的妃子,生活会比她好过多少吗?

后宫之后内斗纷争时时都有可能发生,没权没地位的人在里面要吃多少苦头又有谁能预料得到。

公主进宫的那天她也在场,看着那陌生的女孩,柳晓贝很无耻的假笑着迎上前,说了些连自己都觉得假得滴水的客套话,说到最后,还硬是挤下几滴眼泪了表思乡之情。

那公主名字叫宁玉儿,皇帝赐名玉儿公主。

玉儿公主人如其名,长得是如花似玉,冰清玉洁,可怜这二十来岁的宁玉儿却是要嫁给年过四十的冷啸。就冷啸那年龄,当她的爹都绰绰有余了,也不知这宁玉儿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看待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男人的人。

寒暄过后,她可没舍得在宫里多呆,拽着安生就回了王府,而阿烈因为皇命在身,需要安置使臣和公主的住处,还得安排纳妃这事,直到纳妃仪式结束之后才能真正休息。

生性好动的柳晓贝总是经不住寂寞的,隔三差五的她就要安生陪着一起去街上走走,又或者是到城外去踏青,比较遗憾的是她到现在还没能学会骑马。

每每坐到那和她差不多高的动物身上时,她的心就开始砰砰乱跳,若是有人在前面牵着还好,让她自己驾驭着马儿前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马儿是否会听她的话,当她自己那关就过不了。

她不禁自嘲的想着,之前还说想要学轻功,就自己这小猫胆,估计就算遇上一好师傅,最后也会因为她恐高或是怕摔难以学成。

罢了,罢了,现代人在古代嘛,也犯不着一定要混得风生水起,如何如何的风光。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渡过每一天,她也该知足了吧。

“安生,这么晚了我们还去哪儿?”

“公主到了那儿就知道了哦。”

她跟在安生的屁股后面出了王府,对于安生故作神秘的模样感到好笑。

感动只是一瞬间1

这皇城内外能玩的地方他们几乎都玩遍了,逛来逛去也不外乎是那几个地方,有什么神秘可言。

但看安生这么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真的笑话他,只是怀着一点点的好奇心,安静的跟在安生后面。

他们走了约一刻钟的样子,安生在一处民宅前停下来,推开那小院的门,里面寂静无声,似乎没人居住。

她拉了拉安生的衣角,眼中充满了疑惑。安生只作了个‘跟我来’的手势,继续往前面走了。柳晓贝没法子,只能等着他来揭晓答案。

进到内屋之后,里面的景象几乎吓到她了。

屋子里点满了蜡烛,红色的、白色的、竟然还有蓝色的、紫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蜡烛。因为蜡烛量非常多,导致这屋子里光线极强,而且屋内的空气暖暖的,不像外面那样冷冽。

屋子中央的桌上,摆上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肴,还有一个像是装礼品的盒子。

她已将屋内的东西看得七七八八,依然猜不透安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安生,这些是干什么呀?怎么要点这么多蜡烛呢?”

安生扶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都坐定之后,他才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公主,今天是你的寿辰,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不知公主你是否满意?”

“呃……我的寿辰?”柳晓贝艰难的重复道,对安生的话有些难以消化。

“是啊。公主不是曾经说过,在你十八岁寿辰之日,希望可以在一间随处可以看到烛光摇曳的房子里渡过吗?安生一直记在心里,为了能实现公主的愿望,这一年来我四处搜集这些蜡烛,就等在公主寿辰的时候可以点给公主看。”

安生清澈的眼睛在烛光的折射下,不停的闪啊闪啊,柳晓贝的心都要被闪得动摇了。他真诚的神情让她感觉此时的他特别帅气,怎么办……

感动只是一瞬间2

像是要掉进他的深情陷阱里无法自拔了。

不过今天是那个心悦公主的生日吗?跟她没多大关系呢,生日是人家的,就算现在这副身体已经归自己了,对于这公主的生日还是没多大的代入感,除了对这屋子里的布置感到惊奇之外,她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点点失落,毕竟他准备的这些,都是因为心悦公主的愿望,跟她——柳晓贝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见他这么真诚的模样,她又怎么忍心扫了他的兴呢。

“安生,谢谢你,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一直记在心里,还为我准备了这些。”也不知道安生是怎么办到的,按她的想法,在这古代应该没有彩色蜡烛吧?要在古代弄到这么多色彩缤纷的蜡烛,也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生灿烂的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公主,这是礼物,我不太会挑礼物,也不知道买得对不对。不管怎样,祝公主能一直保持快乐的心情。”

柳晓贝接过安生递来的盒子,拿到手中感觉并没有多少重量,她一边猜想着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边开始拆起了外包装。

虽然这生日不是她的,可是拆礼物的时候自然是最快乐的。因为被包住的礼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只能等你把包装拆去,盒子打开,才能看到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东。

这种神秘的感觉她非常喜欢,每一次都感觉有不同的体会,就像那天在拆六皇子送来的礼物时,刚刚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被隐藏住的美好事物突然被揭开,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你的面前时,那感觉,真是想不开心都难了……

而这一次,等待她的又是怎么样的惊喜?安生会送什么礼物给她,真的是很期待呢。

感动只是一瞬间3

打开那长长的盒盖,里面有一卷纸,纸上似乎写了些什么东西。她疑惑的看了安生一眼,见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不时落在那卷纸上面,难道这卷纸就是生日礼物?

她解开绑住那卷纸的小绳,将那纸展开,这才发现那并不是写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印入她眼帘的居然是一幅幅画像,画中的女子正是心悦公主,也就是她?

一张张翻过去,每一张画像都有不同的表情,或是眺望、或是微笑,时而皱眉、或是发呆,她一下子看到好多个自己站在那白纸之中,每张画像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可见这画像之人画功十分了得。

她刚想问安生这些画像是出自何人之手,目光触及白纸的右下角那一方小小的红印,却发现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两个字,虽是古文,但这两个简单的字她还是能看得明白。

安生

那印章之中就是安生二字,再看这些画像中她所穿的衣服,及身后的背景,大多是在王府之中。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的,除了安生还能有谁。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画下这么多她的画像呢?感觉白天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了,应该没时间画画才对。

“安生,你……”柳晓贝感动的看着安生,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于敷衍,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跟他说了。“我……你……你平常哪有时间画这些呀?”

她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才组织好一个完整的句子,这会儿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画画,算起来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也就画了这么多了。”

一两个月?她翻动着那一叠画像,粗略估算一下也有四五十张,难不成他天天失眠?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呐。

“安生,我都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柳晓贝将那卷画纸重新卷好放在长盒内,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回头对安生说道。

感动只是一瞬间4

“只要公主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安生已经开始往她的碗里夹菜了,没两分钟她面前那只小碗就满得像座小山,她无奈的笑道:“安生呐,你是把我当猪喂吧,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慢慢吃呀,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

这一次柳晓贝被他彻底雷到了。

这些可口的菜肴居然是安生亲手做的……

这个帅侍卫为她下厨耶!

“都是你亲手做的?你什么时候会做菜啦?”

柳晓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道。

没想到安生的俊脸居然飘上两片红晕,“空闲的时候偷偷向府里的厨子学的。”

这下柳晓贝真的拿起筷子猛吃起来了。这是她喜欢吃的菜,而且还是安生亲手为她做的菜,唉,有个愿意为自己做饭的男人,也算是一种极大的幸福啊。至少她现在已经感动得难以组织言语来道谢了,干脆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

这场‘生日盛宴’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她之所以把它叫作生日盛宴,很明显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多么的盛大。而是指相对于他们两人,那一大桌子的菜是那么的丰盛。

而且安生并不怎么吃东西,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她几次想开口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可还是放弃了,一心与眼前的美食作斗争。

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吃啊吃,吃吃停停花了一个时辰。

他们从那民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还好夜空之中还有一轮明月和数不清的很多小星星,它们发出的光足以让他们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一小段路,柳晓贝就已经走不动了。她那圆鼓鼓的肚子绝对是个严重的负担,就像是怀了四个月的孩子,连走路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安生……”

“我背你。”

柳晓贝很快爬上安生的背,但对于安生这反常的行为,她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1

以前都是她要求安生背她,安生由最初的严辞拒绝,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可是安生从来不曾主动说过要背她,至少她还没有说‘我累了’,他就主动说要背她,这很反常。

“安生,你今天有点奇怪耶。”

“有吗?”

“没有吗?”柳晓贝头靠在他的背上,反问道。

“也许吧……”

安生竟然在叹气?!

她越来越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了。

“安生,到底怎么了?”

“公主,我能向你发牢骚、倒苦水吗?”

柳晓贝翻翻白眼,骂道:“笨啊你,这还用问吗?咱俩什么关系呀,有什么就说,我当你的出气筒都没关系。”

“前两天我见到了赵国来的使臣大人。”

“嗯,他们来的当天我就见到了,怎么啦?”

“我向他问起我爹娘的情况,他告诉我,他们都死了。”

安生此时说话的语气要多平静有多平静,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他应该很伤心难过吧?得知爹娘都不在了的消息,这两天他还尽职尽责的守护她,还为她布置了一场独特的生日宴会,他真的是……

柳晓贝轻拍安生的肩膀,声音不禁变得温柔起来,“安生啊,我不能叫你别伤心难过,因为我明白,没机会好好孝顺爹娘,现在却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痛苦我明白。可是安生,你要知道,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我们没办法阻止。”

“公主,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那另一半是什么?”

安生背着她,扣住她膝盖弯的两手紧了紧,“如果是因为正常的生、老、病、死,我只会感觉有些遗憾,没办法守候在他们的身边,为他们两老送终,是为不孝。但是使臣大人告诉我,他们是被皇后赐死的,一瓶毒药,一条白绫,他们就是那样……”

安生的话里透出深深的悲伤,这悲伤的感觉迅速漫延到柳晓贝的心里,一发不可收拾。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2

她的心狠狠的疼着,因为安生,她的心狠狠的疼着,。

“安生……”她试图说些安慰的话语,却突然发觉再温暖的话语说出来都将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人死不能复生,谁也不能改变这一悲惨的事实。

这赵国皇后究竟是什么妖孽转世,怎么没见她做个什么好事,净干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皇后答应过我,说只要我好好陪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平安无事的嫁到南国,她就会替我照顾爹娘的。可是为什么……一切我都已经照做了,原本属于我的幸福我也放弃了,为什么她还是杀了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正常的说话声渐渐转为抽咽,最后两句话她都是伸长了耳朵才听清楚,他说他放弃了原本属于他的幸福,这幸福是指他们俩么?回想起还在赵国时,她请他带她离开,他当时那么为难,原来是因为他的爹娘都在皇后的手上吗?

这卑鄙的坏皇后,早晚有一天她会将安生所受的这些伤害连本带利的帮他讨回来。

“安生,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的你原来一直被皇后威胁着。”

“该道歉的不是公主,是皇后。她背弃了对我的承诺。”

当安生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晓贝之前感觉到的不安和安生这些反常的行为联系在一起,她终于明白今天的安生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

他是在默默的向她道别。

也许他原本并不打算向她说出爹娘已死的消息,也许他只是想陪她开开心心的过完十八岁的生日,然后就一个人悄悄离开。

他应该是要回赵国吧,回到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国家,为他的爹娘报仇……

“安生,你不要这么傻,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动得了皇后。”猜到了他的计划,柳晓贝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3

“安生,你听我说,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或者以后会替你创造机会,让你亲手替他们报仇。但是绝不是现在,安生,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也该明白,坏皇后这么阴险狡诈又这么身份崇高,你是斗不过她的。”

她急急的劝阻,安生却并不答话,只是安静的听着,背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

她得不到安生确切的答复,心里更是着急,“安生,你答应我,不准一个人回赵国。”

“公主……”

“答应我,否则,以后我都不要再让你保护,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和你说话。”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柳晓贝不得不撂下狠话。

“好,我答应你,不会一个人悄悄回赵国。”

柳晓贝搂紧了他的脖子,“谢谢你,安生,谢谢你愿意为我暂时放下仇恨。终究有一天,我会让那坏皇后跪地求饶的,到时候怎么处置由你决定,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嗯。”

。。。。。。。。

那一夜,柳晓贝彻底失眠了,在知道安生的这些事情之后,她再也睡不着了。总感觉这事跟她有关,他的爹娘是被她连累似的。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皇后要杀谁的话,远在南国的他们是怎么也帮不上忙的。

可是她仍感觉到深深的罪恶感,安生对她太好了,真不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挺着丧亲之痛还天天换着法子逗她开心,说起来她还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子呢。

在床上翻腾了近半个时辰,她仍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穿好衣裳,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一手撑着头,脸朝上看着那多得数不清的星星。

以前,她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去看星星。开心的时候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她会变得更加的开心,不开心的时候看到星星,不好的情绪都会跑了一大半。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4

可是现在呢,明明有那么多的星星在她眼前,她的心情依然是那样的沉重。安生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男人,无可否认的是,看到他伤心难过,她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根本没办法控制。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柳晓贝回头,满眼戒备的看着脚步声渐渐行近的方向,是一个男人的身影,而且还是一个她很熟悉的男人。

那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这么晚了还在院中,在看到她之后转身就想走。

“冷烈,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撞见一个可以聊聊天、说说心事的人,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挡住了冷烈的去路。

冷烈见她已发现自己,很无奈的冲她笑着,“丫头,好久不见。”

“是啊,亲爱的相公,真的好、久、不、见呐!”柳晓贝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用力把他拉到石桌旁坐下,一双大眼睛审视般望着他,良久,她才没好气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刻意在躲我?”

“哪有。”

“还有没有?那不然为什么我这几天见到的都是阿烈,却不是你。”

“这个……”

看冷烈那心虚得冷汗直流的神情,她不禁长叹一口气。

“冷烈,我不会逼你一定要跟他说这事,我只是说如果你想这么做,我可以替你向他说明一切。但我并没有说我会成天拿着小皮鞭在你身后追着赶着要你这么去做,对吧?所以你看到我大可不必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就想跑啊。”

“你今天心情不好?”

“嗯,确实是心情很差。”

“所以失眠了睡不着?”

“嗯,心里难过所以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本以为会好过一点,貌似是失效了呐。”

柳晓贝依在冷烈的肩膀上,“冷烈,借个肩膀我用用,感觉有点累,想找个依靠,就这样靠着、靠着……”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5

“冷烈,借个肩膀我用用,感觉有点累,想找个依靠,就这样靠着、靠着,也许我就不那么难过了。”

“丫头,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难过的是安生,我只是替他难过……冷烈,什么时候我们把赵国灭了好不好?”

“你一定是困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赵国可是你的国家。”

“呵……是么……也许吧,也许我真是困了……”

柳晓贝渐渐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冷烈的出现让她感伤的情绪短时间内受到了很好的控制,只要不刻意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儿,也许她现在真的可以睡着……但是她没有说胡话,那可恶的赵国,早晚有一天她要将那坏皇后拽下台,狠狠的教训一把。

。。。。。。。。。

昨夜的失眠,使得柳晓贝后半夜里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了她还身处梦境不能自拔。

可是几声不太悦耳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美梦,并且这噪音一直持续着。她实在感觉受不了了,这才睁开眼睛。

妈呀,眼前的这人是谁啊,怎么看怎么像那个讨厌的太子爷嘛。

她揉揉有些发花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噫,这人还在。

“五弟,你们已经同房了?”

那可恶的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站在她床前的这人还真的是太子冷烨,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

感觉到身边有异动,柳晓贝往右手边一看,妈妈呀,冷烈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

再看看这房间内的布局,耶?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冷烈也刚刚醒来,本来感觉冷烨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一眼瞄见睡在他身边的柳晓贝,他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晓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柳晓贝看看冷烈,再看看冷烨,然后一下子缩进被子里,连头也不露出来。天呐,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这不是我的错1

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依稀记得她靠在冷烈的肩上,渐渐地……就睡着了?

总之后面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他们,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她悄悄把头探出来,见冷烈有穿衣裤,又缩了进去。冷烈身上穿的虽然是里面的衣服,可没脱干净就代表没事吧?再摸摸自己身上,这才发现她连外衣都没有脱。

“呼……吓到我哦,还以为要替古人生宝宝了。”

柳晓贝自言自语道。既然知道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这事就好办了。实话实说就行了吧,不过刚刚太子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是惊异半是无法接受这事实的样子,就算他们真的同房,太子这么激动干嘛?

“大哥,我们没有……”

“你不用说了!”

她在被子里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从说话的语气来看,冷烈像是很委屈的样子,而冷烨很生气,扔下一句话就走了,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房间内发出了一声回响,尔后一片寂静。

柳晓贝这才敢光明正大的从被窝里出来,“阿烈,嘿嘿……嘿嘿嘿……那个……早上好哦……”醒来的是阿烈,可是昨天陪她聊天的是冷烈诶,现在她要怎么解释呢?话说瞎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编出来的。

现在这情形,阿烈不会误会成是她半夜悄悄爬上他的床吧?老天为证,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晓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呢?”

冷烈的声音有些沮丧,又似是有些抱怨的意思。

“这个……我也不知道诶,我好像、好像有梦游症。对,我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明明睡在自己的房间,醒来时却在房门口的台阶上。”

“是吗?还好我没对你做什么,晓贝,你应该没有睡够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现在?现在外面好多家丁和丫环走来走去耶,让他们看见了……”她一副怕被人捉奸的表情,好像自己真是那爬出墙头的红杏。

这不是我的错2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这样走出去并没什么不妥。”冷烈不以为然的说道。

柳晓贝想想也是,他是她相公耶,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王妃,两夫妻大清早的从一个房间出来,有什么好怕的。“那你不用送啦,就这么点儿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那好吧,回房好好睡,用膳的时候丫环会来叫你的。”

柳晓贝点头,很快从冷烈的房间出来,见四下无人,灰溜溜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虽说两夫妻睡一个房间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能不被人看见还是比较好吧,她可受不了别人暧昧的眼神。

平安无事的回了房间,也真如冷烈所说,脑袋晕晕的直犯困,压根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麻利的爬上床,没多久就呼呼睡去。

冬日里的阳光不会很灼热,即使是强烈的阳光照进房间也只是让人感觉温暖,柳晓贝就是在这样的阳光照射下从醒着到熟睡,从熟睡到醒来。

一睁开眼,丫环小菊刚巧站在她的床前,遮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王妃,玉妃娘娘有写一封亲手书信给您,奴婢看您在休息,没敢打扰,送信的公公已经走很久了。”

“玉妃娘娘是哪位?”

柳晓贝虽不是贵人,也不事忙,可是她的脑子里可不记得自己曾认识这样一个人。

“禀王妃,是皇上新纳的玉妃娘娘,王妃的亲人。”

“哦?她怎么会有书信给我呢?”她自言自语道,一边接过小菊递过来的一个白色信封,小菊完成了任务,立即从房中退出去,剩下柳晓贝一人仍躺在床上拆着那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笺纸,寥寥数笔,大致意思就是说自己刚入皇宫,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希望她明天能进宫一叙,一来缓解寂寞之苦,二来想和她探讨一下宫中之事。

这不是我的错3

真是好笑,宫中之事为何要与她讨论,她们很熟吗?

虽然信中的语气极为诚恳,柳晓贝依然觉得十分不悦,凭什么那个假公主能召见她这个正牌公主,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人家现在是皇帝的妃子,也不知皇帝宠不宠她,若是皇帝真的很喜欢她,那她是不能得罪玉妃的。

毕竟她现在的辈分可是要比玉妃低了一层,玉妃如果受宠,要想找她麻烦可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柳晓贝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了避免以后的舒坦日子被破坏的可能,她还是走这一趟好了,反正问她什么她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绕过花园,快步走到安生的房间,敲门,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她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可是房内半个人影都没有。

“安生不在?”她自言自语道,确信安生不是躲在某个阴暗角落之后,她走出了安生的房间。

是出去办事了吗?

可是她没吩咐他做什么事,冷烈也没有,他会去哪儿?还想说要他明天陪她一起进宫见那个玉妃呢。

柳晓贝将玉妃的书信小心放好,有丫环的服侍下用过午膳,却仍没等到安生回来,她不禁心中烦躁,一个人出府想四处走走,看是否能遇到安生。

这回她特别小心护着钱袋,以防上次的尴尬事再次发生。

这条街上不管哪天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可是这天她一个人走在街边,却感觉深深的寂寞感迎面扑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那么一种直觉,只要她见到安生,她就不能再感觉到寂寞和不安,只要安生在她的身边,她就能一直快乐下去。

只是现在安生不知身在何处,街上的人那么多,却找不出只属于她的那个帅侍卫。

柳晓贝盲目的在街上逛着,走着,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个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

这不是我的错4

冷炎本欲回府,却在路上偶遇柳晓贝,他立即下马,将马儿交给随从代管,自己则悄悄跟在柳晓贝的身后。

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好像丢失了某样极为重要的东西,一双大眼睛虽然在四处看着,却并不是真的在看那些小摊上的东西,却像是在找人。

冷炎早就发现了,今天她是独自一人,那个贴身侍卫没有和她在一起。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是没办法离开,怕她离上危险没办法自保。

于是就这样一直悄悄的跟着,随着她一起游逛。

在走了约半个时辰之后,柳晓贝有些累了,可是今天却没有背她走路的人了。她随意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对那些小摊贩投过来的奇怪目光视而不见,反正她在这古代要做一件出格的事情总是特别简单,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些目光,也许现在她早就窝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轻轻锤着发酸的双腿,心底开始泛着委屈。

为什么安生一句话不说就不见人影,为什么他一点交代也没有?他平常都不是这样的。

柳晓贝越想越觉得委屈,几乎要痛哭了出来,顾及到周围行行色色的人实在太多,她尽量控制泪水不要流出来,但满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多久,终究是落了下来。

这眼泪一落下,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她索性抱头痛哭起来。

在这未知的时代,陌生的国家,除了冷烈这个朋友,她最在乎、最依赖的人是安生,这才半天而已,没有见到安生的她就像是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女孩,忍不住哇哇大哭。

可是小女孩哇哇大哭可以再得到一个糖果,她呢,安生会立即站到她的面前,跟她说‘我回来了’吗?

柳晓贝抬头,将不断落下的眼泪擦了又擦,她的眼前真的站着一个男人,可是……那并不是安生。

她深深的失落感透过眼睛传达到了冷炎的心中。

这不是我的错5

“公主,你在找人?”

虽然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冷炎依然如此问道,她眼中的失落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禁也有些失落。

“六皇子。”柳晓贝站起身来,拍拍裙摆后面沾上的灰尘,这才回答道:“怎么这么巧呀,你也在逛街么?”

“算是吧。我看公主你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像是在找人。”

“嗯……没找着……”

“你找的,是安侍卫?”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冷炎感觉他的心都是酸酸的,心底很希望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嗯,他不见了。”

偏偏柳晓贝异常诚实,回答得一点也不含糊。冷炎自嘲的笑着,果然是因为那个侍卫。这个公主好像自始至终就离不开那个侍卫。

“用不用我派人帮你找?”他好心的说道,虽然他一点也不想那个侍卫回到她的身边,可是他见不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嘴轻抿,像是随时又要大哭起来。

柳晓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谢谢六皇子关心,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也许他这会儿已经回府了呢。”

“是吗?”

“我这就回府看看,六皇子,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得那么匆忙,那么坚定。冷炎第一次体会到,被留下孤单一人的感觉,有多么的难受。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多次的在他的王妃面前潇洒而去,她,也会如此的难过吗?

想及此,他不禁开始同情起那受他冷落的王妃了。那是一个高官的千金小姐,被他纳为正妃之后,一直安分守己,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他却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丫环使唤,吝啬得一点点爱都没有分给她。

以前一直觉得政治婚姻向来如此,他无需对她有多关爱,反正他们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稳定那高官的心,进而更加忠诚的为他们效命。

安生不见了1

可是现在,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被留下的痛苦,他在想,也许他以后应该多关心一下那个以他为天的温柔女子吧。

至于公主……在她的心里,他好像根本没有插足的地方,她的心,怕是被那个安侍卫给占满了吧。

。。。。。。。。。

柳晓贝匆忙回府,正碰上冷烈。

原来冷烈得知她一个人出府,且这么久未归,正打算出去寻她。

柳晓贝勉强笑笑,“阿烈,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晓贝你聪明伶俐,遇上什么难事也能从容化解,但心底还是会担心不已,现在看你回来了我总算是放心啦。”

“阿烈,你今天有没有看见安生?”

冷烈先是一楞,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今天是去找安侍卫了吗?难怪家丁告诉我说你今天一个人出府的。早上你回房之后我也继续睡了会儿,之后一直没有见过安侍卫。”

“噢……这个安生,今天到底躲哪里偷懒去了。”

她说着,正欲随冷烈一同进府,冷烈却说,“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找大哥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吧,如果到了晚上安侍卫还未出现,我再派人帮你去找。”

“嗯,晓贝先谢过了。既然与太子有约,那就快去吧,免得他又乱发火。”

“呵,那倒不会,那么晚上见了。”

冷烈一个随从都没带,步行而去,柳晓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是因为冷烈晚上没有这么疯了,所以阿烈的身体才变好的么?可是,这效果也太明显了吧,他跟第一次在宫里见面的时候相差真的很大。

柳晓贝不知道的是,她最初见到五皇子冷烈的时候,正是他伤寒未愈之时,所以显得极为虚弱,而之后冷烈为帮她的忙,救下安生,结果却因为在后院吹了一会儿风就受凉,也是因为他原本就伤寒未愈。

安生不见了2

但他心知冷烨时刻担心他的身体,早在柳晓贝进府之前就对冷烨谎称病已好,勿要挂心。所以冷烨在得知他又出现生病的症状之时,以为是柳晓贝害得冷烈再次感染风寒,因此对她恶语相向,百般刁难。

但柳晓贝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她并不急着回自己房间,而在坐在院中晒太阳。在这古代吃穿不愁,她也没什么事好做,一个人的时候除了晒太阳竟不知道能干什么好。

轻轻闭上双眼,仍能感觉到阳光照射在脸上,虽然没睁开眼睛,却是能看到一片红光。她一直那样躺了很久,突然想起上次六皇子送给她的琥珀,她这次在街上巧遇冷炎,竟然忘了向他道谢。

唉,他会不会觉得她太无礼了呢?

虽然她是他的皇嫂,可论年龄,她比冷炎还要小两岁,就连七皇子冷冥也要比她大上几个月。习惯了以年龄论大小的柳晓贝可没办法对冷炎端起这皇嫂的架子。

下次,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记得向他致歉,柳晓贝对自己说道。

忽而,安生悲伤的脸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安生有着这样的表情。就算是昨天晚上,安生难过的说起他父母已逝的消息时,她也只是听到他心中的悲鸣,感觉到他那强烈的悲伤感而已。

可是此时此刻,他悲伤的模样呈现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脑中的思维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她只觉得这个原本阳光清爽的男人,突然变得很陌生,原来安生也能流露出如此神伤的表情,那么昨晚,他也是以这样的神情向她诉说心事的么?

那该死的坏皇后,这些全是她害的。

柳晓贝手一伸,想抓住他的手,说几句安慰的话语,虽然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的痛苦也不会减轻一分一毫。

安生不见了3

可是在伸手间,那个悲伤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她慌张的晃着双手,前面一片空无。

睁开眼,她发现院中只有她一人,安生似是从未出现过。

原来是梦么?还是幻觉?

柳晓贝只知道她的眼睛刚刚才睁开,那么之前看到的,仅仅是她脑中的影像么?

又是一阵叹息,她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独自回了房间。

快到晚膳的时辰了,安生还没有回来,看来晚上真的应该让冷烈帮她找找。她一边往房间的方向走着,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天马行空的想着,安生该不会被太子抓去了吧?

早上冷烨那愤怒的样子她虽然没见到,但光凭声音已经能想像出他那狰狞的模样。

她好笑的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这脾气火暴的太子爷要找人出气,也不该是找上安生呐,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一顿暴打或是臭骂一通不是更为解气?虽然她都不知道冷烨到底在气她什么。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想等冷烈回府立即请他派人出去寻找安生的下落,无奈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归来,丫环已将晚膳送来了房间,说王爷今晚会留在太子府中用膳,请她先吃。

美味可口的饭菜放在眼前,却没胃口享用,她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居然饿着肚子还能对美味有如此的抵抗力。

直至饭菜搁在桌上全部凉了,丫环拿去热了一遍,又送到房间,劝她多少要吃些东西,否则王爷怪罪下来,她们做小的担当不起。

她依言吃了一点,尔后叫她们把剩下的饭菜都端走。

对下人们来说,冷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皇子殿下,他们的主子。看得出来冷烈在这些下人中的威信还是挺大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烨的缘故。

不过那小丫环的顾虑,在她看来实在是多余的。

安生不见了4

以她对冷烈的了解,冷烈待人这么温和,又怎么会因她不进食就怪罪底下的丫环呢。

柳晓贝走到床边坐下,想躺下闭目养神,一边等着冷烈回府。无意间瞄到枕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掀开一看,是个白色的信封。

一天以来的不安瞬间爆发,她几乎可以猜到这是谁给她的。

能进她房间的,除了那些下人们,只是冷烈和安生。

进来后会给她留下书信的,绝不会是冷烈……

信封拆开之后,她很缓慢的抽出了里面的信纸,展开,一切的动作都是很慢、很慢的,像是不一小心什么东西就会破碎掉。

第一眼,她就看向信的右下角,安生,真的是安生写给她的。

“公主:

对不起,安生食言了。

曾经答应公主绝不一个人去赵国,可是安生不得不去,至少,我要把爹娘的遗体带回家乡,好好安葬,这是安生能为他们两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请公主保重身体,保护好自己,安生会尽快回来。

安生”

他居然走了,悄悄的走了。他到底想怎样,难道还想回赵国到皇宫里去求皇后,让她把爹娘的遗体还给他么?回去最快也要一星期,等他回去,他爹娘的遗体怎么可能还完好无缺的在皇宫里等着他。

他怎么会这么笨,连这都想不明白?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聪明的安生一定是被爹娘的死讯刺激到了,才会这么傻的想要回赵国,还是说他是去报仇的呢?

安生的真实想法她猜不透,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安生想去要回父母的遗体还是想为父母报仇,此行必定凶多吉少,也许,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生活不能没有安生,自从安生陪她一起来到南国之后,安生对她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少了安生,她还能开心的笑出声吗?

安生不见了5

“帮我备轿,我要去太子府。”

柳晓贝对一名管事的家丁吩咐道。很快有人将轿子抬至院中,一行人匆匆忙忙向太子府赶去。

到了太子府,她却被看门的侍卫挡在外头不让进,说冷烨下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太子府,府中所有的仆人都已放假回家,就连太子妃也暂时回娘家小住两天。

“那五皇子呢?他不是来找太子殿下吗?”

“赵王妃,太子殿下只许了五皇子进去,现在府中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一概不准进,请王妃见谅。”

“怎么会这样?我找五皇子有急事,你替我进去通传一声。”柳晓贝进府无望,退而求其次,希望那侍卫能将冷烈领出来。

可是侍卫显得极其为难,“王妃,您不知道,太子早上回府之后,就把所有人给赶了出来,除了我们几个贴身侍卫在门口护卫,任何人都不让进。属下刚刚也说了,连太子妃都暂时回娘家住了,我们哪敢进去通传。王妃还是回府等等吧,五皇子殿下开导完太子殿下就会回去了。”

柳晓贝敌不过那侍卫苦苦哀求,不得不放弃了从正门造访的想法。不过她才不会乖乖回府,谁知道这太子要留冷烈到何时,至于要先让冷烈帮她调派人手去追安生呐。

柳晓贝打发走抬轿的家丁,一个人偷偷溜到左侧墙院,见四下无人,她搬来几块大石头架在一起,计算着差不多够高度了才提着裙角站上去。

有了下面那些大石头把她垫高,仍看不见围墙内的景色,但双手已经能够到围墙的边缘。她不顾那粗糙的石墙是否会弄伤自己的嫩手,两手扒住那边缘用力爬了上去。

说她运气好还真的是一点也没错,她骑在墙头往围墙里面看去,发现有一棵歪脖子树正巧靠在围墙上面,她只要伸手就能抓住那顶端的树干。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1

柳晓贝努力克服自己有点恐高的老毛病,眼睛半睁半闭的从墙头转移到了那大树上,再小心翼翼的顺着树枝慢慢下滑,当她平安到达地面的时候,额间早已冒出了很多细密的汗水。

天知道她要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恶的太子,没事发什么火把门堵着不让进,找自己相公还得这么费尽心思,全天下除了她也没人这么可怜了。

柳晓贝拍干净沾在身上的枯叶和灰尘,这才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当站在走廊之中时,她愈加没有方向感了,这里转来转去的尽是拐角,太子府中估计小院都好几个,她还得一个一个去找,唉,想想都要累死了。

想到这儿,柳晓贝一边随便挑个方向往前走着,一边暗骂太子是个害人精。

还好太子府内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她走错了就按原路折返,不怕被谁撞见把她当成小偷或是刺客。

她不知道在这太子府内有没有逛足半个时辰,她只知道自己这两条细腿被折磨得快没知觉了。当她走到最后一个别院时,她想如果在这里面还找不到冷烈,|Qī+shū+ωǎng|她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墙上算了。

别院之中也是静悄悄,柳晓贝不自觉也放轻了脚步,做贼心虚的心情让她即使知道府里除了太子和冷烈之外没其他人,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院中有个很豪华的三层小阁,可是那大门显然从里面上了锁,她硬推了几下都推不开。

冷烈他们一定是在里面了,柳晓贝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明知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却不得门而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很快绕到屋子后头,那里有那种纸糊的窗子,本想从窗口进入屋内的柳晓贝发现连这窗也已上锁。

这时,一种奇怪的呻吟声从房内传出来,定住了她欲离去的脚步。

她抱着一线希望,在那纸窗戳了个小洞,眼睛向里面看去。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2

本来是因为听到屋内的奇怪声响,想看看太子和冷烈是否就在这间房里,如果是的话,那她在屋外叫他们的话,他们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吧。

可是从那小洞中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惊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她柳晓贝活了整整十八年,虽然不是腐女一族,但男同的漫画也看过不少,可是、可是、可是这真正的男同之间亲密接触,她可从来没有看过啊。

但这房间里,却正上演着一场激情秀。

这场激情秀的主角——冷烨、冷烈。

就像是晴天里突然劈下一个大响雷,她的心被震得四分五裂,脑袋晕晕的没办法正常思考。

原来刚刚那奇怪的呻吟声,竟然是他们欢爱时发出的呻吟,冷烈那汗水淋淋的身体和冷烨交缠在一起,两个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

柳晓贝再也看不下去,慌张的跑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十分钟内就找到了出府的大门的,她不知道那看门的侍卫是如何惊讶的看着打开门,从大门出去的她,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走在逐渐冷清下来的大街上的。

她只知道今天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她不是没有见过同性恋,也不会因为人家是同性恋而歧视他们,可是要她接受她刚刚看到的场景,那真的很难。

冷烈,冷烈是她的相公,就算是名义上的,那也是她的相公啊。冷烨是他的大哥,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可那还是亲兄弟啊。他们两个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抱在一起……怎么可以如此尽情的做爱……

柳晓贝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月亮发出微弱的光线照射在冷清的街道上,为夜晚出门的人们照亮了眼前的路。

疯了……该死的,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就像是被人夺走了恋人……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3

她应该回王府,可是她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回那个空荡荡的王府,那里没有她的帅侍卫,那里也没有她的相公。

这一刻,她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那感觉,几近绝望。

直到冷炎拉住她冰冷的手,她仍在街上游荡着,左手被人握在手心,她麻木的回头。见是冷炎,她眼睛刷刷的眨了几下,“六皇子,晚上好呐。”她犹如身处现代,右手轻摇向冷炎打招呼道,就差没对他说‘嗨’。

“公主,这么晚上为何还在外面胡乱走呢?五哥知道了可要担心的。”冷炎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将她带至路边,这才问道。

冷炎回府之后一直在房中休息,晚上管家从外面回来,说他在街上遇到赵王妃了,向她行礼,可赵王妃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那神态极为奇怪,很失魂落魄的感觉。

冷炎听了管家的报告哪里还坐得住,于是又出府来到这街上来寻她。他一边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一边在想她不是回府了吗?怎么又出来,而且还失魂落魄的样子?下午见她找人的时候最多也只是有些无助和焦急。

终于在冷清的街上看到她机械的往前走动,双目无神,以她那个状态,估计要走上一夜也有可能。他这才上前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

“他不会担心的,他这会儿正忙着呢。”

正忙着翻云覆雨,行鱼水之欢呢,呵,真不知道当初他向她求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为了给他的特殊性取向作掩护吗?她还把他当作交心的朋友,什么话都跟他说,这么相信他,答应他不会离开他,呵,结果呢,她对他来说,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五哥惹你生气了吗?公主,我还是送你回家吧,说不定五哥已经在后悔了。”

“六皇子,我对你们来说,算什么?”

柳晓贝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冷炎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没有答话。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4

“什么都不算,是么?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漂亮的摆设。”柳晓贝接着说道,也不管冷炎作何感想,她只知道她需要发泄。“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怎么会有失恋的感觉呢?我又不喜欢阿烈,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这么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冷炎默默听着她没头没尾的抱怨,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总算明白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冷烈。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她这模样,今天是不能心平气和的告诉他了。

“公主,天色已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不,我不要回去,那里冷清清的。”柳晓贝失声叫道,随即发现自己实在太过激了。稍稍沉淀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尽量以正常语气说道:“六皇子,今天能否收留我一晚,只要一个晚上就好,明天我会自己回家。”

“这……用不用派人给五哥送个消息?”

“不用了。”反正他也不在……柳晓贝心底的消极情绪全被勾了出来,两个男人接连‘离开’让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不清楚哪个是友情、哪个是爱情,或许都是,或许两者都有。但她不能接受安生的离开,也不能接受冷烈的‘背叛’。

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彻底扰乱了她的心,现在的她已没办法正常思考。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忆起自己去找冷烈的目的,是要请他帮忙追回安生。目光触及身边的冷炎,柳晓贝心中一动,也许他可以帮她,至少让她追回安生,不让他有生命危险。

“六皇子,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答应。”

“但说无妨。”

“安生不见了,我回府之后得知他是准备回赵国,他早上才走的,如果明天早上去追的话,也许还来得及。我需要马车,熟路的车夫,最好还能会武功。你能帮我的吧?”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5

“这些倒不难,但就你一个人去吗?”

“嗯。”

“我先带你回府,这事明天再说吧。”

冷炎拿不下主意,不知该不该派人去通知冷烈,这万一她找到安侍卫之后两人一起私奔了,到时候他要怎么向五哥交代,怎么向大哥交代。

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想办法,冷炎决定先安顿好她,让她能先休息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很累了,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在死撑。

柳晓贝任由他牵着一路走到他的王府,冷炎将她安置在离他最近的房间,丫环们很快打扫好房间,把一切弄得妥妥当当才将她请了进去。

她被冷炎带到床边,冷炎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刚刚你说的事我会慎重考虑的,明天一早给你答复,好么?”

“嗯,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嗯。”

。。。。。。。。

这天,柳晓贝彻底未眠,一会儿想到安生,一会儿想到冷烈,她的心纠结成一团,到第二天早晨仍没办法把它理顺。

冷炎果然一早在她房外等候,他的答复是肯定的,但是他还有个要求,那就是他要跟她一起去,以保护她的安全。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况且有他跟着去也是件好事,路上不用怎么劳心。

趁着冷炎打理府中事务,准备马车及路上要用的东西的期间,她决定回王府一趟。临走之前,好歹跟冷烈道个别。

冷炎的侍卫随她一起回到王府,她让那侍卫在门口等候,自己一个人进了府。在冷烈的房间,她看到了神情有些疲惫,这会儿睡得正香的冷烈。

她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吵醒他,可见他有多么的累了。柳晓贝凝视着床上那个有着俊朗容颜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会因为他而神伤。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和他做朋友……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6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和他保持着陌生的关系。

那样她就不会因为他而搞得这么狼狈了。

“晓贝,你怎么在这儿?现在应该还很早吧。”突然醒来的冷烈发现了柳晓贝,他往窗口望去,发现天才微微亮,柳晓贝常常都要睡到太阳高照的时候才会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噢,没什么呢,来看看你,昨天是不是很晚才回来的呀?”

柳晓贝强撑起笑脸,像个没事人似的与他闲聊。

经她这么一问,冷烈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嗯,是有点、有点晚。”

“那不打扰你睡觉啦,有什么事等你睡够之后再说。”柳晓贝帮他拉了拉被子,尔后退出房外,再次对他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尔后才关上房门。

再见了,阿烈……

柳晓贝从冷烈房中退出来之后,并没有在王府内多呆,与管家交代了一声,说自己要到街上再逛逛,就出了府。

那侍卫很尽职的乖乖在府外等候,她随那侍卫一起前去与冷炎会合。

当她再次来到冷炎的王府之时,冷炎已经准备好一切,正在门口等着她。

“六皇子,你陪我同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皇上那儿没关系吗?”

冷炎冲她笑笑,“放心吧,父皇一般不会找我的,就算找我也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随随便便找个人都能替代的那种。”

“哦,那我就放心了,如果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事情,我会过意不去的。”

柳晓贝被冷炎扶着上了马车,一转身,却刚巧看见大门不远处的走廊处,正站着一个清秀美女,她双眼含泪,小手纠着一方手帕,频频向大门这边张望。她猜想这女子应该是冷炎的妻子或是妾室吧,看她那紧张的样子,就像是她的相公就要被人勾引走了似的。

她冲那女子的方向呶呶嘴,“六皇子,你是不是要跟那位女子道个别呐。”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7

冷炎并没有往那边看过去,而是一步跃上马车,不仅自己迅速坐入马车之中,也把柳晓贝给拽了进去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也坐上马车,在最前边指挥着马儿。那是冷炎安排的人,既是熟悉地形的车夫,也是个力大无穷的武夫。

有他和冷炎两个人,行程中的安全问题自可不必担心。

柳晓贝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不理她没关系吗?”

