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墨莲的杀手?
“你这女人就不能哄哄我?”墨莲这话一出便立时愣了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气归气,怎么竟然气得说出这种话来?“该死~”他懊恼的握拳砸在了桌子上,扭着头看向了别去。
薛问儿也愣了愣,诧异的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托着下巴上下左右细细的看着他:“墨莲,你病了?”
“老子身体很好,谢谢妻主关心。”他就知道要被这个女人笑话了。“暗月那奴才怎么这么慢,饿死了,饿死了。”
“哈哈哈~你在不好意思啊?你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太好笑了,哈哈哈~哄哄你,哈哈哈~天哪,不行了,我泪都要笑出来了。哎呀我的肚子,明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薛问儿见他那窘迫的样子,突然感到很搞笑,向来都是这个男人捉弄她,这回她可要欺负个够。
“啊,暗月,你终于回来了!”一直张望着门外情况的墨莲远远的便看见了暗月,他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热情的帮他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谈笑风声的走了进来。“吃饭,吃饭。”
“夫人?墨莲主子这是?”暗月面对这样随和满脸微笑的墨莲十分的不习惯,看惯了他商人冷酷、奸诈的面孔,这样的他还是真是让暗月浑身不自在。
薛问儿好笑的看了眼正埋头大吃的墨莲,偷偷向暗月招招手示意他凑耳过来:“我跟你说哦,你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竟然说,唔唔唔~”她大笑着正要跟暗月讲述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还有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她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被人夹在了腋下。“唔唔唔~”她吱唔着想说话,却被那人捂的太紧,始终发不出声音。
“墨莲,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夫人~”暗月想上前接过薛问儿,刚迈了一步却被墨莲接下来的话惊得没了动静。
墨莲阴笑着看了眼胳膊下挣扎踢腿的女人,语气不善的说道:“妻主大人啊,这天也黑了,饭也吃了,该去给为夫,暖,床,了~”
薛问儿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不要啊,她不要睡在他那里啊,跟这个男人睡觉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她还想要多活几天啊~
可惜没人能听到她心里的话,就连暗月亦低垂着头不去看她求救的目光。
出了暗月的房间,墨莲终于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她一能说话后马上爬伏在了墨莲的身上,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冲着暗月的房间大声咒?了起来:“月,你个没良心的。你个贪生怕死的。你就这么放心我跟这个坏蛋共处一室?你真是让我太伤心了,月,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不再理你~呜呜呜~墨莲,咱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我,我打地铺好不好?”
“不好~”墨莲心情大好却不代表他会放过她。
于是整整一夜,薛府上下不时会发出一两声惨叫,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受到惊吓,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全都在耳朵里塞了厚厚的棉絮,一夜好眠~
第三十三章 我“玉面书生”的名号岂是白叫的?
墨莲这一夜睡得真是香甜啊,一大早还未睁眼便将身体伸展为一个大大的“大”字,打着满足的哈欠一点一点睁开了他那双含笑的双眸。
“妻主大人,好早啊。”准确的找寻到床角处那一堆厚厚的衣服棉被下的女人的小黑脸,他笑着跟她打着招呼。
薛问儿见他终于醒了,连忙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扶着床沿有气无力的向床下走去。“早,早,真是感谢夫君没有睡到日上三竿、华灯初上、满天星辰~”
“为夫向来是早睡早起的,不过昨夜在下终于如愿跟妻主大人同床而眠,十分的兴奋睡的有点晚,要不咱再补个觉?”他好笑的看着那肥肥的一团“物件”奋力的抬起脚,越过他的身体,一双眼睛无神的半睁着,上下眼皮不时的合拢一下,那样子就好像随时会睡着一般。
薛问儿一听他这话,吓得脚下一个踩空,直直的栽到了床底下,幸好为了躲避墨莲可怕的踢打重压功,她把能穿的能披的全裹到自己身上了,这一下子摔倒是没摔着,就是让一夜未眠的她瞬间闭了双眼,顾不得形象和地上的冰凉,呼呼的睡了起来。
“哎~女人啊,要知道能活着呆在为夫身边一晚的人这天底下可就你一个人啊。”他摇着头走下床来无奈的将她抱到了床上,让她能好好补个觉。
“哟,月奴才啊,没想到你也起的这么早啊。”穿好衣墨莲一开门便看见暗月如他想的那般守在他的房门外,他轻轻倚在门旁挑着眉笑侃道:“还是跟我那妻主大人一样,一夜未眠呢?”
“霍天翔要见夫人。”暗月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挺着身板侧对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夫人没空。”
“咦?她还有别的事吗?”墨莲扬着眉努力想着,好像他记得今天没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吧。
“要睡觉!”
