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紫薇花之祸
楚吪云静静的站在紫薇花旁,回想起当年他初见她时的情景……
那年,他还是一个仅有十岁的孩童,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躺在床上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伤心的楚吪云难过的跑到了蒲馨园,大声的哭泣着,忽然有个可爱的小女孩走近了他。
向他问好,陪他说话,慢慢的他不哭了,跟着她一起玩耍。有着她的陪伴,他忘记了失母之痛。那时的他,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小宫女,可几日之后,她离开了。走时送于他一盆刚刚发芽的紫薇,她告诉他,等紫薇开花儿的时候,她就会再来鞅国,楚吪云才知晓原来她是棠国公主棠菲。
可是,不多久,便得来了她失踪的消息。说她在回国的路上遇上了强盗,然后就不见了,也有人说棠菲已死。楚吪云比起以前更加的伤心了,慢慢的他对她的玩伴之情渐渐生成了儿女情愫。每每在夜里,他总会梦见七岁时的她,阳光下端着一盆紫薇笑着叫他,“云哥哥……”可梦醒了,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很是想念她。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来到蒲馨园看看紫薇,可今天他却发现少了一朵紫薇花。认真的检查了一番,看着枝头上的痕迹,他断定必是人为的,这下怎能不让他生气呢。
楚吪云冷冷的扫视着站在自己面前一排排的婢女,怒道,“是谁?……”
宫婢们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昂首看向愤怒中的楚吪云,生怕不小心对上了他那幽深的眸子。
“呵呵……没人敢站出来是吧?嗯?”
听到楚吪云如此问话,黎小凝心惊的紧闭着眼睛,不敢抬眸。身边的齐韵感触到小凝的恐惧,不由得身子发起抖来,她担心主子会杀了黎小凝。可采摘紫薇花是在小凝不知情的状况下啊,要是担当责任,那岚姐姐也该有罪的。
当楚吪云觉察到齐韵的异常,大步走到她面前,冷哼一声,“是你?”
“啊?”齐韵看到突然出现的视线里一双洁白布靴,惊慌的更加颤抖起来,待抬头迎上楚吪云那深邃的眸子时,不禁的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我……不是我……”
楚吪云见状,剑眉皱的更深了,他挑味的说,“不是你?”。目光一冷怒道,“不是你那是谁?”
“这,这……”齐韵惊吓的快要掉下泪来。
听到楚吪云这般逼问齐韵,黎小凝的怒火不打一处来,不知觉的攥紧了拳头,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上前一步大声吼道,“是我!”此时她不再胆怯,是自己犯的错,千不该万不该采摘那朵该死的紫薇花。
“你?……”楚吪云走近黎小凝,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只见她大大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怒火浮现在中,狠狠的射向他,楚吪云不禁的微眯起双眸,她为何如此生气呢?
“没错,是我!”黎小凝斩钉截铁的说道。
见她这么毫不犹豫,楚吪云大笑了,俯身贴近她的脸,“呵呵……该不会是你想揽罪吧?……”
两人的脸近到咫尺,黎小凝感觉他说话的气息直奔进自己的鼻息,不由的更加恼怒了,“走开,大淫贼!”说罢,她一把推开靠近自己的楚吪云。并大步走到紫薇花前,愠怒道,“是我摘得没错,不信你看!”话刚毕,黎小凝不假思索的伸手一摘。
“不要……”众人惊呼。
动作如此之快,楚吪云还没来得及阻拦她,就眼睁睁的看到她轻巧的摘下了一朵紫薇花,方才有点渐消的怒气再次升起。愤恶的抓住黎小凝的手腕,幽黑的眸子气的直瞪,说不出话来。
“扑通”一声,再“扑通”一声……
蒲馨园内的婢女们,除了黎小凝,皆是惊慌的跪下,埋首不敢仰望愤怒中的楚吪云。
见此,黎小凝才惊觉自己方才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竟又摘了一朵紫薇花。
她怯怯的移开双目欲躲开楚吪云冒着怒火的眼眸,突然一双大手迅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硬生生的越来越紧,黎小凝痛的泪水儿打滚,嘴巴因脖子的挤压而张开,白皙的脸颊也被涨得通红,完美的瓜子脸略微变了形。
“呃……”顷刻间,黎小凝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双脚已远离了地面,被楚吪云一手提起,尽管自己奋力的抵抗着他,然却无可奈何。