“我已经跟她道过别了,她舍不得我也没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她挺担心的。”

“我还是跟你说说这路上的事情吧。要去赵国,出了皇城往燕城的方向走,再穿过庆城,到达南国与赵国的交境处,这是最快的途径,安侍卫既然是急着回赵国,想来应该也是选的这条路线吧,我们就按这路线连夜赶路,也许有可能在半路上追上安侍卫。”

虽然柳晓贝对于地理方面一概不通,更何况这陌生的时代,无论在哪里她她不熟悉。但是在听到冷炎说到‘庆城’二字之时,她的眉头立即紧皱起来,“六皇子,庆城不是山贼横行,连守城将军都要抵挡不住了吗?”

“确实,但是自你们回皇城之后,那伙山贼不知为何又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一个个都躲起来了,没有再出来与陈将军等人周旋。所以现在去庆城,应该是安全的,不必过于担心。”

“既然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听从六皇子的安排。”

看来冷炎是做足了准备功夫,她该相信他才是。虽然不知这位六皇子为何会这么好心愿意如此劳师动众的陪她一块儿去找安生,但他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她能轻易的感受到,这个皇子不会害她。

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快速行驶起来,坐在马车内的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颠簸,不过等出了皇城,下了官道之后,就不会这么舒服了。

回赵国截安生1

这马车内的布置较为豪华,那两张供人乘坐的长椅上面铺了厚厚的绒布,累的时候可以直接拿它当床,凑合着睡睡。

这会儿,柳晓贝就躺在那刚好能容得下她一人的椅子上,冷炎坐在另一张长椅上静静的看着她。仍醒着的柳晓贝被看得不自在,索性脸朝上研究起马车顶部的绣花图案。

可是她一直能感觉到,冷炎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她的脸。

柳晓贝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脸又转向他,“六皇子。”

“嗯?”

“我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听到家丁和丫环都叫冷烈为王爷,但是在外,大多数人还是叫他五皇子,我最初也是叫他五皇子来着。可是为什么家丁和丫环要叫他王爷呢?”

“皇子嘛,以后总该是王爷的,他们这样叫也没错,外人之所以都叫皇子殿下,是因为我们都没有被父皇正式封王赐爵。”

听了冷炎的解释,柳晓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么,如果冷烈以后被封为王,会叫作什么王呢?”她刚说出口,立即发现自己这问题白痴的紧,谁会知道以后皇上要封他的哪个儿子作什么王呢。

她还未纠正,冷炎却已经接话,“公主,你这问题问得好,一般情况下,父皇还未封王的话,我们是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名号的。但我们这个父皇比较特殊,或许也可以说是比较懒吧。父皇说给我们几兄弟取名字已经让他伤尽了脑筋,要是以后封王之时还得每个人再另想一个名号,那他头发都要白了一大把。”

“呵呵,皇上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呐。”她掩嘴笑了起来,这还是出来之后第一次开心的笑,笑完之后,心中的抑郁感觉好像也少了几分。

冷炎见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所以啊,父皇老早就说了,等我们成王的时候,名号都按名字来,也就省了他的麻烦。”

回赵国截安生2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太子做了皇帝,那二皇子是荣王、四皇子是真王、冷烈是烈王、六皇子你是炎王,七皇子是冥王?”

“是的,父皇还得意洋洋的说他想的这些名字都挺不错,做名字也好,做王爷的名号也不错。我和七弟可不太乐意,无奈父皇心意已决,完全不理会我们的抗议。”

柳晓贝在心底偷笑着,要是换作是她,估计她也不愿意吧,一个炎王(阎王),一个冥王,嘿嘿,人家听了还不得往鬼神妖怪这方面想呐。

“其实也还好了,至少听起来挺威风的呐。”她故作正经的说道,可是嘴角勾起的细微弧度让她此时的心情在冷炎面前一览无遗。

但只要她能开心,他可不介意被她笑话自己的名字。

马车依然在快速行驶当中,但说它快,也不过是跟其他马车相比而言。对于柳晓贝而言,那可没什么快的,就比电动车快那么点而已。

马车内的气氛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压抑、沉闷,他们时而聊天,时而闭目养神,时而看看窗外的景色,竟让柳晓贝暂时忘却了冷烈带给她的冲击,也淡化了安生离开的悲伤,反正早晚要追回安生的,她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这时,柳晓贝正闭上眼,回想着冷炎说过的话。按他的说法,冷烈就是以后的烈王。烈王这名字,听着倒是蛮有气势的,像是存在有一种无形的霸气。

不知她还有没有机会看着现在的五皇子变成烈王呢?应该没有吧,她很了解她自己,以她的性格,在看到那样一幕后,她又怎么可能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呆在他的身边呢。

她不想阻挠他,却也不想因他而难过。他们之间以后要以一种什么身份相处下去,等找到安生以后再思考吧……

夜渐渐深了,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柳晓贝和冷炎两人逐渐陷入梦境之中,只有那个车夫仍清醒着,为他们护航。

回赵国截安生3

而到了早晨,车夫将马车赶至一个客栈,让他们俩下车洗漱、用早膳,他则在马车上补眠。等他们吃好了,休息够了,又开始赶路。

若不是她急着想快些找到安生,她一定不忍心让那车夫如此劳累。

据说是五天的路程,硬是缩短了两天,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车夫就告诉他们,可能半夜的时候就能到庆城了。

“是不是只要穿过庆城,再一天左右就能回赵国了?”

这一路上急着赶路,想要在路上截住安生的想法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柳晓贝决定干脆回赵国一趟,进宫等候安生,他回赵国是为了爹娘的遗体,一到赵国肯定会先进宫。

如果她能在他到达之前进宫,那么即使坏皇后想要为难他,有她在的话,怎么也会有所顾忌。她现在可不再是赵国那个‘倾国倾城’的落难公主,身为南国五皇子的正妃,她的身份可以说比那坏皇后还要高上一等。

再说了,有六皇子陪着,坏皇后不想给自己面子,总要顾六皇子的面吧,她就不信坏皇后敢不拿六皇子当回事儿。

“没那么快,越过庆城之后,虽然不多久就能达到南国与赵国的边境,但这个边境与公主当时从赵国来南国的那个边境方面不同,往这边边境进入赵国,离皇宫还有些距离,少说也要走个两天吧。”

“哦。”柳晓贝有些失落,原以为最多只要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皇宫呢。

“公主,虽然这边边境到皇宫的距离要远一点,再按总路程算的话,这条路绝对是最短的了。”

“呵,我知道六皇子为了我的事已经很用心计划了,我该满足才对。因为太想快点找回安生,所以才会……请六皇子体谅。”

冷炎没有再接话,因为她的话,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上涌,翻腾,回想些这一路上他们之间的愉快相处,更让他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回赵国截安生4

如果她是他的王妃,那该有多好!

她的活泼,她的可爱,她的俏皮,她的古灵精怪,是一般女子没办法兼具的;而她的温柔,却也同时存在,只是很少表露出来。

在他眼中,这样的一个女子,近乎完美,只可惜她身为自己哥哥的王妃,而且还心属安侍卫。

“没什么,公主的心情我明白。”冷炎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外露,不让她看出他的不甘。

高傲如他,是不愿意去乞求一份根本没有机会的爱情,他宁愿把这种感觉埋藏在心底,即使被它折磨着,也不要让别人看他的笑话,也不要她的抱歉与同情。

也许他的情绪偶尔会受她的影响,可是他总能使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这就是六皇子冷炎对待感情的处理方法,若是没有把握取得胜利,他宁愿不去尝试。

因为冷炎的深思,两人一起陷入沉默之中。柳晓贝掀起布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地方有点熟悉的感觉,也许是上次到庆城的路上无意间有瞄到吧。

对于克龙帮那伙山贼,她还真是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山贼跟官兵对着干,这本来就比较奇怪了,一般都是兵追着贼打,哪有贼反过来跟兵斗的。

可是他们偏偏玩特殊,他们就要跟兵斗,不仅如此,他们在快要把兵斗败之时,却又突然撤退,只留下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给皇帝。

‘请转告皇帝,半年之后,希望他能将皇位拱手相让,否则龙某必将血溅皇城,逼他退位。’

直到现在她回想起那蒙面帮主的话,仍觉得霸气十足,只是不知道他那个人的能力怎样,皇帝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做的。在她看来,冷啸也算得上是一个厉害的皇帝,把南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没什么大的灾害或暴乱发生,做到了治国、平天下,比赵国皇帝可要好多了。

山贼头头又来了1

但是那个龙寐,一个山贼帮主也敢张口要皇位,她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怕是皇帝真的让位给他,他也难以服众吧。

入夜之后,他们离庆城越来越近了,柳晓贝说等到了庆城一定要让这车夫好好休息一晚,否则真怕路上会出现,要是因为赶路而把人活活累死了,她可能一辈子都睡不着觉了。

冷炎自然不会反驳她的请求,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要她不急,晚几天都没关系。

本想撑到到达庆城客栈再睡,可是柳晓贝终究是敌不过周公的诱惑,往长椅上一趴,很快呼呼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柳晓贝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强光,她不禁用手挡住眼睛,这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王妃,好久不见了呀。”

柳晓贝又闭上眼,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刚刚怎么好像看到那个家伙了?她又睁开一只眼,发现眼前除了蓝蓝的天空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轻拍着胸口,叹道:“我就说嘛,要梦也不会梦到那家伙呐。”

“王妃,你还打算这样睡多久?”

谁料那个扰人的声音换了个位置,在她的左侧响起,这声音真切的传入她耳中,她可以确定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柳晓贝从地上迅速坐起,头左转,蹲在她身边的人,果然是他,那个狂妄的山贼头头叶非依。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啦?没关系,我可以再作一次自我介绍。我叫叶非依,是克龙帮的大当家,今年已满二十三岁,拥有黄金上千两,良田上百亩,家中有一妻一妾,我自认相貌上乘、品德优良,对待家人关爱有加。噫?王妃,这回怎么不打断我啦?”

柳晓贝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你有用吗?”

“嘿嘿,那确实是没用。还有最后一句,美丽的王妃,如果你现在改主意了想甩了五皇子的话,我叶非依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说完,还对她抛了个媚眼。

山贼头头又来了2

“神经病。”

“你好像很喜欢这么称呼我,好吧,我接受了,以后这是你专属的名字,只有你能这么叫我哦,开心吧?”

“神经病。”

“看吧,我就知道你开心呢,迫不及待的这样叫我了啊。”

“神经病。”

除了‘神经病’这三个字,柳晓贝真不知道有什么话比这三个字更为贴切,而且她对这个山贼头头真的是无语了,她说的话总是要被扭曲误解,与其白费功夫,不如沉默不语好了。

柳晓贝这样决定之后,就真的不再说话了,无论叶非依怎么说着让她讨厌的话她都不再吱一声。冷静下来之后,她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个客栈,不会这么倒霉又被抓回庆城边那个小客栈了吧?

“不是我把你抓来的哦。”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叶非依十分委屈的说道:“是两个男人把你带来我客栈的耶。”

“臭狐狸,你不要装可爱,恶心死了。”柳晓贝实在受不了的大叫起来,一个大男人居然说话后面还带个‘耶’。

“噢噢,你又为我取名字了,不过臭狐狸像是在骂人呐,要不叫我狐狸好不好?”

“我本来就在骂人,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拜托。”

叶非依并不把她不善的话语放在心中,对她那厌恶的神情也是视而不见,她发誓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脸皮这么厚的人。

“对了,王妃呀,跟你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你们的车夫吧,另一个年纪轻轻、长得挺俊俏的男人是谁?”

“关你什么事。”柳晓贝头一甩,打算真的不再搭理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但想到冷炎,她又不禁在担心他们是否会对他不利。“喂,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他?哪个他?”

“你明知故问。”

“唉,我是在想啊,他到底哪点儿比我好呢,既然你都打算要放弃五皇子了,为什么选他不选我呀?”叶非依仍然纠结在他的问题当中,根本无视柳晓贝所担心的问题。

山贼头头又来了3

“他在哪儿?”

“不正在客栈的房间里睡着嘛。我可没对他们怎么样,也就是送了点迷香而已。当时是那个小子把你抱进房间的,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就差没流口水了呀,呵呵。”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他们迷昏,我希望你立即让他们清醒过来,我们有很要紧的事,还需要赶路。”她郑重的说道,也不知叶非依会不会把她的话都听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叶非依这回倒是很认真的问道:“要紧的事?什么事啊?”

“我要回赵国。”

叶非依晃晃脑袋,“然后呢?”

“没有了,我要回赵国,这就是要紧的事。”柳晓贝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向他报告自己的事情,只是她隐约觉得,如果她不坦白从宽,也许她今天就得一直留在这破客栈与这个无聊至极的山贼头头大眼瞪小眼了。

叶非依认真的点点头,“可是吧,我那迷药很厉害的,没有十二个时辰,他们没办法清醒过来。这可怎么办呢?”

“你!”柳晓贝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下的迷药,难道不会备有解药吗?”

“王妃你这就外行了不是,迷药又不是什么毒药,就算是自己人误中了迷药,也不过是睡上一天一夜,到点了自然会醒来,何需解药。”

她重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他们到达这客栈的时候极有可能是破晓时分,算起来,等他们清醒过来,最早也得明天一早。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该死的山贼,如果因为他的阻挠而使安生受到本可以避免的伤害,那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恶的叶、非、依。

“你好像很着急。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陪你一起回赵国。”

柳晓贝想不透这叶非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听闻他能和她一起回赵国,也就是说她可以离开,可以不用耽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山贼头头又来了4

虽然她十分讨厌这个哆嗦又自恋的叶非依,但为了安生,她一切都可以忍受。哪怕了路上被他烦死,她也认了。

“真的?那你可以保证不伤害那两个男人,在我回来之后他们会毫发无伤吗?”

“当然,我没事伤害他们干嘛。”

“那请即刻起程吧,我真的很赶时间。”

这次叶非依没有再无视她的话,他很快出去张罗一切,只一刻钟的时候,她就被告知随时可以出发了。

她随他走出客栈,没有见到想像中的马车,只看见客栈门前栓了一匹俊马。她停住,“马车呢?”

“用马车多慢,而且我们客栈的马车都去进货了,你们那辆豪华马车也被我们临时征用,现在客栈里只有马,没有马车。你介意和我共乘一匹马啊?要不我也给你挑一匹漂亮的马儿让你骑?”

柳晓贝依旧说得咬牙切齿,这男人很有惹她生气的天份。“我不会骑马。”

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似的,叶非依对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一下子跨上马背,向她伸出手来,“王妃,不是要赶路吗?”

无奈之下,柳晓贝也只能对他妥协,在他的帮助下,她才爬上了马背,像坐单车那样往一边坐着。叶非依马鞭一抽,那匹黑马立即奔跑起来。

柳晓贝两手紧抓着马鞍,对叶非依的厌恶感又增加了几分。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明知她不会骑马,明知她会害怕,他偏偏就要吓她一个措手不及。

骑马赶路的感觉可跟坐在马车内要差太远了,那一上一下的起伏感极为强烈,要是没有抓紧马鞍,恐怕她会从这马身上滚落下去吧。

虽然只要身子往后转九十度角,双手紧紧抱住叶非依的腰就不用如此担惊受怕了,可柳晓贝硬拗一口气,坚决不去碰叶非依的身体。

叶非依看着柳晓贝的侧脸,暗暗叹了口气,看不出来原来她也是这么固执的人,明明心里怕得要死……

山贼头头又来了5

柳晓贝脸色惨白,牙根紧咬,惨,没有比她现在的状况更惨的了。

妈妈呀,她会怕的呀,照这速度颠簸下去,早晚得闪了腰、咬了舌,再吐得肠子都出来。

“我要换马车,再这样下去还没回赵国我就要壮烈牺牲啦。”柳晓贝实在受不了了,破口骂道,“你丫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换马车会慢很多哦,你不是赶时间?”

叶非依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但见她一直固执的不说话,他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不过她能硬撑这么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马儿一开始跑她就不舒服了,从出发到现在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她居然才提出抗议,

“那你明白点儿告诉我,骑马何时能到?”

“夜深的时候就能到了。”

柳晓贝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回想着之前冷炎对她说过的话,他好像说从庆城到皇宫要两天时间吧,如果骑马今天晚上就能到,那确实是快了很多。

可是这坐在马上颠簸不平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虽然她的双手紧抓着马鞍,但明显很不受力,就算两手抓得紧紧的也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还要换马车么?”叶非依好心的提醒道。

柳晓贝紧皱起眉,咬牙道:“不用了,赶路吧。”

叶非依听她的话,又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儿奔跑的速度马上快了起来。柳晓贝不时望向叶非依的胸膛和腰部,在来回看了五次之后,她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件很艰巨的事情般,眼睛紧紧闭上,一个深呼吸,再次睁开眼时,她毫不犹豫的靠向叶非依。

双手缠上他的腰,脑袋紧贴在他的胸膛,两人距离的贴近让叶非依吓了一大跳,不解的冲自己怀里的那个人儿看去,却见她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不禁笑道:“既然觉得抱着我这么吃亏,那为什么要抱呢?”

山贼头头又来了6

“废话少说,走快点。”

她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不是这样子,她又怎么能坚持到晚上呢。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狂妄的家伙,但抱着他的腰可比抓着马鞍有安全感多了,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那晕眩、想吐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叶非依当真不再说话,催着马儿加速奔驰。

她发现这个山贼头头的耳朵越来越管用了,记得以前他只知道说自己的,别人说的全当作放屁,现在至少稍微顾及一下她的意见,好吧,对于他的态度,她知足了。

。。。。。。。。。。。

事实果然如叶非依所说,他们在凌晨的时候终于赶到了皇宫外,但此时夜深人静,除了守卫的官兵之外,并不能见到其他的什么人。柳晓贝只能随叶非依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下,等天亮再进宫。

也许是看出经过一天的折腾她已经到了极限,叶非依并没有再骚扰她或是找她斗气,一人要了个房间各自休息,柳晓贝自然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防备之意。不过她的身边就是一个山贼头头,她又怎么会怕遇上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柳晓贝就把叶非依从床上拽了起来,两人一起来到皇宫外头,经过门外侍卫的通传,里面一个老太监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来到宫外,看见她,那老太监忙将他们迎进去,带至心悦公主的房间。

“公主殿下,请先在此沐浴更衣,稍作歇息之后老奴再带你去见皇上、皇后娘娘。”

“嗯,有劳。”

柳晓贝环顾着这个有些陌生的房间,这里的的摆设应该都没有变过,她在这呆儿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对于房内的摆设她也只记得一个大概,现在看来,真是陌生极了。

她绕过桌椅,坐在床榻上,冲着她想像出来的影像说道,“坏皇后,你最‘爱’的公主回来喽。”

冷烈的不安与愤怒1

柳晓贝离开的那天中午,冷烈才从沉睡中醒来,一夜的折腾显然将他的精神力气全部用尽。丫环服侍他更衣,用膳,却不见柳晓贝一起。

“王妃呢?”

“这……奴婢不知。”

冷烈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难道还在睡觉?”

丫环神色有异,等他吃完,将饭筷收拾好立即快步离开,好像生怕他再问起柳晓贝。

冷烈在府中转悠了半晌,仍是没有等到柳晓贝的出现,他便走向柳晓贝的房间,想看她是否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结果当然是见到那间空空的屋子,柳晓贝早已不知去向。

就连那个安侍卫也不在府中,他这才想起昨天柳晓贝和他说过安侍卫好像不见了,他迅速召集府上所有家丁和丫环。

“我问你们,王妃去哪儿了?”

底下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随便回答,王妃的消失,在他们看来貌似是红杏出墙,跟人私奔去了,但这样的话又有谁敢在冷烈的面前说出来,就算长了几个脑袋也怕不够砍呐。

“我再问一次,王妃去哪儿了?没有回答就全部丢去喂狗。”

那狗指的自然是后院中那两只凶猛的大狗,仆人们一听他这么说,一个个吓得直发抖,断没有想到他们温顺的主子也会说也这样的狠话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烈也惊讶于自己竟会说出如此狠话,但对柳晓贝的担心暂时压过了一切,他一心只想知道她的下落。

见他们仍然安静无声,他指着最前面的管家,“你说,王妃在哪儿?”

被点名的管家哆嗦一阵,只道自己运气不好,被主子点名了要还是不回答可真有可能被拉去喂狗了。

“奴才并不知道王妃在哪里,只知道关于王妃去向的几个线索。”管家弱弱的回答,对于自己的措词几经考量,感觉确实没什么毛病才敢说出口。

“那还不快说。”冷烈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冷烈的不安与愤怒2

“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安侍卫不见了,王妃下午出府应该就是去寻找安侍卫,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您;第二,王妃晚上一直在等您回来,可是您去太子府后一直迟迟未归,她等不及,就吩咐奴才们帮她准备轿子送她去太子府。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家丁和一顶空轿。”

管家舔了舔上唇,一边观察着主子的反应,见没多大的异样,这才敢继续说下去,“我问过家丁,他们说王妃被挡在太子府外,却执意要见您,后来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昨晚,王妃一直没有回府。”

冷烈心中一惊,她难道真的进了太子府?可是昨夜他们并没有得到通传……

柳晓贝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做到,冷烈深知这一点,他开始不安起来,如果她真的进过太子府,那么,那么……

“继续说。”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厉声道。

“是,还有第三,王妃早上曾回过府,在您房间呆过一阵就又出府去了,这一去就没再回来。另外奴才从看门的家丁那得知,当时有一个男人在王府外等着王妃,之后随王妃一起离开的,奴才已确定那个人是六皇子殿下府中的人。”

“什么,你说老六?这怎么可能。”

“虽然奴才说不出王妃的下落,但奴才刚刚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出府一趟。”

既然最后和柳晓贝在一起的是冷炎府中的侍卫,那柳晓贝应该就在冷炎府上吧,虽然不知道柳晓贝为什么会去冷炎那里,冷烈也不瞎猜,坐上早已备好的轿子,出发前去冷炎的王府。

到了那儿,他自然是找不到柳晓贝的,冷炎的正妃带着幽怨的眼神接待了他,说冷炎陪着赵王妃回赵国去了,不知何时才回府。

这个答案倒真是把冷烈给震住了,先不说晓贝为什么要回赵国,就算她要回去,为什么是六弟陪她同去?

冷烈的不安与愤怒3

而且晓贝和六弟并不熟悉,两人何以会一起回赵国?

他隐约觉得这事一定跟自己有关,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冷炎府中一个侍卫前来禀告,说太子殿下命人给五皇子带来书信一封,在得知五皇子在六皇子这里之后转送过来的,现在人在门外等候。

冷烈随他出府,果真是冷烨府中的侍卫,而且还是他的最得力助手、侍卫队长,可见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他接过那封书信,信中的内容让他大为吃惊,冷烨说中午醒来,昨天守门的侍卫向他报告,昨天赵王妃有来府中找过五皇子,他们将她挡在门外,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赵王妃竟然从府内打开大门,神色异常的跑出去了。很显然,她曾进过太子府,也许还看到过他们在……

看完冷烨的密信,冷烈的心都凉了,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逃开的吗?

俊朗的脸庞上出现一抹自嘲的笑容,晓贝,你一定觉得这样的我很脏、很恶心吧,所以你想要离开我么?

满满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冷烈觉得此时的自己真的很没用,连个朋友都守不住。对于晓贝,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有那么一刻,他曾误认为那就是爱,所以才会在她进府一段时间后突然想要她做自己真正的王妃。

但是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他爱的并不是这个可爱的丫头,而是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着他的冷烨。

可是即使他不爱晓贝,他也仍然想和晓贝呆在一起,他想每天听她说话,看她闪着精光的眼神,胜过万千美景的微笑,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这让他很矛盾,矛盾得没办法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冷烨的信被他紧紧揪在手心,混乱的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忽然,那一瞬间,他有那么一种幻觉,好像体内有人想要把他拉下那无止境的黑暗中……

坏皇后我回来了1

叶非依扮作她的侍卫,也随着她一起在这房间中歇息。

两个婢女进来向她行礼,尔后帮她准备热水作沐浴之用。柳晓贝随着她们为她忙上忙下,心里只想着呆会儿要怎么和皇后说话。安生应该还没有进过皇宫,那么她是不是最好帮安生问一下皇后,他爹娘的遗体是否还在?

嗯,如果连她去问都没用的话,安生绝对是来找死的吧。

“王妃,你怎么一进这皇宫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拉那么长还真有点吓人耶。”

柳晓贝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说话老是带个‘耶’字干嘛,恶心死了。”

“唉,怎么你对我的态度总是那么差劲呢,我看你对其他男人可不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比较讨人厌。”

她恶毒的说道,心知这位厚脸皮的男人自尊心可没那么容易受损。经过这一两天的接触,她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叶非依虽然一路上都在想着法子气她,可是他所做的,也仅仅止于此,逗她生气好像是他最大的目的,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

这样想来,这个男人也不算太坏。

“唉,好歹我也不辞辛苦的带你来赵国探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探亲?柳晓贝冷笑一声,“我可不是来探什么鬼亲的,我是来向那个坏皇后算账的。”

叶非依疑惑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她已进入屏风后面,准备沐浴了。

“不准偷看哦。”在脱衣服之前,她冲外面喊了一句。可是迟迟不见答复,她从内探出脑袋,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刚刚还站在那儿的叶非依不知去向。

柳晓贝除去衣物,全身浸泡于热水之中,“这小子,在这方面倒是蛮自觉的嘛。”

她足足泡了半个时辰,才舍得从木桶中出来,婢女帮她换上公主的裙装,梳头、胭脂水粉往脸上一阵折腾,她又变回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公主。

坏皇后我回来了2

柳晓贝本就是极为自信之人,再加上心悦公主这副容貌,举手抬足之间尽显贵气,这一看,便看呆了一个叶非依。

之前柳晓贝和冷烈一起前往庆城,因为意在剿匪,她自然是素面朝天,未作任何梳妆;而与冷炎同行,正当她被冷烈震得芳心大乱的时候,再加上顾及安生的安危,也就没心思打扮自己了。

第一次看到柳晓贝盛装打扮的叶非依站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直到她的脸上出现调皮的笑容,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叶非依,以后小心人家给你施美人计,一个闪神就要了你的命哦。”

她心情大好的拍拍叶非依的肩膀,顺便给了他这个通俗化的良言警句。

叶非依看着渐行渐远的曼妙身影,她刚刚叫他名字了?记忆中这应该是第一次吧。叶非依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公主,你怎么连侍卫都不要啦,等等我啊。”高呼一声,叶非依很快跟上柳晓贝,两人肩并肩向皇帝所在的议事殿走去。

直至到了殿门前,叶非依才慢下脚步,走在柳晓贝后面约两尺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头微微低下,那模样倒真的像个训练有速的侍卫。

未经公公的通传,柳晓贝已经走进殿中。

“心悦向父皇、母后请安。”

她带着极为甜美的笑容,向着大殿上方坐着的皇帝与坏皇后说道,并行了一个大礼。

皇帝见了她显然是很激动,几个大步走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心悦,你真的回来了,朕刚刚听公公禀报,感觉好不现实,没想到现在你就这样真实的站在朕的面前。”

“父皇,心悦是真的回来了。不知心悦不在的这期间,父皇一切可安好?心悦虽身处南国,可是时时记挂着父皇,此次蒙五皇子体恤,准我回国探望父皇和母后,所以我才能出现在这儿呢。”柳晓贝说着假惺惺的煽情话,一边偷望着坏皇后的神情。

坏皇后我回来了3

皇后此时脸上堆着殷勤的微笑,乍一看上去,当真有母仪天下的模样。可是如果细看她那妖娆的大眼睛,你就会发现,那里面不知藏着多少把小刀,随时准备破茧而出,把你弄得遍体鳞伤还要装无辜。

“好,好,朕一切都好,就是太想念你这个丫头了。”

皇帝命人搬来椅子,摆驾御花园,拉着柳晓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柳晓贝暗暗皱眉,这皇帝怎么就这么喜欢心悦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在父女身上也是一样的吧,老纠着她干嘛呀,手心里全是汗,粘粘的难受死了。

她当然不能把心里话跟皇帝讲,好歹他也是最疼爱她的父皇,忍吧、忍吧,也不知这老皇帝还能活几年,当为那个正在现代逍遥快活的心悦公主尽尽孝道咯。

自她出现起,皇后就一直被冷落中。

她紧紧跟在皇帝身边,可是皇帝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柳晓贝,柳晓贝不时瞄向皇后,一边偷笑,一边更贴近了皇帝。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坏皇后绝对是在吃她的醋。妖精一样的坏皇后,居然会吃晚辈的醋,说出去要笑死人了,当然,她可不介意牺牲小小色相来气气坏皇后。

兴许以前她非逼着皇帝要将她送出国,就是见不得她的美貌呢。

“母后,几个月不见,您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呀。”

“哦?是嘛,心悦却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呢。”皇后继续假笑,继续做好人,柳晓贝也继续陪着她演这一场母慈女孝的闹剧。

“呵呵,哪有,心悦怎么漂亮,也不及母后您的十分之一,看着您这美貌,心悦觉得啊……”

被夸得飘飘然的皇后见她啊了半天就没有续文,追问道,“觉得怎样?”

柳晓贝天真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恰恰好,连眼中那抹讥讽也是那么适时的在只有皇后能看到的角度闪现,“简直是惊为妖人呐。”

坏皇后我回来了4

还未等皇后发怒,她立即掩口说道:“母后请恕罪,心悦一定是见到父皇和母后太开心了,才出现此等口误,母后的美貌该是惊为天人才对。”

皇帝乐呵呵的看着她,根本不介意她这‘口误’,甚至有可能压根没听到她刚刚所说的话吧,她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之情,可是这皇后嘛,嘿嘿……

瞧那坏皇后有气没地撒的憋屈样儿她的心里就乐,心想当初想方设法把她弄出赵国,应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回来吧。

“本宫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怪罪于公主呢,来来来,公主这边坐下再好好聊。”

“谢母后。”

柳晓贝天真的微笑在皇帝看来是异常的可爱,而在皇后眼中却是十分的碍眼,心想这个小公主似乎是成熟了不少,和刚出嫁那会儿相差太大了。

一直处在柳晓贝身边的叶非依默默观察着这一幕,对于柳晓贝倒是有了另一番了解,原来她除了漂亮,还有一点小心机呀,几句话挑起皇后的怒火却又无处发作,只能硬生生的把怒火往肚里吞,这一招确实是高明。

柳晓贝在皇帝身边坐定后,偏过头又看向皇后,“母后,心悦有一事相求,希望母后能成全。”

皇帝惊讶的看向皇后,又看看自己这宝贝女儿,不知她要说的是何事。

她微笑着问道,“安侍卫的爹娘,我听说他们被带进宫了,不知能否让他们与安侍卫相聚,也让他能尽尽孝心,照顾两老。”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起安生的爹娘,她极为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他的爹娘身体不太好,进宫没多久就陆续病逝了。”

“哦?”柳晓贝依旧笑着,越笑越甜,“那么,他们被葬在何处?发生这样的事情安侍卫一定会很难过,我想他一定会希望能将爹娘的遗体带回老家安葬吧。”

坏皇后我回来了5

“遗体?像这种平民百姓本宫怎么会管那么多,该是火化了吧。”皇后不以为然的答道,在她看来,两个默默无名的老百姓,她为什么要留住他们的尸首,况且若是尸首尚在,不就成了切实的证据。

柳晓贝虽然早已料到皇后会有这样的答案,但是皇后那不屑的语气激起了她的愤怒,她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带着一丝颤音,“那么,他们的骨灰呢?”

“骨灰?像这种平民百姓本宫……”皇后轻笑一声说着和刚刚类似的说辞,可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说不下去了,只因为皇后看到了柳晓贝流露出的可怕眼神。皇后干笑了两声,没有把那段话接着说下去,“公主怎么会对那侍卫的爹娘突然这么关心呢?”

“再怎么说他也跟了我十年,我关心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柳晓贝的语气明显变得很不友善,之前一切的伪装因为皇后的这些话而撕毁,她想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伪装的必要。

“母后的意思,安侍卫的爹娘遗体不在了,骨灰不知去向,也许此时正在某在荒郊野外被畜牲们舔食,也有可能在某个深井或是小河里飘着,是吗?”

皇后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心虚的看向别处,半晌,皇帝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拉下脸对皇后说道:“皇后,你真的如此处置安侍卫的爹娘吗?”

“皇上,臣妾只是……”

“你只要回答朕,是,还是不是?”

皇后冷汗直流,很小声的回答:“臣妾确实不知道他们的骨灰被洒在何处。”

柳晓贝气得浑身直发抖,这种对生命的漠视,这种对死者的不敬,她没办法接受,更何况死的人还是安生的爹娘,她更加接受不了。试问就连她都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安生若听到如此回答,他会怎样?

坏皇后我回来了6

她开始庆幸自己比安生先回到了赵国。

眼光触及那可恶的皇后,她一阵恶心,皇后此时正可怜兮兮的向皇帝解释,以求得皇帝的谅解。

只问了几句,皇帝也就没再为难皇后,告诫她皇后该有相当的宽容和善良才能服众,切不可再发出此类事情。

皇后唯唯喏喏的答应下来,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恶毒。

柳晓贝冷笑着说道,“父皇,母后,请恕心悦没办法再陪两位一起赏花、闲聊,心悦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皇帝说话,柳晓贝一甩衣袖,愤然离开了御花园。叶非依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大致了解她是为了那个安侍卫不惜跟皇后翻脸的,这侍卫在她的心中竟是这样的重要?

柳晓贝快步走回寝宫,把两个婢女从寝宫赶出去之后,她把大门一关,不准任何人进来。

“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现在把大门关得紧紧的是要干嘛呢?”

叶非依笑着问道,见她还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不禁走近她身边,伸头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柳晓贝脸往左一偏,避过了叶非依的手,闷闷不乐的吼道:“老娘现在很不爽,不想让无关的人进来扰乱我的思绪,你也是!虽然你是山贼头头,但老娘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开始给我呆一边保持安静。”

他发誓这普天之下除了他,能有缘见到柳晓贝这副姿态的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心知她此时是真的气极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真的呆一边休息去了。

此时的柳晓贝虽然仍在气头上,却也一边在盘算着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现在想动皇后是绝对不可能的,看皇帝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就算是犯了错误也不会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她是皇帝唯一的女儿,也动摇不了皇帝对皇后的宠爱。

所以她决定,只要一等到安生,就拉着他离开皇宫,一切事情都等他们平安回到南国再作打算。

安生我们回家1

心悦公主生气不肯出房间,这事在皇宫内外都传得沸沸扬扬,传言皇帝亲自到门前劝说也没用,除了陪同的侍卫会开门拿婢女送来的饭菜,持续了整整两天,公主当真是没有再从寝宫出来过。

就连刚刚来到皇宫附近的安生也在客栈听到一些老百姓饭后把这事当作笑谈,说这嫁出去的心悦公主架子大的很,连皇帝的账都不买了。

因为恶劣的天气以及对路途的不熟悉,安生比柳晓贝足足迟了三天才到达皇宫,所以当他听到这些传言后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料到柳晓贝也会回到赵国,而且还比他要早到。

尽管对于柳晓贝回赵国之事极为惊讶,他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皇宫,求见皇后。

看守的侍卫早就得到柳晓贝的命令,在看到安生之后,立即将他带往柳晓贝的寝宫。整整两天没有搭理过任何人的柳晓贝在听到外头侍卫通传说是带了安侍卫来见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不等叶非依帮忙,一个人打开了那沉重的大门。

和那侍卫一起站在门口的果然是安生,是她熟悉的那个帅侍卫——安生。

她将那侍卫打发走之后把安生拉进了寝宫,寝宫大门再次被她关上。

叶非依一直观察着气氛异常的这两人,那男人上次见过,原来他就是她很关心的那个侍卫,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安生,你答应过我什么!”

“公主,我……”

“你什么你,你曾经答应我,说你不会一个人回赵国,不会一个人来找皇后,可是一夜过后你就不见踪影,难道你说的话都不算数的吗?你对我的承诺就这么随随便便能毁掉的么?”柳晓贝双手叉腰对着安生一通大吼,吼得安生低头不语,半晌都没再抬起头来。

“干嘛不说话,干嘛不解释,你就那么想我以后都不见你、不和你说话、不理你吗?”

安生我们回家2

“公主,对不起。”

“你就知道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收回我对你的担心吗?对不起能弥补我的心情吗?对不起能保护你的安全吗?”柳晓贝见到安生,激动之余,说话间已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可她依旧如此大声的吼着,吼得理直气壮,吼得委屈难过,吼得歇斯底里。

安生双膝一曲,跪在柳晓贝的面前,“公主,是安生的错,想要怎么惩罚安生都行,可是我想知道我爹娘的情况,在惩罚我之前,能否让我去见见皇后娘娘。”

“不必了。”柳晓贝眼神一黯,“想要他们的遗体是不可能的了,就连骨灰……也不知去向,你再去质问皇后也是死路一条。”

安生彻底楞住了,虽然知道皇后不会那么好心的安葬爹娘或是保留爹娘的遗体,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连骨灰也没给他剩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安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该明白的。”

她无奈的叹息,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有为所欲为的资本,而生活在最低层的人们对很多事情都无可奈何,公平的、不公平的,谁又能直接说些什么呢。只不过这在古代更加明显,更加残酷而已。

“安生,我们回家吧,好吗?不要再想这些了,我和你的约定一定会遵守,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见安生依旧没什么反应,她不禁气上心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连这一年半载都等不了,那还报什么仇,干脆现在冲到皇后面前找她问罪,然后被宫里的侍卫乱刀砍死好了!

一滴眼泪在安生的脸上滑落下来,接下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愈加快速的从脸上滑过,他那强撑的坚强让她心疼,她的手不觉抚上他的脸,“安生,对不起,是我没用。”

安生我们回家3

同处在屋内的叶非依感觉自己完全被无视了,望向安生的眼中不觉充满了敌意,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男人,一下子吸引了柳晓贝全部的注意力,说起来当初在庆城之时,这个男人就是那样护着柳晓贝的。

早知如此,当初偷偷把他处理掉就好了。叶非依不禁对安生起了杀意,但目光触及柳晓贝温柔的脸庞时,他在想,如果他擅自把安生杀了,这个女人会不会找他拼命呢?

唉,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的任务可不是被这女人迷惑啊,要是被帮主知道此时的他为一个女人轻易乱了心智,铁定是一顿好骂的。

“安生,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安生终于妥协,是因为柳晓贝陪着他一起流泪,他受不了她在他面前泪流不止的样子,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那般难受。

柳晓贝哭得一塌糊涂,见安生终于答应了随她回南国,开心之余她猛的扑向安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安生,你这个坏家伙,以后一定要尽职的守在我身边,不准私自离开。我需要你,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大的依赖,你要是走了,就没有人能让我依靠了。”

“是,公主,安生以后都不会离开了。”

叶非依打了个呵欠,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两个哭得感天动地的人。

晚上,柳晓贝就向皇帝请辞,连皇帝要为她备专用马车她都拒绝了,三人很快出了皇宫,在一家客栈雇了辆马车,就开始了回南国的旅程。

回南国与回赵国情况完全不同,所以柳晓贝并不急着回南国,一路上不停的提醒车夫可以慢慢走,他们不赶时间。

叶非依是无所谓,在车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现在她有了那个侍卫,安全问题用不着他操心,况且那侍卫似乎也不打算让他保护她,倒是把他当作敌人的看待。

皇城气氛异常1

对于叶非依,柳晓贝已经改观很多了,之前急着回赵国,一路担心着安生。现在安生找到了。也愿意和他一起回南国去,她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

回想起这一路上叶非依对她的照顾,她既感激又奇怪。除了嘴上对她轻薄之外,这男人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一点点也没有。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敌对的关系吧,难道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呃……柳晓贝不觉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人家若真想使美男计,又怎么可能没事净惹她生气,讨好她还来不及吧。

思来想去,柳晓贝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猜想要是开口问他,一定要被笑话一番。索性以平常心待之,该感谢的就感谢,该骂的还继续骂,到了南国之后,他们也就分道扬镳,下一次见面谁知道会是哪年哪月。

真正的问题在于冷烈,他应该不知道她进过太子府吧?只是就算他不知道,可她确确实实是看到了那些……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要怎么面对呢?像没事人一样的微笑吗?对,她应该笑的,以往每次见到他都少不了要笑的,突然不笑了会很奇怪的吧。

噫,等等,柳晓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天的记忆在脑中慢慢回放,她那天好像……是从太子府的正门冲出去的……那看守的侍卫看到她了……

“这么愁眉苦脸的,怎么,舍不得和我分开吗?”叶非依嘻笑着说道。

正被这一团糟的心事烦透顶的柳晓贝听他这么一说,立即火大的骂道:“我又不神经病,干嘛要舍不得你,你是皇帝我才舍不得你,可是你是吗?很明显你不是的,所以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

叶非依脸上的微笑依然,心中却是一阵疑惑,以前再怎么逗她也不见她发这么大的火呀。

安生却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公主她,想做皇后吗?