“你,狗奴才,这也叫没空?我去叫醒她~算了,怎么说我也算是这里的主子,见她见我,一个样。”墨莲刚想转回屋子里去喊薛问儿,却又在转身之际改变了主意,他望着房间里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的女人,叹了口气便去找霍天翔了。
暗月转过身看了眼里面安睡的人,轻轻的将房门关严后便继续站在房外,静静的等候着里面的人睡醒吩咐~
……
墨莲忍着腹中的饥饿来到薛问儿的房间里,一进里屋的门看见床上一个男人被绳索捆绑得紧紧的,正睁着愤怒的双眼跟伺候他的小童对峙着。
“喝药~”小童坚决的说道。
霍天翔一言不发但紧闭的双唇已经告诉了小童答案。
“哟,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说你这小童怎么这样对待客人啊。这可是妻主大人请来的客,你,你,哎~快松绑,做书生就这点不好,手无缚鸡之力!”他一脸惶恐急急的走到了床边,可是那手左伸伸右探探好像无计可施的样子,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到了小童身上。
“不能松,他要杀夫人,所以月侍卫吩咐了的,要拔了他这一身的刺毛!”小童倔强的撇着头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
墨莲脸上怔了怔,继而笑着接过了小童手中的药碗坐在了霍天翔身旁,一抬手狠狠的捏起了他的下巴猛地将药灌了进去。
放下药碗的时候他看到了霍天翔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看似关心的揉搓了上去。“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进了我薛家的门就休想轻轻松松出去。”
霍天翔头上冒着冷汗,尽量不去理会手上的疼痛,他抬起头愤怒的望向墨莲,却见他红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句让人心寒的话。
他说:“同样的,进了我薛家的门,想出去也是十分容易的,那便是死!而死又是件更容易的事,可你却选择了最最痛苦的一种死法。”
“竟然对我的妻主动手?你说要是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玉面书生'的名号不是白叫了吗?”
霍天翔的双瞳突然放大,不可置信的望向他,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说道:“玉,面,书,生?”
第三十四章 玉面书生=弱书生?
“你真的是那个玉面书生?”霍天翔突然想挣开身上的绳索想坐起来,却发现那小童别看挺弱小的可力气却很大将他绑得死死的,真是动弹一分都勒得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
墨莲慢慢放开了对他的钳制笑得一脸得意,“哟,这儿还有个识货的。”墨莲见他一扭一扭的晃在眼前实在是太碍眼,于是手往前一挥手中便出现了一柄小巧的匕首瞬间割开了那些绳索。
“你,”霍天翔惊讶的望了眼慢慢松开滑到被褥上的断绳后便施尽全身力气扑向墨莲,“你要多少钱?”
嗯?墨莲听了他的话后先是一愣,而后佯装惊恐的将身子向后退去,伸出手指着他像个哀怨的女人般说道:“你,你好讨厌。人家可是妻主大人的人,不卖身的。”
“而且,你竟然将我比作青楼小娼,是不是在提醒我,该动手痛苦的折磨你,让你快点上路了呢?”他转而又一脸阴狠的样子看向霍天翔,手里把玩着那柄锋利的、明晃晃的匕首。
他这变脸的绝活实在是令人大开眼界,就连一直静立一旁的小童都听完这话后不停的擦着脑门上的汗渍,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你~”霍天翔顿时气结,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江湖上闻之丧胆的“玉面书生”?怎么跟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你真的是那个'玉面书生'”?
“咦?难道这世上还有其它人也敢叫这名儿?那我还真得好好查一查,这么儒雅的名字只能配得上我这么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哼!请回吧。看来是我认错人了。”霍天翔打断他的话,重新将身子蜷在了一起,不去理会眼前这个洋洋得意,百看百生厌的男人。
这“玉面书生”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让霍天翔如此的激动之后便是如此的失望?