听到黎小凝痛苦的声音,齐韵担忧的抬起了头,竟发现主子掐着小凝的脖子,恐惧的哀求道,“主子,我求您,放了小凝,主子……”
“哼,她是活该!”楚吪云目不转睛的看着黎小凝,冷冷的说。深邃的眸子微眯着,他想要看穿她,想要看穿她眼里的那抹神色。
“主子,求你放了她,主子……”看到黎小凝越发涨红的脸,齐韵彻底惊慌了,一把抱住楚吪云的腿,苦苦哀求着。
腿部的束缚感使得楚吪云很是厌烦,眼底闪现着他很不悦,气愤的吼道,“走开……”
如狮子般的怒吼,听到婢女们无不惊颤,齐韵顿时僵硬了,定定的看着楚吪云。
“哼!”这时,楚吪云松开了黎小凝,俯身下来瞥视着仍旧抱着自己小腿的齐韵。
“咳咳……小韵……”黎小凝难过的咳嗽着,终于得到解放,她拉起齐韵后退一步。楚吪云静静的看着眼下的婢女被她拉过,嘴角边莫名的扬起,微笑浮上脸庞,她的样子很像“她”。
看到忽然消了怒气的楚吪云,黎小凝和齐韵哑然了,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着实不知他是怎么了。
“有点意思!”楚吪云上下打量了黎小凝一眼后,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黎小凝轻喃着,“有点意思?”不知觉的某女额头上冒出了几个超级大问号。
习岚站起身来,疑惑的看着主子的后背,他放了她?为什么他会放了她?
“小凝,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要被主子给掐死了。”齐韵认真检查起黎小凝的脖子,只见白皙的脖子上浮现了两道淤痕,红得吓人!
顿时,齐韵嘤嘤的哭了。
见齐韵哭,黎小凝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忙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小韵别哭了,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了!”
紫薇花事件,云阳宫内的婢女们众说纷纭,短短一天之内,黎小凝的大名就在皇宫大院里传开了,太监宫婢们无不知晓她黎小凝的。
当事人黎小凝天真的以为楚吪云气已全消,自己不会再有灾难,然而她错了,错的是多么的离谱。
当夜风汩汩而来之时,楚吪云派人来到岚奴馆通知黎小凝搬离岚奴馆,住进欣祥阁。众多婢女们知晓后,各个都开始对她奉承起来,从齐韵口中黎小凝才明白,原来这欣祥阁是妃妾所住的地方,不禁的,黎小凝感觉自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她以后是他的妃妾了?
习岚带着一批婢女们送黎小凝到欣祥阁,齐韵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虽很高兴小凝当了楚吪云的妃妾,可是以后与她见面就不是那么方面了。
欣祥阁位于云阳宫的南边,距离楚吪云的寝殿紧紧只是一墙之隔,而黎小凝却不知。
月上枝头,黎小凝站在欣祥阁的卧室内,靠在窗边望着空中的星月,想想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她就不由的头大,真是惊险啊,差点就在他的手中死翘翘了,怎么古代的男子力气是这般的大,竟能把自己一把提起,难道是她过于太轻了?不会吧,虽是九十斤,可也是有重量的好不好。
正想着,忽然感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黎小凝定了定神,探着身子看了看窗外,然而却只有树木花草,别无其他啊。可那就怪了,方才明明有一阵风刮过,像是有个人影的哦!
黎小凝皱了皱眉,再看过窗外之后,抬眸望了一眼星空,不禁的打了个哈,天气不早了,该睡觉了。
关上窗户,转过身来准备上床入眠,“啊……”一声高八度的女音响起,没错,她的主人就是黎小凝。一双黑亮的眸子正紧盯着她,楚吪云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好笑的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个男人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的?还是故意恐吓她的?
“呵呵……我进来可是很久了,只是你一直看着窗外没发现我罢了!”楚吪云边说边走到床边,斜着身子躺下,撑起刀削般的好看下巴逗趣的看着仍站定在窗边的黎小凝。
“什么?进,进来很久了?那,那方才那个身影是?你?”黎小凝膛目结舌的看着他,说出内心的质疑。
“没错!”楚吪云贼笑的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话儿一出,黎小凝就意识到自己真是白痴,她已是他的妃妾了,他来到这儿还能做什么呢。
楚吪云一个飞步跳离床,贴近她柔声道,“你说呢?”