皇城气氛异常2

很快他们就到了庆城,叶非依自然是屁颠屁颠的回他的老窝去了,临走前终于向柳晓贝坦白了,和她一起来的两个男人被他迷昏后,当时就被送往回皇城的路途中。在药力失效之前他的手下早早将马车停在路边,逃之夭夭。

被他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担心冷炎的情况,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平安回府。

“安生,到了城内,我们先去六皇子府上看看。”

“是,公主。”

安生仍在想着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如果她真的想做皇后,也就不会再在乎他的心意了吧。也是,她贵为公主,王妃,就算做着皇后的梦也并无不可。

她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是他放弃了她,选择了爹娘的性命。现在威胁他的因素没有了,可是公主不会在原地等他,对吧……

安生眼神黯淡,被自己的猜想影响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路上安静不已,除了必要的对话,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和对方闲聊。

终于回到皇城之时,他们先在一家酒楼叫了几个小菜,准备吃饱喝足了再去六皇子府上探望。

比较富裕的老百姓总是闲得发慌的,那些个时间有多的人就喜欢呆在酒楼跟人聊八卦,或是听人家说什么小道消息,以打发多余的时间。

此时,正在刚过午膳时间,酒楼内一桌桌的人围在一起听一个中年男子说。

说的什么呢?那可是跟柳晓贝的密切关系的事情。

这人也不知是在哪儿当差的,听说了这么些消息,就来此炫耀自己的得干,不过因为他说的都是人家没有听过的,当真是勾起了人家的兴趣,不断有人起哄让他快些讲。

柳晓贝仔细一听,也惊讶于他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大致意思就是,赵王妃(也就是她)不知因何缘故随同六皇子一起私奔了(私奔,OMG,该死的谣传),五皇子气得上六皇子府上质问。

皇城气氛异常3

在找不到六皇子的情况下,愤然出府,走了没几步却昏倒在地上,后被家丁送回自己府中(冷烈昏倒?谁知道是真是假),太子对赵王妃的失踪似乎很生气(这你都知道,好了,我深深的佩服你),几天后六皇子突然回府,却不见赵王妃的踪影,(看来冷炎没事呢,这下放心了),然后……没了……

当然那人说的时候是添油加醋,说得那叫一个精彩,赶得上专业说书的人了,柳晓贝一边听着,一边吃着饭,对于那人能知道得这么多秘密消息还四处宣扬的行为有些不解,这人难道就不怕被人杀人灭口?

他说的可不是些好惹的角色,太子,五皇子,六皇子,赵王妃,他居然说她跟人私奔,光这一点就足够去死的了,但她天生菩萨心肠,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他的这番话倒是了却她的担心,看来冷炎是平安回府了。尽管如此,吃饱后她还是带着安生去了六皇子的王府。

“公主,你……”

“我回来了,六皇子,幸好你没事哦。”

“我莫名其妙的就被送到离庆城很远的一个村落,醒来的时候除了车夫,就不见了你。我们曾回去那个客栈找你,可那店小二什么都不说,没凭没据的也没法子让他交人。唉,回来后五哥几次来向我要人,我真是不好怎么跟他交代了。”

冷炎眼睛一直紧盯着柳晓贝,这个让他担心了近十个日日夜夜的丫头,这会儿居然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好像很担心他的样子。连日来的担忧让他消瘦了不少,但他却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再看到她活蹦乱跳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六皇子,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府了。这期间的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详细说明,因为我的私事而让你受累了,真是抱歉。”

冷炎眼中浮现一丝失落,“就要走了么?”

你会介意吗?1

与冷炎道别,硬拗不过,柳晓贝一直被冷炎送到府外近一里处,在她三番四次劝说之下,冷炎才不情不愿的回了王府。

柳晓贝奇怪的看着那慢吞吞离去的身影,心想这六皇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两人徒步走着回到府中,看门的家丁一见是自家王妃回来了,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将她迎了进去。

这样的阵势让柳晓贝受宠若惊,细问之下才明白,原来因为她的失踪,冷烈似乎是发了很大的脾气,而且还性情大变,对府中家丁、丫环处处苛求,一个不满意就要处罚他们。

所以那看门的家丁看到她的时候才会这么欣喜不已,他们都认为只要她回来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们的主子会变回那个温和儒雅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随时都会爆发的暴戾王爷。

听了家丁的解说,原本打算回房间休息的柳晓贝觉得有必要先去见见冷烈,依家丁的说法,发火的那个应该是第二人格冷烈才对,那么她这会儿去见的会是哪个,她也不知道。

不就是同性恋嘛,又不是自己真正的老公,晓贝你要镇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对,普通的朋友同性恋就没关系,喜欢别的女人也没关系。

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柳晓贝才敢推开冷烈的房门,缓缓走进房中,“阿烈?你在吗?”

没人回答,她再走近一些,发现房中并没有人在,“噫,那家丁不是说冷烈最近很少出房门嘛,怎么会不见人呢。”她自言自语着,确定房内真的没人之后,准备先回房休息。

一转身,却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鼻头撞得隐隐生疼,她看都没看来人是谁就抱怨道:“妈呀,我的鼻子都要被撞断了,毁容了可怎么办?”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紧紧的拥抱,柳晓贝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你会介意吗?2

被冷烈紧紧拥在怀里的柳晓贝试图轻轻推开冷烈,却发现别说是轻轻推,就算用全力推也推不开他的胸膛。但因为她的推搡,两人之间多少有了些空间。

“冷烈,我快被你弄死了,先是撞歪我鼻子,然后夺去我的呼吸,要是真这么死翘翘了我得多冤呢。”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那一刻,我真的好生气,又好害怕。我气他害你离开,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丫头,你说不离开我的,你说过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

冷烈的声音有些哽咽,紧抱着她的双手还是不愿意放开,只是稍稍放松一点,让她不至于觉得难受。

柳晓贝为难的看着他,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是了,冷烈拥有两个人的记忆,那他也知道了阿烈和冷烨之间的事情吗?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这不回来了么。我只是去找安生,找到我就回来啦。”

对于柳晓贝的回答冷烈并不在意,他痛苦的看着她的眼睛,“你会介意吗?”

“呃……介意什么?”她的手扔抵在他的胸前,两人亲密的程度可谓是史无前例。

“这副被男人玩弄过的身体,你会介意吗?”好像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体就要被利刃刺伤一次,一句话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紧张的等着她的答复。

“我?”柳晓贝不自在的笑笑,“这个……这身体是你们俩的,为什么要问我。只要你不介意,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咯。”

“我介意,非常的介意。”冷烈的神情变得更加痛苦,因为他从她的神情能看出,她并不是像她说的那般洒脱,她也很在意,在意他曾和男人做那种事。

“呃……你介意,但他好像喜欢……”被他抱在怀里的她动弹不得,对于这个话题想逃避又没办法逃避,就连想低头不看冷烈都做不到,她不禁在心底叹息,(奇*书*网.整*理*提*供)还以为遇到的是冷烈就不用面对这问题呢。

你会介意吗?3

“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怎么能保证……”她奇怪的问道。

据她所知,双重人格的人,一般都是主人格压制第二人格,他又怎么能保证主人格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呢?

“你不管我怎么能保证,总之我确定,我和冷烨绝对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连说话也会尽量减至最少。他……他也不会。”

如果说此时柳晓贝的心不动摇,那绝对是骗人的。

因为冷烈的这些话,她的心正‘砰、砰、砰’的跳不停呢,如果阿烈不再和冷烨发生那样的事儿,她要答应他吗?

她深知冷烈这次说的不要离开他,绝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朋友,她在他的眼神里还看到某种火花在绽放,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说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爱上她了呢。

“丫头,为什么不说话,你真的那么介意那件事吗?丫头,你不说话我会害怕,你好歹吱一声啊。”

柳晓贝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缓慢的叫道:“冷烈。”

“嗯?”

“你,爱我吗?”

“爱?怎么样才是爱?”冷烈皱起了眉,从来没有爱过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很想和她在一起,想天天看见她的笑容。

“等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再给你答案,好吗?”

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答案,柳晓贝推开他的手臂,这次她轻易的推开了他的束缚,冷烈楞楞的看着她,仍是有些不明白,他只知道现在的她是不可能答应他永远不离开他的承诺了,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柳晓贝独自回到房间,心烦意乱之下索性钻进被子里闷头大睡。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视乎冷烈的答案与否,她的答案也可能随时改变。

如果他爱她,她不会介意那一次的‘出轨’;如果他不爱她,她亦不会强求。

你会介意吗?4

对待感情,柳晓贝向来是一个敢爱敢恨、能舍能分的人,她能冲动向人表白,她也能挥刀斩情丝,了却自己无果的恋情。

对于未来,她并不会想太多,她要的,只是眼前的幸福。

她承认这个古代的男子已经吸引了她的心,他跟安生的意义不同。

安生是淡淡的温暖,是她的守护神,一直、一直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安慰她,陪伴她,可是冷烈,那个酷酷的冷烈,那个拥有邪恶笑容却也经常一个人落莫看夜景的冷烈,他带给她的感受,是灼热的,能将她熔化的感觉。

这一点,在离开南国之后,她已有所感觉。再次见到冷烈,被他抱入怀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真的对他有情。

也许正因为此,她才会无法接受她在太子府所看到的那一幕吧。

这样起来,她一切的反应都能得到很好的解释。

如果要她说真话,她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说,“我介意,我十分的介意,我百分百的介意。”

可是她没办法说出这些话,当时的阿烈是顺应自己的心,他做的并没错;当时的冷烈是无可奈何的,他做不了什么。其实他们都没错,如果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也许,也许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脑袋里不停想着这些复杂的问题,柳晓贝哪里还睡得着,在被子里翻腾了几下,终是又爬下床,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夜空里的闪闪发光的星星,喃喃自语道,“如果他们能不共用一个身体,那他们都会得到幸福吧,我,我也会吧。”

可是真要那样,就意味着有一个人格要消失,不是暂时的沉睡而是永久的消失。

以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心理学家谈论双重人格患者的治疗方法,可是如果治愈了的话,就注定有一个人格要消失。让阿烈消失,她怎么忍心去做,这样跟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玉妃再次召见1

一夜痴想,一夜无眠,直到早晨的时候,柳晓贝才爬回床上,沉沉睡去。

“王妃,玉妃娘娘有书信要转交给王妃,说是有急事。”

她还未睡够,被一个丫环叫醒,她睁开一只眼,便得到了如此的回答。玉妃娘娘?噢,是那个从赵国来的假公主,在安生离开之前就曾写来书信请她到宫中聚聚。可之后因为安生的离开,这事也就被搁置了。

这玉妃娘娘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她昨天才回城,这玉妃居然这么快就派人送信,应该又是要她进宫聊天之类的吧。

她勉强撑起酸痛的眼睛,旨力的看着那封书信,每每看到这种书信就烦躁得不行,没有一般般的修养真是看不下去。短短的几行字花了近十分钟,大概的意思和她猜想的没什么差别,也就是再次请她进宫。

看来这次不得不去了,好歹人家也是皇帝的妃子,这做晚辈的可经不起人家三请四请。柳晓贝认命般狠掐了自己一把,这下瞌睡虫全跑了,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让丫环帮她打扮。

抹上了浓浓的胭脂水粉,总算把她这国宝级人物修饰成了一个美艳娇人。

她乘着八人大矫,很快进了宫,安生被她留在宫外,因为听说后宫不准外头的男人进入,更何况玉妃娘娘也说希望她独自前往。

“心悦公主,玉儿终于见到你了,可真是让玉儿一阵好等啊。”

她刚到玉妃的寝宫,宁玉儿立即迎上前来,拉着她的手亲热的说道。

“心悦拜见玉妃娘娘。”她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该有的礼数她绝不会少,不该亲近的人她也绝不会亲近。

就好比眼前的这个美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个危险人物。

虽然此刻从宁玉儿甜甜的笑容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她就是觉得,这丫头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害。

玉妃再次召见2

“公主怎么这么见外呢,虽然玉儿并不是真正的公主,可我们都来自赵国,远嫁于此,本应该多走动走动,只是公主好像很忙呢,玉儿苦等数日都不见公主进宫来找玉儿,只好重写一封信函求见公主啦。”

宁玉儿所说的话句句对她无比尊敬,似乎在竭力讨好她,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对宁玉儿有何用处,值得她放下妃子的身份,一口一个公主的跟她套近乎。

“玉妃娘娘误会了,之前我没有进宫拜见娘娘,实在是因为有急事要离开,我昨天才刚从赵国回来,早晨收到娘娘的书信立即就赶过来了。”

对付这种喜欢套近乎的人,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口一个娘娘的跟宁玉儿划清界限。

也许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宁玉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宁玉儿却是笑笑,“原来是这样。玉儿好羡慕公主,竟然可能再回赵国,虽然只是短短数日,但在玉儿看来也极为难得的了。”

“呵,天公见怜,让心悦能再回到赵国,实在是万幸。”柳晓贝假装叹息道,“不知玉妃娘娘找我来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实不相瞒,玉儿这次来南国,实有着打探军情之任务。但是玉儿初入皇宫,宫中的规矩都还没有学全,这皇宫内外的情况更是没办法知晓,所以需要公主你的帮助。”

柳晓贝冷笑一声,逼视着宁玉儿,“敢问娘娘,这任务是谁下达给你的,是皇上吗?”

“这……”

“娘娘,恕我直言,如果娘娘不如实告知这些情况,那心悦也没办法帮到娘娘。”

宁玉儿犹豫了一阵子,最后拗不过柳晓贝的坚持,终于说道,“是……皇后。”

柳晓贝只楞了楞,随即大笑起来,所以说不管什么事多问几个为什么是绝对的真理,宁玉儿居然是坏皇后的人,也就是说,是她的敌人!

玉妃再次召见3

“皇后吗?娘娘,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这次我回赵国,就是为了向皇后要人。结果活人没要到,遗体没留,连骨灰也不知洒在哪个角落里了。皇后这么对待我的人,你觉得我是否还会帮你呢?”

“这……”

“心悦突然想起还要陪相公外出游玩,就先告辞了,如果娘娘想找心悦聊天,我随时奉陪,但如果是有关朝政之事,还请另找知情人帮你咯,我没办法帮你。”

说完,柳晓贝潇洒的一转身,毫不理会宁玉儿的挽留,一路快步走出了皇宫。

“回府。”

“公主,玉妃娘娘找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要我帮忙,不过我不打算帮。”

柳晓贝料到安生会有此一问,她也不打算隐瞒。反正他之前老是说这新来的假公主好歹也是赵国的人,让她怎么怎么照顾一下之类的。如果他知道宁玉儿是皇后的人,应该就不会再管这摊子闲事了吧。

“这是为何?你当面拒绝玉妃娘娘了?公主,她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可她好歹是赵国人,而且现在她贵为皇上的妃子,论辈份可要比你高上一等,你可不要跟她结仇才好。”

柳晓贝翻了个白眼,将心中的说辞慢慢说出,那井井有条、有根有据的话语就像是打过一遍草稿似的,顺得不得了。

“她是皇后的人,你觉得我还应该帮她吗?”

“这……”

目的达成,她就知道一听皇后的名字,安生就会对宁玉儿改观了,看他还会不会叫她帮宁玉儿。

“公主,就算她是皇后的人,你也不能轻易开罪于她啊,万一以后她逮着机会谋害你怎么办。”

柳晓贝狠狠的在他脑门敲了一下,“你呀,整天就会担心这担心那的,我才不怕她呢,我这不有五皇子撑腰吗?实在不行我还能找六皇子,他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吧,我就不信皇子的份量会比那枕边风差多少。”

花国皇子来访1

安生这才彻底安静下来,其实他明白,她这么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只是他宁愿她对宁玉儿好一点,免得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回府之后,柳晓贝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花国三皇子即将来南国游玩,顺便会进宫拜访皇帝冷啸。

也就是说,不久后的某一天,皇宫里会有一场极其盛大的宴会。

一提起宴会,柳晓贝的精神可全都来了,虽然古代的歌舞、音乐都是那么的一般般,可是那些可口小吃、美味菜肴味道可不是盖的,个个堪比五星级饭店大厨的水平。光是冷炎那次生日,府上那些美味就已经让她口水直流了。

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啊,那个水平肯定是要再上一个层次。

“冷烈,到时候我能去不?”

“如此盛会,大家都要出席的。花国与南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只是两国实力相当,单凭一国之力很难将另一国吞并,但两国的君主都没有放弃统一天下的心愿,周边的小国家已经被吞并得七七八八,就剩下两国之中的赵国等两三个小国家。”

“哦……”

“但即使如此,我们与花国之间的邦交表面上还是很友好的,年年都有使臣相互来访。只是这些使臣恐怕都是刺探军情的多,单纯来访的几乎没有。所以对于此次花国三皇子要来拜访一事,我们也早已作好了防备,除了歌舞声乐,绝不会让三皇子有机会探知我们军事上的机密。”

“哦。反正就是说,我可以出席是吧?”

“是,但一定要小心,他是我们的敌人,懂吗?”

柳晓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管它懂不懂,到时候只要不理他,专心吃东西就行了呗。这花国皇子的来访,间接冲淡了她和冷烈之间的尴尬气氛,两人竟又可以如此随性的聊天议事了。

她想,这也算是一个好事吧。

花国皇子来访2

这一天也许是她这半个月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了,能和冷烈继续和睦相处,能和安生一起逛街散步,这样的生活,她该满足了。

可是她的和谐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因为冷烨的造访而破碎了。

那是在几天之后,冷烨来府里找冷烈,可是冷烈避而不见。

冷烨自然是觉得莫名其妙,因花国皇子来访一事,冷烨一直忙着布置,再加上他原本就要帮皇帝处理国事,时间上也就紧迫了很多。

这天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来看看冷烈,却被他拒之于房门外,说什么以后如果没必要之事就不要见面了。

冷烈如此的冷淡态度让冷烨大为恼火,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突然如此,可是再追问之时冷烈却不再回答,冷烨只能作罢,怒气冲冲的准备回府。

运气不佳的柳晓贝就在冷烨要回府的时候,与他撞了个满怀,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冷烨当时瞪着她那眼神真的像是要马上把她给捏死。

“公主,你倒是悠闲的很呐。”

“太子殿下,我除了悠闲悠闲的晃着,还能干嘛呢。”

“之前公主你与我六弟的事在皇城之内传得沸沸扬扬,我还没有机会找你询问,现在这刚好,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和我六弟一起去赵国,为什么他又一个人回来了?而你,又是怎么一个人去了赵国又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太子殿下,您现在是在审犯人吗?”

冷烨怒道:“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好,我就一个一个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和六皇子一起去赵国?那不是因为头天晚上不小心看见了惊天动地的一幕嘛,找不到自家相公,只好另外找人帮忙咯。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回来?是因为他被山贼迷昏了,而我被山贼带走了。我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回赵国又平安无事的回来?那是因为我并非一个人去的,有个山贼陪我去,回来的时候有安生陪着。这样的答案不知道太子殿下满意了吗?”

花国皇子来访3

冷烨原本还想对她的山贼一说再次发问,可看她愤愤然的眼神,想起她说的‘惊天动地的一幕’,不禁心虚的不敢再追问,甩甩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柳晓贝一转身,却看到冷烈正站在那拐角处,默默的看着她,“冷烈,你搞什么啊,看他气得跟吃了火药似的,我啥也没做直接把我当炮灰了。”

冷烈依旧不说话,走上前来,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你不会误会吧?我见都没见他。”

柳晓贝不适的移了移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看出来了。可是你这样也不行啊,阿烈跟太子一向关系不错,你却对他态度这么恶劣,以后阿烈醒来不就会觉得很不妥,啊,说起这个,我上次说的你想得怎么样了呢?”

他没有放开手,牢牢扣住她的肩,她虽然能移动身子,却不能离开他一尺之外。他不禁暗自点头,这距离不错,“丫头,以后不要离我太远,就一尺,一尺就够了。”

“什么呀,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好不好,他早晚有一天要知道的。”

“你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我已经答应你他们永远不会再发生那种事,甚至他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答应我,留在我的身边?”

“我、我是在等你的答案,才不是逃避。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阿烈有可能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怎么了?”

冷烈笑了,他的笑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张扬、那么的闪亮,柳晓贝沉浸在美色的诱惑之中,一时竟难以自拔,看着他的眼里不禁生出一些暧昧的情愫。只是他后面说出来的话一瞬间打断了她的痴迷。

“就是字体上面的意思。他不会出什么事,只是我发现,其实我才拥有对这身体的控制权,只要我想,他就绝不会醒来。”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儿……第二人格,控制了主人格么?

花国皇子来访4

其实他们俩究竟哪个是主人格,哪个是第二人格,又岂是她能够分得清楚的,她只是把那个先出现、控制身体时间较长的阿烈当作了主人格,然后先入为主的把后出现不同性格的冷烈当作他的第二人格。

她开始在想,也许她的观点一直是错误的,也许冷烈也是主人格吗?

噢,这个时候强烈需要心理师啊……

“你在为他担心吗?”

“呃……”柳晓贝擦擦脑门上的冷汗,冷烈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说话让她紧张极了,“算是吧,毕竟……他也是我的朋友。”

“可是他让你伤心、难过了,你不怪他吗?”

“这个……现在想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诶。”

其实她知道,是因为现在的冷烈一心向着她的缘故吧,这个优秀的男人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只是,那是爱吗?他懂得自己的心是怎样的吗?她需要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哎哟,不要再为这事纠结了啦,这花国皇子来访的事情,有你的份没?太子忙得团团转,其他的皇子应该也有任务分摊吧,那你呢?”

“嗯,父皇想让我带三皇子骑马狩猎,欣赏那自然美景。”

柳晓贝皱眉,“皇上现在好像很重视你呢,可是没关系吗?你和阿烈相差好大,皇上难道不会觉得奇怪。”

冷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啸那只老狐狸可是巴不得他能坚强一点,能干一点,身体好一点,然后又多一个人来帮忙巩固冷啸以及太子的政权。

“没事,父皇只会越来越喜欢我,我想他绝对不会相信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吧,他要的,是能帮助他、有所作为的儿子。”

听到冷烈的回答,柳晓贝不禁一声感叹,“也许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她想要阿烈与冷烈共存,但事实证明他们两个如果继续共存下去,她是不可能会与别人分享一个相公的,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个男人……

我不要做祸水啊1

上次在冷炎府中吃过的虾子,那导致冷烈食物中毒的虾子突然在她的脑海闪现,她才想起一直有个问题没有搞清楚。

“冷烈,我问你哦,南国附近有没有海呀?”

冷烈笑道:“当然有。”

“哈?真的有哦?你知道?早知道就问你了,我还以为你不经常出来应该会不知道呢。有空我们能不能去海边玩玩,好想看海……”

“当然可以。等三皇子过来,我们就去看海景吧,那里跟狩猎场距离并不远,最多半天的脚程就能到达。”

柳晓贝在心底叹道:原来这里还是‘沿海城市’啊,离大海这么近,她居然现在才知道。不管怎样,得知不久之后就能去海边玩的柳晓贝笑开了花,记得上一次看海还是很小的时候,现在已记不清大海的样子了。

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看海,多浪漫呐!

噫,心爱的人?她偏头看向冷烈,他是她心爱的人么?切。

她不禁为自己这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还是期待一下大海吧,什么爱人不爱人的,真爱可没那么容易飞到自己身边。

“王妃,六皇子有书信给您。”

“哦?”柳晓贝接过门口那家丁手中的信,迅速拆开,里面的信纸还没展开来,冷烈就凑上前来,那双眼睛紧盯着她手中白色的纸张。

“诶、诶、诶,啥叫隐私懂不?”

“隐私?”冷烈诧异的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柳晓贝白眼连翻,这万恶的古代啊,男尊女卑,估计说了他也不明白,明白了也不一定会遵守。“唉,算啦,看吧、看吧、一起看吧,反正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得到她的准许,冷烈凑得更近了,他倒想看看这个六弟写了些什么,之前带着柳晓贝私自回赵国的事他还没去找冷炎算账呢。

‘公主

花国三皇子近日就会来访,到时可能会安排去海边欣赏海景,你应该会喜欢吧,我已经跟大哥说要带你一起。

冷炎。’

我不要做祸水啊2

不用想也知道冷烈脸上那是什么表情,锋利的眼神、恐怖的冷笑,冷炎啊,就算你不约我我也会去的呐,来这么一封书信干啥,搞得咱俩好像要一起去约会似的。

柳晓贝僵硬的笑着,“冷烈,你知道的,我先说去海边的,是吧,我没跟他约好哦。”

“嗯,非常清楚。是他这个该死的家伙对皇嫂心怀歹意,意图不轨。”

=奇=“哪、哪、哪有这么严重啊,人家只不过是写了封书信告诉我这些,什么心怀歹意、意图不轨,说得太严重啦。”柳晓贝尖叫道,尔后见冷烈那极为认真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真的,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书=“丫头,我深信你不会骗我。不过,那家伙在想些什么我不得不怀疑。”冷烈抢过她手中的信纸,气冲冲的走出府外。

=网=柳晓贝呆了一阵,猛然发觉,她好像闯祸了。

人家说红颜祸水,她是红颜,可她不想当祸水啊。

当祸水能当成霍水仙那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不容易,她才不要当祸水,一不小心就被人讨厌死了。

柳晓贝一提裙角,跟着跑出府去,可是出了府外哪还见得到冷烈的身影,门口冷冷清清的飘下几片落叶,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凭着记忆中的方位向冷炎的府邸小跑着,才开跑几步,那个气喘得上下不接,好吧,她承认自从到了这吃穿不愁的古代她除了心情偶尔受损之外,啥毛病也没有,啥运动也不用做,出门有矫代步,入府有人服侍。诶,身体变差了啊。

“呼……呼……好累……”

柳晓贝跑到冷炎的府邸大门外时,气喘吁吁的她几乎要休克了,可是事情的发展让她连坐下来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府内传来的女人尖叫声和打斗声纠住了她的心,门口的家丁并没有拦她,她探过头去,见冷烈和冷炎已在院中打作一团。

我不要做祸水啊3

而刚刚她听到的那女人尖叫声,很显然就是站在一边手捂着嘴,一脸惊恐看着两个男人的女人吧,冷炎的正妃?

不容她多猜,冷烈和冷炎扭打在一起,姿态十分不雅的在地上打着滚,看来因为是兄弟,两人都未用兵器,都是只身肉搏。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柳晓贝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冲到院中央,随便拉住一人的手臂,“别打了,别打了。”

两人总算停下来,她这下才看清自己抓住的是冷炎的手臂,完了完了,转头见冷烈那神情,像是随时又要动手的样子。

她立马放开冷炎,双手缠上冷烈的手臂,半挽半抱的贴着他的手,“冷烈,你怎么这么冲动啊,我都说没什么了。”

也许是她的亲近起了作用,冷烈身上暴戾气息很快得到控制,他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柔和,只是对于冷炎,似乎仍有着很浓的敌意,“如果次次容忍,难保下一次他不会做出更加有伤风俗的事情出来。”

“冷烈!上次是我请他帮忙的,你能不能别拿这儿说事。”

“那这次呢?”

“这次是很正常的来往嘛,不就告诉我可以看海,这有什么不行的。”

冷炎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看了柳晓贝一眼,像是紧定了什么事情,他无惧无畏的看着冷烈,“五哥,我知道之前我带公主回赵国没有通知你是我做得不对,但你把公主弄哭还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到处走,你有没有把她当作你的王妃呢?”

“这不劳你费心!”

“如果五哥不把她当作你的妻子,那就请放她自由,反正五哥当初也是听从父皇的意愿才纳公主为妃,如果当时我答应父皇的话,她现在就是我的妻子!”

冷烈沉寂下去的暴戾之气瞬间又浮现出来,就连柳晓贝的呼喊也不再起作用,他紧盯着冷炎,“你后悔了?”

我不要做祸水啊4

“是,我后悔了,如果五哥你不能好好待她,就请放开她,我会给她最好的,不会让她伤心难过没人安慰,不会让她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到处跑。”

冷炎拼尽所有力气吼出了心中的想法,可以预见的,冷烈更加愤怒了。

他额间突起的青筋愈加明显,柳晓贝默默观察这两人神情的变化,心中的那根弦紧绷到了极点。

冷炎在搞什么啊,本来这场大火就要被消灭了,他突然来这么一通夺妻宣言,这不成心让冷烈生气么?!

“你说我不把她当作我的妻子,你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我那天有要事在身,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游走,冷炎,你不知道的就不要瞎猜。我现在很肯定的告诉你,她是我的王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夺走她。”

OMG,冷烈好MAN哦!

呸、呸、呸,现在不是尖叫的时候,灭火啊,她得灭火啊。

“冷烈,我看六皇子一定是气昏头了,才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唉,不如我们回家好不好,肚子好饿哦。”

她一边猛拽住冷烈的手,一边劝道,很想把他这么一直拉回家去,可是她的力气小得不得了,冷烈在她左拉右扯之下仍是不动如山。

“公主,你又怎样知道我是说的气话,我此刻的心情明如镜、清如水,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我喜欢公主,非常喜欢。”

“所以我说你昏了头,我是你皇嫂,你搞清楚状况啊。”她不住的向他使眼色,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难道他没看见冷烈这副想找他拼命的样子么。

冷炎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的女子低呼一声,砰然倒地。因为她倒得突然,丫环根本来不及抱住她或是护着她的头部,那女子的额头被撞出了一个深深的红印。

冷炎皱皱眉,目光在那女子与柳晓贝之间来回停留,最终还是选择走向那昏倒的女子。

我不要做祸水啊5

真是老天开眼啊,冷炎的女人这时候昏倒,她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时机。

“冷烈,你看这人都昏过去了,你们俩这场打斗可真是吓坏一群人呐,我们先回去吧,别给他们添乱了。”

冷炎命丫环们把那女子抬入房间,他看了柳晓贝一眼,这才跟过去。

“冷烈,别说你想在这儿过夜哦,我可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吃饭我呆会儿也跟她一样,直接昏倒在地上,你就忍心这么折腾我啊。”柳晓贝动用了一切能用的词汇,末了还向他撒娇道。

女人一撒娇,男人就没辙。

这可比眼泪攻势要好用多了,声音甜一点儿,细一点儿,温柔一点,说话的语气幼稚一点儿,语速慢一点儿,再配合一两个小动作,撒娇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往往可以让女人得到想要的东西。

就像此时,她乖巧的模样引起了冷烈的不舍,他总算是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拉扯离开了冷炎的府邸。

一将他拉出府邸大门,她的心总算是暂时落了地,今天真不知是什么日子,这两人都这么倔,脾气又那么臭,打这一架也不知会不会就此结下梁子。唉,从什么时候起冷炎开始看她看顺眼了呢?

居然想跟哥哥抢女人,也许皇帝知道了这事,得在心里偷偷骂她红颜祸水了吧。皇帝只希望这些儿子能有一番作为,这会儿一直和睦相处的两兄弟为了她而大打出手,妈吖,皇帝会不会认为她是赵国派来的奸细,处心积虑破坏他们皇子之间的感情来的。

她不会就这样被皇帝给卡嚓掉吧?!

“冷烈,你何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呢,我又不会喜欢他,他这样说说也无妨啊,我又不会少块肉,看你们打架真是把我吓死了。”

“对不起……”冷烈突然开口道歉,“我控制不住自己,听到他那样说就禁不住想要揍他,唉……。”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1

柳晓贝当然不是要怪罪冷烈,见冷烈居然跟她道歉,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你们兄弟关系闹这么僵,也许有些话语气有点冲,你也别介意哈。”

“你送他的中国结……”

“啊?”

冷烈闷闷不乐的接着说道:“他一直挂在腰间,上次见他时就挂着。”

“哦,那有什么问题吗?”柳晓贝继续问道,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拍拍自己腰间,“我都没有。”

她定定的看着他的脸,一秒、两秒、三秒,“哈哈哈……这点破事儿就把你郁闷成这样呀。”

冷烈转过脸,对她的大笑感到不悦。

“好啦,我回家送你十个八个让你想挂哪儿就挂哪儿,一边耳朵挂上一个都行,这样可以吧?”

柳晓贝忍着笑,以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对冷烈说道,而冷烈居然也那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那你要记得。”

“安啦,我家里织好的不就有好多个了嘛。”

。。。。。。。。。。。

传说中的花国三皇子终于在众人紧锣密鼓张罗完欢庆事宜之后隆重登场。

柳晓贝第一眼看到那三皇子的时候,差点笑喷。

这花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国家呢,为什么这三皇子身上这么多鸟毛,呃……严格来说,应该叫它鸟羽,是那种可以用墨水笔的羽毛。五颜六色的羽毛环绕着三皇子的全身,从远处望去,她真的觉得那像一只掉进了染缸的雕(神雕侠侣里的那种大雕)。

鉴于对方尊贵的身份,她死掐着自己大腿没大笑出来,可是也忍得快内伤了。

等三皇子走近一些,她伸头仔细观察那三皇子的相貌,却发现那人居然是个美男,名副其实的花美男啊,说他像李准基一点也不过份,但更像的是那眼神,说不清的诱惑人心。

冷烈察觉到柳晓贝眼神的变化,目光也落在了那三皇子的身上,心想丫头怎么一直盯着这娘娘腔看。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2

“这三皇子叫什么名字呀?他长得好美哟,哈哈。”要是在现代肯定能当个明星,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啊。

“花无泪。”

“什么?”

因为两人都跟随有皇帝和三皇子的身后,说话声音不敢太大,冷烈压低声音的回答让她听不太清楚。

“花无泪。”

她嘴角抽搐着,抱歉的笑笑,“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好像还是没听太清楚。”

冷烈无奈的将头靠近一些,在她耳边说道,“花无泪。”

这回柳晓贝确定她没有听错,冷烈说的就是‘花无泪’。她冲冷烈勾勾手指,等他的头稍微低下来的时候凑到他耳边问道,“冷烈,三皇子不会刚巧有个兄弟叫花无缺吧?”

“那倒没听说。”冷烈摇头答道。

三皇子在众人的拥促下浩浩荡荡回到皇宫,这南国皇帝是给足了花国面子,皇帝出宫迎接算得上是最大的荣耀了,即使是以前皇子立了大功回来,皇帝也没有出宫迎接过。

到皇宫的时候已是夜晚,该是晚膳的时候了。

为了让三皇子能体会到家乡的感觉,太子冷烨特意命人找来花国厨子,做了一些花国的经典名菜,当这些菜肴被端上桌,呈现在花无泪面前的时候,他似乎很是吃惊。

几次道谢过后,才开始动筷子。

这底下的柳晓贝可是早就忍不住了,上回在冷炎府里因为那什么鬼风俗,一开始只有过生日的人上饭菜,其他人都是点心、糕点,吃得她一阵反胃,后来若不是冷烈为她出头,得以提前上菜,也许她就要饿晕过去了。

这次总算不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看人家吃了,见花无泪和皇帝一动筷子,下面的人也开始尝菜,举杯相互敬酒,她也毫不客气的对眼前的美食上下其手,有些东西甚至没看清楚就往嘴里塞去。

冷烈自她开始吃的时候起,就一直在她耳边提醒:慢点儿吃,慢点儿吃。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3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等如此云云都告诉我们,做人要低调、低调。

像柳晓贝那样一看见美食就低调不起来的好吃鬼是千万不能学的,这不,她如此‘张扬’的吃相很快引起了花无泪的注意,这位花美男无心欣赏歌舞,反而观察起她的吃相了。

一心扑在食物上的柳晓贝当然不会注意到花无泪那极具兴趣的眼神,可是冷烈却很快察觉到,他朝殿上看去,发现了花无泪正看着他身边的柳晓贝。

虽然只是一个注视,已经足够激起冷烈对花无泪的敌意。

“丫头,喝口茶再吃吧。”

冷烈左手一伸,将柳晓贝圈在怀中,柳晓贝夹起一块肥肥的烧鸭还没来得及送入嘴里,被他这么一圈,手上一抖那块烧鸭就掉在了桌上,真可谓是‘到嘴的鸭子都飞了呀’。

她张口正欲抱怨,一个白瓷茶杯已送到嘴边,她只能顺从的喝下冷烈喂过来的茶水,喝完,冷烈居然在冲着她微笑,“吃了这么久,还没吃饱吗?”

柳晓贝靠在冷烈怀里,看着他那诱惑死人的微笑,眼神竟有些迷茫,“吃、吃饱了。”

“那休息会儿。”

她楞楞的点头,肩膀仍然被冷烈扣住,斜靠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能轻易的听到他的心跳声,平稳的,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奇+书+网],脸上像是发烧的热了起来。

坐在特等席的花无泪对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坏笑,终于将视线抽离开来,欣赏起大殿中央的几个美人表演的舞蹈。

而坐在他们左侧的冷炎却是看得心浮气躁,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就好像把自己灌醉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大殿之上,其他人都认真的欣赏着那不停摇摆着身子的舞女,可看似认真,实则不然,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4

“三皇子,冷烨再敬你一杯,欢迎你到南国游玩。”

“太子殿下客气了,我在此叨扰是真。”

冷烨与花无泪对饮一杯,他们的眼睛却都在对方身上打转。

尔后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向别处。

冷啸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太子,满意的点点头,看其他儿子似是各有心事,一个个心不在焉的样子,偏偏有花无泪在场他不好出声训斥。只有太子冷烨,奇Qīsūu.сom书适时的与花无泪交谈,又不时打量着对方,这般心思,是其他儿子所不具备的,也是他能被立为太子的原因之一。

柳晓贝仍被冷烈抱在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到她的身上,她一想到他们正这么亲密的靠在一起,脸上就一阵阵的发热。

“那个……冷烈,你的手……不累吗?”

“不累。”

冷烈果断、快速的回答让她哭笑不得,她可不是真那么关心他累不累的问题,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俩这样一直依着总该是不太好的吧。瞧瞧,那花美男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呢,一定是他们太过于亲昵了啦!

这时才注意到花无泪投过来的视线的柳晓贝猛的直起身子,离开冷烈的怀抱,“我好像又有点饿了,嘿嘿,再吃点东西哈。”她借口肚子饿,整个人就要向桌子上扑去,老实说离开了他的怀抱,怎么就开始觉得冷了呢。

离开的温度很快又环绕在她的后颈处,她心中一惊,想回头却听到冷烈以极为懒散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喂我。”

天呐,这人绝对在诱惑她,是吧,一定是吧?!

她回过头,冷烈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眼神一对上,她又不禁红了脸。

“喂我。”冷烈重复道,看向她眼神有着浓浓的笑意。

“你、你就不能自己吃嘛,这么多人看着好意思让我喂?”即使他不介意,她还怕被人盯着看咧,柳晓贝郁闷的想道。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5

“喂相公吃东西是很正常的嘛。”

冷烈不肯罢休,继续贴近她的身子,轻轻的说道。

噫?这句话好耳熟。柳晓贝努力回忆着,这才想起貌似在六皇子生日那天,是她说的这话,不过当时可是一时兴起,开玩笑的呐。

她摇摇头,对他感到无奈,夹起一块豆腐送到冷烈的嘴里,见他满意的嚼着嘴里的食物,她也开始狂吃了起来。

这场盛大的宴会就这样结束了,它带给柳晓贝的记忆只有美食,和冷烈对她的亲近。

两人刚刚回府,安生便迎上来,“公主。”

“安生,你一直在等我哦?抱歉啦,那些歌舞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看得好尽兴呐,我一直在那儿吃,嘿嘿。”

“看来公主很开心。”安生淡笑道。

冷烈走在一旁,有些胸闷。柳晓贝对这侍卫的亲昵程度绝不亚于他,甚至有可能胜过他吧。要怎么样才能夺回主权,他还想不到好的方法。

“我跟你说哦,那个花国三皇子,居然是个绝世花美男耶,好漂亮哦。”

突然开始犯花痴的柳晓贝正兴致勃勃的形容花无泪的容貌,却没发现渐渐落在后头,转而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冷烈,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冷烈早已不见人影了。

“噫,安生,冷烈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公主,在你开始讲花国三皇子是花美男的时候,五皇子就走了。”

“是吗?他搞什么,要走也不说一句。”柳晓贝气呼呼的说道,在宴会上突然这么亲近她,怎么回府之后这么冷淡呢,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安生默默地看着有些生气的柳晓贝,其实五皇子为什么会独自离开,他知道原因。因为他看懂了五皇子的眼神,也许当时自己的眼神应该跟他是一样的吧,充满了嫉妒……

要问他这么反常的原因,无非就是——五皇子吃醋了。

参观野生动物园1

第二天,等花无泪休息够了,冷烈进宫接他去狩猎场,柳晓贝自然是吵着要去长长见识,这什么狩猎场,她还没去过咧。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稀有的动物品种吧,想起来就好期待。

皇族私人狩猎场,就像一个大大的野生动物园,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大小动物,如果运气好,兴许能看到已经灭绝的动物哦。而进入这野生动物园的免费通行证,就是冷烈。

经不过她的苦苦哀求,考虑到打完猎之后他们要一起去看海,冷烈最终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一定要柳晓贝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 不准随便乱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二, 不准只顾着看热门而不顾自己的安危,要时刻警惕可能发生的危险。

第三, 不准老盯着花国三皇子看。

尽管这三点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像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子一样的看管呢,但为了能去狩猎场凑凑热闹,他说什么她都会点头答应。

等真的到了那儿,他哪有这么多空闲时间来看着她呀,嘻嘻,况且她身边不是还有个安生,有他的保护她还怕啥。

冷烈及诸位皇子与花无泪一起骑马而行,唯独柳晓贝一人坐在马车之内,摇摇晃晃的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她曾信誓旦旦的说她要学会骑马,可是很多天过去了,她一看见那高大威猛的马儿还是没勇气骑上它的背。

她怕马儿认生不准她上马,踢她,她怕马儿跑太快把她摔下来,她怕马儿不听她的指挥又或是她指挥得不准确,被马儿带到她不熟悉的地方去,她怕……

她怕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以至于她也许永远都学不会骑马了,无奈……。

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原本打算和她一起来的安生突然生病了,不知是怎么了就全身无力,带点低烧,大夫开了药,安生吃了之后不久便沉沉睡去。也许到现在还没醒呢。

参观野生动物园2

没有了安生在她身边,她也就少了聊天的对象,一个人坐在马车内百无聊赖,不时探出头去偷望几眼四周的景色。

陪花无泪同行的除了冷烈,还有二皇子冷荣、六皇子冷炎、七皇子冷冥。

太子冷烨可能是因为还得筹划花无泪归国之时的庆典以及朝政之事,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没有一起前来。柳晓贝心想,他要是真来了,她还就不敢跟了。

这暴戾太子的脾气她可是领教过很多回,她也悟出一个道理来。无论她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做好了还是没做好,这太子一直会对她诸多挑剔,事情的发展也总是以她被他教训结束。

太子对她有偏见,这并不难看出。

只是这偏见要持续到哪年哪月,就不得而知了。

在她就要睡着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下了,车夫殷勤的为她掀开布帘,“赵王妃,已经到狩猎场了。”他伸手正欲扶她下车,却被冷烈打发走了。冷烈并不扶她,而是直接将她抱下了马车,尔后牵着她的手向休息的地方走去。

原来在这狩猎场之中他们早就建了一幢宅子,虽然和宫里的装潢是没办法比较,但这已经算是豪华的一幢宅子了,据说是专供前来打猎的人休息之用。

宅子很大,里面最少有七、八个房间,可以容纳很多人一起在里面休息。柳晓贝挑了一个向阳的房间,冷烈则挑了她隔壁的房间,以便保护、照顾她。

“丫头,你先在这歇一阵子,要出去打猎还得做些准备功夫,我先去安排了。”

“嗯,好的,那我在这里等你。”柳晓贝放下带来的换洗衣物及梳妆用品,脚尖一掂,就冲着那宽大的床扑了过去,乖乖,这床起码能睡四个像她这种身材的人,怎么滚都不用担心会掉下床去。

钻进那暖和的被窝里,柳晓贝很快就被周公召唤,不出十分钟,平衡的呼吸声在房间内轻轻回荡……

参观野生动物园3

柳晓贝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到午膳时间,她被冷烈叫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刚睡醒的柳晓贝脸颊白里透红,那半睁半闭的眼睛以及轻声的嘤咛恐怕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抵挡的诱惑,冷烈也不例外,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媚态深深吸引着他的心,如果不是自制力很强,也许他真的会禁不住在此对她……

“丫头,别看了,起来用过午膳我们就要出发咯。”

冷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想让她快点清醒,柳晓贝一边挡住自己的脸颊,一边怨道:“好了啦,马上就起来。”

因为睡的时候她没有脱去外衣,柳晓贝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鞋子就可以出去了,只是那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是没有改善。

“还这么困么?要不你再去睡会儿,就不要跟着去了。”

冷烈看她吃着东西都有力无气的,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逞强。

“我没事啊,等下去洗个脸就好啦。跑这么远来睡觉可真是太浪费啦,我要看你们打猎。”

二皇子冷荣静静的吃着可口的饭菜,不时向他们这边看上一眼,对于柳晓贝这个赵王妃,他有一点好奇,自从她出现以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体弱多病的五弟逐渐好转,特别是这半个月以来,他完全没有要生病的迹象,而且此时还跟她关系处得这么好,看他那体贴劲儿,该不会是真的爱上这个赵国公主了吧。

冷炎和冷冥离得最近,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冷炎吃的仍然是面食,想想自己在柳晓贝面前吃下的两碗米饭,那应该是一个意外吧,和柳晓贝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因为即使现在柳晓贝坐在他的旁边不远处,他也仍然很讨厌米饭,甚至到了看到它就想吐的状态。

无意间,冷炎好像瞄到柳晓贝冲他展开一个微笑,他再看过去时,冷烈正帮她擦试嘴角的油污。

参观野生动物园4

冷炎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自从五哥找他打架那天起,他就没有再和她说过话。虽然此刻他们共处一室,吃着一样的菜肴,喝着一样的香茶,可是他们,终究只能像个陌生人那般,默默无语。

要说之前他觉得五哥并不喜欢她,所以才吼出了那番话,可现在看来,五哥还是在乎她的吧,五哥对她的体贴他这个旁人都能感受到,那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五哥。

他,似乎又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

用过午膳,众人都背上弓箭,骑马而行。不会骑马的柳晓贝当然是与冷烈同乘一匹马,她镇定的抓着马鞍,还能欣赏一下沿途的景色。

她之所以能这么悠闲,是因为冷烈的马儿走得很慢,冷烈好像并不在乎能打到多少猎物,几位皇子早已经跑得不见人影,只剩下他们落在了后面。

“真没想到那个花无泪好胜心也这么强,我看所有人里面就他的兴致最高呢。”

冷烈右手拉着缰绳,左手轻轻放在柳晓贝的腰间,以防她不小心摔下马去。对于柳晓贝话,他冷笑一声,“花国的三皇子来到南国,自然是想扫扫南国的面子。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他也只能在这狩猎中夺冠以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咯。”

“是这样吗?连打个猎还要你争我夺哦?那你怎么还让马儿慢腾腾的走,要是得个倒数第一怎么办?”