原来这“玉面书生”是两年前江湖中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武功高强但杀人无数的魔头。说是魔头其实只是人们忌惮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格,所以才被安了个魔头的称号。
其实他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残酷无情,只是他有一个超级不好的毛病,那就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周围不能有人靠近,否则,剑必出鞘,那人也绝无生路。
自从他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后,已经很注意自己的睡觉地点了,而且也放出话告诉过那些人,千万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接近他,可是那些人就是不听,他越躲,那些或寻仇,或挑战的人偏要千方百计的找他。
于是更多的人倒在血泊中,他身上背的?名和血债也就越来越多。直到有一次被一群江湖高手围剿被薛问儿救下来之后,他才算是可以安安稳稳,不用担心被打扰的睡上甜美的觉了。
可是这也是他尤为愤慨的事情,为了换取足够的睡眠,亦为了躲避那些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的众多仇家,他也必须跟那个臭女人交换,用自己的脑子给她卖命。
而且更更该死的是,有一次薛问儿在他睡觉的时候突然闯进他的房间,他醒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杀她,只是那一身的踢伤、踹伤也够她受的了。
只是他就纳了闷,明明以前也错手杀过一两个靠近他的女人,怎么偏偏在她身上就不灵验了?墨莲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这种特例总是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那个女人死死地握在了手心里,只能任她摆布。
“该死的。我哪里不像'玉面书生'?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事?我不收任何银两,免费帮你做!”霍天翔的话惹得墨莲想起了两年来自己自从落入薛问儿手中后经历的一切不公平对待,气得咬牙切齿连忙扳过了霍天翔的身体,要向他证明自己就是“玉面书生”。
霍天翔暗暗发笑,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没有心计,只要花点心思使些激将之法,让他做事还真是轻而易举。
“我要求的事可不是你这弱书生能做到的。”他故意说道。
“废话少说!”墨莲不悦的看着他。
“你真的能做到?”
“快说!”
见他已经完全被激怒,已经越来越不耐烦,霍天翔这才一脸认真的对他说:“那好,帮我杀两个人,而且必须要快!”
第三十五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薛问儿伸着懒腰十分不悦的掀开了被子,一股冷风立刻吹袭而来,令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着。
“好冷,好冷。”她不停的搓着双手,手脚麻利的拿起一旁已经被暗月烤得暖和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起来,这才一脸舒服的表情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夫人,马车备好了。”暗月早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见她出来连忙又递了个手炉给她。
薛问儿双眼一瞥,“哼”的一声便将头扭向了另一侧,看也不看他冷冷的走了过去。
“该死的月,找打的月,叫你见死不救,叫你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看老娘再理你老娘就不姓薛。”一路走着,她一路小声的嘀咕着,仿佛暗月真的听不到似的。
暗月跟在她身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
两个人七拐八拐的先是拐到了厨房,那里暗月已经吩咐好了,早早的就备好了她爱吃的几样小菜和肉粥。可是薛问儿却没有动这几样东西,掀开冒着热气的锅盖伸手就拿出了一个白胖胖的馒头,气呼呼的干嚼着。
“看什么看,快干活。”见厨房里的仆役全都吃惊的望着她,她顿时恼羞成怒,连吼带吓的逼迫他们转过脸不准来看她。
一口馒头咬在口里,薛问儿就后悔了。虽然这馒头蒸得也十分的软香,可是,没有菜干巴巴的嚼在嘴里实在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眯着眼偷偷望了眼厨房桌上还冒着热气,不时飘过阵阵香气的一桌饭菜,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一横,眼一闭,很没骨气的一屁股坐了过去,埋着头只管吃喝,不去理会那些低低的发笑声。
“啪~”薛问儿满足的喝下了最后一口粥,伸着袖子便要擦嘴,袖口还没碰到嘴角就感觉到已经有什么东西先她一步触上了自己的小嘴。
她侧眼一看,只见暗月正拿着帕子伸了过来,轻轻擦拭着,力道均匀,神情温柔且自然~
薛问儿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低垂着头急急的走出了厨房,更加不理会身后浅笑的暗月了。
……
坐在马车上,薛问儿一直回想着刚才厨房的一幕,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当时就像个孩子一样,受着父亲的疼爱和照顾。如果那个照顾她的人不是暗月而是冯伯、刘妈他们,她一定会十分感动,偷偷哭出来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人是暗月!暗月是自己的爹?不对不对,像自己的爹?“啊~怎么会这样?”这种猜想让她莫名的烦躁,脑海里一次次浮现出一组画面,画面中温馨和睦的一家人,正是她和暗月,可是,暗月却是高大的父亲形象,而她,小小的,矮矮的,只能让父亲照顾的小胖娃娃。
太,太可怕了。薛问儿忍不住浑身打起了冷颤。
“夫人,你怎么了?”暗月担心的望着她,见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以为她是生病了,刚抬起手想探一探,却见她蹭的一下跃了起来,他来不及阻止,她的头已经重重的撞在了马车的厢顶上。
“夫人~”他连忙探过身扶住了她。“夫人没事吧?”
“哎哟,哎哟,有事,怎么会没事?你,你不要以为我跟你说话了你就得意洋洋的,我,我从明天开始,绝对的一个月不会理你的。哎哟~”薛问儿疼得冒出了眼泪,心里却还记得昨天说过的一个月不理暗月的话,急忙重审自己的态度,坚决的想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和原则。
暗月轻轻揉着她的头,自己在她身后转过脸去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你在偷笑?”
