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故人
共和国内一场针对军政两界官员的严厉调查事件悄无声息的在这天晚上八点多钟突然间势若雷霆的展开,以宁家郑家杨家三家为首为重的这一次调查事件展开的很快,而且力度也非常大,充分表现出了三大家族在共和**政两界的恐怖影响力。
当宁无缺打给宁致远电话,说儒家山门已经被覆灭之后,宁致远便将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杨炳坤与郑秉和,三位老人也在这个时候展现了他们的魄力与魅力,毫不犹豫的发动清晰党政军三界与三家有异心的成员。
在宁无缺带着队伍进军儒家受到阻碍的时候,儒家所潜伏在共和国内党政军三界的那些人便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三大家族顺着这些线索顺藤摸瓜,当天晚上就有了一些眉目,第一时间控制住了一些被怀疑的对象,与此同时,封锁国内一切消息,不许消息外泄。
而就在同一时间,江湖上也传开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雄踞曲阜的儒家山门竟然在短短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被一股力量连根拔起,整个山门腹地几乎被夷为平地,经过轰炸的山门山间已经不留寸草,横尸遍野,火势将古老的山门吞噬,整整烧了一个晚上,而就在当天晚上,整个小镇都被封锁,不许任何普通人前去围观,消息完全被封锁的死死的,只有中武世界的那些宗门通过一定的手段得到了这个消息。
面对这个消息,昆仑宗沉默了,而且不少昆仑宗金身期强者在得知儒家所有的金身期高手都没有幸免于难的消息之后,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如果数日前昆仑宗没有妥协,没有臣服,他们可以想象得到以当时宁无缺的疯狂状态,绝对会与对付儒家一样毫不留情的向昆仑宗下杀手,而以这次青龙门以及那支共和国队伍联手便可以将儒家山门连根拔起的能力和手段,只怕真正开战,昆仑宗也好不到那里去。
墨家、道家、阴阳家以及医家也在第二天陆续得到了儒家全军覆没的消息,更知道灭掉儒家的是青龙门,这一刻,所有古老的宗门高层都被震惊了,并且立刻召开了重要高层会议,他们谁都没想到儒家竟然会一夜之间与赢氏一脉一样被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更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这股彻底抹掉儒家的力量竟然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竟然是前不久才算真正有了点名气的青龙门!
如果说青龙门在灭掉赢氏一脉的战斗中配合卫家以及蒙家而一战成名,博得了不小的名气,令古老的宗门对这个新崛起的组织有了一定的重视,那么这一次青龙门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便将儒家山门连根拔起,这等势力已经彻底震惊中武世界的各大宗门,甚至就如同一匹黑马一样备受关注与重视,不少古老宗门以及家族都在暗自担心,青龙门以这样的手段向儒家发难,接下来会不会向其他宗门发难进而想要一统中武世界呢?
这种可能性当然存在,而且很大,因为身为中武世界的各大宗门高层,在规则破除之后,在得到绝对的自由之后,绝大多数都对这个世界的世俗界权势与利益虎视眈眈,没有谁不想成为真正统治天下的人。
而就在中武世界的各大宗门因为儒家被摧毁一事睡不着觉的时候,宁无缺以及青龙门成员却在曲阜一个县城驻扎,大家肆无忌惮的休息,而就在同一时间,另一只队伍已经从京城出发,向着周家所在的山门腹地悄然靠近。
周家,一个古老的大家族而已,不是儒家墨家道家以及阴阳家那样的古老宗门,但却能够传承数千年,在现代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这个周家实际上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周王朝的王室家族,其实周家应该叫姬家,因为周家身为周王朝延续下来的家族,而周王朝其实就是姬家的朝代,只是后来大周被春秋五霸以及战国七雄所取代地位,最后更被秦王朝覆灭,彻底失去中央天国的机构与权势,便由此走向真正的衰落,周朝真正灭亡之后,姬家子弟便以匡扶大周为己任,该家族名为周家,实际上家族内部还有一半以上的人姓姬而不姓周。
西周王朝建都镐京,也就是后来的山西咸阳,然而在这之前,周家真正的根基却在丰,后来被周武王迁都镐京而已,数千年来,周家一直屹立不倒,一来是因为他们拥有着来自上古后裔的真正大家族传承,二来则是因为他们深居简出,很少与世人争,是一个真正的低调宗门,但他们虽然低调,却没有人敢说这个家族没用,或者没力量,因为在各大宗门之中,包括儒家、墨家以及道家阴阳家在内,许多弟子门人都有周家的人,比如说从小就投身儒家的姬问天,他虽然是儒家弟子,但从本质上来说却又属于周家之人,至于儒家为何敢收留周家的人为弟子,这一点又牵连甚大,算得上是中武世界的一种奇怪现象,因为各大宗门想要收弟子,仅仅依靠自己传承下来的人员弟子是不够的,所以不得不一定数量的收取外面的弟子,而这些人就是从各大古老家族中流出来的成员。