“没事,能陪着你在此游山玩水,得个倒数第一又有何妨。更何况,走得慢,不一定就打不到猎物,这山林里的东西可是多得让人难以想像。”

柳晓贝又很不争气的红了脸,最近这冷烈经常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而且好像越说越顺溜了,肉麻的话语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的迟疑或停顿。

只是他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小队士兵跟在他们身后约五米处,因为他们的慢行而偷得一分轻闲。

参观野生动物园5

每位皇子后边,都会跟着这样一小队士兵,他们是专门收拾皇子打中的猎物的。只要一射中什么东西,他们便要快速上前,将那只动物扛到休息的那间宅子附近,到狩猎结束后,再来比较谁打的东西多、大。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柳晓贝动物倒是看了不少,天上飞的有老鹰、地上走的有白兔、挂在树枝上的有大蟒蛇……可是稀奇珍贵的物种她还一个都没看到,像野猪、黑熊那样的庞大动物她也没瞧见。

除了这四周的风景比较清爽怡人,好像挺无趣的咧。

“冷烈,要不你也跑快点,看前面有什么大动物没?”

她偏过头,对冷烈说道,这样下去她可要睡着了啦,好歹让她看看能让她兴奋的野生动物,才不虚此行嘛。

“可以,但你要扶稳了。”

因为有了与叶非依一起快马赶路的经验,柳晓贝并未多想,放开马鞍,身子微微偏向冷烈,两手伸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上身顺势贴在他的怀里。

“嗯,扶稳了,走吧。”

她并没有注意到冷烈那明显僵硬的身躯,确定自己这样不会有掉下去的危险之后,对冷烈说道。

冷烈呆了几秒,随即释然,由她这样抱着自己,心里还不禁有一丝沾沾自喜: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马儿开始在林子里奔跑,柳晓贝依旧有种要晕车的感觉,那一上一下的晃动把她的头都晃得左摇右摆,也许一不小心,这脖子就要被晃断了。想到此,她把冷烈抱得更紧了,她需要更多的安全感,这骑马狂奔真不是她该体验的活儿。

进入山林深处,里面的动物果然多了起来,柳晓贝不停的看到有猴子、松鼠在树上蹦达,地上除了兔子,还有麂子、羚羊等动物。她呆呆的望着这一切,这狩猎场里的动物该不会是皇帝派人放进去养着的吧?

忽然,一个黑白花纹的物体在她眼前闪过,她回头,那是什么,东北虎!!!

她兴奋过度了1

柳晓贝一手紧抱着冷烈的腰,抽出一只手指向东北虎所在的方位,“冷、冷、冷烈!那里有、有、有只老虎耶!!!”

“嗯,看见了。”

“那抓它好不好?”

东北虎耶!她都还没看过真正的东北虎,很久以前在课本上了解到东北虎在中国已经为数不多,去动物园的时候顶多见过华南虎,现在这只可爱的大老虎居然就站在离自己五米之外的树后,虽然身上的毛毛有点脏,但还是很可爱呀。

好想骑一骑,要不能摸摸也好。柳晓贝对这只东北虎的喜爱程度绝不亚于对美食的贪恋,在她看来,这东北虎可比华南虎要漂亮多了,那颗毛绒绒的头才像是虎头虎脑的样子嘛,华南虎的脸总觉得有点瘦……

冷烈应了一声,将马头稍稍调转,手往后一伸,三支箭已握于手,拉弓之势流利快速,就像是已经训练了千百回。

只顾着看老虎的柳晓贝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更加贪婪的看着那只原地走动着的东北虎。

咻……

利箭射出,划过空气发出一种轻微的声响,柳晓贝呆望着那三支箭通通射向东北虎,而且都极为准备的射在它的要害部位,那只东北虎应声而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石化……

那东西,它死了?

刚刚还活生生的东北虎,它死了?

柳晓贝的眼睛不禁湿润了,怎么会这样啊,她只是想跟它一起玩,想摸摸它啊。

她的哭泣让冷烈感到不解,“丫头,你不是说要它吗?”

柳晓贝悔得肠子都青了,恨自己怎么不说得再清楚一点,她说抓它,冷烈一定理解为把它当成猎物了吧。

“冷烈……人家只是想摸摸那只老虎,没想要它死啊……呜呜……”

对于她的哭泣,冷烈很是无奈,又不知该如何劝解。那只已经断了气的老虎在他的注视下一动不动的躺着,怀里的柳晓贝一抽一抽的哭着……

“丫头,我有办法了。”

她兴奋过度了2

“什么办法……”

她擦着眼泪问道,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这么伤心,不过刚刚看到一只东北虎,转眼它就挂掉了,她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所以才会哭出声来。看冷烈这一脸愧疚的样子,她都不好意思再哭了。

“这大老虎我是没办法让你跟它玩了,我帮你抓只小老虎,好吗?”

“能抓到吗?”

她的眼中放着精光,小小的东北虎耶,带回家当宠物一定很威风吧,养大了之后还能护主喔。

“嗯,能吧,你先下马,和后面的士兵一起在这儿等我。”

“哦。”

她在冷烈的帮助下下了马,只听得冷烈一声命令,“保护王妃。”所有的士兵都围在她的身边。

“冷烈,小心点哦。”

“嗯,安心在这儿等我。”

冷烈一踢马肚,马儿就向那刚刚挂掉的东北虎那边跑去,越过那只东北虎,冷烈很快消失在柳晓贝的视线范围之内,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

柳晓贝坐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奈不住这安静的气氛与身边的士兵闲聊起来。

“你们说要抓小老虎容易么?”

“王妃,应该不容易吧,无论多小,它也是只老虎。”

柳晓贝汗颜,“可刚刚五皇子不是很快制服了那只大老虎?小老虎应该不成问题吧?”老实说,她现在已经在担心了……

“刚刚五皇子殿下是用箭射杀老虎,三支齐发,支支射在老虎的要害,所以才这么快杀了那只老虎,可是……”

“可是什么。”

那士兵吞吞吐吐的说道:“王妃你要的是小老虎,而且不能是死的,殿下不能用箭射杀,也不能用刀剑等武器弄伤它。徒手去掏老虎窝可不像掏麻雀窝那么简单喔。”

他的话就像是一个轰天雷打在她的头上,微微犯着晕,“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徒手去掏老虎窝有多危险……”

因为士兵的话,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起来,冷烈该不会有事吧……

她兴奋过度了3

“王妃,恕卑职直言,在狩猎之中,掏老虎窝这种事,恐怕暂时只有殿下会去做。小老虎虽然只会在窝边玩耍,只要找到了它们的窝,就一定能找到一两只小老虎。可是老虎窝的周边,随时都会有母老虎出现。因为要保护幼崽,一般母老虎就算觅食也不会走太远。”

“然后呢?”

她懒得再猜想,让那个士兵继续往下说。

“所以要想抓回小老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打败母老虎才行,就算好运,母老虎不出现,抓小老虎也不是那么简单。”

“那他不会出事吧!!!”

“王妃,以殿下刚刚射箭的姿势来看,他的身手应该不错,卑职觉得,虽然少不了要受伤,可不会出什么大事。”

柳晓贝无奈的大叹一口气,心想:冷烈,抓不到就算了,快点回来呐,我后悔了,不想要小老虎了。

可是冷烈显然是没有感应到她的心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冷烈才骑马而归,那马背上赫然悬着一只体形较小的东北虎。

柳晓贝迎上前去,看到他平安归来原本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收紧了,走近一看她才发现,冷烈负伤了。

他脸上那血淋淋的爪痕犹为引人侧目,那三道爪痕几乎横贯他的右脸颊,伤口起码有半厘米深。

“冷烈,你受伤了!”她呆了许久,才喊出一句白痴的话。

冷烈跳下马,将那只小老虎扔到那些士兵面前,那领头的士兵立即用绳子圈住小老虎的脖子,让它没办法乱跑。

“丫头,你可以摸它了,如果你喜欢,带回去养着也行。”

“冷烈,你受伤了啊!”

柳晓贝凑上前去,盯着那伤口瞧,光这样看她就感觉疼着呢,他脸上有这样一道伤不是要疼死了。她最期盼的那只小老虎正安静的坐在一旁,被士兵圈住了脖子的它似乎也不急着逃走,可是她一眼都没看那只小老虎,眼里只有冷烈的伤。

花美男的胜利1

“嗯,我想我们要回去了,我……”

冷烈说完,整个身子就那样倒向柳晓贝,如果不是一个士兵眼尖的冲过来扶着他,恐怕他们就要一起摔在地上了。

柳晓贝这时才发现,冷烈脸上的伤还只是小伤,他背上还有一道伤口,那爪痕比脸上的起码要深一倍,虽然伤口大多已经凝固了,那皮开肉绽的伤口还是让她感到害怕。

“快扶殿下回去,传太医为他治疗。”

“是。”

众人带着冷烈匆匆忙忙回那用作休息的宅子时,这边花无泪等人也已驱马往回赶。

而随行的士兵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必须把主子们打到的猎物拖回宅子,而这些猎物之中,就属花无泪打到的那头野猪最为笨重,十来个人一起拖也行程极为缓慢,可见那野猪之大。

其他皇子们实际上并无取胜之心,打的猎物净是些小动物,相比之下,冷烈打死的那只老虎已经算大的了。

回到宅子,冷荣等人立即得知冷烈受伤的消息,一行人都来到冷烈的房间,他背上的伤已被上药包扎好,脸上的伤也蒙上了纱布,柳晓贝正守在床边,神色极为消沉。

“公主,我五弟怎么会受伤的?”

冷荣先开口问道,就算五弟像以前那般虚弱,也不至于会被伤成这样吧,况且身边还有一队士兵的护卫。

“他帮我抓老虎呢。”

柳晓贝弱弱的回答道,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冷烈那微微发白的脸,太医说他失血过多,昏睡过去了,不过背上的伤并没有触及要害,好好休养就会没事的。

还好他没事,如果他真有什么事,她要怎么弥补呢。

“抓老虎?”

花无泪听到这回答,不禁笑道:“五皇子怎么会这么好的雅兴,有弓箭不用竟去抓老虎呀。”那笑声之中显然带着几分鄙夷之情。

柳晓贝僵硬的回过头,狠狠瞪着那正笑个不停的花无泪。

花美男的胜利2

原本因为他的美男容貌而对他印象良好,可是现在的他却显得极为可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这样当众笑话冷烈,心情差到极点的柳晓贝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那个混蛋。

“你难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他是帮我抓老虎才受伤的,是我想要一只小老虎他才受伤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滚远点!”

气极了的柳晓贝根本顾不得什么礼仪之说,冲着那美得胜过女人的花无泪吼了起来。

这一吼,惊呆了众皇子,也吼呆了花无泪。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定定的看着这个胆敢对他如此无礼的女人,他记得,她是南国五皇子的王妃,是赵国送过来的和亲公主,原本该是一个没地位的公主,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公主!你这说的什么话,快给三皇子道歉。”

冷炎深知这花无泪在花国的地位,他是仅次于太子的皇子,而且近年来太子染上了一种奇病,听说常常在府中休养,对于国事已经很少接触了。这样一来,花无泪很有可能被立为新的太子。

如果这时候得罪他,他有意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话,南国和花国随时都有可能开战。而以南国现在的财力,恐怕还不能与花国分出胜负,到时候两国开战使其他小国得利,不管从何处考虑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我才不要,这种没人品的人,为什么我要向他道歉。冷烈在我眼中是最勇猛、最有能力的男人,他为了我可以去掏老虎窝、抓小老虎,你却这么轻易的在此耻笑于他,根本就是对他的亵渎,我要你向他道歉!”

柳晓贝拿出以前在学校辩论赛的能力,字字珠玑,铿锵有力的说着,眼中没有一丝退缩。

这几句话,倒是彻底封住了冷炎的嘴。

花美男的胜利3

‘冷烈在我眼中是最勇猛、最有能力的男人’,这话在他看来,就像是柳晓贝在对他宣布,‘他是我最爱的人’。他不禁胸闷的不想再说话。

冷荣镇定的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出花无泪并没有真的生气,而只是一脸探究的神情,似乎想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位王妃。而且他也可以想像,如果他开口帮花无泪说话,无疑是自取其辱,连和她有些交情的冷炎都被她这样训斥,想来她对他这个二皇兄也不会怎么客气。

到时候她冲他吼,他又不好教训五弟的王妃,那可够冤的了。

冷冥一直冷眼旁观,花无泪与五皇嫂的冲突,无论怎样都对他没影响,既然没影响,他自然乐得轻闲,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站在最后边看着。

良久,花无泪突然一正声色,认真的说道:“刚刚是我的不对,在此,我向五皇子道歉,请原谅。”

柳晓贝惊得张大了嘴,他、他、他居然真的道歉了!

她刚刚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真的要这花国三皇子道歉她可从来没想过,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就道歉了,还说得这么诚恳,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能装出这副诚恳的模样,也算是给了她大大的面子。

她楞楞的看着花无泪,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是说‘没关系’还是‘以后不要再这样哦’。

为什么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境呐,花无泪瞬间洗白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而她像个泼妇一般破口大骂,唉,她的形象啊……

“赵王妃,可是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恳,不愿意接受吗?”

花无泪的后一句话让柳晓贝心中一惊,再怎么胆大的她也不敢再对这位皇子再生气了,谁知道他温和的笑容背后是不是藏着一把刀呢。

“不,不是,我只是没料到皇子殿下会因为我的几句话而真的道歉,刚刚我说的也有些过了,因为对相公的担心而让我的心变得有些烦躁,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花美男的胜利4

两人过份的谦让一下子缓和了紧绷的气氛,冷荣开始打圆场,“我看我们就先不打扰五弟休息了,三皇子,我带了几坛好酒,晚上我们可要不醉不归,好好畅饮一番呀。”

“那是自然,不过赵王妃也不要太难过了,五皇子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柳晓贝尴尬的答道:“借三皇子吉言。”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柳晓贝和昏睡中的冷烈,柳晓贝长呼一口气,“原来和人说话也能这么累,感觉力气都要被用光了。这花无泪还真是不简单,被我这么骂居然也不生气,这花国的皇帝以后该不会真的是他来做吧?”

“丫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冷烈突然开口,把正自言自语的柳晓贝吓了一跳,她看向侧躺在床上的冷烈,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较为苍白,可那眼睛确确实实是睁着的。

“天,你醒啦?”

“嗯,刚巧听到你说话。”

“什么时候?”柳晓贝额间冒出一颗冷汗,不会她向花无泪吼的那几句他也听到了吧。“你该不会……”

“是的,我全听到了。只是刚刚那气氛,我突然醒来好像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所以只能继续装睡。”冷烈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脸,心情似乎很好。

柳晓贝嘴撅得老高,不满的说:“什么嘛,害我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你早点醒来或许就没事啦,有你在我总是会冷静一点。”

“没事啦,三皇子又没有怪你。”

“诶,冷烈,你说这花无泪是不是修养太好了点啊,我这么说他他居然也不生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被女人这么说应该会很没面子吧,男人不是都觉得自己比女人高尚的么?”

“是很没面子,就算是亲人,被一个女人当众这么说也有可能会恼羞成怒。”冷烈顿了顿,宠溺的看着她,“这也可以看出,花无泪的可怕。”

花美男的胜利5

“可怕吗?”

柳晓贝一时转不过弯来,是说花无泪的城府很深所以可怕吗?

“是的,上一刻他可以轻易嘲笑你的无能,下一秒他就能郑重的向你道歉,再下一次,没准他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发动一场战争。他想做什么常人很难理解,他是善是恶让你分不清楚,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啥,战争?花无泪和她之间的一点点纠纷,真的有可能会发展成为一场战争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岂不是闯了大祸了?冷啸那严肃的脸孔出现在她的脑海,她不禁一阵心惊,如果让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就地正法,以向花国示好呀!

“稍后我会向二哥、六弟、七弟说说,让他们不将此事上报给父皇,你不用担心。”

他居然看出了她的顾忌,冷烈,他真的这么懂自己么?柳晓贝一边大受感动,一边仍是有些担心,“他们会听你的么?”

“嗯,只要大哥不在,一切都好说。该发生的总要发生,二哥从不介意做顺水人情,七弟呢,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一切都无所谓,而六弟……他那么在意你,一定不会把你推到那风口浪尖上,所以你不用怕,父皇是不会知道的。”

柳晓贝清楚的看到冷烈说起冷炎时那纠结在一起的眉,她不禁又是一阵叹息,俗话说得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很久很久以前,那年迈的大学教授在她打破教导处的玻璃而被记小过处分时,曾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可是她从来没有记在心中,做什么事都随自己喜好。

现在她充分体会到了那句话的真谛:冲动是魔鬼呀!

晚上,冷烈仍在房中休息,柳晓贝被请到大厅用膳。本来她想让士兵把饭菜送来和冷烈一起吃的,可是冷烈却劝她出席晚宴会比较好,她无奈的独自赴宴,担心着等着她的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花美男的胜利6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花无泪对她竟然异常的友善,席中不仅时不时与她闲聊几句,还送了她一个……琥珀?

貌似以前冷炎送她的也是一个琥珀呀,只不过冷炎那琥珀里是只蝴蝶,花无泪的是一朵花。

这不知是月季还是玫瑰的花朵在琥珀里少了几分生意,却也多了几分艳丽。

最重要的是,它永远不会凋谢,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要把它做进琥珀里的原因吧,留住那一刹那的美丽。

可是他为什么要送她东西?奇怪的花美男呐,好吧,她承认,他胜利了。

他不仅打了最大的猎物,还成功的让她感到心惊胆战的,不敢对他再有什么不敬之意,连他送她礼物,她都不敢拒绝,在几位皇子的注视之下,假笑着收下那莫名其妙的礼物。

她依旧是那副吓死人不偿命的吃相,早早吃完,端了冷烈的份儿溜回房间,那宴会的气氛已经越来越热闹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装,她只知道现在他们都喝高了。

“冷烈,还没睡吧?我带了饭菜过来。”

“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烈依然那样侧躺着,背上的伤让他没办法翻身,轻轻一动就会扯动到背上的伤口。

“你不要动,我喂你吧。他们都在喝酒呢,就我一女的,呆那儿多无聊啊,还不如来陪你聊聊天咯。”

“只有这样吗?”

“唉……”像是被看穿了心思,她从腰间掏出那个花无泪送的琥珀,“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哈,喏,这是花无泪送的,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下午才跟他吵过耶。”

冷烈看到她手中那块小小的琥珀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神情无异,“他送你琥珀?”

“是呀,这东西漂是漂亮啦,但他突然送我东西总觉得怪怪的呢。”柳晓贝摸着手中的那块琥珀,“而且上次六皇子也有送我一块,只是他那块琥珀里是蝴蝶。”

花美男的胜利7

“什么,六弟也送你琥珀了吗?什么时候?”冷烈的眉头紧紧皱起,要不是现在身上有伤,说不定他此时早就冲出房外找他们算账了。

柳晓贝见他那过度的反应,连忙上前劝道,“你小心点啦,虽然有点奇怪,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啊,小心你的伤口不要裂开了。”

“丫头,你难道不知道琥珀的含义?”

“含义?什么含义啊?”

她果然不知道,冷烈暗暗叹了口气,也是,如果她知道这琥珀的含义,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接下。这个懵懂无知的公主恐怕是被赵国那皇帝看得太严格了,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或许以前都没有人送过她这种东西吧。

“你收到过多少个琥珀?”

“哈?”柳晓贝的脑袋瞬间当机,琥珀难道是一种很流行的礼物吗?“就两个,我又不认识多少人。”

“那没事了,不过以后如果有人送你这种礼物,你还是不收为妙。”

“为什么?”她夹了一点菜喂向冷烈的嘴里,对他的话表示不解。

“你听我的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哦。”

她一口、一口的小心喂着,冷烈虽然身上有伤,心情却也没有变差。之前她为了他和三皇子争吵,现在她又喂他吃东西,自从遇到她以来,他的生活才像是回归了正常。换句话说,有了她,他才得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那个‘他’……还是永远不出现为好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能完全压制住‘他’,进而不让‘他’获得身体的掌控权,好像是自从那次他知道‘他’和大哥之间的事情间接使柳晓贝离开,一时爆发盖过‘他’的意识以来,‘他’就没有再出现过。

虽然感觉有些抱歉,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他不愿意因为另一个自己而让柳晓贝再伤心难过。

柳晓贝将端来的饭菜都喂完,替他擦了擦嘴,“吃饱了吧?”

(今天十更完毕,对此文有什么建议的可以在评论区说说哟,我会认真看大家的评论滴,谢谢大家支持,明天继续……)

琥珀有什么含义1

“嗯,有点渴。”

冷烈随口一说,柳晓贝立即飞奔着找茶水去了。要知道他之所以伤成这样全是她害的,现在不把他当上帝一样侍奉着她的良心真是难安。

所以他能使唤、使唤她绝对是对她的一种仁慈。

路上遇到冷炎,她不禁想起冷烈听到冷炎送她琥珀时的奇怪反应,忙拉住冷炎,“冷炎,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能不能帮我。”

“公主请说。”

“琥珀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冷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她竟然不知道?!

“公主,难道你不知道么?”

“知道还问你作什么。”柳晓贝没好气的答道,这人平常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

冷炎像是被刺激到了,呆了一阵就转身离去,即使柳晓贝在他身后大喊也没能留住他的人。

柳晓贝气呼呼的向士兵要来茶水,独自回房,并且短时间内不理那个无礼的家伙,无视她的问题也就算了,居然无视她的人,她不就是没有接受他的感情么,至于小气成那个样子么。

。。。。。。。

这天他们都在狩猎场中央的宅子里休息,原来是要第二天一起去看海景然后欢送花无泪归国的,可是冷烈这一受伤,她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什么海景,更别提去欢送那花无泪。

她一早让士兵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在与众人道别过后,挑了几个士兵护送他们回城,留下冷荣等人陪花无泪去海边。

一路上她都扶着冷烈,马车上铺成的简易床虽然有够软,但是马车颠簸之下,他总是会不小心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她不得不扶着他的两肩,借以稍稍固定住他的身子,再让赶车的人尽量挑平整的大道走,车速放慢到最低。

尽管如此,冷烈这一路上也被折腾了不少。柳晓贝不禁在后悔,为什么不让他在狩猎场养好伤再回府,真是笨死了。

琥珀有什么含义2

费尽千辛万苦,冷烈总算是被送回了府,有众多丫环照料着,她也放了心,安置好他之后,就赶往安生的房间。其实她赶着回府,除了对那花美男的害怕,对那没礼貌、无视她的冷炎的气愤,还有就是对安生的担心。

也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像他这种身体好好的人也会挺不住病倒,该不会是猪流感什么的恶性流感吧,记得那时候经常听见报导哪里哪里因为得了猪流感而死掉的人,然后自己也害怕传染而不敢随便上街。好不容易有了猪流感疫苗,又有报导称哪里哪里有因为打了猪流感疫苗死亡的人。

在古代应该不会有这么厉害的感冒吧?

多想无益,她以最快速度跑到安生的房间,却见安生依然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的样子,脸红朴朴的,不知是因为被子太厚还是没有退烧。

柳晓贝伸手探去,他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顶多有37度的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低烧吧。不过看他红朴朴的脸颊,比她离开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公主?”

感觉到她的碰触而醒来的安生半睁着眼睛,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正对着他的眼睛,这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眼前人的相貌,但这人让他有着浓浓的熟悉感,除了公主又会是何人。

“安生,我把你弄醒了哦?抱歉啦,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在发烧。”

“公主什么时候回府的?”

安生翻了个身,顺便在被子里伸个懒腰,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懒散,这两天他一直躺在床上睡觉,这时也睡得差不多,浑身的骨头都有点发痒,该是起来活动的时候了。

“刚刚,冷烈受伤了,所以我们提前回来,回府养伤总要好些的。”

“喔,他伤得很严重?”

柳晓贝神色一黯,“算是吧,背上的伤口比较深,但脸上的伤口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唉……”

琥珀有什么含义3

“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呢?五皇子最近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我看他的身手也不错哦。”

“唉,别提了,都我害的。对了,安生,问你一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嗯?”

柳晓贝又从腰间掏出那块琥珀,不是她很在意这东西所以时时把它带在身边呐,而是因为除了腰间里面,她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往哪儿放。

“你说,这琥珀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安生楞了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公主,你不知道?”

“OMG,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应该知道似的,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啊!”

柳晓贝苦恼的抱头喊道。这里又没有电脑,没有网络,她在那个‘知之为知之,不知百度之,百度若不知,世上无人知’的环境里活了这么久年,现在要想知道琥珀的含义,没有百度她要怎么去查啊!

“公主,送你琥珀之人一定是位男子吧?”

“嗯,还不就是花国那个三皇子花无泪。”

安生的神情也变得严峻起来,“公主,安生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那你就快说呀!”柳晓贝气得直翻白眼,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神秘。

“男子送女子琥珀,通常是表达爱意之用,而且,在某些时候也代表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如果是同性之间送琥珀,有可能代表着永远不变的友情吧,因为琥珀也有永恒之意。”

安生此话一说,柳晓贝的下巴顿时往下掉了十厘米……

后面的半句她完全没听见,单单前面‘表达爱意’这四个字就把她雷得不轻,她前前后后收了两块如此精美的琥珀,难道……都是在向她表白?

在她收了冷炎那琥珀之后,她还好死不死的找他帮忙回赵国,也难怪冷炎会如此强势的向冷烈说出心意,让他放人。

她肯定是让他误会了什么……

琥珀有什么含义4

“安生,这琥珀的含义在各国之间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么?”

貌似全天下就她一个人不知道?大汗……以后人家送的礼物还是都先问问安生或冷烈再收好了。

“是,公主以前也是知道的,不知为何会忘记。”安生回答道。

现在冷烈那奇怪的反应也可以充分理解了,自己的王妃屡次被人送琥珀以示爱,她还笨笨的一一笑纳,冷烈没怪她就已经很大度了,这让外人知道,冷烈岂不是会被笑作戴了绿帽子?

不行、不行,以后还是找个时间跟冷炎把事情说清楚,至于那花无泪,他已经滚回他的花国去了,暂时将他无视吧。

柳晓贝让安生继续休息,阻止他想下床活动的想法,“至少休息到明天吧,以免病情又反复,我让丫环晚上再送药过来。”

对于她的话安生总是不会反驳的,真的就乖乖继续躺床上睡觉。

柳晓贝一个人在王府之中随便走着,花无泪送的琥珀被她拿在手中把玩,一边想着要怎么跟冷炎开口说这个,人家的心意都收了这么久,现在才来说拒绝的话,会不会让他认为自己在耍他呢?

不远处传来家丁们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这才发现自己已走到后院。

随着那声音的来源走去,她又见到了一帮家丁和丫环围在那关着两只大凶狗的笼子周围的情景,初入府时安生被他们关在铁笼之内的事情浮上心头,她不禁一阵生气,“你们不做事都围在这儿看什么看。”

心中积压的郁闷之气不知不觉就发泄在他们身上,柳晓贝吼完自己也觉得有些理亏,心虚的看向他们,却不料他们并无任何不敬之意,并没有反驳她什么,“对不起,王妃,我们马上就去干活。”

等所有人都走了,柳晓贝喃喃自语,“唉,我怎么也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呢。”

“嗷……”

小老虎很可爱1

“嗷……”

一声洪亮的虎啸从那诺大的铁笼之中传来,柳晓贝被吓了一大跳,走近一看,正是那只被冷烈抓回来的小东北虎,那虎头虎脑的模样,看着真是可爱。

不过小归小,它的叫声却是这么的洪亮,让她误以为带回的大老虎复活了呢。

她再走近一些,隔着笼子观察那只小老虎,原来刚刚那些家丁和丫环都围在这看老虎呐,她愈发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无理。

要不是为了它,冷烈也不会受伤了,唉,现在看着这小老虎,心里真是说不出的一番滋味,压根开心不起来。

那小老虎似乎一点也不怕她,昂头阔步的走过来,“嗷……”又是一声响亮的叫声。

“你这小家伙。”

有铁笼的束缚,柳晓贝并不害怕它会伤到自己,而且她感觉这小老虎似乎对她并无恶意,那嗷嗷的叫声倒像是在对她撒娇。

她试着伸出手在它的头上轻轻抚摸,开始几下小老虎对她还有些戒备,几个响鼻,重重的呼着气,还不断发出低吟声,如果下一刻它转动脑袋攻击她的手她可一点也不奇怪,她同样也一直很小心的戒备着这只小老虎。

可是意料之外的是,它除了那些反应,并没有对她进行攻击,多被摸了几次之后,好像还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小脑袋像只猫咪一样往她的手边轻轻蹭着。

“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呢?”

看着这可爱的小老虎,她暂时忘却了对冷烈的愧疚,不停的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东北虎吖,她居然有了一只东北虎作为宠物。

这要在现代,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在古代,那个冷酷的男人却为她抓了一只活生生的小老虎。

这感觉……好梦幻呀!

“小家伙,我决定了,你的名字就叫梦儿,OK?”

柳晓贝笑嘻嘻的冲它说道,那小老虎也不知有没有听懂,又嗷了一声,继续在她手边蹭着。

小老虎很可爱2

“梦儿、梦儿,嘿嘿,这名字不错哟,你应该会喜欢吧?”

柳晓贝开心的笑着,对于小老虎对她的亲昵感到十分开心。不过它的脑袋老在她手中磨蹭着还是让她有些不爽的,太重了。虽说这是只小老虎,可那跟猫脑袋相比还是要大了很多,有几次她都抵挡不住那脑袋的力道,手被撞上铁笼。

她停止对梦儿的逗玩,站起身手握成拳捶着有些发酸的大腿,眼睛看向铁笼另一端的两只大凶狗,现在它们变得很安静了,两两相依坐在铁笼的角落,像是把大部分的空间都让给了梦儿。

她不禁冷笑起来,就算梦儿是只小老虎,而那两只狗是品种优良的大狗,可是老虎终究是老虎,狗就是狗,森林之王的气势随随便便就压过了那凶恶的大狗。

“梦儿,就是要这样,一个眼神就瞪死它们。”

梦儿无形之中为安生报了仇,她不禁又蹲下来抚摸着那小老虎,对它有着说不尽的喜欢。

“你要乖一点哦,我明天再来看你。”

“嗷……”

不管她说什么,回应她的都只有梦儿嗷、嗷的叫声,可她依旧乐此不疲,孜孜不倦的和梦儿说话聊天,就好像它真能听懂她的话,而她也能听明白它那嗷嗷叫声所表达的意思。

。。。。。。。。。

第二天,当几位皇子把花无泪送出皇城,回宫复命之时,冷烨才得知冷烈受伤提前回府的消息,早朝一结束,他无视冷啸想叫他留下议事的眼神,急勿勿的走出大殿,向冷烈府中赶来。

安生此时虽已恢复得差不多,可大夫帮他看过之后,仍建议他多休息两日,于是他就被柳晓贝下了门禁、床禁,不准随便出房门,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尽量不要下床。

冷烈仍躺在房里休养,此时,迎接这太子爷大驾的,自然只有柳晓贝这倒霉鬼。

小老虎很可爱3

“太子殿下今天怎么有空来府上作客呀。”

一见冷烨走进大门,柳晓贝很热情的迎了上去,用那甜过林志铃的嗓音说道。

可是人家大酷哥可不打算领情,赏了她一个冷脸,“别做出这副假样子,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我五弟呢?”

切,要不是你处处刁难我还抢我男人,我也许会很开心的欢迎你呢!

嗯?我男人?不对、不对,冷烈还不是我男人。

柳晓贝脸上一阵暗红,甩甩头想抛开那错误的定义,却被冷烨看见,不满的说道:“看来你还真是很不欢迎我,五弟是在房间吗?我听说他受伤了。”

冷烨说完,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往冷烈的房间走去,约莫五分钟,柳晓贝才反应过来,冷烨早已不见了人影。“去冷烈的房间了吗?”

房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太子府中见识过的那一幕重回脑海,冷烈不是阿烈,他一直在拒绝着冷烨,可是现在他背上那么重的伤,随便动一动就会牵引到伤口,估计这会儿想把冷烨赶出去都有心无力。

妈妈吖,冷烨不会对冷烈上下其手,趁他没办法抵抗而吃他豆腐吧?!

这一惊世骇俗的想法也只有柳晓贝能想到了,但看在她见识过那震撼人心的一幕,有点惊世骇俗的想法也是能理解的吧。总之,她冲着冷烈的房间狂奔过去,生怕晚了一点儿冷烈就清白不保。

“冷烈!呼……呼……”

她跑到冷烈的房间,随着她的一声大叫,冷烈刚巧推开冷烨喂至嘴角的茶水,冷烨怒目而视,被冷烈拒绝的怒火似乎开始转向柳晓贝。

她战战兢兢的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冷烈的床边,“太子殿下,你能这么关心冷烈,心悦也实在是很感到,不过这端茶送水的活儿还是交给心悦来做吧。”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冷烨手中的茶杯。

终于挑起妒火1

可是冷烨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试图轻扯了几下,不得不放弃,尴尬的把手缩回来,“呵呵,太子殿下,你这是何必呢。”

“你到底给五弟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你一回来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个大哥都不理不睬的,比一般兄弟还要冷淡。”

那茶杯被冷烨愤怒的摔在了地板上,瞬间摔成碎片,里面的茶水溅到了柳晓贝的茶面上,印出一个水痕。

柳晓贝努力保持着微笑,对于冷烨的无理取闹她自认为已经忍耐得够多了,要不是看在他这么凶猛又贵为太子的份上,她才不会对他几般容忍,她早就……话说回来她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想到这儿她不禁泄了气。

“太子殿下,为何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呀?你看冷烈都被你吓到了(其实吓到的是她自己),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柳晓贝摆出商店卖家的招牌笑脸,没有温度但很好看。

冷烨依然止不住的冲她骂道:“如果你不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你一来什么都变了样儿,你这个贱女人,究竟要迷惑五弟到何时!”

修养,修养,她默默深呼吸,提醒自己,要镇定,要拿出十八年来的修养应对这蛮横无理的太子爷,现在这情况可不能跟他吵架。

“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没有给冷烈吃什么药,也没有迷惑他哦。”她尽量说得轻快些,半似认真半似玩笑的语气,希望能对现在这紧张气氛达到一个缓解。

可是她的希望很明显落空了,冷烨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收敛一点,反而得寸进尺,大步上前,一个耳朵就扇在了她的左脸颊。

‘啪’

那手和脸接触时的声音真的很响,响得她的耳朵都嗡嗡在响,一阵耳鸣过后,她才反应过来,她被打了!!!

终于挑起妒火2

一声怒吼,却是出自冷烈之口。

柳晓贝眼尖的看见冷烈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她连忙按住他的一边肩膀和手臂,“冷烈,背后的伤口要裂开了啦,你好好躺着。”

她正准备发作的怒气因为冷烈这一折腾,倒是消散了不少,她一边按住冷烈,一边劝起他来了。

“他欺人太甚!要我怎么再安心躺着,看你继续受他欺负吗?”

冷烈狠狠瞪着冷烨,就像床边站着的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大哥,而是与他有着什么深仇大恨的人。是了,对冷烈来说,最先接触的人是柳晓贝,第一个对他好的也是柳晓贝,冷烨对他的好他也只是通过‘他’的记忆才有些了解。

但这些过渡过来的记忆毕竟不是自己的,没有那种感同身受的体会,自然对冷烨没什么太多的情感。可是这个冷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他最在意的女人,他怎么可以再冷眼旁观。

“冷烈,拜托你冷静点儿,这伤口裂开了最少得两三天才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子,又疼又费时间,不要动啊。”

她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硬是死按住了冷烈,他没有再动,只是眉毛纠结成一团,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你就不疼吗?”

“疼也不准你动。”

她强硬的命令道,“如果你的伤口再恶化下去我要愧疚到什么时候呀,拜托你,听话哈,不要动,真的不要动,我都快没力气了。”

冷烨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已经爆发的怒火愈加猛烈,他指着柳晓贝继续骂道:“他为了你竟然连伤口都不顾,你还说什么没有迷惑他,我五弟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他妈的才不是你的五弟,你要再敢骂她等我伤好了我立马杀到你太子府,把你太子府弄得鸡飞狗跳、永不安宁,别说是兄弟,就算连陌生人都没得做。”

柳晓贝呆住,冷烈他,居然也爆发了……

终于挑起妒火3

与她同时呆住的还有太子冷烨。

虽然之前冷烈对他较为冷淡,可是该有的礼数还是有,见面总还会聊几句。可是现在冷烈却说他不是他的五弟,这是什么意思,先不论他们的感情,连兄弟都不要了么?

这一番话对于冷烨来说显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冷烨,除了皇位,没有什么更在乎的东西;除了冷烈,没有什么更在乎的人。

可是他那么在乎的那个人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而宣称要与他断兄弟之情,视他为仇敌,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越想越气,心中那把火积在胸前却再也无处发泄,冷烈刚刚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他要是再对柳晓贝发火,无异于是自断这份兄弟情谊。所以尽管气在心头,他依然努力镇定着自己,不再对柳晓贝破口大骂。

“噗……”

冷烨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无防备的从嘴里喷出,这一下,他又楞住了。

这一喷,柳晓贝也楞住了,那电视剧里才看过的喷血情节,居然、居然就这样发生在她的眼前,如果她现在去摸摸他嘴边的鲜血,兴许那还是热的……

不过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去这老虎身上拔毛,就算是摸摸,她也不敢。

人家说急火攻心,可能会吐血。这冷烨就因为冷烈几句绝情的话而气得喷血,这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这也表示冷烈在冷烨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可即使是这样,他刚刚那样任意侮辱她,也还是过份了吧,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她嘟嘟嘴,心里不断打着小鼓,可是冷烈要继续这样对他,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两刀把他们给劈了呀?