“没有。”
“你在笑我!”
“真的没有。”
“你骗人,我听到了。”
“夫人听错了。”
薛问儿一直想扭过头去看暗月到底笑没笑,而暗月却一直扳着她不让她扭头,于是她越加肯定他肯定是在笑话自己,于是一路上,她或者愤愤的坚决不去理他,或者躲在角落里偷偷画着圈圈诅咒他:让他哭,让他哭~
第三十六章 捂他一身痱子出来!
车内尴尬的沉默着,却不想急驶的马车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声马匹的嘶鸣声,马车也戛然而止,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遇到劫匪了?”薛问儿一脸好奇,搓着双手兴奋的挑开一点车帘探出头去问车夫。
车夫对着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夫人,要让您失望了,是前面路上扒着一个人,不知道是死着还是活着,所以奴才不敢贸然轧过去。”
薛问儿一听,刚还有些失望的脸顿时又扬起一片喜色,连忙爬向车门裹着厚厚的披风跳了下去。
暗月亦连忙跟着下了车,心里不禁有些担忧,怕其中有诈。可等到他走近挡住他们去路的那人身旁时,不禁放下了心,与薛问儿对视了一眼。
“嘶~”薛问儿蹲下身子刚伸手摸向那人的衣服便冷颤着将手收了回来。“好冷。”
“怎么了?不会是?”不会是死了吧?暗月心里猜想着。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有谁能杀得了他?怎么就死了?
薛问儿将长长的披风一部分铺在地上,一部分裹在自己的身上,由蹲改为了坐,悲怆的坐在那人身侧,不由得摇头说道:“他的剑是冷的,他的刀也是冷的~”
“嗯?”暗月不解的看向她。
只见她将手捂在心口处,哀怜的看向地上那人,良久才继续说:“他的心是冷的,他的血是冷的……这孙子冻上了!哈哈哈~月,他,他冻上了!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当薛问儿一看到这人时,脑子便想起了郭德纲说过的这段经典段子,不由得调侃了地上那人一番。
暗月本来还以为这人真的死了,不过现在看她的表现,这人离死还差得远呢。
“妻,妻主大人,”一直趴在地上的人手指僵直的动了动,费劲力气才将自己的头挪动了一点,使他能清晰的看到一旁的薛问儿,他嘴唇冻得青紫,声音不停的打着颤,“您,什么时候,有,有这么大的,孙,孙子了~”
原来这人竟是墨莲,只见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手上用力,想要抬起手去拉薛问儿身上的披风。
“嘿嘿,看来还没冻傻嘛。我说夫君啊,你不是说要先去干娘那里帮忙,昨天早早的就出了门吗?怎么只需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你竟然走了一天一夜却只走了一小半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冷冷清清的大路,不时的说着风凉话。
她像是没看见墨莲迫切的想抬起手扯过她披风的动作,反而一直像在逗弄一只宠物,不时的拿手戳他两下。“你这姿势可真好啊,占的地儿也不错,怎么之前就没有一个眼神不好的车夫路过呢?这样一来,我也好照着人家的车印轧过去嘛!”
“嗯嗯,这长度刚刚好,脖子咔嚓一声脆响,脚脖再咔嚓一声脆响,多干脆啊。”说着,她还真的就伸出了手,咔咔两个手刀“砍”向了他的脖子和脚腕处。
“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墨莲虽然不至于在这冰冷的路上冻了整整一夜,可没一夜,至少也有小半夜了,好不容易等到她来了,没想到她不赶快救自己,反而不慌不忙的折磨起他了。
“哎呀,月,那个,好像受冻的人是不能这么,呃,这么'砍'来'砍'去的吧?”此时她暂时抛下自己不跟月说话的原则扭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暗月,双手都伸了出来,顾不得冷双双不停的落在墨莲身上。
“是。”暗月见墨莲痛苦的咬着唇倔强的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的表情便忍着笑连忙低下了头。
薛问儿点着头重新将目光落在墨莲身上冷冷的问他:“说吧,昨天去哪了?”
“关你~”什么事?!
墨莲想撇头不理她,却撞上了她冰冷无情的双眼,令他不得不将后面的话吞下肚中,缓缓低下头,保持着沉默。
“不说吗?月,把他扔到马背上。车夫,以最快的速度赶路!”说着,她腾的站起身来,拍打着披风上的冰雪灰尘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墨莲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暗月拎了起来。
“不能这么对你?那要如何对你?昨天去哪了?”她冷冷的又问了一遍。
“你明明知道!为何非得要我说出来。”墨莲倔强的就是不肯说出来,任何事情都逃不过薛家的眼线,她心里肯定一清二楚,为何偏偏非要让他回答出来?!