正因为如此,古老宗门之间开战的几率不大,因为相互之间有一定的牵连,甚至有一定的血脉关联,但对于宁无缺来说,他青龙门与各大宗门之间没有任何瓜葛,青龙门的成员都属于土生土长的共和国人,而且大多为生活在社会最低此的市井流氓,这些人人生发生的巨大改变与转折都因宁无缺而来,他们只会效忠青龙门,只会效忠宁无缺,因此真正敢于向儒家发动如此干脆果敢的袭击的,放眼天下除了圣教之外似乎也就只有青龙门了,而青龙门既然已经对儒家下手,而且昆仑宗也已经臣服,便自然不会再允许儒家的存在,所以宁无缺在覆灭儒家之后并没有立刻带着队伍回京,而是选择向周家下手。
第二日,队伍便开拔向周家山门,而在进军周家的路途,宁无缺便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也是一位故人,见到这位故人,宁无缺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脸红。
来人是姬问天,无论在姬家还是在儒家都拥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与影响力的人物,他是周家后人,也是儒家弟子,在江湖上拥有狂儒的称号,是宁无缺在中武世界中见到的第一个真正趣味相投的人物,更在当时得到这位前辈人物的相助,令受损的阳脉康复了不少,也才能让他裤裆那玩意儿从罢工状态恢复工作,否则这几年来他就只能‘守活寡’了!
之所以脸厚与不好意思,是因为宁无缺在覆灭儒家山门的时候就想到过姬问天,想到过姬问天是狂儒,是儒家的弟子,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看在这位老哥的面子上而对儒家山门有所手下留情,依然无情的将这个威胁到他的古老宗门给摧毁了。
“我很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对于你来说,儒家已经严重阻碍了你前进的道路,所以这个宗门必须得从世界上消失,至少从共和国内消失。而现在,共和国内真正还能够对你有威胁的便只有周家,虽然周家一直低调,一直什么都没说,可是以你的性格,以你这种要让天下人都臣服在你脚下的心性,是绝对不允许周家这样的家族继续存在的。其实站在你的立场上,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而且非常正确,只是……我既是儒家的弟子,也是周家的人,儒家被你以雷霆手段摧毁,我不在儒家,无法阻拦,而现在你要对付周家,身为周家子弟,我不能坐视不管!”
站在宁无缺房间里的,是姬问天,一夜之间,儒家被灭的消息如同网络八卦一样以一种非常恐怖的速度蔓延向世界各地,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不知道这种事情,然而对于中武世界的各大宗门以及有特殊手段的强者来说,却是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而在这一夜时间内,姬问天连夜赶路,奔波数百里来到宁无缺眼前,只为一件事情,让这位他与独孤鸿都非常欣赏的年轻人停手!
说实在的,姬问天的出现,宁无缺并不是非常吃惊,但姬问天出现的这么快,而且如此容易的来到自己眼前,来到自己所住的房间,宁无缺还是非常吃惊的,姬问天没有怪罪他,也没有指责他,语气非常平静与平淡,似乎他的师门儒家被灭,既然构成事实,他便不会为之伤心流泪,但他话语之中却明显带着一些冷漠,这种冷漠让宁无缺惭愧的同时,心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狂儒与独孤鸿都是被称之为中武世界中的天才人物的角色,以姬问天能够站在自己面前才被自己发现的能力,宁无缺可以肯定他的修为境界甚至要比儒家掌门人无距还要强大!
然而,这天下的修炼强者,都被局限于金身期境界以下,最多也只是金身期后期的巅峰境界,姬问天的修为境界如果还在无距之上,那又是什么境界,又是怎样修炼成的?
这一刻,宁无缺心中再次激荡起来,自他越来越了解中武世界的修炼境界之后,便越发肯定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比中武世界的修炼者更加强大的修炼者,只是这种修炼者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江湖上存在,甚至没有在这个地球位面上存在,而这些人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如果姬问天的修为境界真的比无距还要强大,那他,是否也具备了通往另一个更高世界的能力,既然如此,他为何还不去,还要留在这个位面?