“冷烈,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他说不定要喷更多血,好可怕……”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她连忙对冷烈劝道。

冷烈的胸膛仍然起伏得厉害,刚刚一声怒吼已经牵动了背上的伤口,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来,暗自调整着气息。

(今天的更新已完,明天继续……)

终于挑起妒火4

“我说太子殿下,需要叫府上的大夫过来帮你看看么?你那个……”柳晓贝指了指他的胸前,那喷出的血有一小半都滴在了他的衣襟上面,一滴滴血红的印子看得她都感觉心惊肉跳的,只希望冷烨不要气着气着就突然挂掉了。

对于她这友善的关心,冷烨一点也不领情,怒瞪了她一眼,随即拂袖而去。

柳晓贝也不拦着,爱走就走呗,对于他她已经仁至义尽,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可贴到家了。她摇摇头,转而照顾起冷烈。

她能感觉到他半撑着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背后那雪白的衣服已有鲜红的血透过来,“冷烈,快趴下,你的伤口已经裂开了。”

冷烈在她的帮助下终于在床上平趴下来,“丫头,你的脸怎么样了,过来我瞧瞧。”

“我还是先叫大夫来帮你处理伤口吧,等着啊。”柳晓贝用手挡着左脸,一溜烟小跑着出去,在把大夫带过来之前,先让丫环帮她在左脸上打了些白粉,这样可以稍微减轻那红肿的样子,以免冷烈看到她的脸过于激动。

“大夫,你快帮殿下重新包扎一下伤口,你看这血都渗出来了。”

“是,王妃。”

柳晓贝一直站在床边,看大夫剪开冷烈背后的衣服,拆开包扎好的绷带,那原本已不再流血的伤口现在看上去更加狰狞,像是三个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对着她。

大夫稍微清洗了一下伤口,再洒上厚厚一层金创药,换了新的绷带缠紧,丫环取来新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替他穿上,一处理完,冷烈马上把他们赶出房去。

“你过来。”

那像是命令不容反驳的语气让她乖乖的坐在床边,冷烈此时已恢复侧身的睡姿,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反复查看。

“你擦了白粉?那么厚还指望我看不出来吗?”冷烈皱眉,擦了厚厚的白粉仍然透着红,可见那一个耳光打得有多重。

(看到昨天EALINE亲的评论,我在此回复一下哦,我现在确实是日日十更,从章节数可以看出来的,不过是每天早九点到晚八点之间分时间段更新,不是一次性更上来哟。

PS:对于此我也顺便给大家打个预防针,我说十更,是我会尽全力保持每天更十章,对于大家期待后文的心情我十分了解,少于十更的情况我自然也会尽量避免。但凡事有个例外,我不排除会少于十更的情况,这方面,还请见谅。)

他们都需要养伤1

而且从侧面看过去,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左右两边脸高低不一,左脸铁定是肿得厉害。

“丫头,别装了,快去把脸洗洗,再用热鸡蛋敷敷。”

“哦……”

柳晓贝替他盖好被子,再关了房门,这才离开。

一走出来,她就摸着左脸自言自语道:“脸上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这冷烨还真是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说我迷惑冷烈,我没说他勾引我相公就算给他面子了吧。要不是他是太子、要不是他是太子……哼!”

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丫环早已将刚刚煮好的几颗带壳鸡蛋送到她的房间,每颗鸡蛋外面都已包上了一层干净的纱布,以防鸡蛋的温度过高而烫伤皮肤。

她满意的拿起一颗鸡蛋,轻轻在脸上滚动,“还是有钱人家日子舒服,很多日常生活中的小事都有人给包办了,唉,以后要是没落了,会不会就没办法一个人独立生活了呢。”

滚凉了一颗鸡蛋,她也就没有耐心,从厨房端了饭菜送到安生的房间,让他自己好好吃完,另一份饭菜被端到冷烈的房里。

冷烈不能动,用膳当然都是由她这个肇事者负责,不过她反正是闲着没事,对喂饭这种事是乐此不疲,像照顾小孩子一样。只是每次看着冷烈脸上包着的纱布,她的心就一次次抽痛着,她总是诚心诚意的向天祈祷,希望冷烈的脸会完好无缺,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她真的不想那俊朗的脸庞上多一两条疤痕,如果真的是那样,恐怕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吧。

给冷烈喂完饭,再喂了些茶水,她又转回厨房,要了特意为梦儿准备的食物,悠闲的走到后院。

那巨大的铁笼内,两条大狗仍然是缩在一个角落里,相互依偎着。

梦儿远远望见柳晓贝的身影,兴奋的趴在笼前,“嗷……嗷……”几声长啸,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也许……是欢迎她手中的食物比较多吧。

他们都需要养伤2

她将食物放至笼内,梦儿欢呼一声,对那地上的新鲜瘦肉四爪并用,上下其手,很快一大片瘦肉就已吞下腹,一旁的两条大狗眼馋的看着,却不敢轻易靠近梦儿。

“梦儿,怎么你只肯吃我拿来的肉呢?家丁们送来的不也是一样的么?”

“嗷……”

“这样不行哦,如果哪天我出远门了没带上你,你不是要天天饿肚子吗?”

“嗷……”

“会死的哦,虽然这样安全一点啦,但是你放心,王府里没有人会给你下药的,你乖一点,晚上我叫家丁来喂你,好不?”

“嗷……”

“那我当你答应我咯。”

“……”

梦儿突然看向她,眼睛忽闪忽闪的,就是不再开口嚎叫。

“你不答应?”

“嗷……”

柳晓贝不禁笑出声来,这答得倒是挺顺的,就不知道它的每次叫声是不是都代表着什么含义,总之她是听不懂啦。

“梦儿,吃饱了就睡会儿吧,下午我带你去散步,现在我呢,要去吃饭了。”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把所有人伺候好了,反而是她自己还一口饭都没吃。不过她也有人伺候,旁厅饭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饭菜正等她去吃。

现在这王府之中净是些需要休养的人,安生的感冒没有完全好,要静养;冷烈的伤,要静养;她脸上的红肿,虽然谈不上静养,可肿着一边脸是不好意思出门的,得,最近一星期她也呆家儿静养吧。

“王妃,六皇子来了。”

她吃得正香,一个小丫环突然上前,在她耳边说道。

她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冷炎的声音已在厅中响起。

“公主,今天怎么这么晚才用午膳?”

“是呀,六皇子吃过没?要不要一起吃顿便饭?”

柳晓贝放下手中碗筷,起身迎着冷炎,冷炎大方方的在她旁边坐下,“我已经吃过了。”

“哦……”她看看桌上的饭菜,不知该不该继续吃。

他们都需要养伤3

“你继续吃,不要被我影响了。”

“六皇子今日到访,可是来探望冷烈?”

她当真端起饭碗继续吃了起来,一边和冷炎聊着。

“嗯,是的。我听说……”冷炎吞吞吐吐的说着,话说到一半,目光触及她的脸颊之时突然止住,半晌过后,他才楞楞的问道:“我大哥他真打你了?”

柳晓贝也楞了楞,暗道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她这上午才被扇了耳光,冷炎下午就来了,唉。

“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呃……”

冷炎心下一惊,自己在这王府之中买通了一个家丁,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或异常的让他速速回报,这次也是通过那名家丁他才知道这个事情,上午去了太子府,出来见他的是太子妃,只说大哥身体抱恙在身,不便见客。

这就让他更加确定了这事的真实性,所以他才会急着来王府看望她,可是他总不能告诉她这些吧……

“六皇子?怎么了?”

“因为啊……我上午刚巧到太子府找大哥,我听他说的。”

“他不是吧,这边打完人那边就到处炫耀,切,哪有这样的人。他怎么不说他被气得吐血啊。”柳晓贝筷子一扔,愤愤不平的说道。

冷炎尴尬的笑笑,心道,大哥,对不起啦。

“那我五哥情况怎么样了?经过上次的事,我想他也不大乐意我去看他吧。”

“还能怎样,被你家那位什么破事都爱管的大哥气得不行,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柳晓贝不以为然的回答道,看向冷炎的时候,突然想起安生对她说的琥珀之意,想起冷炎送她的那蝴蝶琥珀,也想起自己应该就此事对他说明一下,以免继续产生误会。

“六皇子,关于你之前送我的琥珀,其实我到后来才知道……才知道那是表示……表示……”柳晓贝吞吞吐吐了半天,硬是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克龙帮现身皇城1

“公主。”冷炎叹息道:“即使你不说,我也明白的,就算之前有什么误会的,在这两次你对五哥的态度来看,我也该明白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不会误会。”

“喔,那就好了。不瞒你说,之前我一直不太清楚这东西的含义,以为就是一件漂亮的装饰品呢。”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对公主的心,不会放弃的。”

柳晓贝偏石化ING……

“王妃,殿下请你过去。”

丫环的话让她像是找到了救星,她激动的跳起来,“六皇子,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看看冷烈?”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怕五哥看到我会更加生气,对他的身子不好,等他的伤愈之后我再来看望他吧。”

“哦,那我先过去咯。”

“啊,对了,公主请等等,我还有事想请公主帮忙,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柳晓贝奇怪的望着他,无所事事的她有什么能帮到他的么?

“之前你随五哥一起去剿匪那次,就已与那伙山贼见过面了吧?”冷炎问道。

她点头,“是的,看到山贼头头了,据说是个大当家,还见到他们帮主,一个叫龙寐的家伙,带着一张银色面具。”

“那么我们一起回赵国的途中,我和车夫被送回皇城途中,那些天你也有和他们相处吧?”

“不是他们,那几天我只看见那大当家呀。”

柳晓贝说完,见冷炎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禁又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嗯,最近有一伙自称克龙帮的山贼已悄悄来到皇城外,在几十里外驻扎下来,似乎对皇城有所图谋。父皇命我派人查证,如果真的是庆城那些山贼,就将计就计,一举将他们拿下。”

“什么,你确定他们是自称克龙帮?”柳晓贝惊讶的问道。

“是的。”

柳晓贝叹了口气,“那六皇子不必去查了,那就是庆城的山贼。”

克龙帮现身皇城2

“如果是克龙帮就一定没错,龙寐就是克龙帮的帮主,叶非依是他们的大当家。而庆城之行,龙寐托冷烈带话给皇上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所以这次他们秘密在皇城外聚集,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嗯,谢谢公主如实相告,我查清楚他们的集结点后,马上派兵突击。”

“那祝六皇子一切顺利了,对付山贼的时候,要小心呀。我们这全是些伤将病兵,你可别再负伤了。”

“呵呵,尽量吧。冷炎先告辞了,公主去照顾我五哥吧,不用送了。”

“好,六皇子慢走……”

柳晓贝让丫环送冷炎出府,自己已往冷烈的房间走去,叶非依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不断在她脑中出现,他会不会也在皇城外埋伏着呢?

夺位可不是件小事,如果龙寐不是有着一定的把握,应该不会轻易打草惊蛇吧。只是他要冷烈带话给皇帝,这不已经大大的惊动蛇了么?

还是说在那个时候,他就有了取胜的把握?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龙寐未免太可怕了。

唉,自己干嘛要关心这些山贼怎么样,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都是她无法左右的,为何要为此烦恼呢?

“冷烈,你找我哦?”

“嗯,吃过了?”

“刚吃完呢,刚刚六皇子来了。”

冷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六弟来做什么?”

“好像是城外隐藏着一批山贼,皇上要他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他来了解一下庆城那些山贼的详细情况。不过他说那些山贼自称是克龙帮的人,我已经告诉他他们就是庆城那些山贼了,他说要去查他们的集结点吧,然后走了。”

“哦,就为这些么?”

“嗯呐。”

她当然不会笨得把冷炎那句‘我不会放弃’的话给说出来,冷烈可不能再生气了,心情郁闷对伤口的复原也有一定的影响。

克龙帮现身皇城3

“那让他查去,懒得管他。”

“呵,就你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管这事呐,好好休养吧,等伤好了才好一起对付那山贼。”

冷烈眯起眼睛,回忆着在那世外桃源环境里见到的帮主龙寐,“那个龙寐……”

“怎么了?”

“我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感觉大部分是来自于‘他’,可是不知是否在哪儿见过。”

柳晓贝想了半天,那龙寐整张脸都隐藏在面具后面,他这也能感受到似曾相识?光凭那气息吗?

“不管怎样,希望这群山贼不要太过份了,不然皇上动起火来,可真是一发不可收拾。要是在这时候花国再来插上一脚,岂不是内忧外患,里外夹击,想想都觉得危险呐。”

“你想得很周详,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只是我有一种直觉,龙寐对皇位是势在必得,而花无泪对你……”

也是势在必得吗?柳晓贝在心里猜测着冷烈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一边叹息道:“冷烈,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这内、外两场战争都在所难免,总该会发生的吗?”

“嗯,南国的将来,很让人担心。”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房间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叹息声。

柳晓贝突然发觉自己兀自叹着气的时候,猛拍一下脑袋,说道:“我们都在这瞎担心什么呀,反正该发生的事情早晚要发生,我们没办法阻止它,就准备好一切,在它发生的时候尽量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它吧。”

“丫头,我发现你的思维模式跟一样的女人不太一样。”冷烈看着她,将她的手儿握在心中,轻轻扳弄着她的长指甲。

柳晓贝心中一窘,“该不会我很像男人吧?”她可是美女啊,性格虽然冲动了点,可她还是个美女啊。

“要说男人,那也不像,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就是感觉你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她真的恋爱了1

柳晓贝轻呼一口气,不像男人就好,她贼贼的笑着,“因为我是仙人呐。”

冷烈被她调皮的语气逗笑,也不再唉声叹气,不管发生什么事,至少他的身边还有个她。

。。。。。。。

冬去春来,柳晓贝很快在南国迎来了她穿越过后的第一个春季。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她居然已经当了几个月的公主、王妃,在事事有人帮忙做的环境下,她渐渐养成了凡事不爱自己动手的习惯。有时候她真想喊一句:懒真不是她的错吖!全是被人惯的。

至于那个人是谁?自然是她那亲爱的相公——冷烈咯。

为什么会这么亲热的叫他?那是因为冷烈在经过两个月的深思熟虑之后,极为郑重的对她说了那三个字。

是的,他爱她,他爱她呀!

有人爱的女人是幸福的,有人疼的女人是快乐的。

柳晓贝现在就是一个幸福而快乐的女人,而一个月后,就是他们正式拜堂成亲的日子。

她虽然只是一个和亲公主,入府之时被人看不起,可是现在她拥有冷烈的万千宠爱,对于她的要求,冷烈总是尽量百依百顺,满足她的愿望,而且也愿意为了她而办这一门喜事,这是弥补她初进府时众人对她冷淡的感觉。

他们担心的战争暂时没有发生,克龙帮的山贼们在冷炎查到他们集结点之前就突然悄悄撤退了,那撤退速度之快让冷炎都感到吃惊,等他带兵前去查看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没留下一丝痕迹。

虽然内战没有发生,花国那边也没有一点动静,他们可以稍微放松心情。可是皇帝仍然一直大力发展军事,希望在有战争发生时他们能立于不败之地。

“公主,外面风大,你还是多穿件披风吧。”

柳晓贝回头,安生拿着她的粉红色披风向她跑来,喘息着对她说道。

她微笑着接过那披风,盖在肩上,“安生,你都快成我的管家了。”

她真的恋爱了2

“公主,王爷他又出去了吗?”

“嗯,进宫了吧,最近皇上很喜欢找他进宫议事,那热乎劲仅次于太子之下。”

也是这年春天,冷啸对几个皇子一起封赏,将一早定下的名号昭告天下,所有的皇子都晋升为王爷,这下不管是府内的下人,还是那些官员,都需对他们尊称一声王爷。

唯一没有被封王的是太子爷冷烨,这说明他仍是皇帝心中最满意的继位人选,以后登上皇位、治理南国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去太子府活动的苍蝇是越来越多了,冷烨也不觉得烦,无论是谁找他,他都会一一接见,平易近人的他,很快招揽了不少的幕僚作为他的后盾。

“那今天还要带梦儿去散步吗?”

“当然要,那家伙再不走动、走动以后可能会连个老鼠都抓不到,更别提来保护我了。看它都肥成啥样了,我看不止得带它去散步,要带它去跑步才行。”

“可是公主,它只有你能牵,就连我现在也只能在它的一米范围之久停留。你又不会骑马,该不会真要牵着它跑吧?”

柳晓贝的额间浮上三条黑线,是的,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学会骑马,实在没那个能耐。

“不管了,我先去把它牵出来,我也好久没上街了呐,再不去逛逛一身骨头都要脆掉咯。”

柳晓贝在安生的跟随下来到了后院,“嗷——”

梦儿响亮的叫声在后院中回荡,这午夜之际,它随随便便吼了一句,住在离后院不远处的丫环们一定吓得睡不着觉。

这才三个月不到,梦儿虽然还算得上是一只小老虎,可它的体形比来时已经高大了许多,而且也……胖了许多。

应该是常常被关在笼子里喂养的关系吧,再加上她平常懒懒的不想牵它去散步,梦儿就这样一天天胖了起来。

“梦儿,今天带你出去玩哦,开心吧?我们走吧。”

“嗷——”

她真的恋爱了3

在皇城内,最繁华的大街上,街道两旁有着各式各样的小地摊,上面放着种类繁多的货物,在等着有缘人将它们带回家。

而大街中央,出现了如此一幕:一个年轻貌美、天姿国色的女子头戴珍贵首饰身着华美衣裳,一眼望去,尽眼媚态,且一看就是有钱或是有地位的人。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那女子的前面漫步走着的是一只东北虎,白黑花纹的老虎皮毛极为油亮、干净,眼神懒散的四处看着,迈动的步子也极为缓慢。

可是即使如此,街道两旁的人还是怕怕的盯着那老虎,生怕一个不注意它就会冲过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其实柳晓贝带梦儿出去散步已经很多次了,带它上街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那些人就是没办法克服对老虎的恐惧,每次看到梦儿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兽似的。

好吧,她承认,梦儿是只老虎,对那些不认识它的老百姓来说,它就是只野兽,说它怪兽也勉强可以接受。

不过在她看来,自己养的这只老虎可是粉可爱的呐,它会对着她嗷嗷大叫,然后蹭着她的大腿以求她的抚摸,光凭这一点儿,它就一点也不可怕嘛。

身后跟着的帅侍卫不用说,就是安生啦,她逛街的时候从来少不了这个集钱包、保镖、聊天解闷、为她代步等多功能于一体的安生,这半年来,安生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样,如影随行,除了回赵国那次,他没有再擅自离开过她的身边。

“嗷——”

梦儿洪亮的叫声中带着几分兴奋,柳晓贝无视周围人吓得不敢动弹的呆相,眼睛看向前方。

前面站着一个男人,那个帅帅的男人,那个正对着她微笑、也只对她微笑的帅帅的男人。她欢呼一声,牵着梦儿一起向那男人跑去。

一个飞扑,她跳进了男人的怀里,两手扣住他的脖子,腿也顺势勾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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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恋爱了4

梦儿很识相的在一旁蹲下,两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冷烈,你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柳晓贝像个八爪鱼般挂在冷烈身上,冷烈几乎要笑出声来,“丫头,你真的就这么不在意形象?那些人的眼珠子可都要掉出来了。”

要说一般人也实在难以想像得到像她这样一个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窈窕淑女,为何会有着如此粗鲁甚至可以说是不知检点的行为,还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

可她柳晓贝又岂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她要做的就是惊世骇俗,她要做的就是独具一格,只要她喜欢,又怎么会管人家怎么想。

“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柳晓贝继续做她的八爪鱼,安生站在原地等着,这半路遇见了王爷,公主肯定不会再逛街了,所以他只需要等着一起打道回府就成。

“没什么大事,就先回来陪你咯。怎么你一直牵着它,我们三个这样子可很难看的。”

冷烈宠溺的看着柳晓贝,这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子,她总是能这样大笑着迎向他,顺便也把喜悦的气氛带给他,让他也跟着快乐起来。即使因为父皇下达的任务而感到心神俱疲,只要能见到她,他似乎也甘之如饴。

“没有啦,梦儿不是不准别人碰它么,就算是安生,它也会生气的啦,你看这样也不错啊,梦儿的心情好好,我的心情也好,相公你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对不对?”

冷烈轻笑出声,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久久不能回归它原来的轨迹,他单手扶着柳晓贝的腰,防止她不小心从自己身上滑落,一边向安生走去。

柳晓贝轻晃脑袋,继续说道:“我们三个,啊不,我们四个,就像是一家人一样耶,这样的生活简直太幸福了。”

好脾气的玉妃1

“丫头,四个?”

冷烈嘴角抽搐着,刚刚扬起的笑容此刻僵硬的定格在脸上,他看看柳晓贝,再看看安生,终于视线落在了那只小老虎——梦儿。

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家人,那该是什么异类组合啊。

“嗯,四个啊。”柳晓贝终于舍得从冷烈的身上跳到地上,拉着梦儿说道:“梦儿,你说对吧?”

“嗷——”

。。。。。。。。。。。

“冷烈,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应该往那边走啊。”

柳晓贝晕乎乎的跟着冷烈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她指着身后的那条路问道,冷烈叹了口气,“丫头,玉妃娘娘要见你。”

又是玉妃?

柳晓贝不禁翻了一个白眼,对这位身体娇弱、毅力倒是十分惊人的玉妃娘娘感到无奈极了,每隔十来天,宁玉儿总要想方设法的把她招进宫去,闲话长闲话短的跟她聊天[奇+书+网],一会儿关心她的身体啦,一会儿说皇上赏赐了什么东西要跟她一起分享啦,一会儿又说思乡心切,想找她陪陪啦。

总之宁玉儿召见她的借口是层出不穷,目的也就是为了拉拢她,即使她三番五次强硬的表明态度,聊天解闷可以,皇后的忙她是绝对不会帮,宁玉儿倒也不生气,果真是按期让她进宫陪着聊天解闷,连借口都省了。

“玉妃娘娘这次又是什么毛病啊?”

冷烈知道她不想进宫,但却不得不劝道:“听说是病了。父皇特意嘱咐我,说玉妃娘娘很想见你,一定要把你带进宫。所以,你还是去趟吧。”

柳晓贝两手一摊,“我又没得选,哪一次我没有去呢。唉,如果她真是病了那也就算了,如果让我发现她在装病骗我进宫,我……”

“你怎样?”

“我、我就不跟她说话。”

这几个月里,宁玉儿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将冷啸的注意力一点点的引了过去,原本是该被冷落的妃子,可她却是越来越受宠……

好脾气的玉妃2

虽然冷啸并没有明说,也没有给她更高的名份,只是这两三个月来,她侍寝的日子比其他几个妃加一起也差不了多少,宫中的公公、宫女们也不敢对她有任何不敬之意,生怕不一小心犯了帝怒,惹来杀身之祸。

这样一位年龄比她还要略小的女人,看似单纯但却能在后宫之中稳坐一席之位,甚至稍稍压过其他妃子,可见宁玉儿一点也不简单。

所以柳晓贝烦归烦,对于她的邀约也从不拒绝,除了对皇后强烈的抵触之外,其他时候能顺着这位玉妃的,她都尽量顺着。

冷烈只把她送进宫,她一个人去见玉妃。梦儿被绑在宫外的树边,由安生看着。

后宫之中,除了皇帝和各位妃子的至亲,还有宫中的太监们,其他的男人一般不准许进入,所以安生只能在宫外等候。

柳晓贝被一名熟识的宫女带到宁玉儿的寝宫,进入大厅之中她并未看到宁玉儿的身影,宫女示意她再往里走,她走进内阁,宁玉儿正躺在床上休息。

“心悦参见玉妃娘娘,娘娘可是生病了?”

听到她的声音,宁玉儿欲撑起身子,几次努力之下,仍是没办法坐起身来,柳晓贝见她实在是虚弱不堪,不忍的说道:“娘娘还是躺着吧。”

对于这位‘老乡’,柳晓贝从来没有表露过关怀之情。

只是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公主,你来了。”

宁玉儿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她的情况也不好,可她依旧对柳晓贝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招呼她在床边坐下。

“娘娘这是怎么了,好像病得很严重的样子,有没有宣太医前来看病呢?”

“太医来看过了,不知是什么生病,只是说我身子太弱,有点贫血的症状,开了些补血的汤药,吃了两天,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好脾气的玉妃3

宁玉儿的话在柳晓贝看来,就像是临终遗言似的,再配上她那副凄迷的神情,柳晓贝竟然有些心疼。

“娘娘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如果是贫血的话,好好调养身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服药调养之事不宜过急,效果本来就不是那么明显。”

“唉,原以为怀了皇上的孩子,他日若生下皇子就可以母凭子贵,不用再怕失了皇上的宠爱。可是我现在这样的身子,唉……”

柳晓贝惊得张大了嘴,宁玉儿怀孕了吗?她怎么一点也没听说。

“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只是刚刚诊出喜脉,这边就渐渐虚弱起来,到现在一坐起来都感觉头很晕。”

“哦,怎么会这么巧……”

柳晓贝看着宁玉儿那苍白的脸颊,寻思着她刚刚说的话,之前一直没听说她有哪里不舒服,就连伤风感冒也没有得过,怎么会一怀孕就贫血这么严重?

“公主,我在想,能不能请你入宫住几天,我现在每天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皇上两三天才来看我一次,实在是很烦闷。”

“这……”

到宫里住?那样不是见不到冷烈和安生了?

“公主,玉儿知道公主不喜欢我,可是我一个人真的很怕,怕哪天断气的时候,身边都没有陪着,那样孤独的死去……”

“娘娘你又胡说了,贫血不会死人的啦。好嘛好嘛,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今天回去整理一些衣裳,明天进宫陪你。”

宁玉儿双眼噙着泪,感激的说道:“谢谢公主成全,身处异乡生病绝望之时,能有公主陪伴在身边,玉儿就算死,黄泉路上也走得安心。”

柳晓贝郁闷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就一个贫血竟然被她说得要死要活的这么严重,唉,不过她在怀孕之后突然被诊出贫血,柳晓贝总觉得这事并非这么简单,后宫之中,怀有龙裔的人对于所有妃嫔来说无非是最大的威胁所在,也许……

(昨天发了个评论,是想知道大家最喜欢的是书中的哪个男人,有空的回复下下哟。至于说要更新更多一点的亲,我是没有办法更新超过十章的,抱歉啦)

后宫事非多1

柳晓贝一出皇宫,安生立即迎了上来,“公主,王爷要晚一点才过来,可能要等一会儿。”

“没事,等就等吧,我明天还得进宫呢。”

“为什么?”安生诧异的看向她,她是那么不喜欢进宫也不喜欢那玉妃,怎么会明天还要进宫。

柳晓贝重重的叹了口气,“玉妃娘娘病了,搞得好像很严重似的,她楚楚可怜的跟我说什么怕死的时候身边都没有一个人陪着,会很害怕,非要我进宫陪她几天。没办法拒绝,所以今天回去收拾点衣物,明天还进宫陪她咯。”

安生听了她的解释,沉默不语。

对于玉妃的事,他总归是不便多言的,既然柳晓贝自愿进宫,那也只能随她了,只是……

“梦儿怎么办?”

“唉,我看一天之中能不能抽空出宫来喂喂它吧,要是我没回来,你还是帮我放些肉在笼子里,吃不吃就看它了。”

“好的。”

柳晓贝牵着梦儿在原地转着圈,直等到冷烈来了,三人一虎又照着原路返回王府。冷烈听说了柳晓贝要进宫的事并不惊讶,他之前进宫面圣,冷啸也暗示说希望她能多抽些时间来陪陪玉妃,而进宫和玉妃住在一起无非是最好的办法,也省了来回的奔波。

“丫头,在宫里可不比宫外,要多注意一点儿,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需要好好思量,别惹出什么岔子。”

“什么嘛,人家被迫进宫陪人聊天解闷,你不关心我也就算了,还怕我会惹事喔。唉……相公一点也不爱我……”

“丫头!”

冷烈看看身后的安生,脸上竟然浮现一丝红晕,柳晓贝看在眼中,乐在心里。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在外人面前绝口不愿提这些情啊爱啊,就连上次的坦白,都是被她问急了,才匆匆说一句就跑掉。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清楚他的心意,那就够了。

后宫事非多2

她并不是需要心上人每天在她耳边说着甜言蜜语,也不需要没完没了的礼物攻势,她要的,只是那颗简简单单、真心实意爱着她的心……

而这,就是冷烈能给她的。

。。。。。。。。。

柳晓贝早早在梦儿的笼子里放了足足两天量的食物,为的就是怕自己没办法天天出宫来喂它,在梦儿还没醒的时候,她已经乘轿进宫了。

宁玉儿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模样,没办法起身迎她。

宁玉儿进宫到现在也已有几个月,在此期间,她对柳晓贝可谓是彬彬有礼,甚至带着一分敬畏。

在柳晓贝的面前,她从来不曾称自己为本宫,向来是以玉儿自称。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她对柳晓贝的尊重。

只是柳晓贝并非是在意这些礼数的人,无论她怎么做,对柳晓贝其实都没多大的影响,这次若不是她实在是病得不轻,状态极差,柳晓贝是怎么也不愿进宫与她为伴的。

后宫啊,就算以前没有亲身经历过,但看的小说、电视剧这么多,宫斗、宫谋、勾心斗角,在后宫之中实属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虽然她只是进宫陪陪宁玉儿,却是依旧担心着会惹上什么事端。

冷烈的话其实说得很对,以她这冲动的性格,真的该小心、谨慎的过完这几天,不能闯出什么祸来。

“公主,玉儿真的很感谢你能进宫来,看到你我才有了一丝安定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人。”

“娘娘,你还是头晕的没办法下床走动吗?”柳晓贝直接过滤掉宁玉儿那过份的亲热感,问起她的状况,就她眼见之实,似乎病情是有增无减。

“是了,太医开的药我每天都有按时按量的吃,每餐吃的食物也极为丰盛,但不知为何,还是一天比一天更觉得提不起精神。”

柳晓贝走近床边,仔细瞧着宁玉儿那苍白的脸颊,果真是没有一丝血色。

后宫事非多3

“娘娘,我看你的脸色极为苍白,实在不像是一般贫血的症状。倒是感觉像是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所致。”

“是吗?可是我并没有受过伤呀。”

柳晓贝皱眉,“要不多吃几天药再看情况如何吧,我个人是觉得这事真有点蹊跷。”

“嗯,你的东西可以交给新儿,她会帮你放在隔壁的房间。”

“也好,那我陪娘娘看会儿书吧。”

柳晓贝随手拿了一本古书,无聊的翻动着书页,里面尽是些难懂的繁体字,再加上言辞之间能省则省,很多她都是靠猜的,一本书看下去还得左猜右想,自然是没什么乐趣而言。因此在古代,她最讨厌做的事情就是看书了。

若不是怕和宁玉儿没有话题聊,她才不会碰这些生涩难懂的玩意。

“原来公主喜欢看鬼神奇谈方面的书籍呀,我可从不敢看这些。”宁玉儿指着她手中的书本笑道。

“鬼神奇谈?”经她一提起,柳晓贝这才认真的看起这里面的内容,之前都是在随便翻着装装样子而已,现在认真一看,好像真的是在说些老一辈人传下来的鬼故事诶。

她的手一抖,很快将书放回了原位,“娘娘,其实对这种书我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觉得那书名比较特别就随意看了看。”

“娘娘,珍妃娘娘前来探望,此时正在大厅候着了。”

宁玉儿的婢女新儿匆忙走进来通报,她看着正躺在床上的宁玉儿,面露难色。

“哦?那快快扶我起来,莫要让姐姐久等。”

“是,娘娘。”

柳晓贝疑惑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何宁玉儿要强撑起精神出去见那个珍妃,病的人不是宁玉儿么?珍妃不是来探病的么?

“娘娘,你的身子不要紧么?”

宁玉儿在婢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没事,姐姐前来探望,我当然要出去迎着。公主,不介意的话你就在房间内歇息会儿吧,姐姐应该不会呆太久,一小会儿就好。”

后宫事非多4

“好,那我先在这儿等着吧,反正我也不愿意去见她,宫中规矩那么多,我可受不了。”

“嗯,暂时委屈公主了。”

新儿扶着宁玉儿走出房间,向大厅的方向走去。柳晓贝看着她那颤颤巍巍的背影,不由得大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还是宫外的生活舒服吧,就算病了没有人探望,也要好过病得起不了床还得出去接待前来探病的人吧。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柳晓贝还是耐不住寂寞,偷偷来到大厅外,从窗口往里望去。

这珍妃娘娘,早就听说她长得很漂亮,而且人也特别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吟诗作对方面,随随便便也能与那些文官对答如流。可是她从来只是听说,还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传奇一般的女人。

除了皇后和宁玉儿,后宫之中最惹皇帝欢心的也就是这个珍妃了。当年皇帝宠了珍妃整整两年,在这期间虽然也临幸过其他的妃子,但是说起喜爱,谁也比不上珍妃。

现在皇帝对宁玉儿较为宠爱,想必是因为她如一朵出水芙蓉一般清纯脱俗,皇帝图新鲜,所以对她特别上心吧。

等这个新鲜劲过了,不知皇帝会不会再次独宠珍妃呢。

柳晓贝无声的趴在窗口悄悄观察着屋里的情况,从这边侧角望去,只看得到宁玉儿正站一个女人的面前,那女人衣着华丽、浓妆艳抹的,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珍妃了。

只是这珍妃架子也太大了点吧,本来宁玉儿就与她平起平坐,同为皇帝的妃子。只不过珍妃对于皇室的贡献稍微大一点点而已。她好像已经为皇帝生过两个儿子,但现在都未长大成人,还在宫里带着。

可是她对宁玉儿的态度是极为高傲及不屑的,眼看着宁玉儿脸色这么差、身体这么虚弱,她居然还能脸不改色的让宁玉儿站着与她说话,而且一说就是近一刻钟……

后宫事非多5

终于,那傲气的珍妃带着婢女悠然自得的走了,宁玉儿一屁股跌坐在珍妃刚刚坐过的椅子上,重重的喘着气,婢女新儿连忙送上一杯热茶。

柳晓贝在窗外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叹着气,这后宫确实是不好呆,什么姐姐妹妹的,姐姐总是要欺负妹妹的,什么家世、什么辈分,只要有那么一点优势,总要去欺负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

她悄悄回了宁玉儿的房间,不愿意让宁玉儿知道她看到了这一切。

没多久,宁玉儿就在婢女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在床上躺下,“公主,真是抱歉,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她不自然的摇头,“没什么,我平常在家里一呆也会呆上整天的,晒晒太阳都能荒废一下午的时日。对我来说,时间算不了什么啦。”

“公主,我发现今天你的话多了一点呢,呵呵,现在我们之间,像是真的在聊天了。”

宁玉儿那牵强的微笑又挂上了脸颊,她看着不禁一阵发楞,“以前不是都有聊的么?”

“恕我直言,以前虽然召公主入宫多次,但好像都是公主被迫附和我的话题而已,而今天却不一样。”

柳晓贝不好意思的四处张望,试图转移话题,就算她的心肠再狠,听了宁玉儿这番话,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些愧疚。如果说宁玉儿不是坏皇后的人,那么她,还会这样对她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就宁玉儿本人而言,其实她并不坏,甚至说很善良。

“娘娘,珍妃娘娘和你关系很好吗?”

宁玉儿苦笑着摇头,“不是很好,关系再普通不过了。她来看我,也就是做场戏给皇上看吧。在这后宫里,妃嫔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友情的,没有人会对你存好心。你爱宠了,她嫉妒你,想害你;哪天你失宠了,她嘲笑你,践踏你的尊严。这些,才是真正的妃嫔之间的交情。”

后宫事非多6

“娘娘说的倒是一点也没错,只是……皇上今天并不在此,珍妃娘娘为何会来探望娘娘你呢?”

柳晓贝的问题一说出口,宁玉儿的头摇得更厉害了,“公主你没有在宫里呆过,所以对这后宫之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皇上在场,她来探望我,那未免显得过于做作,而皇上不在我这儿,她隔两三日便来我这一次,才更显得她的真诚。”

“而她来我这儿的事情,不用她说,自然有人会向皇上‘无意间’透露。”

柳晓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后宫阴险果然是没错的,离后宫远一点才是王道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刚好照射在宁玉儿的床上,她无意间瞄到两个小黑点,像是灰尘似的东西粘在了被子上。只是后宫之内什么事都有专人处理,妃子的被子上怎么可能粘上脏东西而不被换下清洗。

“娘娘,你的被子好像脏了。”她一边说一边走近床边,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污渍。

宁玉儿好像也很吃惊,“这被子是珍妃娘娘送我的,我才换上不久。”

柳晓贝终于看清楚了那被子上的东西,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黑点并不是什么污渍、药渍,而是两个活生生的小虫子。

而更让她感到胆寒的是,那虫子并不是普通的昆虫,而一种会吸血的虫子。

虽然她不记得这虫子叫什么名字了,但它会吸血却是百分百没错的,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它,她还特意问过安生。

在宁玉儿的床上怎么会出现这种虫子呢?而且还一次就两只。

柳晓贝很快抓住了那两只小虫,扔在地上一脚将它们都踩扁了,左脚移开之后,地上赫然出现两个血印,显然这两只小虫都已经吸饱了鲜血。

她心中一惊,这两只小虫出现在方位似乎是在被子缝线处附近,刚刚宁玉儿说这被子是珍妃娘娘送她的,才换上没多久,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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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事非多7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她的心中,或许,宁玉儿的贫血症状完全是因为珍妃送来的这床锦被?

这种阴险情节貌似在什么电视剧里出现过的,她心里毛毛的,发自内心的希望她的猜想不要成为事实。

“公主,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不就是两只小虫子吗?”

“娘娘,你让新儿先拿一床新的棉被帮你换上,这被子我想拆开看看。”

宁玉儿疑惑的看着她,见她并不想立即解释,于是吩咐新儿先帮她换被子,将珍妃送的这被子并给柳晓贝。

柳晓贝将被子拿到后院,向新儿要来剪刀,并嘱咐她不要离开。

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那么好歹要有个人证吧,思及此,她才不许新儿离开的。

“赵王妃,您想要剪开这被子?这可是珍妃娘娘送的呐,擅自毁坏恐怕要承担不小的罪责。”

剪破一床被子都要负很大的责任吗?什么破皇宫什么破规矩。

如果人因此而丧命,那又该如何处理?

柳晓贝拿着剪刀在被子周围来回走着,因为新儿的一句话,自己还真是有些动摇,为了这个宁玉儿,她真的有必要得罪珍妃娘娘吗?

可是如果不剪开被子,证明心中的疑虑,万一这被子真的有问题,她岂不是见死不救?

柳晓贝咬咬牙,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剪了再说,大不了再请人修补好它,想那珍妃也不会特意过来检查宁玉儿的被子吧。

她沿着缝线处,一点、一点的剪断那细密的白线,为了不损坏被面,她一直很小心的拆着白线,足足花了一刻钟,总算让她拆完了一边的白线,这样就能看到里面了。

她屏住呼吸,有些紧张的掀起被套,里面是白花花的棉絮,可是……那棉絮之中掺杂着许多个小黑点,那黑点的大小就与她之前踩死的小虫一般大小。

“新儿,能不能请皇上过来?”

后宫是非多8

“啊?”

“我说请皇上过来,说我有事禀告。”

等新儿前去请皇上移驾过来的空档,柳晓贝楞楞的瞪着那床绣着漂亮花纹的被子,两手一阵颤抖。

人家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这世上,却真的有那种想将与自己毫无恩怨的人置之死地,这被子分明就是珍妃意图谋害宁玉儿以及她腹中孩儿的铁证。

这棉絮之中至于有十五个小虫,日日夜夜被这些小虫‘关照’,就宁玉儿那瘦弱的身子,自然是经不起折腾,不几天就病倒在床。

而现在找出了病因,估计调养个十来天宁玉儿也该恢复了吧。

不一会儿,冷啸真的被新儿请了过来,只因为新儿说赵王妃有重要的事禀告,他虽与柳晓贝见过几次面,但一直甚少交流,这次她主动找他,他心中也是十分好奇。

来到宁玉儿的屋外,却看见她蹲在地上盯着一床开了口被子兀自发呆。

“咳、咳……”

冷啸两声轻咳,柳晓贝才注意到他正站在自己身边。她站起身来,向冷啸行礼道:“要请皇上移驾来此,还请皇上不要怪罪心悦,心悦要说的事,恐怕也只能在这里也说得清楚。”

“哦?公主想说的究竟是何事呢?”

“皇上请看。”柳晓贝拉起那被子的一角,将里面的棉絮全部抖出来,那正缓缓爬动的小虫子们全部展现在冷啸的面前。“皇上应该认识这种虫子吧?”

“后宫之中怎么会出现这种吸血虫,还是藏在被子里,公主,你知道什么就快说吧。”

柳晓贝微微颔首,“皇上,这几日来,玉妃娘娘所用的被子,就是这床。而这被子,是珍妃娘娘送给玉妃娘娘的。心悦知道的,也就这么些了,事情的真相如此,还请皇上明断。”

“啊!”

一声女子的惊呼在冷啸身后响起,原来是宁玉儿听说皇上驾到,强撑起身子出来迎驾,可是远远看见那满地的小黑虫,惊得失声尖叫了起来。

后宫事非多9

冷啸快步走过去扶着宁玉儿,“玉妃不用怕,只是些小虫而已,朕会马上处理掉。”

将宁玉儿扶进房间歇着,冷啸召来珍妃,可珍妃看见这些吸饱了血的虫子居然也能面不改色的说那不关她的事,柳晓贝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冷啸额前的青筋一下子突起,那模样显然是气坏了。

在杖责了二十大板后,珍妃哭得肝肠寸断,却依旧绝口不承认她曾放过那些吸血虫在这被子里,皇上盛怒之下,将她贬为最低等的宫女,被派去做粗活儿。

珍妃被人拖下去的时候,一路喊冤,可是冷啸并不理会,早就进屋里安抚他的玉妃去了。

柳晓贝疑惑的看着那个喊得极为大声的女人,为什么她被打得这么凶也不愿意招认呢?要知道这二十大板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承受的,身子较弱的有可能就因为这二十大板而丧命。

一个平常如此娇生惯养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倔强的否认自己的罪行呢?