“哼!月,扔上去。”薛问儿见他依旧不回答,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抬腿上即将踏入车内的时候,转过头对上了墨莲的眼,她说:“任何人都不能为了私欲而将薛家置身于麻烦之中,这你是最清楚不过的。而我知道归知道,你是否坦诚相待此中意义会是一样的?”
“你来薛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吧。月,上车!”说着便气愤的挑开了厚重的车帘钻了进去。
暗月将墨莲放好后刚要上车便见马车内毛茸茸的一团冲着他的面门便“飞”了出来。“今天的天怎么这么热!把这东西裹他身上,裹严实点,老娘我要捂他一身痱子出来!”
暗月接过厚厚的毛披风宠溺的叹了口气,再转头看向墨莲时,却发现他眼眶红红的正要将头扭向另一侧不知道是冻的还是~
第三十七章 先生看着好眼熟?!
坐在马车上,薛问儿一直偷偷的将前面的车帘挑起一个小口不时的向前张望两眼。
“夫人,风大。”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暗月无奈的将车上的薄被搭在她的身前,替她挡些寒风。
“月,”薛问儿收回手,仰着头问他:“你确定他没受伤?”
“没有。”
没有吗?她看向暗月肯定的眼神,不解的问:“那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的开始不明白了。“既然没受伤,难道他是故意躺在那里受冻的?”
“他有病吗?!”
“是。”
“啊?”
“他有病!”
薛问儿伸手向额头探了探,本以为自己会惊出一头的冷汗,却只摸到一手冰凉:“呃,月,我有没有说过,你,不太适合讲这种冷笑话?!太冷了!”
暗月顿时哑口无言,心里不停的嘀咕着,他什么讲笑话了?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怎么有时候说出的话就这么难理解呢?
哎!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靠在车壁上假寐。
薛问儿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小鼻头,又偷偷侧目朝着车外望去。
……
“夫人,到了。”不知道行了多久,昏昏欲睡的薛问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微微摇晃着,不禁慢慢睁开了双眼。
“月~”她轻唤出声,手捂上嘴打着哈欠。
暗月听到那声轻溢,不由得喉头一滑,差点被口中的口水呛到。“夫人,薛王府到了。”他连忙挑开车帘迅速的跳下了马车,在外面静静的候着她。
薛问儿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也下了马车,刚要往薛王府的大门走去时却突然又转回了头向放置墨莲的马儿身上望去。
“墨莲主子缓过身子后便先行了一步,此时应该已经在里面了。”暗月不知从何处又取来一件披风,虽然不及那件毛披风厚暖,但遮挡风寒也够了。
“他,他~”薛问儿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如何也说不出下文来。
“他说不想这么丢人的被畜生'背'进去。辱没了他的名声~”
“他有个屁名声,”一听这话,薛问儿更是气得双手叉腰,面向薛王府的大门便喊了起来:“你个臭书生,竟然敢趁着老娘睡着了就跑路!你,你~”
“夫人,”此时薛王府门外往往来来的宾客众多,被她这一唤,齐齐的看向了她这边,羞得暗月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挟着她便进了大门。
守门的几位早已没了言语,为何每次这个问儿小姐一出现就会生出一大堆事情来呢?他们家老王妃到底喜欢这丫头哪一点呢?偏偏非得认下这么个干女儿,真是~擦汗啊!
“唔唔~”进了薛王府,薛问儿奋力挣扎下才慢慢的挣脱了暗月的手,她不由得更加恼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夫人,那里人来人往的~”
“呃~”她一听,面上一红,却仍是倔强的说道:“不管了,反正丢人不是这一回两回了,你赶紧去把墨莲给我找来,我一定要问清楚前因后果,要不然我这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暗月笑笑忙应了下来,心里不禁哀叹,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放不下这个心呢?哎~
看见暗月走了,她这才吁了一口气,慢慢的向着老王妃的住处走去。
“唔唔~”还没走两步,薛问儿只觉得嘴上一紧,又一只手捂了上来拖着她不知道在往何处走。
天哪,今天她到底犯了什么冲?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怎么一个个全选在今天来捂她的嘴?
“问儿,真的是你?”不一会儿,嘴上的手突然松开了,紧接着一道男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薛问儿揉着生疼的嘴巴,刚要抬头骂那人,却在看到那男人的时候生生愣了下来。
“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歪着脑袋仔细的想着:“这个人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