第621章:身不由己还是理所当然?
虽然心中对姬问天的修为境界充满了好奇,但宁无缺还是非常清楚此刻面对姬问天自己应该全神贯注,对方是自己的故人,或者说可以算是恩人,但今日对方找上门来,却不是来叙旧的,而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姬前辈,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见竟是在这里,而且还是因为这种原因,对于儒家的事情,晚辈无话可说,儒家被摧毁,的确是晚辈一手造成的,而且在这之前,晚辈也想到过前辈是儒家之人,但面对当时局面,晚辈却依然不得不下达进攻的命令!”宁无缺在心中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面色尽量平静的面对着姬问天,无论如何,只要姬问天不是来杀他的,他都尽量不会与对方闹翻,一来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战胜对方,二来,他真的不想与对方较量。
姬问天面色也非常平静,看不出什么不高兴或者愤怒的情绪,而是神色平静的看着宁无缺,缓缓道:“依你这么说,儒家被摧毁完全是儒家自己自寻死路,你这么做却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姬问天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宁无缺还是听出对方话语中的责备之意,闻言心头一凛,最终还是点头道:“不错,当时局势,晚辈的确是不得已而为之,姬前辈,请恕晚辈直言,在晚辈心目中,中武世界各大宗门都不是我的敌人,真正的敌人是西方圣教,然而在对付西方圣教之前,共和国境内必须稳定下来,各大宗门更需要团结一心,即便大家对这天下还有所企图,也不应该在对付西方圣教之前表现出来,然而儒家太强势了,我只不过想要大家合作,儒家却要我做他们的傀儡,如果我不反抗,就只能成为儒家控制的木偶傀儡,姬前辈,请问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做?”
姬问天似乎被宁无缺这番话问到,沉默了下来,他一身素袍干净无比,儒家不凡的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从一开始出现在这里,到现在被宁无缺问到,这位拥有狂儒之称的儒家高手便一直没有露出过对宁无缺的不满与愤怒,他今日找上宁无缺,似乎不是来为儒家讨还公道,倒像是一种仪式,做给天下人看的。
身为儒家弟子,儒家山门被灭,他不得不有所作为,否则无法向天下人交代,无法向儒家弟子这个身份交代。此刻,被宁无缺问到这些问题,他非常认真的考虑着宁无缺所说的话,最后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是你,也会这么做,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尊卑,没有谁生下来注定就是号令天下的最高王者,也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要听命于别人,做别人的傀儡。卫家与蒙家这种效忠赢氏一脉数千年的家族都无法做到一辈子听命于赢氏一脉,更何况你?大师兄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狂妄的人,他不允许天下有人不听他的话,也不允许这个世界有人不听儒家的话,所以他要你做儒家的傀儡,这并不奇怪!”
宁无缺虽然早就知道姬问天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恶意,但听见对方说出这番话,他内心深处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如果姬问天真的向他下手,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但面对姬问天他又没有真正的杀心,再加上无法确定姬问天的修为境界,如果姬问天出手,他真的非常为难,非常危险,此刻姬问天说出这番话,他便松了口气。
“多谢姬前辈理解……”宁无缺忙感激道。
然而姬问天却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望着宁无缺道:“你不用谢我,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以你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允许别人对你的人生横加指控,就如我当年一样,没有人能够剥夺我的自由,所以我是狂儒,所以我无法在儒家山门修行,只能云游天地,但有一个事实我无法改变,即便多年来我一直没在儒家修行,但我依然是儒家弟子,依然是恩师最小的徒弟,是儒家众多弟子的小师叔或者小师叔祖,你灭掉儒家山门,杀伤这么多无辜儒家子弟,我毕竟是儒家之人,不能不为他们做点什么。”
宁无缺放松的心情顿时又是一凛,想不到绕来绕去,姬问天今日前来还是要向他问罪,虽然看上去他不想这么做,但他身为儒家弟子,面对儒家山门的覆灭,他的确得做点什么,如果不做点什么,他无法向他自己以及向儒家列祖列宗甚至天下人做个交代。
宁无缺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更是个直来直往的直性子,尤其是面对姬问天,他更不会耍任何手段花样,闻言直接道:“既然如此,前辈要晚辈如何,才能向自己以及儒家做个交代?”