第二十八章 妃妾?侍婢?
“妈呀,你是鬼吗?……”见他突然靠近自己,她的第一反应。
“什么?鬼?”楚吪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黎小凝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难道不是吗?”你这个怪男人,动作那么快,不是鬼那也不像人嘛,真是!
“哈哈……”楚吪云听后大笑了。
看到面前的男人被自己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貌似对自己没有那个那个的意思了吧,黎小凝贼兮兮的也跟着傻笑着,“嘿嘿,嘿嘿…….”这样子陪笑可真像个白痴啊。
忽然感觉背后有一双大手搂住了自己的腰肢,黎小凝大惊,瞬间的,她就被圈在了男人的怀抱里,近到她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怕了?……”感触到她的震惊,楚吪云笑着说道。
听他说自己怕了,她黎小凝可是很不服气的,猛然抬头对他吼道,“姑奶奶我会怕你?哼,不可能!”
“哦?”楚吪云凝视着她的眼眸。
“怎么?你不相信?”黎小凝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他居然不相信自己不怕他,哼!其实呢,是怕!她也要他知道她是不怕滴。
“嗯,你不怕!”楚吪云俯身贴近她的脸,四目相对,幽黑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柔情,黎小凝不禁的浑身一颤。白天黑夜的他难道是两个人?一会儿对自己凶狠,一会儿对自己满是温柔。莫不是,他又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人,菲儿?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的怒气横发,她要让他知道她是黎小凝,而不是菲儿。
“喂,楚吪云,我想此时我们应该把你我之间的关系,好好的理一下。”
“额?”楚吪云很不明白的她的话,带着疑惑的神色静静地看着她。
见男人对自己认真起来,黎小凝趁机开始了一番言辞,“我是黎小凝,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那个湖边,然后刚醒来就被你给吃了,哼哼,接着又被你打伤了,再次醒来时,就在苜芸山寨了,后来遇到了小特特,再后来被那个死太监劫走,哦不,他是你的大哥,再再后来被你救走成了这里的宫婢……”黎小凝想了想好像漏掉了一个人,忙道,“不知又怎么的房里又来了一个男人,他就是你的二哥雷御王,还有就是那个那个紫薇花不是我有意要摘掉的,都是被你给逼得,所以你是强暴我的人,也是我的大恩人,而我们也是主仆,慢着,主仆不是我自愿的,至于现在妃妾嘛,我没有自食能力,那你就养着我吧,谁叫你先吃了我呢,那么你就该负责。”
终于说完了,黎小凝第一次感觉说话是那么的累,此时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秒,一秒,再一秒……
咦?这个男人怎么没点反应啊?难道被她的话给吓坏了?天呐,不至于吧!
“喂,喂喂喂……”黎小凝抬手摸了摸楚吪云的脸,他怎么发愣了?
感觉霸道的小手肆意的触摸自己,楚吪云回过神来,笑着问道,“怎么啦?”
“额?”黎小凝用着怪异的眼神看向他,这个男人怎么搞的,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竟然他还问她怎么啦?晕!黎小凝觉得自己额头悄然的冒了几道黑线。
楚吪云方才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一张一合的一时出了神,想起了十年前,“她”对他说话的模样,再看看此刻眼下的人儿,她的模样和“她”真的很相像。今天在蒲馨园内,他也是看着她的举动,忽然脑海中又浮现了菲儿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黎小凝好像就是菲儿,是他想念已久的那个人。
他真的好想她啊,可是现实明确的告诉他菲儿不在了,儿时的记忆总是若有若无的出现,特别是当他与黎小凝四目相对后,他越发的强烈想念菲儿,这一天中,楚吪云想了好多好多,为什么黎小凝的出现,会让他这般的思念她?为什么?独自一人坐着,他依旧是想不通,或许是因为黎小凝的模样和菲儿很像吧!
于是他传召黎小凝住进了欣祥阁,希望在她的身上找到更多菲儿的影子。
“唔唔……你……”楚吪云看到她可爱的表情,忍不住俯身亲吻。他要她变成自己的菲儿,想要,强烈的想要。
哪怕这样,他会永远在活在梦中,他也要……
楚吪云思念的泪水流出了眼角,霸道的吻着惊慌失措的黎小凝。他要找到当年的感觉,菲儿……
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刺眼的光芒袭进了屋内,床上的黎小凝微微皱起了眉头,脑中突然闪现出几个情色画面,“啊……”她惊呼,猛然的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接着下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尖叫,“丫的,居然又吃了我!”