试想一下,如果是她,被人这样打二十大板,说不定原本没做这事都会屈打成招,违心承认。

她摇摇头,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不过这宫里的事,她可管不了这么多,见死不救是不太好,那珍妃可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况且她跟珍妃毫无瓜葛,管这么多岂不是给自己找事。

她径直回了宁玉儿为她准备的房间,大白天的没事做,睡觉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在宫里她不敢四处乱逛,只希望等宁玉儿身体好转后快点回王府。

不知不觉中,她的依赖渐渐从安生、冷烈扩展到了冷烈所在的王府,那里是她认可了的家,是她的根之所在。离开了王府,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

一切如她所想,在没有了那床害人的被子之后,宁玉儿的身体在短短五天内就恢复了很多,脸颊白里透红,再无之前苍白如雪的病状。

庆城沦为山贼窝1

柳晓贝也就此与宁玉儿道别,离开了皇宫。

在这事非多的地方呆久了少不了要惹事,她还是乖乖回相公身边的好。

尽管宁玉儿多番挽留,也改变不了她要出宫的决心,拧不过她,宁玉儿也没办法,只好放行。

对于她发现珍妃送来的被子有问题而使宁玉儿身体恢复如初、体内胎儿得以健康成长的功劳,皇帝本着有错必罚,有功必赏的原则,也对她进行了赏赐。

可是赏赐的是什么呢?

那是块令牌。

它的作用是什么呢?

是可以让她随时随地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

柳晓贝接过这块金牌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娘啊,给我金子、银子我都很乐意,赏我珠宝、首饰我也很开心,再不济送我一间小宅子让我在古代也有自己的房产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送我这块什么作用都没有的牌子啊,虽然它是黄金打造的,可是却不能拿去卖,那么它跟一般的铁、铜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牌子唯一的用过却是她最最不愿意用也绝对不会去使用的。

要她进宫?甭想了。

如果不是皇帝、娘娘的召见,她这辈子也不愿意再进宫。

可是尽管心里怨言一片,她又怎么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出心里话呢,自然是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客气的话说了一箩筐,扭扭捏捏的接下了这黄金牌牌,带上自己的换洗衣裳独自出宫。

对于她的突然回府,安生显然极为惊讶,拉着她的手臂问道:“公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死安生,你不想我回来啊?”

“不是,我怎么会不想你回来呢,只是以为公主要在宫中多陪玉妃几天。”

“喔,那就是想我咯?安生,想我了吧?你别否认哦,想我了是吧?”柳晓贝不禁想逗逗这个帅侍卫了,好几天没见,她可是真的很想念大家呢。

“公、公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让王爷听见了他可要不高兴的。”

庆城沦为山贼窝2

也许真的是太想念他们了,此时安生微红的脸庞在她看来特别的可爱,让她不禁想要冲上去狠狠咬上一口喔。

当然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她也就心里想想而已,下一秒冷烈就出现在安生的身后,对于她的出现也表现得极为惊讶,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挂上了大大的笑容,“丫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宫中多陪玉妃休养几日吗?”

“哦~~,你不想我回来啊?”

柳晓贝玩心大起,照着之前的话题几乎原封不动的重复道。

冷烈微笑着走向她,“怎么会呢,只是你回来得比我预计的要快,看来玉妃娘娘身体恢复得很快啊。”

“喔,那就是想我咯?安生,想我了吧?你别否认哦,想我了是吧?”

柳晓贝挤眉弄眼(她以为自己在暗送秋波呢)的神情使得冷烈面部表情一阵僵硬,沉默了许久,“丫头!”

那表情,很严肃。

这说明,他害羞了。

柳晓贝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双手叉腰仰天大笑这样不雅观的举动,只是肩膀因为极度的忍耐而有些颤抖。

话说有个动不动就害羞的相公也不错嘛,没事的时候还能调戏来玩玩。

再回头看安生,他显然对于这一模一样的问话模式哭笑不得,只觉得他家的公主越来越调皮了,也越来越不像以前的公主。人家嫁了人之后是越来越成熟,可他怎么觉得柳晓贝却是越来越贪玩呢?奇怪……

“冷烈,最近怎么样啦,忙不?有没有出去勾引良家妇女呀?”

柳晓贝一边挽着冷烈的胳膊,一边拽着安生的衣袖,一路走到庭院里,才在石凳上坐下歇息,顺便问起冷烈的情况。

“丫头,你今天说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有吗?有吗?”她看看冷烈,又看看安生,这两个男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默契非常好的一起点了点头,“有的、有的。”

庆城沦为山贼窝3

“哎哟,人家兴奋嘛,所以有点不正常,稍微理解下哈。快点,先回答我的问题哦,这些天都在忙什么?”

柳晓贝没很形象的抓抓头发,好像是说得太过于随便了,虽然在现代来说这些话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但这是古代……古代……

“就为一件事在奔波,克龙帮那些山贼,唉……”

冷烈长叹一声,竟然不再说下去了,柳晓贝不禁追问道:“冷烈,那些山贼怎么啦,你不要一句话说一半就停下嘛。”

“我前几天收到消息,说他们集结人马,在庆城外蠢蠢欲动,陈将军唯恐他们对庆城有所图谋,快马加鞭送来书信,希望能派兵增援。可是我这才开始调配人手,准备前往庆城助阵。今天就收到急信,庆城已被山贼占领,陈将军及守城官兵被赶出了城外,现在正往皇城转移。”

从冷烈凝重的语气中,柳晓贝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败军之将回皇城,又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呢?

她不禁开始担心起这陈将军和那些士兵的处境了,这些人,皇帝会饶得了他们吗?

还有庆城内的老百姓们,他们又会怎么样?

克龙帮……龙寐……叶非依……

她见识过的山贼,其实并不凶猛,龙寐有些霸气,叶非依有些惹人厌,山贼窝……很漂亮,仅此而已。

可是既然是山贼,自然会有其穷凶极恶的一面吧,杀人放火,劫财害命,如果没有做过这些,又怎么会据山为贼呢。

“那你决定怎么办?那庆城之中的老百姓生命会不会受到威胁?”

“他们会怎么样,我并不知晓。不过我已向父皇请命,自愿前往庆城,这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他们轻易制服了。”

“什么时候出发呀?”柳晓贝看似随意的问道。

冷烈叹了口气,“明天,丫头,真是抱歉了,才一见面就要和你分开。”

庆城沦为山贼窝4

“分开?为什么会分开,我才不要和你分开。冷烈,我要和你一起去庆城,一起去看看那帮山贼在玩什么花样。”

柳晓贝纠住冷烈的衣服,凑进他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模样,就好像在说,我是认真的。

“你别胡闹了,这次不比上次。山贼已将庆城占领,这说明他们已经决心与我朝为敌。况且上次龙寐让我带话给父皇,距离上次之行已有大半年,父皇迟迟没有表态,我想他是真的想要带着那一帮山贼来夺天下了。所以此次不单单是剿匪,极有可能发展成为一场战争,战争,你懂吗?”

柳晓贝昂着头,不示弱的说道:“我懂,我当然懂。战争又怎样,我就是要去。”

“我要领兵作战,没办法顾全到你,要是你有什么闪失该怎么办。”冷烈态度强硬的不肯答应,一心想让她留在府中。

可聊晓贝不是那么容易打退堂鼓的,她猛的跳到安生旁边,“就算有什么事,我还有安生啊,他会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在战场之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算安侍卫的武功再高强,也有可能……”

“冷烈,我要去,我就要去。”

“不准,就是不准。”冷烈沉声答道,尔后甩袖离开,像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这破人,不准我去应该生气的是我啊,他生个鸟气。柳晓贝闷闷不乐的在心底怨道,她哀怨的眼神在安生看来,却是另一种美丽,他看着看着,竟然看呆了,一时失了心神。

“公主,你也别气了,王爷是为你好。”

“切,少来了,所有人都会这一句,这是为你好,然后把人给打发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他一起去,还有你,你也要。”柳晓贝叉腰作母夜叉状对安生说道。

说完,柳晓贝也气呼呼的走了,留下安生站在原地无奈的叹息,看来这次是非去不可的了……

庆城沦为山贼窝5

第二天,冷烈带着两万大军,在皇城外集结,确认所有士兵都已到齐,冷烈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分三路向庆城全速前进。

冷烈所带领的一队士兵只有五千人,可个个都是精通骑射功夫的人,战斗力实为三队官兵之中最强大的。

随军而行的有一部分军需补给物资,由数十名士兵看守着跟在队伍的后头,以保证士兵们路上的吃喝问题。

尽管他们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庆城赶,可终究是有这么多人一起行军,没办法像骑马一样的快速,一路上又不能过于张扬,以免引起山贼们的防备之心,就冷烈他们这支军队走了足足七天才接近庆城。

有了上次的教训,冷烈命令所有士兵都在庆城外数十里处扎营,并且扎营之处极为隐蔽,那荒野之地,不特别去找,根本注意不到那儿。

冷烈在营地前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根本看不清楚的庆城,虽然他对他的父皇无好感,对南国也没有很深的爱国情结,可是总归是身为南国的皇子,他自然也希望自己得到父皇的重识,为南国立下些功劳。

“冷烈!”

一个极不可能出现的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下一刻,他的眼睛被一双冰冷的小手蒙住,女子的清香飘进他的鼻中,他难以置信的喊道,“丫头?”

“哇,居然只任两个字就能听出是我,嘻嘻,冷烈,你好聪明。”

松开蒙住冷烈双眼的手,柳晓贝跳到冷烈面前,嬉皮笑脸的对他说道。

“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皇城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军营里,而且他们这才刚刚开始扎营,她怎么会这么快赶上他们。

“不明白吧?因为我一直和你一起过来的呀,嘿嘿。”

“王爷。”

“安侍卫?怎么你也……”

冷烈头疼的看着凭空而降的两人,这可如何是好……

庆城沦为山贼窝6

一看安生那有苦难言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被柳晓贝硬拉来的。冷烈也不便责怪于安生,连他都没办法搞定这个调皮的丫头,又怎么能奢望这个侍卫能看好她呢。

“丫头,这期间的厉害关系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么,怎么你就是不明白,还硬是要跟来。”

“冷烈,你说的我明白,但我想要和你一起。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在那些补给物资里被震得头晕眼花的,不管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不怕。况且,那些山贼,我觉得他们对我还挺友善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啦。”

冷烈皱眉,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而且你看我不是把安生带来了吗?他的身手这么好,不用担心的啦,而且我答应你哦,我不会跟你上战场的,我就在这军营里呆着,老老实实的呆着,好不好?”

见冷烈仍是皱眉不语,柳晓贝只得拿出最后的说辞,“冷烈,我不止带了安生哦,我还把梦儿带来了,大不了这几天我步步不移开梦儿的视线范围之外,让它也时刻保护着我,这样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啦。”

“你真的能保证只在这军营里呆着,不随便乱跑?”冷烈无奈的问道。

“嗯嗯,当然了,我绝对保证,如果我随便乱跑,我就是一头小花猪。”柳晓贝举起三根手指,极为郑重的说道。

“好吧,我叫他们给你安排住处,可是你一定要记得答应过我的话,你、安侍卫、梦儿,你们三个必须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在一起。”

柳晓贝像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冷烈这才去找随行的副将军,安排她们的住处。

柳晓贝大大的来了个深呼吸,好在她没有告诉过冷烈回赵国之行,叶非依曾在冷炎手中将她掳过来的事情,不然估计除了安生和梦儿的护卫,冷烈还会让人在她的帐篷外焊上一层铜墙铁壁来加固吧。

庆城沦为山贼窝7

“安生,我们去看看梦儿吧,刚刚把它绑在树边的时候它好像挺不乐意的,不知道是不是对这陌生的环境不太习惯。”柳晓贝冲安生扬扬手,便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是的,公主。”

安生紧跟在她身后,尽职尽责的保护她。其实既然冷烈不强调,他也会寸步不离的保护她。从赵国回南国之行,那克龙帮的大当家对柳晓贝言辞间几般轻薄,冷烈不知道,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次与克龙帮扯上关系,他当然会保持百分百的警觉,不让那些山贼们再有机可乘。

柳晓贝安抚好了梦儿,便来到冷烈为她准备好的帐篷,她像个滑翔鼠一样扑向那小小的行军床。

虽然只是窄窄的行军床,只容得下一个人,如果睡相不好的人可能翻一个身就滚下床去了,可是对于柳晓贝这个在木箱里藏匿了七天的人来说,这小小的床就能带她飞上天堂了。

日夜挤在狭小的木箱里,只能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出来透会儿气,上个厕所啥的。害得她有水都不敢多喝,每天在那暗无天日的箱子里震啊震啊,人都差点昏过去一次。

不过她这么辛苦的随军而行,冷烈居然也不感动,反而对她厉声厉色,真是伤心诶。

她一边躺着,一边感叹道:“安生呐,人果然就是这样一种犯贱的动物。有舒服的大床睡的时候,还会老嫌床不舒服。可是等哪一天周围的环境变了,|Qī+shū+ωǎng|根本没有床让他睡的时候,他看见一张小小的硬板床,却会感觉比以前睡那舒服的大床还要开心。”

“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世间之人大多如此了。”

安生微笑着回答,已经开始着手为她整理行囊,将要用的东西先拿出来。

冷烈站在帐篷外,柳晓贝刚刚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入了他的耳朵,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我已经懂得珍惜,可你却一直让我手足无措。”

(今天的更新完毕,大家有啥建议或意见通通写上,某冰张望着乃们的评论捏。话说各位亲们也太厉害了,偶想埋个情节都埋不住吖,算了,偶就承认了吧,玉妃是坏银~~)

与山贼首次交战1

五千士兵,要住的军帐足足有一百多个,士兵们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将所有的帐篷搭好。晚上分几小队轮番守夜,剩下的士兵就抓紧时间休息。

就连冷烈,也忙得不可开交,与副将军商议对战策略、攻城时机等,帐内燃灯至深夜都没有歇息。

唯独柳晓贝,一个人在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安生的床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但较为靠近帐蓬口,而梦儿已被牵至她的床前,这会儿正呼呼大睡呢。

话说安生这名字,取得可太衬人了。有安生守在身边,她总是感觉很安心。

只不过,总归是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更何况在这不远处的庆城内,不知有多少数量的山贼。

不知道领队的会不会是叶非依,如果是的话,他们或许还会再见面吧?

那个油嘴滑舌的山贼头头,如果在现代,或许能作为她的一名损友吧,看在他曾经帮她赶回赵国的份上。

“公主,你有心事?”

安生从床上坐起,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柳晓贝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这样你都能感觉到喔?”

“不是,只是你翻身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猜想你是睡不着,所以问问。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也不要勉强了。”

“唉,是哦,确实是睡不着。可是冷烈说我不能随便乱跑的,想出去走走也不行呐。”

安生微微一笑,“出军营是不太好,不过在军营内看看夜景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公主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吗?”

柳晓贝欢快的拍拍手掌,“对耶。这里的星星都好多哦,随便哪个晚上都能看到好多的星星,呵呵。”

“这里?公主,在赵国的时候星星不是也很多吗?”

柳晓贝呆住,尴尬的笑笑,“是吧,可能我那时候心情不太好,压根没注意这些。”

那时候她满脑子想着怎么离开那鬼皇宫,怎么可能有心情去看美景啊。就算无意间瞄到了,也许也不觉得它漂亮吧。

与山贼首次交战2

柳晓贝与安生一起走出帐外,才发现原来外面还站着五个士兵,她疑惑的看向安生,“真的有这种必要吗?”

安生看向冷烈所在的军帐,点点头,“这样的话,王爷也能更安心一点吧。行军作战,心情的平稳急为重要,否则下错一个命令,有可能就会使得所有官兵全军覆没。所以在此期间,公主是真的要听王爷的话,不要乱跑让担心。”

“切,我可是很听话的呐。咱不说这个了,看那里,有几颗星星好闪喔。”

。。。。。。。。。。。

“帮主,烈王的军队好像已经到达庆城附近,但他们似乎并不急着进攻,恐怕是在等后援部队。”

“哦。”

“帮主,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们……”

“不用了,让他们慢慢汇合吧。”龙寐摆摆手,银色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半闭着,神情极为悠闲自得。

叶非依却没有龙寐这么轻松了,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对于龙寐的决定迷惑不解。居然要放任他们不管,等他们所有士兵汇合后来打咱们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有我的计划,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安排弟兄守好几个城门,不准任何人借故出入。”

龙寐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似乎早已胜券在握,不把冷烈等人放在眼里。

“好的,我会让他们多派些人手盯牢城门。”

叶非依恭敬的退出大厅,虽然龙寐的决定他没办法理解,可是自他认识龙寐以为,龙寐所作的决定没有一个是错误的,他们也是靠着龙寐那深不可测的脑袋才慢慢壮大起来。

烈王,赵王妃,呵,好久不见了!

叶非依走上城头,四处看着城外的一切,“也许,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呢。”一抹玩味的坏笑浮现在叶非依的脸庞,在夜色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这个贪玩的大当家,心里在想什么呢……

与山贼首次交战3

那一晚,柳晓贝和安生肩并肩一起看星星,一直看到什么时候她都不晓得,只是醒来之时,已是大白天,太阳早已高高挂起。

她睡懒觉的习惯还是发扬得淋漓尽致,出帐随便走动走动,她突然发现,这军营中的帐篷好像又多了一倍,而军营的面积也扩大了很多。

是其他小队的士兵都到了吗?

“公主。”

“哦,安生,是不是其余的士兵都到齐了呀?”

“嗯,差不多了,还有一小队在别的地方扎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出战。王爷已经集合副将军及各总兵一起分布任务,可能明天就会向克龙帮出战。”

柳晓贝心里突然有些惶恐不安,“这么快吗?”

兵抓贼,是很正常的行为。

只是这些山贼,他们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这两万士兵,能敌得过他们未知的能力吗?

“公主不必过于担心,王爷已经部署好一切,我们有两万士兵,其中有半数都是精兵,用这样强大的阵势来对付山贼,我想是绰绰有余的。”

“是吗?”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安呢……

“不过公主,这几天你不管去哪儿都要跟我说。开战之时,山贼们可能会来攻击我们后方军营。若是认识你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抓回去当人质的。为了王爷,也为了公主你的安全,一定要谨慎对待啊。”

“好嘛,我知道了。”

柳晓贝点头答应,有些忧虑的看向冷烈所在的营帐,他昨天一定没有睡够吧,今天又这么早部署战事,时间赶得这么紧,他的身体没事吗?

自从那次狩猎他被老虎抓伤之后,一到梅雨季节,他背后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身体状况比以前要差了些。而脸上的那道伤,虽然太医开了最好的药为他治疗,也有吃些药来调理,仍免不了留下一条浅浅的疤痕。

与山贼首次交战4

幸好远远看去,并不容易看出来,只有靠近他半尺之内,才有可能看出那道疤。

只记得拆去纱布的时候,柳晓贝楞楞的摸着那道疤,眼泪扑扑的往下掉,冷烈还反过来安慰她。他说,“丫头,男人身上有疤这很正常,没疤人家还嫌你娘娘腔呢。”

她知道他是安慰她而故意这样说的,谁会希望自己脸上凭空多出一个难看的小蜈蚣虫呢。只是对于他的愧疚没有持续多久,后来被他的真心感动,日子过得是甜甜蜜蜜,也忽视了这个问题。

“安生,我带的那支药膏,你帮我给王爷送去吧,跟他说,如果疼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擦擦。”

“好,我这就去。”

在这随时要开战的时候,她还是别到他跟前晃着了,以免乱了他的心神。

她如是想着,自己也回帐篷内,随便吃了些东西,又躺下睡觉。梦儿躺在她的床边冲她摇着尾巴,不时舔舔鼻子,那模样很是可爱。

“梦儿,你是不是也饿了?呆会儿叫安生哥哥给你吃肉好不好?”

“嗷——”

“小家伙,这会儿学乖了啊,是不是上次我进宫把你给饿惨了,嘿嘿。”

柳晓贝和梦儿说了几句话,才真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她知道安生送完药膏就会回到她身边,看到梦儿用不着她吩咐也会主动给它喂食,所以也不打算等安生回来。

她的意识很快迷糊了起来,还开始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乘着一架私人飞机从古代的南国直接飞回了现代,见到了那些半年未见的朋友们,却见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原来她身上穿的,还是古代的衣服(奇*书*网.整*理*提*供),再加上她这惊人的相貌,她们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遗憾的是梦境没有持续多久,朋友们认不出她,她很伤心,乘着飞机四处飘荡,不小心又跌落在了那没财没势的赵国,又看到了那个坏皇后……

与山贼首次交战5

浑浑噩噩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大家都睡得很熟的时候,她却突然清醒了过来,并且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她在黑夜之中眼睛眨巴眨巴着,想继续睡又睡不着,想起来又怕吵到安生,这家伙一直守着她,到很晚才睡的,现在顶多凌晨时分,她又怎么好意思把他吵醒。

只是这样一直躺在床上真的很……很无聊啦。

这时,一阵清香飘散在空气之中,飘入她的鼻中。那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好舒服哦,就好像那种寺院里长时间燃着的檀香。

她闻着闻着,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渐渐地,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奇怪,突然好想睡觉哦。”

柳晓贝嘟喃着打了个呵欠,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而同处在帐内安睡的安生及那小老虎,呼吸变得愈加沉稳了。

。。。。。。。。。。。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冷烈就带着一万多士兵浩浩荡荡的向庆城移动,军营内留了几百名士兵看守,护卫柳晓贝等人的安全。

日上三竿之时,安生扶着昏昏然的头从床上坐起来,心想自己怎么会睡到这么晚才想来,一转头却发现一向贪睡的柳晓贝此时并不在床上,他四处查看,帐内也没有她的踪影。不安的感觉很快爬上他的心头,他走出帐外,守候在帐外的士兵还好好的站在那儿。

可是他们却异口同声的说并没有看到王妃走出这帐篷。

安生四处寻找无果,再回帐查看,仍是不见人影。

这大半夜的柳晓贝肯定不会自己出去乱跑,而他今天这么晚才醒来,头感觉昏昏的,这绝对有问题。再看梦儿那睡得无知无觉的样子,他已可以百分百确定,有人下迷药掳走了柳晓贝。

“该死……”

在这两方交战之时,他竟然把最重要的公主给看丢了,如果是被那些山贼抓去,那这场战岂不是必败无疑了?柳晓贝在冷烈心中的份量有多重,他非常清楚。

与山贼首次交战6

“安生,我渴……”

柳晓贝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周围一片漆黑,安生并未回复她,是因为睡得沉吗?

她摸索着爬起床,突然发现,这床好像大了不少。

柳晓贝摸黑走了过去,居然还摸到一个方桌,桌子上放着烛台,旁边就有火折子。她很快点燃了桌上的烛台,当蜡烛的光线撒满整个房间的时候,她一下子呆住了。

这、这、这根本不是她的帐篷啊,这分明是个砖砌的房间嘛。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柳晓贝呆呆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不禁意的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男人正趴在对面的桌面上呼呼大睡着。

山贼?

她可没什么仇家,能冒这么大风险把她从军营里劫出来的,除了庆城的山贼之外,她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不知作什么用的铁器,站起身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那男人靠近,想趁他睡得正熟的时候将他打昏然后逃之夭夭。

可是,当她扬起手中的铁器再要往他的脑袋砸下去的时候,那男人却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那有些朦胧的眼睛正对上她紧张兮兮的脸孔。

“你醒了?”

“叶非依?”

那男人和她同时开口,一个是极为懒散的语气,一个是惊讶得要倒抽气的感觉。

“怎么,看见我觉得很惊讶?”

叶非依似乎很是疲惫,一边打着呵欠,一手撑着下颚眼睛看向她。

柳晓贝一连倒数几大步,这个山贼头头为什么会把她抓来?她睡了很久吗?还是说……

“你又对我用迷药了?”

“嗯哼~。”

“那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叶非依说得那是很理所当然,好像他什么坏事没做。

柳晓贝气得冲上前,纠住他的衣领吼道:“你把老娘当小白鼠啊,一遇见我就下迷药,你知不知道被迷药迷多了人都会变笨的啊。我就那么讨人厌吗?让你看到我就禁不住要折腾折腾我?”

与山贼首次交战7

“我可没这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

柳晓贝语不饶人的继续吼,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莫名其妙的把她抓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把她也搞得莫名其妙的。

“今天……哦,现在应该说昨天了吧,昨天烈王带着那一万多士兵前来攻城,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的战果如何吗?”

“昨天?”她这才记性他说她睡了一天一夜,那么,他们之间已经开战了吗?“情况怎么样?”

柳晓贝焦急的问道,他能在此优哉游哉的和她聊天,说明山贼们一定没败,那么冷烈呢?他们怎么样了呢?

“他们攻城失败,又退回去了。”

叶非依轻松的说道,起身点燃了房内的另外几个烛台。烛光照映之下,柳晓贝绝美的脸庞清晰无比的展露在他的面前,他痴痴的望着,“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我……”

他那哀求的语气,似乎有着无尽的魔力,柳晓贝不禁回答道:“柳晓贝。”

“晓贝?晓贝,很好听的名字,只是跟你的人很不搭,明明是那么的华丽,却有着一个这样朴实无华的名字么?可是,你怎么会姓柳?”

叶非依喃喃的说着,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眼中分明充满着浓浓的伤感,他不相信她的话,他以为……她骗他吗?

“既然不相信,又为何要问我呢,以前阿烈问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回答,他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说的话。”

“阿烈?是指烈王吗?呵呵,你们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呢。怎么办呢,我是不是要被三震出局了?”

柳晓贝防备的看着他,纠住他衣领的手瞬间松开,正欲缩回,却被叶非依握在手心。“我不是不信,只是觉得奇怪。”

“你刚刚那就是不信。”

柳晓贝暗自使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这看似瘦弱的叶非依力气可不小。

与山贼首次交战8

手是没办法硬抽回来了,她只得放弃,“你刚刚说,冷烈攻城失败了吗?那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刚还什么都不问,这下子问题倒蛮多,可是,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不回答。”

“你的问题莫名其妙,我干嘛要回答。”

柳晓贝白了他一眼,他倒挺能装的,瞧那受伤的眼神,瞧那感伤的神情,她几乎以为他刚刚才失恋了,也许过不久就要大哭一场呢。

不过见识过他那比常人厚几倍的脸面,听过他那莫名其妙的‘求婚宣言’,对于他,她实在想像不出他会因为哪个人而感伤不已。

“我一直很认真,只是你一直把我当玩笑。柳晓贝,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不算莫名其妙吧,你认真回答我,我告诉你烈王的情况,怎样?”

“你是一个……”柳晓贝皱着眉头,心想她要不要说实话呢?要是说得不称他的意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就不告诉他冷烈的情况了?烦耶。

“说实话。”

“好吧……大多数时候我都觉得你很让人讨厌。”

“是吗?”叶非依苦笑着,对于她的评价似乎感到有些无奈。

柳晓贝偷望着他的神情,继续说道,“但有的时候,你又不那么讨厌,至少你会帮我的忙。所以,对于你,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如果你不要三番四次的给我下药把我掳走,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叶非依突然大笑了起来,“朋友?看来你对我的印象也不算太坏呀。我就知道,以我这风流倜傥的形象,没有哪个女子会不为之所动的。”

柳晓贝瞪着某个突然自恋起来的人,心中一阵恶寒,“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烈王没事,这次他们只是试攻。可是庆城这地势,易守难攻,要想强攻进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那你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侵占了庆城呢?”

与山贼首次交战9

“这个嘛……”叶非依神秘的笑笑,“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哦。”

“那你放了我,我要回去。”

叶非依看着她,又流露出那种伤感的眼神,“真那么讨厌我?”

柳晓贝已打算忽视这善于演戏的山贼各式各样的表情了,“我只问你,你不打算放我?”

叶非依依旧看着她,却不再说话。她沉不住气,急得提高音量又喊了起来,“你不会是想把我当作人质威胁冷烈吧?”

“如果我说是呢?”

柳晓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太卑鄙了,不过冷烈是不会向你们这些山贼屈服的,绝对不会。”

叶非依呆了一阵,随即又是一阵大笑,“我们这些山贼,哈哈,是啊,山贼本来就没好人啊。”

尔后,他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房间,将她一个人晾在那儿。

过不久,有人来唤她,自称是奉了大当家之命,送她出城的。

柳晓贝这下可彻底楞住了,这叶非依,他到底在搞什么啊!可是身在敌营,她可没功夫左想右想,跟着那男人速速出了庆城。

出城之后,距离军营还有数十里的路程,男人帮她备了一辆马车,只是没有车夫,得她自己驾驭着马车回军营。

她凭着记忆中车夫驾驭马车的模样,一边吆喝着,偶尔抽上一小鞭子,马儿果然平衡的奔跑起来,只是这左摇右摆的让她很没安全感,她一路心惊胆战的控制着那马儿,生怕它一时发狂偏离了方向,让她回不了军营。

终于,在天空渐渐泛白之际,她很幸运的抵达了军营附近,远远望去那墨绿色的军帐让她感觉异常的亲切,她索性弃了马车,向军营全速奔跑起来。

很快,她就能再见到冷烈、安生,还有她的梦儿了,有了他们,她的恐惧一定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那变态的叶非依,居然连车夫都不给她安排一个,让她这个没有赶过车的弱女子摸黑赶路。

与山贼首次交战10

一路上担心有人劫色、担心车会翻、担心马儿会发疯失了方向、担心找不到军营所在地,这些担心让她紧张兮兮的,感觉自己都要苍老了几岁。

叶非依,下次见到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柳晓贝一边往军营冲刺,一边在心底骂道。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有个灰色的身影一直默默的看着她,在她跑进军营之后才默默的离开……

。。。。。。。。。

刚进军营,柳晓贝迈着她那两条小腿先冲进冷烈的帐篷。此时,冷烈正在帐内的小床上睡着,一天下来的劳累让他没有了往常的警觉,直到柳晓贝走到床边,他都没有发觉,依旧沉沉的睡着。

“冷烈。”

她轻轻拍打着冷烈的脸颊,急着向他报平安,顺便撒撒娇,好让他安抚一下自己受惊的心。

一连叫唤了两三声,冷烈总算是醒了过来,看到是她之后,似乎并不惊讶,“丫头,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嘎?

他看到她怎么这么平静?

就好像,他都不知道她失踪了似的?

“丫头?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梦游过来了吧?”

“啊,哈哈,没事呀,可能是昨天睡太早了吧,所以起得早点咯,那个……你困的话,再睡会儿吧,我晚点儿再来找你哟。”

柳晓贝说完,小跑着出了帐篷,一手拍着胸口,“到底怎么回事呢?”

当她出现在安生面前的时候,安生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大。先是抓着她左右上下查看,确认她是否有受伤,再是问长问短询问她被谁抓去了有没有受委屈。

柳晓贝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连忙发问:“冷烈是不是不知道我失踪的事呀?”

安生点了点头,“他回来得很晚,如果你今天还没回来,我才准备向他报告此事。”

“既然我现在已经回来了,这事不要告诉他,免得他分心。”

柳晓贝绕过安生,在自己那小床上坐下,却看到安生从地上捡起一个白色信封,“公主,这是刚刚从你袖口掉出来的。”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天继续。PS:一般最后一章的时候我都会说这么一句,这样大家不用苦等,只希望不会有人嫌我啰嗦喔。)

帮主龙寐的邀约1

“从我袖口掉出来的?”

柳晓贝惊讶的看看自己的袖口,她身上有带这东西吗?

“嗯,不是你的么?”

她摇摇头,从安生手中接过那个信封,“我好像没这种东西在身上。”她一边说,一边把那信封拆开。

等她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之后,才终于有一点点懂了。

叶非依把她抓去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带这封信过来吗?但是也不对呀,送封信而已,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他既然能潜入军营,那把这信往冷烈或是她的帐篷里一丢就好啦,却偏偏要把她掳了去,都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主,信上写的什么?”

“那神秘的帮主想请冷烈进城,不知是想谈判还是怎么的,等冷烈醒来之后我再交给他吧。话说回来,安生呐,我这次是自己赶马车回来的,呜呜,那该死的叶非依,他一定在故意的,连给车夫都不给我留……”

“可恶。”安生一掌拍向桌子,那小木桌立即被五马分尸了,他的脸膛起伏很大,由此可以看出他那极度的愤怒。

这一拍,倒是把怨声连连的柳晓贝给吓了一大跳,她急忙走近安生,右手在他的胸前轻抚,“不气、不气哈,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心里会有点害怕而已,没事的。”

她生气归生气,害怕归害怕,不过安生为了她如此动怒却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还是喜欢看安生对她微笑的样子,很温柔、很阳光。

“安生,来笑一个嘛,我都没在抱怨了你还气什么。”

安生被她逗得无奈,只得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脸。

“吓,你这是什么笑啊,下次可得笑好看点。我想先休息会儿,感觉累的呢,过半个时辰你叫醒我。”

“好的,你安心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嗯,有安生在我当然会安心的咯,安生你就像是我的守护神。”柳晓贝冲他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才爬上床去……

帮主龙寐的邀约2

守护神?

安生楞楞的看着那个笑得像个精灵的女子,心房被她的笑容满满占据了,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呼吸,如果能一直,做她的守护神,那也不错的吧。

想到这儿,这个帅侍卫开心的笑了……

。。。。。。。。

半个时辰过去了,安生按时把柳晓贝叫醒,确切来说,是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因为她此时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可见她凌晨独自回军营花了多少‘精力’,精神和力气都到极限了啊。

“安生,我还想睡……”

“公主,你不是说要给王爷看那封信的吗?别睡了,给他看了再继续睡吧。”

“啊!”如梦初醒的柳晓贝刚刚还眯成一条缝不愿意睁开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拍拍自己的脸,“不能再睡了、不能再睡了。”

她用清水洗了把脸,随便弄弄头发就冲向冷烈的帐篷里。

“冷烈!”

“嗯,我在这儿呢。”冷烈从桌子下面抬起头来,回应她道。

“噫?怎么跑桌子底下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将那封信展开,放到冷烈的面前。

“龙寐约我进城?”

“嗯,我早上在床边发现的。”柳晓贝眼睛睁得很大,正在说着瞎话。

“那个龙寐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过他的脸,这个人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呢?”

柳晓贝走近他的身边,“我也不太懂,要不咱别去了吧?万一他引你进城然后以多欺少把你给怎么样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我并不担心这个,只是对于龙寐很好奇,我决定了,今天就进城一探究竟。”

随便吃了些东西,冷烈换上平常穿的衣服就欲前去庆城,只是身后突然多了一个尾巴令他苦恼不已。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你不带我去我就一个人去,我要是走丢了、被人抓了看你怎么办。”

被柳晓贝这一番言语威胁,他根本没办法说不。

帮主龙寐的邀约3

或许是得到了龙寐的命令,他们才刚到达庆城城门口,还未喊话,右边就已打开了一个小门让他们进去。

柳晓贝跟随冷烈一起走了进去,进城之后并没有发现有多少山贼集结在一起向他们耀武扬威,一个长得灰头土脸的小喽罗在前头领路。

在一幢较为豪华的宅子里,他们第二次见到了那将自己隐藏在银色面具后面的龙寐,克龙帮帮主。

事后她想了想,所谓的克龙帮,也许就是比喻他们要克制皇帝,甚至夺下皇位吧。

这名字也真够大胆的,这要是在明朝,说不定早被暴躁的朱元彰给灭了。

和上次一样,龙寐见他们进来,并不急着说话。示意他们在一旁坐下,自己拿了一个小盆栽在手中把玩着,那模样,就像是他在接见一个志同道和的朋友,根本不像对敌人的态度,他,太悠闲了……

“不知龙帮主把本王叫到这里来,是为何事?”

冷烈见他没有先说话的意思,只得问道。

一面对不熟的外人,冷烈那强硬的语气总是不时的流露出来。就像他总是在外人面前自称本王,单单这两个字,无形中就带着一种霸气,让她感觉,真的好MAN哦。

“五皇子……哦,应该称你为烈王了。为什么冷啸那老家伙每次都要派你来对付我,他是成心的么?”

“龙帮主什么意思,本王并不懂。”

冷烈那漠然的神情,冰冷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平常对她温言细语的那个冷烈。

“哈哈哈……是了,他应该不至于那么聪明才对。烈王,既然来了,一起用膳如何?我让人准备了美酒佳肴,正等着你来分享。不过我没有想过,连你的王妃也来了,在这大敌当前的时候,王妃你就不怕我会使诈伤害烈王吗?你跟着来,危险性可不小。”

龙寐一声令下,开始有人送酒菜进来,一盘、一盘的陆续送上桌,果真如他所说,是一早准备好的。

帮主龙寐的邀约4

“我怎么会怕,有梦儿在谁能伤得了我。”

柳晓贝高挑眉,极为自信的反驳道,“况且,有冷烈在,我才不会有什么危险。”

龙寐轻笑着,从那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是吗?你说的梦儿,是这只小老虎?”

“嗯。”

“不错,人家公主都养小猫、小狗,你居然养只小老虎,这一点确实与一般女子与众不同。身处战场而丝毫不知畏惧,却不知是因为无知,还是因为勇敢呢?”龙寐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柳晓贝并没有被他激怒,也许是因为龙寐那平静、悠闲的语气及氛围,她的心情没有多大的起伏,“既不是无知,也不是勇敢,只因为我相信冷烈。”

“看来烈王在赵王妃的心中,形象可不是一般的好呢。烈王,你不吃些东西吗?这些菜色应该会和你的口味才对呀?”龙寐转而看向冷烈,像对待好友那般招呼着。

柳晓贝随便往桌上瞄了几眼,天呐,八个桌居然有五个都是冷烈比较喜欢吃的,这人是不是对冷烈做了很详细的调查呢?要真是那样可太恐怖了,连人家喜欢吃什么菜都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在王府里埋伏了人手吧?

她的脑袋被各种各样的猜想冲击得有点昏昏的,最终看向冷烈,想知道他的想法。

冷烈眼中有着一丝不解,这个与自己向来敌对的龙帮主怎么会清楚他的喜好,只不过他并不担心龙寐是否在府中安排了眼线,只是以前就有的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又涌上心头。

这个人,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曾经认识吗?

“王妃你就不要在乱猜了,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龙寐在每个盘子里都夹了一点菜送入口中,尔后又喝了一大口酒,这举动意思十分明显——他在证明,这些都是无毒的。

冷烈更加觉得迷惑了,龙寐,对他似乎并无敌意……

帮主龙寐的邀约5

柳晓贝见龙寐都这么大方了,她也就毫不客气的开动起来,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展现她的气度,而是,她真的饿了……

“哇,这些菜真的很美味耶,冷烈,你也吃点嘛。”

她夹起一块豆腐用手接着就往冷烈的嘴里塞,后者一脸无奈的当着龙寐的面被她喂食。

龙寐见此,也不笑话,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的看着他们。

许久之后,柳晓贝才发觉她老被人盯着看,那感觉实在是怪怪的让人难受,一抬头,却发现是龙寐的眼神,一直在他们身上停留。

“诶,我说龙帮主呀,你真的好奇怪呢,叫我们来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但是又什么都不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想体会一下,和亲人一起吃饭的滋味,究竟是怎样的。现在我知道了,这感觉,很温暖……”龙寐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晓贝,说出这番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胡话。

柳晓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别在这儿给我们乱攀亲戚哦,你们是贼我们是兵,我们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连朋友都没得做还亲戚咧。”

“丫头。”

冷烈制止她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对于龙寐刚刚那句话,他可是十分在意的。龙寐居然说是‘亲人’,而他对龙寐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的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认识的么?他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烈王,其实我很幸运,第一次见到你和现在见到的你,刚巧是同一个,是我认识的那个……冷烈。”

龙寐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而他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让冷烈和柳晓贝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冷烈有双重人格的秘密,而且单凭这几句话,他怎么能分得清冷烈体内的人格都是同一个呢?连她都是靠着他们对她不同的称呼才能迅速分辨出来,他怎么会……

帮主龙寐的邀约6

“你们一定很奇怪吧……或许,我该说得更清楚、明白一点。其实我……”

龙寐自嘲的笑着,虽然掩在银色面具后的他有什么样的表情他们都是看不到的,可他仍是为自己刚刚那一丝期待的心情而感到好笑。

有谁会记得那孩童时的一次相遇,那薄如纸的一点友谊,那不打不相识的一份兄弟情……

“不,不必了,三哥。”

冷烈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尽量以平缓的语气和速度说着,可是他的心情,是怎么的汹涌澎湃,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你记得我?真的……记得我?”

龙寐难以置信的反复问着,刚刚那自嘲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可此时冷烈说出他的身份却让他感到惊讶不已,不知该调换何种表情才合适。

“你是我的三哥,冷寐,对吧?”

“没想到,你真的记得……”

冷烈一句话,清晰明了的点明他的身份,他真的记得。

全场最惊讶的,莫过于正低头猛吃的柳晓贝了。她先是端起冷烈的酒杯,想喝口酒来平缓被噎住的喉咙,但一口酒灌下肚又被烈酒呛得猛咳嗽。

“咳、咳……他、他怎么会、会是你的三、三哥啊?”

中断了几次,一句话总算是说完了,柳晓贝重重的拍着胸口,极为不淑女的叹息,“呼……终于舒服了呐,刚刚简直快要死掉了。”

冷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龙寐,“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甘愿为贼,为什么你这么多年来,就像是人间蒸发了,父皇说你死了,我以前一直不信。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没有出现,我几乎真的当你死了。”

“先回答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我?”

冷烈激动的说道:“除了你,还有第二个男人知道我的事情吗?全天下就只有你、只有你……”

他们是兄弟?1

“哦……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呢,那么全天下知道这事的女人,估计也只有你的王妃了吧?”

“谁、谁、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帮主会是冷烈的三哥,冷寐,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柳晓贝拂平了气息,开始连续发问。

“丫头,他是我的三哥,但为什么他会成为这克龙帮的帮主,需要由他来解答了,我也很想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龙寐左手突然抬至耳旁,轻轻一抽,面具就从他的脸上滑落,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

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吧。柳晓贝在心底呐喊,可是冷烈那安静的模样,像是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龙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帮冷烈满上,最后还眼含笑意的问,“你还要一杯吗?”

刚刚被酒呛到差点喘不过气来的柳晓贝气呼呼的一偏头,对于他刻意的询问感觉郁闷不已,这人成心看她笑话嘛。

龙寐与冷烈无言对饮,冷烈也不再说话,耐着性子等待他的解释。

“现在,还能叫你一声五弟吗?”