姬问天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最终叹息一声,摇头道:“我不知道,对你来说,这件事情你并无太大的过错,也是逼不得已,而且放在逐鹿天下的立场而言,成王败寇,失败者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儒家既然也想要争霸天下,他们可以享受胜利能带给他们的一切利益地位,但同样也得承受失败带给他们的一切致命打击,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因此站在你的立场,本无什么大的罪过。”
“既然如此,前辈为何还要苦了你自己,为难了晚辈?”宁无缺无奈叹息了一声。
姬问天沉默了,也叹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摇头道:“我始终还是个人,始终还有一些东西被牵挂着,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能懂?”
宁无缺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我能懂。你是儒家弟子,即便儒家的灭亡是他们咎由自取,但面对儒家发生的这种惨案,你依然无法坐视不管,更何况我现在还要对付周家,而你更是周家的人,自然更加不允许我跨越这道鸿沟!”
姬问天摇头道:“不,我是周家人,的确有责任有义务来阻止你对周家将来做的一切,但今日前来,我只为儒家,但若周家毁于你手,我也同样要为周家来找你!”
“前辈你这是何苦呢,当年相遇,你与独孤鸿前辈率性洒脱,游戏江湖,好不快意,令晚辈好生向往,如今又何必为了这些世俗界的权势利益之争而卷入其中,身不由己?如果晚辈一开始便没有去争霸这天下,没有走上这条道路,晚辈也情愿如姬前辈您这样逍遥人生!”宁无缺感慨道。
姬问天哈哈一笑,佛手道:“人生一世,想要追求绝对自由无忧无虑生活者大有人在,然而世事无常,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洒脱无忧?就如同你追求天下权势一样,在起初之时,你定是将争霸天下一统江山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乐趣的事情,但现在你心中一定也会认为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因为真正卷入了这个世界的权益争斗之中,便永远不可能真正快乐,就会有很多事情让你不得不去做。为争霸天下,为你自己心中的那个梦想,也为那些跟随你追求天下名利的兄弟门人,面对儒家,面对昆仑宗,你纵使没有多大的把握,也不得不站出来与之抗衡,如今,为了这些事情,你更需要与我做个交代,这一切,到底有多少事是你心甘情愿高高兴兴的想要做的呢?”
宁无缺沉默了,姬问天所说的很多事情都是他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这一刻宁无缺只想一件事情,他在想到底自己想要做什么,最开心的是要去做什么,而答案却是无忧无虑带着几位红颜知己游历天下,享受人间乐趣。
可是,身为青龙门门主,身为共和国幕后最大的掌控者,他已经失去了这种自由,如果他现在带着郑怡然等女去云游天下,他敢肯定,在西方世界,就算圣教不找他麻烦,也会有很多人会找他麻烦,所以他无法做到无忧无虑云游天下,他会担惊受怕,甚至让几位红颜知己跟着担惊受怕甚至遭受灭顶之灾。
因此,如果真的想要带着几位红颜知己云游天下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他首先就得做到一点,让这个天下没有人敢找他麻烦,而要让天下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他就只能不断前进,以杀戮立威,以冷酷立名,以绝对的强大立位!
这个世界,只要有人,只要有名利权势,便不会缺少追逐这些东西的人,因此一旦卷入这个圈子,你想要逃避麻烦的唯一办法就只能去争,争成天下第一,成为站在这个权势利益最高峰的那个人,主宰这个天下的一切权势利益,唯有如此,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因此,在沉默中想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后,宁无缺眼中的神情更加坚定,如果说以前争霸天下只为了那颗野心,那么现在争霸天下就是他为了心中最渴望过的生活而铺设一条平坦大道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自己安安全全的,不至于让我那几位红颜知己为我担心,更不想让外界的力量威胁到她们的生命,这点要求高吗?”宁无缺看着姬问天问道。
姬问天果断摇头道:“不高。”
“可是我依然无法做到,因为还有太多的人想要我死,还有太多的人为了让我死而会想尽办法伤害我身边的人,所以为了我这个小小的要求,我却必须绕一个大圈子,做很多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所以,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感叹世界的不公或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应该学会了解这个世界的法则,知道这个世界必须遵守的规则,所以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感到无奈,只需要明白一点,想要达到心中的目标,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要去做的,只要这么想,心中也就没有了不满,没有了抱怨!”宁无缺语气越来越平静,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还认为自己做很多事情有些身不由己,那么现在,他则认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必须要去做的,没有什么身不由己的,如此一来,他整个身心都放松了不少,眼神中涣散的神光,也更加明亮!
姬问天看着宁无缺眼神中坚定而执着的神采,听着他这番话,似乎也突然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好,好,宁小兄弟,好一个必须遵守的规则,好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第622章:越简单越有效?