快速的看了看身边,天呐,哪还有那个淫贼的身影啊,可恶可恶!吃了人就闪了,也不给点安慰。
黎小凝边咒骂边穿好衣服,一想到自己又和他OOXX了,她就怒,不过,再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已是他的妃妾了,那么,那么好像也没什么了哈。
想了想,黎小凝邪恶的笑了,既然我已是你老婆,那么往后就不许你再睡别的女人,否则,哼哼……我就阎了你。
“哈哈……”她大笑出声,抬脚走出房间,“哎呦……”没想到与进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开口喝道,“谁啊?讨厌!”
“我说小凝,你不就是才住进这个欣祥阁嘛,用不着这么长架势吧?”听这声音,黎小凝笑着说道,“原来是岚姐姐啊!呵呵……怎么这么早的就来这里啦?”
“早?小凝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太阳,都快午时了。”
“啊?”黎小凝惊讶,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
“小凝,小凝……”门外的呼声传来,黎小凝开心的走出卧室。齐韵一把握住她的手,同情似的说道,“小凝啊,你别不好受,万事都要慢慢来!”
齐韵的话使得黎小凝很不明白,皱了皱眉,困惑的说,“我很好啊,没有什么不好受的!”
“小凝,呜呜呜……”说罢,齐韵忍不住哭了。
“怎么这是?”黎小凝看向习岚。
“这个,小韵是为你感到伤心难过呢,今早主子到岚奴馆宣布说,你只是他的侍婢,而不是妃妾。”说出这些话儿,习岚很是舒畅,窃窃的偷乐着。
听到她只是他的侍婢,黎小凝那颗心啊,拔凉拔凉的,他怎能如此对她呢,那让她住进这欣祥阁做什么?又算什么?侍婢?可笑,实在是可笑之极!
睡了她,一次次的睡了她,竟然连个妃妾都说不上,侍婢,呵呵……
泪水涌出了眼眶,黎小凝颓然的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些许寸土,像是丢了魂,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每每都是霸道的要了她,可为什么他对自己就不能大方一点,赏个妃子让自己当当,为什么非要往她的头上带上侍婢头衔。
打心底的,她就是不服,她要他必须臣服于自己。好吧,她可以不要尊贵头衔,那么爱呢,最起码该给她吧,可是楚吪云却把她当作了她人的影子。
黎小凝只要稍微的想一想,就受不了,他不能如此,不能这样待她啊。
“小凝,你别哭了,小凝……”齐韵担忧的抹去她脸上的泪。
她攥紧了拳头,迅速的站起了身,径直的向欣祥阁大门处走去,她要找到他好好的问一问,这都是为什么,她不要做侍婢,不要……
“小凝?”
“小凝,你去哪儿啊?”齐韵慌忙的跟了上去,院内忽然之间,只留下喜笑中的习岚。
出了欣祥阁,黎小凝走过了一条路,再走过了一条路,齐韵紧张的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寻短见。
两个粉色宫装的婢女匆忙的穿梭着,惹来不少宫人的目光,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使得她们走的这般急。
黎小凝一心要找到楚吪云,竟不知所觉的走出了云阳宫,到了翠香亭……
只听“救命”声入耳,她才恍过神来,四处张望着。
“哦,天呐,前面有人落水了!”齐韵惊呼。
“快来人啊,公主落水了……”
“雪姐姐,呜呜呜…….”六岁的五皇子楚吪雨坐在池塘边哇哇大哭着。
黎小凝定睛一看,池塘里有一个奋力扑腾的身影,脑中顿时闪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急忙的奔了过去,“扑通”的跳下了水。
“小凝?……”齐韵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了水中,心里不免的惊慌起来,这时候她还要凑热闹寻短见?
“雪姐姐,雪姐姐……”见有人跳水救姐姐,楚吪雨在岸上大声的喊着。
黎小凝抓住扑腾的楚吪雪,欲往岸上游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拖动她,落水人紧紧的抓着自己,这下遭了,连她自己都要跟着一起淹了。
“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黎小凝使劲的向上挣扎,却无奈楚吪雪把她抱得死紧。岸上的宫女太监们,见此无不胆颤,大声的在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