“当然,三哥永远是三哥。你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我以为自己都要忘记了。”

柳晓贝后知后觉的发现,冷烈的‘本王’已经置换成了‘我’,他们小时候的感情很好么?好好奇喔,她也安静起来,一起等待答案的揭晓。

“我之所以会离开,完全是因为迫于无奈。那可恶的皇帝先弃我于不顾的,留在那冰冷的皇宫又有什么意思。”

“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当年我才几岁,不知为何得了一种传染病,跟我接触的人很快就会被传染得病,虽然短时间内病不至死,可是人会变得很虚弱。那个我曾天天叫着父皇的人,居然下令把我关在寝宫,只准在院内活动。”

他们是兄弟?2

“这应该算正常吧?传染病诶,总不能四处传染人呀。”

柳晓贝接口问道,在那处处讲人权的现代国家,得了猪流感不还得被隔离吗?这多正常的一事呀,因为这点破事就怀恨在心、离家出走,还养精蓄锐想要夺老爸的皇位?这皇子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这是正常,可是那个父皇,在那之后他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一次,在我忍受着那非人的痛苦的时候,他一次、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就算那病再怎么传染性强,如果他想关心我,隔着那门,隔着那院子,跟我说一两句话,那样又有什么问题?”

冷烈一直沉默着,听龙寐说完,从他那透着忧伤的声音能听出他那时候所受的伤有多重、有多痛。

一直以为不被人承认,不敢出现在别人面前,孤单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感觉,也曾让他感到痛苦不堪,甚至对从不知道他的存在所谓的亲人有着一种恨意。

但时间久了,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再后来有了丫头,他的生活逐渐充满着阳光,阴霾不再有,伤感不再在,只要有她在,他就是快乐的。

“三哥,因为对父皇的恨,所以要夺他的皇位吗?”

“是。我偷偷逃出宫之时,我就发过誓,他为了这个破位子可以不理会我的痛苦,以后我一定要从他手上抢过来,让他痛苦一个够。很幼稚的想法吧?但我却为之付出了一切。”

柳晓贝呆呆的看着龙寐,原来这位看似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皇子并非真的不在乎,而是被伤得太深,不敢再有任何期待。

“龙寐……哦,我也能叫你三哥吗?”

“当然。”

“好耶,我多一个哥哥耶。你不要太难过,虽然没有皇上的爱,可是你还有我们啊。但如果你坚持要抢皇上的江山,冷烈就不得不与你为敌了,你难道想看见这种场景吗?”

坏皇后是我的1

龙寐看向柳晓贝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只因为她这亲切的语气,让他感受到家的味道。“我这次请你们来,也就是为了此事。我希望五弟能弃暗投明,就算不能帮我,也请不要阻止我,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柳晓贝张嘴,呆住。

他,是在劝降吗?

冷烈闷声不语,可就他此时的表情看来,他可不会答应。

“我知道让五弟你背叛父皇是很为难的事情,可是五弟,这次不仅仅是我和父皇之间的恩怨。”

“难道还有谁掺和进来?”冷烈问道,如果真是那样,龙寐何以这么快占据庆城也许就解释得通了。

“是,还有花国,他们的三皇子花无泪,你们应该知道的吧?他答应派兵支持我,而且现在已经暗中控制了夹在两国之间的赵国。”

柳晓贝惊叫,“什么,越国已经被控制了?”

为什么他们一点点消息都不知道啊,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快……

那个花无泪,真的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这事千真万确,我已经派人核实过了。”

“花无泪会这么帮你,恐怕是为了借你之手除掉父皇,然后再对你下手吧?三哥你不会连这点计谋都看不出来吧?”

冷烈镇定的问道,虽然知道花国已经控制赵国一事有些惊讶,这腹背受敌的状况实在是不怎么好处理,但只要能劝得龙寐回心转意,放弃对父皇的讨伐,那这事就好办了。

“五弟,你猜错了。花无泪之所以帮我,并不是为了南国的江山,而是为了她——你的王妃。”

龙寐左手食指指向之处,正是柳晓贝的脸。“如果他助我夺得皇位,那么我就将赵王妃双手奉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协议,但如果五弟能偏向我这边,不与我为敌,我会想办法毁约,誓必保住你的王妃。”

一提及柳晓贝,冷烈的神情立变,他们之间竟然有这样的协议,这样,不是逼他谋反吗?

坏皇后是我的2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我进来,还有你说将我双手奉上,这是什么意思,我难道是你的私有物吗?”柳晓贝听了龙寐的话不满意的抗议道。

“如果我真的想要抓你,可谓是一如反感。但因为你是五弟的王妃,我怎么也会顾虑到他的感受。在我看来,你对他可是重要得紧,所以我在想,如果五弟能不出手,让我顺利逼那老头退位,我可以不遵守我和花无泪之间的约定。”

“你这是在逼我。”

一边是父皇,一边是他最重要的女人,虽然他能轻易做出抉择,可是……让曾经视为兄弟情深的三哥威胁,这感觉实在是很难受。

他不愿意就此屈服,也不愿意他们之间,有着如此别扭的关系。

“冷烈才不会答应你呢,你要抓就抓吧,我的身边有冷烈、有安生,还有梦儿,要抓我哪有这么容易。”

看出冷烈的迟疑,柳晓贝便直接替他拒绝了。“三哥,你怎么能这样威胁你的弟弟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冷烈很难过?”

“我明白。可是五弟,你也要明白三哥的难处啊,如果你要与我为敌,挡我去路的话,没有花无泪的帮助我是走不下去的。现在他的军队就驻守在赵国,只要我一通知,他立即会发兵帮我。我只希望,你不要与我为敌,就算不帮我,也不要挡我。到时候背信弃义的罪名我自会承担,保你们周全,好吗?”

柳晓贝看着龙寐那诚恳的神情,又看看冷烈那毫无表情的脸,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可以这么沉着冷静啊。

“其实,在父皇和丫头之间,我毫无疑问的会选择丫头。因为父皇对于我来说,只是一种虚幻的存在,他除了父皇这个称号,并没有让我感受哪里有亲人的感觉。但丫头不同,她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

冷烈这一番话,可让龙寐舒了心。

坏皇后是我的3

“既然是这样,那你又何必这么犹豫不决,答应我,不要出手就好。”

冷烈嘲讽的笑着,既而反问道,“那么,花无泪帮你的忙,把他的士兵借你用,之后你却没有实现你的承诺,岂不是又一场战争的开始?你难道认为南国经过你这么一闹,还承受得起花国的攻击吗?这样的做法,很有可能让南国多年来的基业毁于一旦。所以就算丫头再重要,我也不能拿南国的江山却换,但我会尽我所有的力量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冷烈正气凛然的一番话把柳晓贝的心都全吸引过去了,话说她的男人,真不是盖的耶。

原来她在他心中,是最最重要的那一个呐,比皇上重要,比那个臭脾气的太子重要,比眼前这个三哥也更为重要。

完了,感觉真是飘飘然耶。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要皇位的心,是不会动摇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把那老头拉下皇位。”

赤裸裸的恨意浮现在龙寐的眼中,自从他给自己改姓以来,他的最大目标就是那个金灿灿的皇位,那个蒙蔽了他人感情,冷冰冰的皇位。如果现在要他放弃,那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做山贼们的帮主吗?

柳晓贝猛的一拍桌子,看到自己已经引起了两人的充分注意之后,开始说道:“是不是冷烈不出手、三哥能夺得皇位,南国又不必面临被花国进攻乃及灭国的危机,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呢?”

冷烈微微一笑,心想这小丫头是想到了什么好计谋不成?

龙寐却是频频点头,“这是当然,如果有得选,我既不希望伤害五弟,也不愿意得罪花无泪,他在花国的地位实在是举足轻重。”

“好,那么,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解决三哥、冷烈、花无泪的问题,顺便,还能了却我的一个心愿哦。”柳晓贝昂起头,自信满满的宣布。

坏皇后是我的4

“丫头,有什么好办法就快说出来听听。”冷烈拉着她的手,亲昵的说道。

她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花无泪想要我,那一定是喜欢上我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居然会喜欢我,但是,只要他不喜欢我了,也就不会要我了对不对?而我呢,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他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哦。所以啊,三哥呢,就如约把我送给花无泪,然后等花无泪被我弄得对我毫无兴趣的时候,自然就会放我回来啦。然后我就回来与冷烈汇合,三哥当你的皇帝,我们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多好呀。”

龙寐嘴角抽搐着,“你这方法可行吗?我怎么听着,好像很冒险的样子。如果花无泪一个冲动要了你,你怎么办?”

“会吗?”柳晓贝挠挠头发,“就他那副花美男的形象,看着不像是野兽那一型的呀,怎么会不理会我的意愿而强行把我那个什么……”

“对于所爱之人,每个男人都能变成一头野兽。”龙寐笑道,对于柳晓贝的单纯感到无奈,这赵国公主原来是这种单纯的人么?难道她经常被叶非依气得大呼小叫了。

“丫头,这么危险的方法,我是不会同意的。”

冷烈拽紧了柳晓贝的手,仿佛在告诉她他的决心。柳晓贝却摇摇头,“那你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龙寐与冷烈同时沉默下来,对于这种两头为难的抉择感到困扰。

“好啦,你们俩好不容易久别重逢,我可不想因为我而造成你们之间的不愉快,虽然被人当作商品那样下了约定让我心里有些不爽,但我想以我的能力,要从那花无泪的手中安全逃出,其实也并不太难,你们就听我的吧。”

“丫头,你……”

“冷烈,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让花无泪对我怎么样的,不用担心,好吗?”

坏皇后是我的5

也许是柳晓贝坚定的眼神打动了冷烈,他不舍的看着她,最终仍是答应了下来。

龙寐突然想起柳晓贝之前说过的话,于是问道:“不知公主刚刚所说,顺便还能了却你的一个心愿,这心愿是指的什么?”

“哦,我差点把它忘了,花无泪不是控制了赵国吗?那皇宫一定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吧。”看到龙寐点头之后,她才继续说道:“要我去赵国见花无泪随时都可以,但我必须带着一个侍卫一起去。”

“是你的贴身侍卫,安生?”

“噫?三哥你怎么这么清楚?”

“哈哈,其实我并不怎么清楚,告诉我这些的,是叶非依,我想你和他已经见过几次面了吧?”

柳晓贝心虚的看向冷烈,果然,他正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呢。

糟了,一不小心被龙寐说破了啦,这样一来叶非依两次掳她不就要曝光了。

“啊,哪有啦,不就见过那么一两次。三哥,除了我要安生去之外,还有赵国的皇后,必须留给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赵国皇后并不是你的亲生娘亲,为何你单单保她一人?”

龙寐的话让柳晓贝爆发出一阵恐惧的冷笑,“保她?不、不、不,我只是想,主宰她的命运,让她为曾经做过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冷烈叹息着,原来这就是她愿意冒此风险的最根本的原因。

为了她的心愿,他似乎也只能支持她的决定。

“三哥,丫头的这要求并不过份,对花无泪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应该会同意的。”

“嗯,是的。是公主提出的要求,花无泪也没有拒绝的道理。那我马上派人送信到赵国,与他商议此事。”

冷烈点头,“我们也该回军营了,我会让手下的士兵全部撤退,回城复命,但希望三哥你不要派人攻击他们,让他们安全的离开。之后的战争我不管,但他们是我带出来的,至少在这里,我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坏皇后是我的6

“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嗯,那我们先回去。”

冷烈和柳晓贝纷纷与龙寐道别,临走时冷烈还给了龙寐一个大大的拥抱,“等你当上皇帝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叙旧,能再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

。。。。。。。。。

在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叶非依走了进来,“帮主。”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是的,帮主。可真的要把赵王妃送去赵国给花无泪吗?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非依,你喜欢她?”

龙寐背手而立,一语道破叶非依心中那朦胧不清的小秘密,他喜欢她?他自己都感觉不是那么清楚,只是有的时候,很想见到她,跟她说话而已。

可是他单纯的想见她,却被她误解为他为抓她作人质,正感觉难过之际,想起帮主派给他的任务,就索性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信塞进了她的袖口,送她出城。

她一路骂着他的坏,可是,他跟了一路,也心疼了一夜。

他当初对自己说过,这赵王妃,只能调戏,不能动心;只能利用,不能深爱。可是,他真的喜欢她吗?连帮主也看得出来。

“非依啊,你明明知道你跟她是没有可能的,为什么……”

“帮主,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事?”

“好吧。这把她送给花无泪之事,是得到她和烈王首肯的,就不必再议了。既然她能这么信心满满的这样说,想必真的有她独特的办法吧。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搞定此事,然后举兵攻向皇城,一定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急。在皇城之中,除了烈王不能动,其他的人,都先软禁起来。”

“是,我这就去准备,等花无泪的援军一到,立即出发。”

龙寐微叹一声,等了这么久,筹备了这么久,虽然最终还是要靠他人之力完成心愿,可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找个皇后当仆人1

柳晓贝陪同冷烈回到军营,但只是带上安生,牵了梦儿,就再次返回庆城。

冷烈则带着一众士兵浩浩荡荡的返回皇城,不再隐藏行踪,光明正大的撤退了。

而在冷烈离开之后的第三天,花无泪的回函就送到了庆城,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柳晓贝由叶非依带领,安生、梦儿陪同,一起乘坐马车前往赵国。

由于庆城离两国交界处并不太远,他们很快就在到了赵国境内,柳晓贝默默欣赏着赵国沿途的风景,她这才发现,其实赵国挺美的,只是之前她总是被各种各样不好的心情围绕,根本没心思看这周边的景象。

行至皇宫门外之时,天色已晚,他们被门口花国的士兵安排在了招待贵宾的房间里,叶非依带着柳晓贝进房间放好行李,转身楞楞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一看便知。

“叶非依,你有话就不要憋着啊,老是这样看着我,怪奇怪的耶。”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嗯,不然谁还能强迫我不成。”柳晓贝笑道,他老人家问的问题会不会太过于白痴了点啊,难道他一路以来心不在焉的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那你真的有办法让花无泪不喜欢你,放开你吗?”

“喂、喂、喂,人家好歹也是花国最有权力、地位的三皇子花无泪,而我呢,怎么也是个倾国倾城、美丽又可爱的王妃哟,这种事怎么可能百分百保证,不过啊,有五分把握咯,我会努力的。”她纂紧拳头,士气满满的对叶非依说道。

叶非依貌似很生气的样子,手指着她的鼻尖半天说不出话来,在她耐心的等候下,他总算是吼出了一句,“你这个女人,是哪根筋有毛病啊。”

柳晓贝怒颜以对,一手叉腰,一手学着叶非依的样子也指着他的鼻尖,“你这男人,是哪根筋有生病啊。”

找个皇后当仆人2

叶非依不生气,反而叹了口气,好像十分挫败的感觉,“唉,你这女人的事我是不管了,你自求多福吧。”

“喂,叶非依。”

“什么?”叶非依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自报身家,那些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你觉得呢?”他双手抱胸,似乎被她勾起了兴趣,又露出了那副吊而郎当的样子。

柳晓贝很不给面子的翻了一白眼,“我觉得呢,你说家财那一段,值得怀疑。说得好像自己跟一暴发户似的。”

“是吗?”

“嗯,而且像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啊,我看龙寐也不怎么富嘛。”

叶非依一个迈步,走出了柳晓贝的屋子,“那你就猜错了。我说的话,五分真、五分假。不可尽信、也不可全信。而你刚巧就猜错了那一部分,我所说的财产,那都是确确实实有的,只会多不会少。只是那妻妾之说,是骗你的啦。时候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赵国夜晚,明月当空,柳晓贝被叶非依平静的一番话雷得不行,呆坐在床上努力回想着之前与他的相处,难道,这个看似风流的花心大萝卜,实际上还只是个处男?只是惩口头之快,喜欢调戏调戏人家?

这也太……无聊了吧,干嘛要装已婚劈腿男啊!

他、他、他该不会喜欢我吧?他该不会一直暗恋我吧?我是不是无意中又伤了一纯情男的心喔!唉,长得漂亮也不是我的错呀,是那公主的错好不?!(晓贝难得的自恋状态)

。。。。。。。。。。

第二天,花无泪奇迹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呆呆的看着这位华丽丽的美男殿下,“三、三殿下?”

“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么?”

花无泪对她那惊讶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瞧他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唉,真不想打击他。

找个皇后当仆人3

“当然不是,三殿下相貌这么出众,又怎么能轻易忘记。只是突然见到三殿下,太惊讶而已。”

“哦?是吗?我以为赵王妃你可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来的。”

“三殿下,我的皇后呢?你答应把她给我的。”

柳晓贝忽视花无泪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却是提起了自己的条件。对于这个与他人达成协议想得到她的花无泪,她现在可是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所以自然不会在乎他是否会因为她的不良态度而感到伤心难过之类的。

“我该叫你什么?”

“这很重要吗?”

[奇]“是挺重要的。”

“随便你,你爱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书]“爱妃?”花无泪突然贴近她的耳边,柔柔的呼唤着。

柳晓贝巨恶的闪开,“晓贝,拂晓的晓,贝壳的贝。”

[网]“晓贝,呵,一开始就乖乖说了不就没事吗?你要的皇后我一直好好待着呢,随我来吧。”

柳晓贝牵上梦儿,虽然它刚刚还趴地上在睡觉,被她硬拖起来老大不爽的冲她嗷嗷大叫,可是它要是不在,她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在路上,她试图跟花无泪要个承诺。

“三殿下,我跟你说哦,虽然我是被送给你了,但我是为了赵国皇后才甘愿来的,我对你,现在可一点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

“没有感觉可以慢慢培养。”花无泪对于她的话并不感觉恼怒,反而很开怀的说道。

好,非常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柳晓贝接着说道:“那你能不能保证,在我对你产生感情之前,不能强暴我。”话一说出口,柳晓贝立即想找条地缝往下钻,她想说的只是‘不能强迫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会口误成强暴,糗大了啊……

“哈哈哈……”果然,花无泪被她那无厘头的话语逗得大笑起来,“我看起来像是会强暴女人的人吗?我看是我被霸王硬上弓的概率会比较大吧。”

找个皇后当仆人4

“那你答不答应嘛?”

柳晓贝将错就错,娇嗔着问道。

“当然可以。我可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烈王,所以你对我有感觉也是早晚的事情。”花无泪自信的说着。

“谢谢三殿下,那我们快点走吧。”柳晓贝奸笑不已,不管你信不信,输给冷烈可是百分百的事情哟,比起美男,她还是更喜欢酷酷而有型的男人,况且那个男人,还是一心一意爱着她、宠着她,把她看得比什么东西还要重要的呢。

不出十分钟,她果真见到了坏皇后。

这老人家可悠闲的很,正在自个儿寝宫吃着水果被人好生伺候着呢。

柳晓贝随着花无泪一起走过去,皇后看到花无泪眼中有些恐惧,但在看到花无泪身后的柳晓贝之时,那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变化,简直就是像看见了救世主那般。

“心悦,我的心悦哟,还是你对本宫最好,若不是你特意向三殿下请求不要为难本宫,本宫可能也被关进那阴冷的大宾里了。”

柳晓贝凝视着皇后那令人憎恨无比的脸蛋,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可是却保养得不错。哼,这养尊处优的皇后,一定想不到这之后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吧。

她真的以为她会来救她这个狠心的母后吗?

“母后……”柳晓贝一声轻唤,皇后频频点心,等着她说出一番温暖人心的话语,可是天公不作美,柳晓贝冷笑着,开始戳破皇后编织出来的美梦,“我最亲爱的母后,心悦这次回来,并不是要救你哟。”

“心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不太明白,明明是你让三殿下好好照顾一宫的,不是吗?”

柳晓贝笑得更灿烂了,她灿烂的笑容使花无泪看得入了神,“其实,是三殿下误会了心悦的用意。”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打算彻底打破皇后的期待,“心悦想着的,只是怎么奴役母后而已。”

(今天的更新到这里,本来说要补上昨天的3章的,不过状态不够好,一共更新11章,明天要上班了,明天不知能不能补起这少的2章,先说声抱歉了,因为再写几天就差不多结局,要考虑的东西比较多,码字的速度就慢了……)

找个皇后当仆人5

满意的看着皇后那惊讶不已的神情,她转而看向花无泪,“三殿下,既然你已经答应将母后留给我,那么,我想怎么处理都行的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她好歹也是你的……”

“这样就够了。”柳晓贝伸手阻止花无泪继续说下去,坏笑着的漂亮脸蛋又转回到皇后面前,“母后,从今天起,由你来服侍安生。”

“什么!心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本宫,本宫可是一国之后,你、你……”

柳晓贝继续欣赏着皇后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母后,我最亲爱的母后,我想你是有点失忆了吧,想当年,是谁主张把我送去南国和亲的?”

“心悦,本宫可是许你一个辉煌的未来啊。”

“辉煌?母后,你该不会要说,你是预知了赵国的灭亡才执意要把我扔到南国的吧?您就别说笑了,这样的理由我可是不会信的哦。”

“可至少你现在过得不错,母后可没有害过你啊。”皇后已急红了眼,逮着什么说什么,总是以为自己能找着救命稻草,殊不知柳晓贝根本就没有要饶过她的意思。

柳晓贝笑得妖娆,笑得痴狂,对于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主宰着后宫多少人命运的皇后,这心肠狠毒的皇后终于也知道怕了么,可是人都知道,后悔药是没处买的,自己做过的错事,总有一天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我想母后真的是老了,记性差了,不过心悦不介意再为母后说明。母后可否记得,安生的爹娘是怎么死的?没错,我现在是过得不错,锦衣玉食,不用担心被人虐待,不用担心明天的柴米油盐用什么去买。但是安生呢?母后你动动指头,就让他失去了他最爱的爹娘,母后你再动动眉毛,他爹娘的遗体都不知被抛向何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柳晓贝越说越激动,不禁指着皇后的鼻梁骂了起来。

找个皇后当仆人6

“你可以这样对待安生,我现在让你伺候他那算很过份吗?但是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慢慢跟你玩的。你的命运从今天起由我主宰,我让你生就是生,让你死就是死,没有人能拦得少我。”

皇后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整个身子竟然在颤抖着,“你这样子做、你这样子做,国民都会看到你的丑恶行为,你将不再会是万人敬仰的公主、地位高尚的王妃,而是一个对自己母后大下毒手的狠心女人,被人这样看待,你也不介意吗?而且他只是一个侍卫,你犯得着为了一个侍卫担当如此罪名吗?”

“皇后娘娘!”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以为我会舍不得这一点虚名吗?你以为我会害怕他们对我的看法发生怎样的改变吗?你错了,我柳晓贝即使要贪名图利,那也是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才做。而你,明明人家跟你无怨无仇你也下得了手,我对你的仇恨可不是那么一点点哦。而且,安生不仅仅是一个侍卫,他还是我最好的朋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对不对?你们所谓的皇公贵族,又怎么会明白。”

皇后已经被她激得说不出话来,花无泪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柳晓贝,她刚刚称自己是柳晓贝,居然是姓柳吗?那她,究竟是不是这赵国的心悦公主呢?如果只凭容貌,那当然是没什么疑惑的。只是基于她那异于一般公主的个性以及她对赵国皇后的态度,他总觉得这其中有着什么玄机。

“三殿下,还请将她押往我那侍卫的房间。”

对于柳晓贝的请求,花无泪自然是欣然应允,随手召来几名侍卫强行拉走了皇后,皇后临走的时候还定定的看着柳晓贝,嘴里念叨着‘你不是心悦、你不是心悦’。

待皇后被拖下去之后,柳晓贝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突然感觉特别的累,就好像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一般。

(今天工作用了太多时间,白天一点时间也没有,抱歉了各位,剩下的更新我尽量快点码出来更上。)

找个皇后当仆人7

不过经过这一次的宣泄,她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过了约几分钟,她正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出奇的气定神闲。尔后一转身,却发现花无泪仍站在自己身后,也许刚刚,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就像她看着那墨绿的湖面一样。

“三殿下,我的背影很好看?”

“很好看。”

“骗人。”柳晓贝一撅嘴,毫无顾忌的说道:“背影有什么好看的。”

花无泪也不介意,温和的笑着,与他那美型的容貌融合得天衣无缝,她看着看着,心中又是发出一声感叹,花美男啊,这可是真正的花美男啊。

“只是不忍心打扰,公主你刚刚看得很入神,是在想心事吗?”

花无泪的话像他的笑容那般温和,就像一缕春风拂过她的心头,给她带来一丝舒适的感觉。“没有哦,说实话,刚刚什么都没有想,一点点都没有,只是那样看着,为什么要看,在看什么,在那时好像都不重要了。也许,只是想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情吧。”

“是吗?”

“嗯。三殿下,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好,可是公主,我能否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放下烈王呢?”

柳晓贝一楞,随即笑道:“三殿下,既然你这样问了,我就真心诚意的告诉你,要忘记冷烈,那个在我眼中最好的男人,恐怕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哦,不知殿下有没有这耐心,一直等到我变心为止?”

“公主说笑了,我相信公主绝对用不了一辈子的时间。”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看是殿下你的魅力强,还是我的毅力坚定。我先告辞了。”

柳晓贝踩着那石砖小路往来时的方向走了,花无泪,你想跟我斗,还早着呢,姑奶奶我对甩男人可是有一套。三个月,我就不相信过了三个月你会不愿意放我回去,嘿嘿……

窝里反、贼攻城1

南国皇城内,气氛十分萧条。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近来皇上较为看重的烈王领兵前去庆城攻打那些占城的山贼,却只是试攻了一下,即带着军队全速撤退。这不免让老百姓们觉得这烈王忒没用了,小小山贼也会让他怕得这么快就撤退。

而更要命的是,那群山贼似乎越来越强大了,一个一个小道消息不停的从庆城那边传来,什么今天庆城内又多了多少士兵啦,什么在庆城曾看到有花国的重臣啊之类的。这些消息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总归是些过路的商人担着生命危险而传出来的。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更加担心,担心这皇上会不会随随便便就投降了,签下什么割土让地的不平等协议,而他们也开始思考,这烈王的撤退,究竟是他自己贪生怕死,还是受到了皇上的默许呢?

这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纠结在这些平民百姓的心中,才使得皇城之内出现如此异常的气氛。

而皇宫内呢,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曾经被冷烈和柳晓贝气得吐血的冷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体早已恢复了正常,只是每次见到冷烈的时候,仍是气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都快成了一个老毛病了。

这次冷烈做错了事,带着这么多士兵无功而返,不战而败,想也知道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混过去。

冷烨见到刚刚返城的冷烈之时,反而冷静下来了,不生气、不怨恨,只是有些担心,父皇会如何处罚他。

“五弟,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连打都没打就带兵撤退,难道你不知道父皇最讨厌的就是懦弱的人吗?而且在这关键时刻,你这样做简直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啊。”趁着冷啸还没有来,冷烨拉着冷烈走到一旁,关切的问道。

“大哥,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父皇要怎么处置也等着他老人家来决定吧。”

窝里反、贼攻城2

冷烨显然没有想到冷烈对他的态度会如此冷淡,那原本没有生起的怒火轰的一下又冒起了火苗,他狠狠的瞪着冷烈,这个五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令人伤心的,经过了那晚之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那个赵国公主跟他说了些什么让他有如此大的改变,冷烨真的想不明白。

可是这头他还没开始发火,冷烈已经走回到大殿中央,低头等候冷啸的到来,压根不把冷烨的怒火当回事儿。

冷烨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劝服父皇对冷烈不要下重手,其他的他都不计较了,虽然这五弟已不是原来的五弟,但冷烈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仍是没有改变。

冷啸依然久久未至,倒是听到冷烈回城的消息而后赶来的冷炎先到了。

一见冷烈,冷炎顾不得兄长之尊,上前一把纠住冷烈的衣领,“五哥,你老实说,公主哪里去了?”

“六弟,你会不会太关心我的王妃了?难不成她的行踪我还要向你一一报备不成?”对于冷炎的无理取闹,冷烈自然不会轻易退让,冷炎对柳晓贝的感情永远像一根刺一样藏在心里,虽然他嘴上不说,可是对于这位六弟,他可是打从心底的厌恶起来了。

“如果公主只是无聊四处游玩散散心那倒也没什么,但我怎么听说五哥你把她送进了庆城,而庆城的那个什么狗屁帮主又把她送去了赵国。”

“那又怎样?她回她的国家,去看望她的父皇、母后,那又有什么关系?”

冷炎的表情更加狰狞了,他瞪着冷烈的眼神,丝毫不输于刚刚冷烨的气势,可是这对于冷烈,通通没用。

“如果只是回赵国那也没什么,但现在赵国不是已经被花无泪控制了吗?现在送她去赵国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不是你送,而是那帮主派人送过去的?五哥,麻烦你解释清楚。”

窝里反、贼攻城3

冷炎一连串的追问却惹恼了冷烈,“冷炎!你少在这担心了,有时间就好好回去安抚你那娇弱的王妃吧,我的王妃可用不着你在这儿瞎操心。”

“五哥,难道你真的把她送给了山贼,以保你能全身而退?”

原本就担心着柳晓贝的冷烈经冷炎这么一搅和,心情简直是差到极点,他抬手正欲给冷炎一拳,外头却传来公公的声音,父皇来了……

他收起刚硬的拳头,负手而立,这次他擅自带兵撤退是怎样的大罪他不是不清楚,虽然龙寐劝他不要回皇城,让那些士兵们回去即可,可是无论怎样,他还是想亲自进宫给父皇一个交代。

“冷烈,这事你怎么解释。”

冷啸坐在金龙大椅上,任人都能看得出他此时不悦的情绪。这个他渐渐委以重任的儿子,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打破他的期望,如果是山贼能力太强,他们战败而归他还没有那么生气。

可是冷烈根本没有认真去打,就这样回来了,不仅花费了不少的军粮物资,这来回的折返也让众士兵的士气所剩无几,就算现在再带着这原班人马再去庆城,恐怕也达不到当初的效果。

“父皇,此事是儿臣不对,儿臣愿意接受处罚。”父皇叫他冷烈而不是老五,这说明父皇现在一定很生气,那么他再编什么理由也是火上浇油之举吧,他索性直接承认错误,看这位父皇会给他什么样的处罚。

皇城之内已经没有柳晓贝的存在,如果父皇的处罚过于严重,他自然会想办法逃离这没有人情味的皇城,直奔庆城而去。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冷啸的声音愈加阴冷,冷烈的回答,就好像他早就料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但他仍然这样去做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伙山贼同他的关系?

窝里反、贼攻城4

不!那孩子打小就不在皇宫,冷烈又不喜欢与人亲近,仅仅见过两次面,冷烈又怎么会为了他而故意和自己作对。

“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儿臣倒是有一事想请父皇解惑。”

“什么事,说来听听。”

冷烈抬头,那清冷的眼神望向冷啸,冷啸不禁觉得心中涌上一丝丝凉意,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像是看见自己苦心栽培的艺术品突然遭到破坏,再也不能恢复以前那完美的模样而感到神伤不已。

“我们的三哥,冷寐,他真的死了么?”

冷烈一字一句清晰的问道,冷炎听到他这问题,不禁怒道:“五哥,三哥不是很小的时候就过逝了吗?你现在说这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为何弃战而逃吧,还有公主的事到底是怎样,你快点说清楚。”

“六弟,难道你不想听父皇说说,三哥的事情吗?他有没有死,我想父皇应该很清楚才对。”

冷啸面色凝重,刚刚提起的威严之势很快消减了不少,冷烈之所以会这么问,想必已经与冷寐有所接触了吧,听说那孩子已改姓为龙,没想到他们真的这么快就相认了,而冷烈现在这样子,似乎是想为冷寐讨回一个公道。

“老五啊,”冷啸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你会这么问,这说明你已经见过你三哥了吧?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对吧?”

“确是如此,那么父皇,对于您的谎言,能否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呢?”

冷烨一向心机较重,喜怒尽量不形于色,只有遇上冷烈和柳晓贝总是会动不动就大动肝火。此时他听说自己三弟可能没有死的消息,脸上并没什么多大的变化。

但冷炎就不同了,他焦急的看向冷啸,“父皇,五哥说的是真的吗?三哥还没死?”

(好不容易赶到了第七章,筒子们,抱歉,我撑不下去了,希望明天工作不要那么忙,让我可以按量更新,唉!不过这周完结是真的,不管怎样我都会努力写完!)

窝里反、贼攻城5

“是的,他没死,那个占领庆城的克龙帮,就是他创建的。而他,就是克龙帮的帮主。”

冷啸沉着的回答,可以想像得到两个儿子此时惊讶的表情,可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人,“冷烈,对于一个抛弃自己皇子的身份,转而去做山贼还妄想着谋权篡位的人,你想要朕解释什么?”

“原来父皇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发生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宣扬的吗?难不成朕还要诏告天下,说朕有一个如此不孝的儿子吗?”

冷啸的声音愈加低沉,由此可想像得到他的愤怒,已经上升了一个点。

“没话说了吗?那么,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想休息。”

冷烈顾不上对冷啸应有的礼仪,转身就走出了大殿,冷烨和冷炎看看父皇那不悦的脸孔,两人也双双退下。

原以为是十恶不赦的山贼,却没想到那人是他们的兄弟。

此事对他们二人的打击着实不小,他们似乎稍微能理解冷烈为什么会带兵撤退了。只是父皇那架势,并没有想要用亲情阻止这场战争的意思。

他们以后,一定要跟自己的兄弟斗个你死我活,不分出胜负不能罢休么?

。。。。。。。。。。。。

赵国皇宫,御花园内各式各样的花朵争相开放,柳晓贝一手拉着梦儿,一手拿着一个大红苹果优哉游哉的在园内逛着。

也难怪以前那些古装电视剧啊电影啊,都喜欢把场景放在御花园,话说这御花园可真的是一处难得的美景,再加上她在这里不会见到那个令人厌恶的坏皇后,真的是感觉太舒服了。

只不过……

“晓贝,为什么我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你,你都牵着这只凶巴巴的老虎,莫非真的怕我非礼你?”

花无泪摇着金边玉扇,风度翩翩的向她走来。

她不禁一阵叹息,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爱情是什么1

“不带着它,万一它把你的侍卫给咬了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怕我。”花无泪绕过她的身边,特意避开梦儿不善的眼神,“但它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

柳晓贝轻拍着梦儿那毛绒绒的头,“谁让你说它是凶巴巴的,它可是听得懂的哦。”

她看着这长相姣好的皇子殿下,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也许不是喜欢,只是对她感兴趣而已。是因为在狩猎场她对他不礼貌的态度,让他感到新奇吗?

“三殿下。”

她柔柔的叫了一声。

“嗯?”

“其实,你到底为什么要我?”

“为什么?”

“嗯。”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想看到你,看不到你的时候,心情不太好。”

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柳晓贝的声音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那么,其实你也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我咯?”

她冷冷的语气与刚刚判若两人,花无泪脸上有些挂不住,“为什么要喜欢你,我只是觉得你……有点与众不同。”

他的这番话,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男人嘛,总是特别爱自己的面子。既然他要这样说,那她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好。

“哦……三殿下,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明白爱情是什么吗?”

“晓贝问的问题会不会过于简单了些。”花无泪看着她,疑惑不解。

“那么三殿下,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是否可以说说你的答案呢?”

“我……”

柳晓贝晃晃脑袋,笑道,“怎么,答不上来了吗?其实这很正常,没有真正遇到爱情,体会爱情,是说不出那种感觉的。有些问题,看似简单,实则不然。就像这爱情,我问它是什么,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一问实在是多余,但真正思及答案,或许你也正迷惑着呢。”

爱情是什么2

花无泪深思了会儿,“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爱情是什么,你能答得上来吗?”

“我想,应该是能的吧。”柳晓贝在心底窃笑着,姑奶奶装起深沉来也还像个样儿嘛,今天就好好耍耍这花美男,看他还敢随便拐带良家美少女不?“至少我遇到过那胜过世间任何事物,绝美的,爱情。”

花无泪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她继续说。

她清了清噪子,那一本正经的脸,一直没有变过。“我爱我的相公,很爱、很爱,爱到可以用生命去交换,这也是我会心甘情愿来到这儿的原因。你知道吗?其实我可以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说不要的,只要我不肯,他会拼了命来保护我,而龙寐,也只能与他来个两败俱伤。”

“这样说起来,无论怎样,受到伤害的,都不会是我。但我仍然选择向龙寐服软,让他可以向你交差,而他们两兄弟也可以相认,至少不会做仇人。”

“冷烈之所以会放心的让我来,除了相信安生和梦儿的能力,也相信三殿下你的为人。事实也正如我所料,你不会强逼我做什么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只是三殿下,你花了这么多心思,饶了几道弯子,为的,就是把我像只金丝雀一样的养着吗?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有空了过来逗逗,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听到这儿,花无泪沉不住气了,“我对你,并非如此。”

“那么三殿下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呢?你别说那是爱情,我相信这话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愿意信。如果说爱一个人,就要剥夺那个人所有的快乐,将那个人绑在你的身边,那绝不是爱情,而在这种状态下走在一起的两人,也绝对不会幸福……”

“我剥夺了你所有的快乐?”花无泪难以置信的问道。虽然知道这个公主并不喜欢他,可是他给了她这么多,还让她得以报仇,这样的他,难道做得还不够吗?

爱情是什么3

“就目前而言,我说的可是大大的实话。你的一句话,让我不得不选择离开自己的相公,来到这让我厌恶的皇宫,虽然说让我处置了皇后,帮我报了仇,但是,我减少的是仇恨,快乐都依然没有。我的快乐,是呆在冷烈的身边。”

花无泪握紧了拳头,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么多话,可是这一说,却都是些让他心里感觉不舒服的话,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仰望着他,崇拜着他,深深的爱慕着他……

或许那样,他真的会赏她个正妃做做。

“我不知道对于晓贝而言,我居然是这么恶劣的存在。可是,你是我的,你已经是我的了,这结果不会改变。”

“我明白。但是我仍然想说一句,殿下,我是不快乐的,你,是不幸福的。什么时候你才想得透我们的这层关系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退下了。”

柳晓贝一甩头,带着梦儿昂头阔步的离开了御花园。对于花无泪,她可真的是没什么礼貌可言,但他居然一直能忍着,这在花国说一不二的三皇子,竟然就那么忍受着她的无礼,这让她有些迷惑。

这场闹剧,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刚刚装深沉跟他谈论起爱情的话题,那超现代的话语和定义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脑袋雷得短路了,但说过之后,她的心情却似乎是越来越阴沉了。原本一直没有想念起的人儿,这会儿突然过份的想念,好想见到冷烈,即使只是看看,不说话都行……

不知道冷烈在南国,有没有想她呢?

他那张对着人家就变成扑克的俊颜,他那种对着人家就狂傲的自称本王的气势,以前她总是不以为然,有时候听着还会觉得有点做作,但是现在,为什么她这么迫切的希望能看他再耍一次酷、再狂傲一回……

爱情是什么4

在这落落烂烂的古代,没有照片也没有视频,想看看冷烈都不行,只能一个劲的在脑子里想像。

柳晓贝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冷烈,没有认真看路的她竟然一头撞在了安生的怀里。

“好痛……”她摸着撞得乱糟糟的头顶,“安生,你怎么搞的嘛,看到我走过来也不闪。”

“对不起,公主,我刚巧也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注意到。”

“哦?在想什么?”

安生扶着她在一边石凳坐下,两人之间向来没有秘密,对于柳晓贝那不假思索的问话,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我在想,让皇后娘娘伺候我,是不是太过份了?而且说实话,这样我并不觉得很开心。”

“那么,你想怎么处理她呢?”

柳晓贝任安生帮她揉着那颗晕乎乎的脑袋,对于这个坏皇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想过了,自从把她交给安生之后,她的心情似乎轻松了许多。其实报仇,并不快乐,但是报了仇之后,至少自己会放下很多东西,心情也跟着变好了,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我想,不如就这样算了吧,使唤她对于我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安生小声的提议道,在他看来,柳晓贝之所以会来赵国,多半是为了他的事,为了实现当初对他的承诺,让他能为自己的爹娘报仇,奇Qīsūu.сom书可再次见到皇后娘娘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仇恨早已经烟消云散了,逝者已矣,而生者,还需要努力的生活下去,如果一直埋在仇恨里那他也就不可能有新的生活。

曾经以为在意的东西,在见到皇后以后都已经清晰明了,知道自己不再被仇恨蒙蔽,那感觉,就像是突然松了口气。

但这几天以来他都不敢向柳晓贝提出这些,是怕伤了她的心,毕竟她为了他,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

爱情是什么5

“哦,随便你啦,我那点小仇已经报啦,你如果想放,就放了吧,反正到了宫外,那坏皇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看有没有哪个皇亲贵族愿意收留她咯。”

柳晓贝开始啃着手中的苹果,说得气定神闲,她那平静的态度让安生感到稍微心安一点,原来她并不是那么讨厌皇后娘娘。

“那我今天就叫侍卫们把她送出宫吧,我还是喜欢服侍着公主,不喜欢有人在一边服侍我。”

“是嘛,你一辈子就这样跟着我?安生呀,说句心里话,你长得真的挺帅的,以后也该找个家世好又长得漂亮的女孩相亲相爱一辈子才行哦。”如果那个女孩太差劲,我可是接受不了的哟。她的心里悄悄补上一句,这么帅的大好人,当然得配上绝对的淑女才行。

“公主,安生的愿望就是一辈子守候着公主。”

“唉,你是没有遇见真爱啦,如果哪一天,你的真命天女出现了,说不定我就被你抛之脑后啦,嘿嘿。不过安生你记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是不会怪你的,而且会真心的祝福你们。所以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千万不要放弃哦。”

柳晓贝看着安生的眼睛,说得极为诚恳,而安生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柔情。

这笨笨的公主,难道不知道他的目光向来只被她吸引、只围着她转么?这样的他,眼中又怎么还容得下其他的人呢。

他这辈子,只要能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看着她开心的笑容,那样就够了。

只要她开心,无论让她开心的对象是谁,他都不在乎。因为她的开心,就是他的幸福……

“不要太感动哦,虽然我是真的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啦。”

柳晓贝拍拍安生的肩膀,打破他发呆的模样。挥挥手,她已起身前往自己寝宫,留下一个背影让身后的男子频频失神。

什么是爱情,也许谁都说不清楚,但只是你触及了它的一角,你就注定了要为之付出。

照计划开始使坏1

在这赵国皇宫里呆了近一星期的柳晓贝终于是耐不住寂寞了,照花无泪对她的容忍程度,如果她不做出点惊世骇俗的事情,似乎是没办法让他主动踢她回南国了。

这天阳光明媚,柳晓贝一个人来到一个小湖边,远远就看见花无泪站在那附近,她刻意当作没看见,独自坐在湖边脱了鞋子,赤脚击打着湖面。

然后就像她预料之中的那般,花无泪察觉到她的存在,慢慢向她走来。

她默默的等着,假装专心致志的玩水,实则暗中计算他走到她身边所花的时间长短。

“晓贝,你玩水可得小心,别着凉了,现在这湖水还冰着呢。”

按照计划,她回头,笑得像朵花儿一样,“三殿下,好巧哦。”

“是吗?”