宁无缺微微一愣,看着大笑中的姬问天,突然又有些迷惘起来,不知这位前辈高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略微沉吟,道:“因此,晚辈对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并不后悔,也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过错,如果前辈一定要晚辈做个交代,只要晚辈能够承受的,前辈但说无妨!”
归根结底,宁无缺最想了结的还是与姬问天之间的恩怨,即便这种恩怨并非两人之间最直接的恩怨,而是由别的事情引起的,但宁无缺依然不希望这种恩怨继续下去。
“我今日来,本就很为难,为了儒家的事情而强行要你承担一些罪责后果,的确不是我愿意看见的,但我身为儒家弟子,又不得不为儒家说点要求。现在,听你这番话,我明白了很多事情都是必然,正如你所说,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都不是身不由己,而应该是理所当然,我们只要将那些事情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便有了一个最好的借口,可以放手去做任何事情。而既然你所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那么儒家的灭亡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是社会发展的规律,是争霸天下过程中有些人和宗门都必须面对的事情。”
姬问天侃侃而谈,眼中毫无任何杀意与冷漠,盯着宁无缺道:“宁小兄弟,我今日来找你,便是做到了一个儒家弟子应该做的事情,但我无法杀你,无法为难你,便是做到了我自己的本心,因为我如果要杀你,便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既然如此,干脆理所当然的不与你斗。但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情得麻烦你!”
宁无缺听到这里,心头的担心彻底放了下来,点头道:“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姬问天点了点头,道:“你能做到的,这件事情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宁无缺没有回答,他已经做出了承诺,便不需要再重复承诺,只需要等待姬问天说出他的请求。果然,姬问天略微沉吟,道:“我是周家之人,现如今你为了一统共和国而决定对周家出兵,站在你的立场上是理所当然,但对我而言却是身不由己,因此我不得不代表周家向你提一个请求。”
宁无缺闻言,点头道:“请说!”
“不要继续下去,周家不是儒家,周家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姬问天说道。
“我答应你!”宁无缺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他本决心一举将周家这个威胁解除,让周家要么像昆仑宗一样做个保证,要么像儒家那样灰飞烟灭,但姬问天既然出现,而且开口求情,他自然要给姬问天这个天大的面子。
“但我不敢保证日后不对周家做些什么,这一切都需要看周家自己的决定!”宁无缺答应姬问天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面对着姬问天,眼神都没有眨一下,语气与心意都非常坚定。
姬问天面对宁无缺这种态度,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点头道:“当然,今**要求你,你答应我,你我便都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至于日后的变数,则不属于你我能控制的,到时候能如何,就看上天如何选择!”
姬问天的出现让宁无缺率军解决共和国境内最后一个能够对青龙门带来威胁的计划取消,对于这个决定,宁无缺并不后悔,同时反而对姬问天没有就儒家山门被灭的事情找自己麻烦深表感激。
其实进攻周家的事情宁无缺并不是很急,只是在姬问天没有出现之前,青龙门这支队伍又在外面行动,他便决定一举将所有事情都办完得了,但既然姬问天出现做出了这个要求,他相信以姬问天的修为境界,在周家的地位定然不低,再加上昆仑宗和儒家的事情,一直以来都非常低调的周家应该只会更加低调,不会乱来。而如今,共和国内正在进行一场军政党三方面的全面内战,虽然郑家宁家杨家这三大家族控制着大局,但宁无缺还是担心儒家拥有如姬问天这样的高手在天下云游,会干涉共和国内部的这场清剿行动,既然周家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轻举妄动,他还是决定先回到京城帮助三大家族稳定在共和国内的根基势力。
大军当日便撤回京城,回到京城之后,宁无缺也并没有将这支队伍交出去,他让那支队伍驻扎在京城郊区,以防不测,同时,青龙门所有没有受伤的成员则全部活动起来,绝大多数都参与到清剿儒家在党政军三方隐藏的那些人的事情之中,而更有相当一部分高手则隐藏在三大家族重要人物身边,干着保镖这种职业。
党政军内斗的事情宁无缺非常关注,甚至非常担心,但他却没有参与其中,他只能相信三大家族的力量足以解决这些事情,因为儒家山门已经被他摧毁,失去了儒家山门这个真正幕后推手做靠山的那些不知何时就已经潜伏在共和国党政军三界的力量,宁无缺相信三大家族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他们。
而事情也正如宁无缺所预料的这样,失去了儒家山门这个巨大的靠山,那股之前隐藏的极深极好的力量,在当日发出声音而暴露了一定身份行踪的党政军三界力量,面对三大家族的雷霆手段,短短数日不到便被查出痕迹,一一牵连之下,一个庞大到令宁致远、郑秉和以及杨炳坤三人都背后被冷汗湿透的党政军三界的派系力量终于浮出水面。
这股力量的强大程度超出了三大家族领导人的想象,同时也超出了宁无缺的想象,这股力量对共和国党政军三界的影响力足以与三大家族抗衡,甚至突然发难的情况下足以让三大家族在共和国内的一切影响力都瓦解,可以想象如果宁无缺对儒家山门的那一战没有成功,三大家族日后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半月之后,当宁无缺得到这份名单的时候,也被冷汗湿透了背心,他庆幸自己做出了灭掉儒家山门的决定,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如果儒家山门没有被一举摧毁,只要稍微留一部分儒家的力量生存下来,共和国内都有可能发生一场自国家成立以来最大的变动,这场变动的后果也足以让共和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倒退几十位。
“儒家,当真是死不足惜,如此强大的力量,一旦真正爆发出来,共和国内,谁能与之争?”宁无缺看着手中那份报表,心悸之余便是庆幸得意,当夜面对无距那种羞辱与威胁,他做出了那个决定,可以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成功则承仁,结果他成功了,而如果那**不这么做,而是选择妥协,选择日后再慢慢与儒家去斗,他将没有任何胜算,因为儒家绝对不会给他第二次带领大军围攻儒家山门的机会!
“行了,你就别再为这件事情找更多的借口,争霸天下本就是成王败寇的事情,儒家已经被摧毁,你何必还要这么惊讶感慨?瞎得意!”郑怡然白了躺在软椅上的男人一眼,剥了一颗荔枝塞入男人嘴里。
宁无缺吃着荔枝,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郑怡然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带着**之意,笑道:“当然得意了,怎能叫瞎得意呢?你想想,如果正面冲突,以儒家的力量,我们能取胜吗?”
郑怡然淡淡道:“这次你与儒家不是最为直接的直面冲突吗?”
宁无缺一愣,随即笑道:“不错,这次也是最为直接的冲突,说起来,还是儒家太过迂腐,太过注重所谓的礼仪面子,伪君子。既然想要这天下权势掌控在他们手中,又何必做的这么仁慈仁德呢,放眼历史,哪里有仁慈仁德的人得到天下了?任何一个王朝的建立,都是归功于一批充满杀戮的人物身上,做**就别还想着立牌坊,儒家很显然就是既做**有想要立牌坊,所以他们被他们自己的那一套东西约束住了,失去了真正的魄力,绕了一个很大的却不必要的圈子,因此败给了我这个做事只求最简单的人。”
郑怡然认认真真的沉思了一会儿,看着宁无缺道:“这个世界,任何事情本就是越简单越有效,就如同修炼,越是简单干净的想法,其实所展现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我只是依靠意念来驾驭天地元气进行攻击,但现在你那些受到几年艰苦训练的青龙门成员却不一定比我厉害,这不就证明了越简单越好吗?”
宁无缺闻言心头一动,看着郑怡然,想着她刚刚所说的话,正沉思间,一个声音冒了出来:“无缺,别听她在这里忽悠,她是天命者,得到力量的付出远比一般人少很多,速度却比别人快很多,这是上天挑选的幸运儿,怎能以常人来与她相比呢?如果这天下的事情真的越简单越有效,那为何男人还要想尽办法绕尽圈子去讨好女人欢心呢?其实男人讨女人欢心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在一起,不就是干那事儿吗,既然如此,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强-奸了,可强-奸根本就解决不了男人追女人的根本问题!”
郑怡然红着脸碎了一口,宁无缺躺在软椅上,看着郑怡然羞红脸的神情模样,心儿一荡,脸上荡漾出一种女人能懂的笑容。
穿着薄薄的浅绿色套裙,将自己的身体曲线完美展现出来的李秋红踩着一双蓝色水晶高跟鞋,迈着猫步,**一扭一扭的走向两人,侧身坐下的时候圆润而充满弹性的美丽**曲线直接勾走了男人的眼珠和魂儿。
那几乎与大腿根部平齐的短裙边缘,那双腿之间交叉的雪白肌肉,还有那男人想看但却永远也看不见的短裙遮挡的双腿间的风光,无一不是女人最能勾住男人眼球的杀伤性武器,而对于这种天生就有的优势,李秋红从不会放弃任何一次在男人面前展示的机会,即便天天在一起,即便当着郑怡然的面,她都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