“是啊,我只不过来这儿坐坐,也能碰到三殿下呢。不过我觉得这水温度不错,不怎么冰的。三殿下要不要也来试试?”

“我?”花无泪看了看四周的侍卫,“还是算了吧,我要真的下水了,我的侍卫们可都要吓坏了。”

“真的不试试?”柳晓贝索性挽起裤腿,站在了湖边浅水区,她在浅水区欢快的跳着,在这水只及膝盖的地方玩水,除了有点冷,安全是用不着担心的。[奇+书+网]“你真的不玩?”她又问道。

花无泪又看了看不远处站岗的侍卫们,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不太好吧……”

柳晓贝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句,脚下轻轻踩着水花。

突然,她的身形一闪,就要跌入那水位较深的湖水里,花无泪看得心惊胆战,顾不上什么直奔她而去。

可是全速闪到她身边将她扶稳时,才发现事情有些奇怪。

她摇晃了几下,但一直没有真的跌倒,直到他来救她为止。

“你没事吧?”

“没事。”柳晓贝坏坏的笑着,两手用力一推,花无泪就无情的被她推向了那深水位的方向。

扑通!

他掉下去了……

咕噜、咕噜!

他沉下去了……

(今天又是更到第七章,除了抱歉,也不知该说啥好了)

照计划开始使坏2

柳晓贝一定是吓呆了,看着花无泪扑腾了几下就沉下去了,除了水里不时冒上几个泡泡,花无泪不知是否已沉到水底。

他不会游泳?

这什么男人啊,居然不会游泳。

柳晓贝急得直跺脚,那边的侍卫好像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正往这边走来。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她推花无泪下湖的,会不会把她给就地正法呀?

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侍卫,又看看湖面已经稀有浮起的气泡,权衡之下,终于是一咬牙,一狠心,自己也跳下了湖。

刚刚只是脚沾着湖水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整个人钻进湖水里,才真正感觉到寒冬刚过不久的超低水温。

神啊,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喔,想整个人都这么不顺利,到头来还得自己救人。

柳晓贝一边在水里摸索着,一边闷闷的想道。

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她这个以身试水寒的弱女子总算是摸到了一只手,接着往下摸,果然是一个人的身子,只是那个人似乎没什么动静了,她拽了两下都没什么反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尽全力把他从水下拖上来,好在水里有些浮力,人的身子才显得不那么笨重,否则以她那一点力气想把他弄上来估计是比登天还难。

“呼……”

撑着一口气游上水面的柳晓贝两手一推,先将花无泪推向了水位只及膝盖的湖边,之后自己才爬上岸,爬上岸的那一刻,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要用光了,再多在水里呆一秒她都有可能再也上不来。

“三殿下!”

两个侍卫最先跑到湖岸,见两人这副狼狈模样,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不醒人事的三殿下,如果他有什么差池,他们多少个脑袋都不够赔的呀。

“喂,你们让开点,他刚刚不小心跌入湖里,应该喝了不少水,去弄个简易床架来。”

“这……”

“让你们快去没听到啊!”

照计划开始使坏3

“好好,我们马上去。”被柳晓贝吼得昏头昏脑的两个侍卫频频点头,尔后急勿勿的跑开了。

当湖边只剩下她和花无泪时,柳晓贝不禁一阵叹气,害人不成还得赔上香吻一个,这次是赔本生意做到家了。

只是柳晓贝内心总归是善良的,见死不救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她按照大学时期学过的溺水急救法,先为他做按压,可是十个按压做完了,花无泪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只得俯下身,口对口的给他做人工呼吸。

也不知是真的喝了太多水还是这花无泪的体质本来就这么弱,她已经为他渡了两口气,还是不行。

没其他的办法,按压和人工呼吸相继进行,在努力了近十分钟之后,一口水猛的从花无泪口中喷出,接着他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不停有水从口中流出。

“谢天谢地,要是你现在挂了我可能要被人五马分尸了。”柳晓贝紧抱着花无泪的头,轻轻拍打他的脸颊,直到他睁开眼睛为止。

本以为醒了就没事了,不料他睁眼看了她一眼,头一歪又昏了过去,刚巧侍卫带了小木架过来,两人一起把花无泪抬上去,速度的向花无泪寝宫跑去。

柳晓贝别无选择,怎么说这事是她闹的,只得跟过去看看情况如何。

太医早已在寝宫等候,见花无泪脸色苍白、毫无知觉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听说了他溺水的状况之后,太医竟然给花无泪喝了一种催吐药。那种气味十分特别,常人根本无法接受的药水一被灌进花无泪的嘴里他立即有了反应,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柳晓贝好奇的在一边看着,难道他们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治疗溺水的人吗?看效果倒是不错,花无泪吐出的药水明显比喝下去的要淡了很多,这说明他肚子里的水也跟着吐出来了。

她摇摇头,原来没有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也行的啊……

照计划开始使坏4

早知道就不做那些多余的事情了,本来以为古代的医术没有现代发达,生怕太医来不及救花无泪,她的吻啊……在这古代的初吻啊……甚至二吻、三吻、四吻,都没了……

顾不上哀悼她可怜的吻,太医几次给花无泪催吐,那恶心的声音不时传入她的耳朵,那恶心的气味也钻进她的鼻子里,使得她都要马上吐出来似的。

看花无泪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了,人已经慢慢恢复知觉,再看看自己这身冷水滴搭的衣服,微风吹过,她的身子也跟着一阵颤抖。“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柳晓贝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得花无泪一声呼喊,“晓贝。”

她尴尬的转身,“三殿下,你醒啦?”

“你没事吧?”

“哈?”

她有没有听错呐,明明是她把他推进水的耶,他醒来居然是问她有没有事,别说他真的这么善良哦,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你救我上来,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受伤呢,三殿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的脸……”

随着花无泪那惊讶的眼神,柳晓贝在房间找了面铜镜,一照才发现,原来她的脸不知在哪里划伤了一个小口子,此时正往下流着鲜血,不过伤口不大,再加上刚刚在水里冻得快没知觉了,所以她才没有注意到自己受伤了吧。

“这一点点伤口没事的啦。”

见花无泪好像很内疚的样子,害得她愈加觉得无颜面对花无泪,跟他说了句‘好好休息’之后自个儿跑出了他的寝宫。

头发凌乱、衣裳全湿的她在皇宫内快速奔跑起来,那迎面而来的微风吹得她抖个不停,只希望能快点到寝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公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全身都湿透了?”

在寝宫门口,安生刚巧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她如此模样,着急的问道。

安生我们逃走吧1

“先别问我,换了衣服再说。”她丢下这一句话,急勿勿的冲进房间,老娘啊,再不换衣服她可要冻僵了。

吩咐婢女赶紧给她的浴桶里装满热水,她七手八脚的把自己的衣服剥了就跳进浴桶。

“第一次了解热水也能让人这么幸福……还好是在皇宫里,十二个时辰都有热水供应,要是换了平常人家,等水烧热了这人也变冰棍了,嘿嘿,穿越成为公主倒也是有点好处嘛。”

柳晓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享受着热水的温暖。

在浴桶里足足泡了一刻钟,将寒气赶尽,浴水也开始降温时,她才依依不舍的起来。

依旧是在婢女的服侍下穿好衣裙,梳妆一番,她才走出内室,安生一见她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公主,是不是三殿下欺负你了?”

柳晓贝盯着安生,“安生,我们逃走吧。”

“为什么?他对你做了什么?公主,你告诉我,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是,安生你误会了。”柳晓贝笑得极为勉强,“花无泪没有对我怎么样,而是我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我看我们今天晚上就趁夜逃走吧,到了明天他突然反悔不放过我的话,想逃都来不及了……”

“公主,到底是什么事呀,你把我给搞糊涂了……”

柳晓贝尴尬的笑着,慢慢将她计划推花无泪下水,本意只为小小教训一下他,进而让他对她产生厌恶的感觉,谁知那花无泪不会游泳如此云云。

说过之后,安生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是说,你害得三殿下差点没命?”

柳晓贝一个劲的点头,“很可怕对不对,安生,我们逃走好不好,好不好?”

“既然是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无论三殿下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我们都要趁早离开的好,继续呆在他身边早晚出事。如果这消息传到了他的母后那里,我们可是插翅难飞了。”

安生我们逃走吧2

得到安生的认可,柳晓贝连衣服都没有收拾,让安生先去观察皇宫内的守卫情况,以便晚上成功出跑。

约莫一个时辰,两名侍卫来到她的寝宫,称三殿下有请。

柳晓贝呆若木鸡,该不会……他现在就反悔了吧,想要拿她的命不成?呜呜,她怎么能那么苦命。

虽然心里怕怕,她仍是随着那两侍卫来到了花无泪的寝宫,如果现在让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来,晚上想走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她只能尽量保持镇定。

“三殿下,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在不知凶吉的情况下,装傻是最好的方法,柳晓贝像得了健忘症似的,将之前对花无泪的愧疚抛之脑后,带着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问道。

“有点事要跟你说。你们都退下吧。”花无泪对屋内的侍卫们吩咐道,主子都下令了,那些侍卫自然是走得比谁还快。花无泪对着柳晓贝微笑着,那笑容,很窝心……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笑,她刚刚差点把他害死了耶。

“先坐下吧。”

恐怕她不想坐都不行吧,柳晓贝在心底叹息道,搬了张椅子在他床前坐好,“不知三殿下要跟我说的事情是什么呢?”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花无泪不回答她的问题,却是神秘的问道。

她狐疑的盯着花无泪看,却看不出什么道道,“坏消息吧,我已经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了。”

先苦后甜,最终还是甜的,她觉得这是聪明人该做的选择。

“坏消息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喜欢你了……”

这算哪门子坏消息,现在对于她来说,只要花无泪不对她起杀意,那什么都是好消息呢。

柳晓贝轻笑一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感激呢,还是抱歉呢?”

花无泪也笑了,他的笑是那么的阳光,抛开他们现在此时这尴尬的关系不讲,她真的好喜欢看他的这张脸哦。

安生我们逃走吧3

“晓贝,不用感激,也不用感觉抱歉,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我不希望它会给你带来什么不好的感觉。”

“是嘛。”柳晓贝随意应道,对于他突然温和起来的话语感觉怪怪的,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那好消息我想一定会让你很快乐的。”

如果不能呆在冷烈的身边,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快乐吧,就算花无泪要把花国皇后的位子双手奉上,她也快乐不起来呀。

柳晓贝没有说话,静静等候花无泪宣布他的好消息。

“晓贝,我决定给你自由。”

“给我什么???”柳晓贝问道。

“自由。”

“自由?自己的自,理由的由?无拘无束的那种自由?可以回南国的那种自由?”

柳晓贝一连串的反问,只因为花无泪这一句简短的话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一点真实感都没有,他究竟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溺水把脑袋给整坏了吧?

“是的,晓贝,你听了很开心吧?你不是一直就很想回南国陪烈王吗?我让你回去。”

“可是为什么,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三殿下,我一点也不明白。”也许是这好消息来得太猛烈了点儿,柳晓贝依旧没有开心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对于花无泪的话感到十分的疑惑,这一切,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晓贝,刚刚我跌进湖底的时候,难过得不能呼吸,一口、一口冰冷刺骨的湖水不断钻入我的口中。在呼吸不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你上次跟我说过的问题,爱情是什么?当你跳进水救我上来,还以口渡气,才让我暂时恢复了意味。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在想,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真像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女,而这个仙女,却是被我困在了皇宫的牢笼里,不能自由飞翔。我突然觉得好难过,我居然能用自身的强势来困住如此善良的你,而你,却能为了我不顾生命危险下水救我……和你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很差劲。”

冷烈我回来啦1

柳晓贝擦擦额间滑落的冷汗,心里悄悄打着小鼓,其实、其实她没那么善良啦!

“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我并没有很爱、很爱你,这不是爱情,也许只算得上是一种欣赏吧,对于你出众的美貌和极有主见的性格,现在还得再加上你的善良纯真,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只是我没有这个福气能得到你的青睐。”

她真的不是很善良啦!她苦笑着想道,这花无泪越是夸她,她越是感觉内疚得不行,明明是她做错了事情,怎么好像搞得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似的。难道他没有察觉到是她推他下水的吗?

可是她推得那么用力,当时脸上一定还挂着奸诈的笑容吧,他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你怎么不说话了?不相信我说的么?”

“不是,只是……”只是太内疚啦,汗颜……

“我突然说这些,也许你会觉得奇怪。其他暂且不论,单凭你愿意下水救我,我都应该给你幸福,而你的幸福,是在南国,在烈王那里。”

花无泪,现在的你,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呢,为什么我心里的罪恶感越来越重了,为什么我觉得这段时间一直受欺负的好像都是你咧。花无泪,花美男,要是你是个偶像明星多好,我可以天天喊着爱你却不必付什么责任。可惜你不是……所以我不能对你大喊‘偶爱乃’。

“那……我明天能回去吗?”她傻傻的笑着,脑海中浮现出冷烈见到她时欣喜的表情,唉,真的好期待哦,巴不得马上坐火箭回去了,如果这里有火箭的话……

“随便你了,不过,至少让我为你送行。”

“好、好、好,我明天走的时候一定先告诉你。那……你好好休息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柳晓贝忙点头答应,虽然她对送行没啥感觉,可人家一番好意总不能拒绝。

冷烈我回来啦2

当安生鬼鬼祟祟的查探完‘军情’,回寝宫向她复命时,听说了花无泪说愿意放她走的消息,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很吃惊吧?我也真没想到耶!他不知怎么的就……要放了我。不过安生,这样我们就不用逃跑啦,明天光明正大的回南国就行咯,我刚刚惊讶得都忘了开心,现在觉得心情好好哦。”

“虽然有些不明白,不过如果真的能走的话,真是太好了。公主,我先帮你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南国吧。”

“嘻嘻,怎么你好像比我还要着急呐?”

“万一他突然反悔了怎么办,还是越早走越好,这次放你自由是心血来潮,保不准他明天会不会再心血来潮不放你走了。”

安生说着,已经开始着手打包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套衣裙,还有些……安生认为是她自小用到大、有感情的一些私人物品。

因为赵国已经是花无泪囊中之物,此次再不收拾东西带回去,以后想要拿回些什么,恐怕是没机会了,就算有,料想柳晓贝也不愿意再来吧……

。。。。。。。。。。。

第二天,花无泪并没有反悔,如约给他们送行,直到将他们送出皇宫外十里,这才往回走。

柳晓贝憋了许久,楞是没有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其实她真的很想问问,他究竟知不知道她是故意把他推下水的,救他只是因为害怕闹出人命。可是一想起安生说的那个心血来潮,就怕这事会生出什么变故,所以犹豫再三,仍是憋住没问。

马车里是安生收拾了一晚上的成果,大大小小的包袱居然收拾了五个。柳晓贝禁不住嘴角抽搐,这些东西带回去跟垃圾有什么区别,跟它们有感情的是那个公主,可不是她啊!

归心似箭的柳晓贝在马车上渡过了极为难熬的一星期,赶到皇城外的时候,她站在车头欢呼道:“冷烈我回来啦!”

冷烈我回来啦3

进城,回府,只花了半天时间。

柳晓贝特意让家丁保持安静,她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向冷烈的书房,听家丁说冷烈正在书房与皇上议事,她站在门外将头探进去搜寻着冷烈的身影,果然,在那书架前的椅子上坐着的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冷烈吗?

柳晓贝刚想跳进去给他一个惊喜,却冷不防被人纠住了手,“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窥视!”

“痛、痛、痛啦。”她的手被往后纠着,连转身都感觉手臂巨疼,只得原地站着。但是即使不转身看,她也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龙寐,你个王八蛋,老娘为了你大老远跑去赵国应付那三皇子,你倒好,一见面就想把我手臂卸了,有没有你这样的啊!”

听到她愤愤不平的抱怨,身后的人儿一下子松开了手,她终于重获自由,猛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一手指着龙寐的脸继续抱怨道:“亏我还口口声声叫你三哥,你就会这么欺负你的弟媳啊。呜呜……人家我千辛万苦才从花无泪的手中解脱,不欢迎我也就算了,还把我当贼看,你、你……你、你……”

柳晓贝那带着假哭腔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再也说不出来,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哭得接不上气,而是她看到龙寐身上那金灿灿的衣着之后,震惊得说不出下文了。

家丁好像是说冷烈和皇上一起,她再探头往里看,除了冷烈好像没其他人了,再看着龙寐这忍俊不禁的神情,她实在是想不出这事还会有第二种可能。

再一瞧自己这鸡爪子还指着龙寐的脸呢,柳晓贝连忙抽回手,讪讪的笑着,“嘿嘿……嘿嘿……那个……三哥啊……你该不会……已经当皇帝了吧……?”

冷烈听到声音,快步走出书房,见到柳晓贝的那一刹那,他简直要惊呆了。他几乎想揉揉双眼看是否出现幻觉了,他的丫头,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么?

(白天一点时间都没,晚上赶了九章出来,好累,撑不下去了,明天再继续吧……)

冷烈我回来啦4

“我的好弟妹,如果早知道是你,我又怎么会舍得纠你的手呢。”

“啊……哈哈,没事、没事,我刚刚那是一时心直口快,啊……冷烈……”

柳晓贝原本想为刚刚她那‘愤愤不平的抱怨和辱骂’解释解释的,余光却瞄到冷烈已站在她的身旁,她顾不得解释什么,一个跳跃,熊抱住冷烈,“冷烈,我想死你了……呜呜……没有你的地方好凄凉哦。”

“丫头……我的丫头终于回来了……”

冷烈也紧紧抱住柳晓贝略瘦的身子,眼眶不禁湿润起来,天知道他是如何克制住自己,不冲动的前去赵国把她抢回来。因为她说要相信她,相信她的能力,他答应了,却发现很难做到,虽然才半个月左右,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年,他等得头发都要白了,心也痛得像是穿了几个大洞……

现在终于见到她了,她回到他的身边了,他是多么的开心啊,开心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了……

“冷烈,三哥是不是做皇帝了?”柳晓贝贴近冷烈的耳边悄悄问道。虽然自己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况且龙寐并没有否认。但她还是想听到冷烈的答案,最真实的答案。

“是的。”

“哇……”柳晓贝突然大哭了起来,一边紧抱着冷烈狂哭一边祈祷这龙寐不要太看重礼貌一事,否则以她刚刚那声‘王八蛋’就足以折腾她一个够了。现在有冷烈挡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龙寐好笑的看着突然哇哇大哭的柳晓贝,她那点小心思早已被他看透,只见他摇着头走近柳晓贝,“晓贝,我知道你刚刚那是无心之失,所以我不会怪你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

柳晓贝的哭声嘎然而止,她吸吸鼻子,抬头望着龙寐,“可是三哥,为什么你不自称朕呢?皇帝不是都这么叫自己的吗?”

冷烈我回来啦5

“我们这样的关系,我可不能这么矫情,再说我对这‘朕’字可没什么好感,不是正式场合我还真不愿意说。”

听了龙寐这番亲切的话语,柳晓贝立即‘破涕为笑’,“三哥,我发现你真是好得没话说诶,嘿嘿……”

“丫头,要跟我三哥叙旧也先下来再说吧。”

“下来?”柳晓贝呆了一下,问道。

冷烈双手一松,在柳晓贝惊得快要叫出声来的时候又稳妥的扣住了她的身子,“我看你是激动过头了吧。”

柳晓贝俏脸红了红,乖乖的从冷烈身上下来,三人一起在书房内坐定,才一分钟不到,柳晓贝又静不下来了,拉着龙寐问来问短,那亲热劲连冷烈都有些嫉妒了。

她大小姐的理由很简单,人家是皇上诶,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当然有什么话就要赶紧说说。而我家的相公呢,从今以后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也不急在这一时啦。

这样一解释,冷烈也只能闷声不语,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热切交谈。

“三哥啊,老皇上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冷啸不老,可是她不知道他是被废了还是被咋的了,不敢称太上皇,只好……

“我父皇啊,在宫中静养呢。”

“静养?”看来这龙寐对老皇帝还是没有痛下杀手,这也对,怎么说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再大的仇,也该放下了吧。

龙寐并不忌讳谈论冷啸的事情,相反的,他的脸上映着一种奇异的色彩,那感觉……像是他得到了一些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

“嗯,不用参管国事之后,他老人家在宫中静心休养,无聊的时候也有人陪着晒晒太阳。”

“哦……那也不错嘛,累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三哥,请问那个玉妃娘娘,现在怎么样啦?突然就成了太妃,她的生活会不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呢?”

冷烈我回来啦6

柳晓贝想起那有孕在身的宁玉儿,看在坏皇后的仇已报,赵国也已亡,两人勉强算个同乡的份上,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柳晓贝还是会插一手的。

“丫头,玉妃她疯了。”

“什么!疯了?怎么可能啊。”

龙寐还未回答,冷烈便先替他答了,只是他的答案却让她感觉十分的不可思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疯呢。

“一个太妃的名份,就让她丧失了神智,变得疑神疑鬼、疯疯颠颠了。”

龙寐接着解释道,因为知道柳晓贝与玉妃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对于玉妃发疯一事,他也是低调处理了,将她移到冷宫让专人看管着。

“怎么会呢,她还怀着孩子,怎么就疯了呢。三哥,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龙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态,“她并没有怀孕,这一切不过是她买通太医而说的谎话。在她发疯之后,那不停的碎碎念之中透露了她的一切阴谋诡计。玉妃她不是一个好女人,晓贝你就不必为她忧心了。”

“三哥,我能去见见她吗?”

柳晓贝眼巴巴的望着龙寐恳求道,她深知自己的脾性,如果不弄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是不会安心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宁玉儿一面,她要听听宁玉儿的说法。

“随时都行,你不是有进宫的令牌吗?虽然父皇不在位了,它还是有效的。”

“那我现在就去,三哥、冷烈,你们慢慢聊哦,我去去就回。”柳晓贝三步跃出书房门外,连安生都没有带,让家丁备了轿子就往皇宫赶去。

身为一个疯掉的太妃娘娘,被安置在冷宫,只有一名婢女照顾着,可想而知那是怎么样副凄凉的景象,可是再怎么想,当柳晓贝看到宁玉儿所在的寝宫时,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压抑……

宁玉儿的自白1

那寝宫里,冷冷清清的,外面没人站岗,里面没人迎接,再往里走,她看到了头发凌乱的宁玉儿,却不见负责照顾她的婢女。

柳晓贝再走近一些,“玉妃娘娘,你还认识我么?”

“你?本宫认识,你不就是皇后娘娘最不喜欢的那个心悦公主吗?”

“娘娘?你……”

“呵呵呵……本宫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皇后娘娘答应过玉儿,说要给玉儿做皇后的,只要玉儿能帮她控制住皇上,她就会让玉儿做赵国的皇后的。可是……”

柳晓贝看着时不时痴笑、时不时又伤心哭泣的宁玉儿,心想她果真是有些神智不清了。

“为什么赵国会没了,本宫明明是皇上最爱的妃子,还怀有皇上的孩子,为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叫本宫太妃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叫我,皇上哪去了,我的孩子哪去了……心悦,你告诉本宫,本宫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她安静的听着宁玉儿唠叨着这些已尘埃落定的事情,看来宁玉儿是因为接受不了赵国灭亡、皇上又被迫下位的双重打击才疯了的。

“娘娘,你别难过了,身子要紧。”

柳晓贝扶起宁玉儿,又为她倒了杯茶水,“娘娘,先喝点水。”看宁玉儿那干燥的嘴唇,就知道她应该很多天没有梳妆,也没有好好吃过饭,身体水份严重缺失,才让那原本红润的嘴唇变成了这般模样。

那茶杯就要送到宁玉儿嘴边,不料她突然用力一推,茶杯被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娘娘,你这是为何?”

那洒了一地的茶水和破碎的茶杯静静的‘趴’在地上,柳晓贝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想给我喝毒药对不对?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我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你却总是不拿正眼瞧我,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宗的公主,就是喜欢看低我们。但是我对你低声下气并不是因为怕你……哈哈哈……如果没有你,那珍妃也没有这么容易被除掉对不对?”

宁玉儿的自白2

“你再说一遍?”

柳晓贝想起之前龙寐说她怀孕是假的,再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坦白,心里一阵阵的纠结。难怪当时珍妃娘娘受尽严刑也死不认罪,难道真的是被宁玉儿陷害的不成?

可是她为了陷害珍妃,竟然不顾自己身体状况而以身喂虫?

对了,说太医与她勾结,那她的病态会不会也是装出来的?

柳晓贝再看向宁玉儿时,心情极为复杂,这个看似单纯的女人能虏获君心,她曾以为那是运气亦或是宁玉儿精通床弟功夫所以才深得皇帝的欢心,现在看来,却是因为宁玉儿施展了不少诡计迷惑人心吧。

就连她也几乎被骗了,她居然会同情宁玉儿,还想要帮宁玉儿。

“本宫是皇上最喜欢的妃子,哈哈……皇上还要册封本宫为皇后呢,你们这些该死的丫头,等本宫当上皇后,你们对本宫的不敬,本宫要通通讨回来……新儿,你见本宫失势为保自己安全便把本宫的秘密全数抖了出来,这仇,本宫记下了……”

柳晓贝已经不再认真听宁玉儿所说的话,很显然她的话杂乱无章,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自然而然的把积压在心里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倒了出来。

“不管你以前做了多少坏事,现在的你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能做个好女人,生在平凡人家,嫁个如意郎君,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可那才是幸福的……”

说完,柳晓贝快步离开了宁玉儿的寝宫,在她离开之前,她仍然没有见到照顾宁玉儿的婢女,也许……入住冷宫的妃子都是被这样对待的吧,连婢女都不会用心去照顾她,每天无人问津,就算好好的一个人,在里面住几个月也有可能被逼疯。

更何况这个本已被接踵而来的事情打击得已无支撑之力的宁玉儿,这疯病恐怕只会越来越严重吧……

安生被人拐跑了1

一离开皇宫,那块让她随时能进宫的令牌被她塞在腰间,心想着哪天拿去卖掉好了,要不就搁家当摆设,好歹也是先皇赏赐的东东。

但是以后,她应该用不着这东西了吧。

天黑之前,她小跑着回了王府,龙寐刚巧要离开,碰见她便问,“怎么,见到她了么?”

“嗯,见到了,果然是疯得厉害。”

“是了,不过晓贝,她真的不值得你去关心。”

“三哥,我明白的,我的真心,只对她付出一次,这以后她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管了。”

龙寐笑笑,“这就好。”

“三哥,这就要走了吗?怎么不留下来一起用餐,大家再多聊聊嘛。”

“哈哈,晓贝呀,我要是再留在晚上,五弟可要用他那吓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来追杀我了,所以我还是识相点儿,让你们两人能独处一阵子。这段时间我不会让五弟做什么事,因为他曾经说过,等你回来,就要和你重新成一次亲,他说上一次连个形式都没有,他感觉很内疚。”

“哼,三哥拐着弯笑话我哦,不管你了,我找我相公去。”

被龙寐说得小脸通红的柳晓贝扭头跑进府内,冷烈居然会跟龙寐说这种话,真是感觉羞死人了。

柳晓贝跑了一阵子,在看见安生之后马上停了下来,安生站在院子里,拿着一面铜镜很认真的在看着,她已经站在他一尺之内,他居然都没有发现,可见他有多么的认真。

这走近一看,他手中的那面铜镜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安生,你老盯着这镜子干啥?”

柳晓贝也不细想了,朝着安生的后脑勺猛拍一记,这一拍很快夺得了安生的注意力,原本皱起的眉头一见是柳晓贝,马上舒解了开来。“公主,我听说你进宫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皇宫里又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当然是快去快回咯。”

安生被人拐跑了2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镜子有什么好看的,盯着它几乎入了神,我走到你身边你都没有察觉。”

她更加贴近安生,凑过去也看着那铜镜,还是感觉眼熟,但是在哪里见过它呢?

偏偏怎么想她都想不起来,自己这破脑袋不知是怎么了,还选择性失忆不成?

“公主,你不记得了?这面镜子是你去宫外求来的,当时还说它能帮你脱困,不用被送到南国和亲呀。但最终它还是没发挥什么作用不是?我看以后没机会回赵国的皇宫了,所以就把你寝宫里很多东西都打包带过来了,这铜镜就是那次一起带过来的。”

“是吗?”她从安生手中夺过铜镜,反复查看着,“这样看来,好像真的是那个耶,我都快把它忘光光了。”

“公主现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又怎么会还惦记着这种东西呢。不过公主当时可是把它当作宝贝来着,呵呵。”

“这镜子留给我作个纪念啦,还蛮漂亮的。”

如果不顺她的眼,也不会从那家具市场买来那古镜吧,现在有了新版的镜子,她当然也很喜欢。还记得当时无缘无故被拉到这古代,想逃之夭夭又苦无遁土之法,真是恨透这面镜子了。

可是现在想想,如果不是这镜子,她可不会当上赵国的公主,也不会嫁到南国,作了冷烈的王妃。

虽然一开始的遭遇不太好,不是受人排挤就是被人藐视,可是上天总算对她不薄,让她遇到了冷烈,确切来说,应该是另一个冷烈吧,恰恰是对她很好,[奇+书+网]她也很喜欢的那一型……

这样想来,镜子还是他们的媒人呢。

“公主,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想留就留吧。”

柳晓贝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微笑着,从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虽然不是那么的清晰,而且带着一种暗黄色彩,不过古代的镜子都这样,她早已习惯了。

安生被人拐跑了3

只是拿着这面镜子的时候,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像是下一刻,马上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呼了口气,想跟安生随便聊聊,以缓解一下这种不安的感觉。“安生,你说我和冷烈成亲的时候,要不要请他那些兄弟们一起呀?”

“听说其他皇子们都回各自的领地去了,现在仍呆在皇城的,除了六皇子,已经没其他人了。”

“不是吧?连太子也跑路了?哦,不是,我是说连太子也离开皇城?”

“是的,三皇子这一登上皇位,太子的身份被废,我想,他是最没有颜面留在皇城的吧。”

柳晓贝叹了口气,听起来好像冷烨也挺可怜的。当了二十几年的太子,突然有一天,皇帝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老子了,而换成了自己的兄弟,这辈子当皇帝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如果是她遇上这种倒霉事,估计也很难放得开吧。

她摇摇头,继续照着镜子,这一照,简直把她的胆都要吓出来了。

妈呀,她刚刚看见了什么呀,那镜子里的人儿为什么又变了样子……

噫?那人看着好眼熟哦,在哪儿见过来着?柳晓贝挠挠头,对于刚刚在镜子里发现的异相感到奇怪不已。

啊!

那镜子里突然出现的女孩,不就是自己吗?在21世纪的自己那张脸,她居然差点把自己的模样都忘记了。

她重新看向那铜镜,‘她’还在镜子里。

她楞楞的看着,‘她’也很安静的看着。

终于,她打算要向21世纪的那个自己说话了,虽然脑袋像浆糊一样被糊住了,昏乎乎的不知所谓,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镜子里的那位绝对是真正的心悦公主。

“你不是想回来了吧?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在这边过得好好的,才不会让你破坏我的美好生活。”

安生只瞧见柳晓贝盯着那面镜子自言自语,这一奇怪的举动可吓坏了他,“公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对着镜子说话?”

安生被人拐跑了4

“啊,没事,我对对口型。”

柳晓贝连忙掩饰道,她可不能让安生知道她们身份互换的事情。可是她的话刚落音,镜子里很神奇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错,那声音是她的,是她曾经的……

可是那语气为什么那么欠揍呢……

“喂,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我干嘛要破坏你什么美好的生活啊,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识相的就帮我忙,不然我再把你纠回这边。”

柳晓贝恶狠狠的盯着镜子里面的女人,这就是那公主的德行吗?比她还要泼辣耶!而且她那什么打扮啊,黄发、耳洞、鼻环、艳唇、低胸吊带,天呐,底下不会穿的是超短迷你裙和黑色丝袜吧?

那可恶的混蛋公主,竟然这么糟蹋她的身子,这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女混混好不?

她还未答话,那边又说话了,“刚刚说话的人是安生对不对,对不对?你叫他过来,把他叫过来。”

“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啊,神经病。”

“他是我的,我这次就是来找他的,你给我滚远点,让他过来和我说话。”

“我靠,你以为这是网络视频呐,我等下打破这镜子看你还看个啥。”

“你敢!”

“我就敢,你能把我怎么着。”

柳晓贝一心跟镜子里的人叫嚣,却忘了安生还站在身边。

听着她越来越激动的说话声,安生是越来越奇怪了,心想她该不会是中邪了吧。他凑近一些,探头看向她手中的镜子。

初看到镜中人影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莫非这世上真的有鬼?那打扮得极为奇怪的女人究竟是人是鬼,怎么会在镜中出现。想来刚刚公主就是在和镜中的女人说话了。

“安生,安生,终于见到你了,安生,我好想你啊,安生,你过来陪我好不好,安生……”

镜子里的人儿眼尖的看见了安生的半张脸,连忙叫道。

安生被人拐跑了5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安生才不要去陪你。你这狠心的嫦娥,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柳晓贝无视安生好奇的眼神,直接替他回绝道。

可是镜中的人儿却一点也不慌张,双手交替在胸前比划着奇怪的动作,柳晓贝刚想讥讽她是不是学人装神弄鬼呢,却见镜中闪现出一阵强烈的光线,那光刺得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搞什么啊……”

被那光线晃得眼花花,连带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她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手,可以预想下一秒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她紧闭上眼睛,直到那清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那么,这意味着……

柳晓贝慢慢睁开眼,那强烈的光线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只有那面被摔破的铜镜。

“呼……那破人,没了这面镜子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安生,你不要管她,她整个一神经病,我……”

柳晓贝边说边转过身,却发现原本站在她身后的安生,连个鬼影也没有!

“不会吧……一定是幻觉,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安生给拐回现代了呢,就那几个奇怪的动作,怎么想都觉得那太匪夷所思了啊。可是凭空消失的安生要怎么解释,他在我这个穿越人面前活生生的穿越不见了耶!”

柳晓贝夸张且大声的说着,心里好希望有哪个人能站出来用比她更大的声音来反驳她的话,可是没有,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她,和地上那面已经破碎不堪的铜镜……

。。。。。。。。。。

冷烈的书房门外,柳晓贝呆滞的一路走来,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朝里望了望,冷烈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她走进去,轻轻一推冷烈的肩膀,然后眼泪就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掉下来的眼泪一些滴在了桌子上,一些滴在了冷烈的衣服上。

我的极品相公1

刚刚醒来的冷烈一睁眼便瞧见她这一副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忙抱住她安慰道:“丫头,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安生、安生他不见了……呜呜……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再也不会保护我了,再也不会时时刻刻呆在我身边,以后我的身边再也没有安生这个帅侍卫了,我怎么办啦……冷烈,心里好难过哦,就好像心被人啃了一半似的,我觉得我要死掉了……”

“丫头,你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他不见了,为什么这么肯定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他是又回赵国去了吗?”

“不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也找不到他,唯一一个可以跟他沟通的途径,也已经被破坏了。冷烈,安生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柳晓贝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冷烈听不太懂的话,一边抽泣着。冷烈两条眉毛都纠结成了一团,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感到十分不爽,他的心也像她说的,被人啃了一半似的,极为难受。

“丫头,你还有我呢。”

“冷烈……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了……”

“丫头,我的世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冷烈另类的表白让柳晓贝忘记了哭泣,甚至忘记了呼吸,她扬起泪眼朦胧的脸,认真的看着冷烈的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她不断擦试着眼睛,直到眼前的影像不再出现双重或者是模糊状了。

“冷烈。”

“嗯。”

冷烈依旧半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帮她顺气。

她的手扒在他的胸前,喃喃的说道:“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好帅!!!能再说一遍给我听吗?”

“我的世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有了你,我才能幸福,你是我冷烈最重要的人,唯一真正在乎的人。丫头,你也一样吗?”

我的极品相公2

“嗯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深爱的男人……”

柳晓贝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很大声的喊出了这一句话。

安生虽然不在了,可她还有冷烈,有冷烈在她身边,她应该还是幸福的吧,嗯,她一定会很幸福的……因为,他是她的相公嘛。

安生,你在那陌生的21世纪,千万要好好生活哦,别跟那心悦公主一样,搞得乱七八糟就像一小太妹。

可是她最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同样是一面镜子,她们俩就来了个灵魂对穿,而安生则是整个人穿了过去?这事也太诡异了……

冷烈更加抱紧了她,怀里这个外表强硬、内心柔弱的小女人,以后就全由他来保护了,他以自己的生命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就这样抱着,抱着……

渐渐的情感和肢体接触产生了化学反应,柳晓贝抬起头,冷烈刚毅帅气的脸庞现在看来好像特别的具有吸引力,她看着、看着,不禁把嘴凑了上去。

她那因为眼泪滑过而变得湿润且带有咸味的粉唇贴上冷烈的嘴时,她可以感觉到冷烈的心像是暂时停止、漏跳了一拍,而她自己也是呼吸一滞。

原来,这就是触电的感觉吗?

好神奇哦……

柳晓贝轻轻地闭上眼睛,尽情索取着那奇妙又颇具诱惑性的感觉,随着她的主动深入,冷烈也开始有了反应,转被动而主动,很快攻占了她口中的甘甜……

。。。。。。。。。。

第二天,柳晓贝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不得已翻了个身,那异于平常的酸痛感刺激了她的感觉神经,随着一声轻吟,她睁开了双眼,手往后探到腰部轻轻揉着……

为什么感觉自己这条小腰都要断了,难不成是昨晚太卖力了?

柳晓贝一想到昨夜的种种,小脸立即红透了,直想把头往被子里藏,一弓身,头却撞在了一个暖暖的胸膛里……

我的极品相公3

“丫头,对不起,我昨天太冲动了……答应要和你正式成亲纳你为妃的,可是我却……丫头,你会怪我吗?”

冷烈掀起被子的一角,朝撞上自己胸膛的人儿歉意的说道。

“没、没、没关系,我不也有点冲、冲动么。”

柳晓贝头埋在被子里,还顶着他那赤裸的胸膛,她的脸火辣辣的,都不知道此时已经上升到多少度了。

听了她那娇滴滴的‘没关系’,冷烈禁不住又抱住她,只是这回她真切的感觉到两人正赤裸裸的紧贴在一起,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老天,为什么人会是这么一矛盾的动物呢。又害羞又……有点渴望……

“丫头。”

“嗯?”她懒洋洋的答了一句,头仍缩在被子里不愿意伸出来。

“我们再来一次吧!”

“啊?”

。。。。。。。。。

三月之后,正是龙寐为冷烈挑选的黄道吉日,因为冷烈突然说成亲之事可以缓缓,挑个好日子再成亲也不迟,与之前的说辞有很大不同,但龙寐还是很尽职的替他选了个好日子,而且主动提出要作他们的主婚人。

有皇帝当主婚人,普天之下也没有谁比冷烈和柳晓贝更加风光无限了吧。

可是准新娘柳晓贝却是每日在房中唉声叹气,不知成亲之日该如何出场。

目光触及自己那微微凸起的肚子,她又是一阵叹气,她才十八刚过不久,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当妈妈啦……呜呜,她还没有被人疼够啦,为什么几个月后就要有个小朋友来跟她争宠呢……

而最严重的问题在于,三个月之后,她的肚子铁定要大了不少,虽然古代的嫁衣不比现代的婚纱,但四个月的肚子怎么也能看出些端倪吧……她、她、她要如何面对其他人好奇的眼神呐……

在她回来一段时间过后,连冷炎也离开了皇城,虽然她都有派人给冷烈的几位兄弟发喜贴,但到现在都没人回复,这些人是不是打算跟冷烈老死不相往来啦?

我的极品相公4

“丫头,在想什么呢?”

柳晓贝正在为成亲当日各类麻烦事而纠结不已,冷不防被冷烈拦腰抱起,她惊得双手扣住冷烈的脖子,“你吓到我了啦。”

“在为皇兄、皇弟们不回信的事情而烦恼吗?”

“嗯。”

虽然是为自己即将大起来的肚子烦得多一点啦,她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这男人一定不知道女人大着肚子结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放心,他们一定会来的。”

“是吗?”

柳晓贝心里却觉得他们个个不回信,不一定会来参加他们的婚事。

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她这才发觉冷烈抱着她转了一个圈,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干嘛呐?”

“丫头,你最近很会装傻哦。”

冷烈一脸坏笑的看着柳晓贝,后者则一头钻在冷烈的怀里,任他怎么逗弄也不再开口说话……

“好吧,既然丫头不说话,那为夫就带着丫头奔向幸福的轨迹咯。”

正文已完结,番外待更,大概在月底才会开始更新番外,初步计划是写众王爷接喜贴后的不同反应、成亲当日的场景、也可能会写一段龙寐与冷烈小时候的故事,除了这些以外,大家有什么建议也可以在评论区发贴,谢谢各位亲们这些天来的支持,这书是我写得最快的一本,以往的总要写几个月才有这样的字数,嘻嘻。

结局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意,期待大家的评论。某冰明天开始到下周一会回老家,就不会天天上网了,各位亲们的评论我休完假后会一一回复并加精的。

预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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