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各凭天命
纪天玉嘴角露出一丝厌恶,眼中神色也开始变得闪烁与炙热起来,看着那两人毫无感情的神色,他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语气一冷,道:“回去?他还有脸叫我回去?从十三岁开始,我就为他卖命,双手沾满鲜血,杀人无数,可最后他是怎么对我的?为了别人的一句话,他就可以让我去死,为了取悦别人,他就可以将我当成一条狗,我还回去干什么?”
纪天玉的情绪有点激动,似乎想到了很多不想去勾起的回忆,过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只想做一个正常人,过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他还找我干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他都不能满足我吗?”
“天哥!”
其中一青年面带担忧的叫道。
纪天玉大手一挥,打断了对方的话,大声道:“别叫我天哥,从三年前我离开马融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你们的天哥,我不想和他作对,只想做个平凡的正常人,请他给我一个做人的机会,请你们看在以前的交情,放我离开,我答应你们,从今天之后,我纪天玉将会彻底从中京市消失,会离的更远。”
“天哥,别为难我们!”
冷峻如刀的年轻人沉声说道。
“也请你们别为难我!”纪天玉闭上双眼,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他是不希望发生的,也不想去做,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往往逼着你做不愿做的事情。
场中安静了下来,风声呼啸,气温似乎越来越低,周荭雨感到了一阵阵寒意,她蜷缩的身子似乎在发抖,那模样,看的纪天玉一阵心疼。
终于,在沉默之中,纪天玉大步向前迈出。
与此同时,那两名横在周荭雨身前的年轻人也本能反应的向前迎上了一步,双方的距离不足五米,虚空中开始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让人觉得有点无法呼吸的冰冷杀意。
“别逼我!”
纪天玉看着迎上来的两个年轻人,眼中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就连内心深处的那丝无奈都渐渐淡化,直到消失。
挡在身前的两个年轻人也是一脸冷峻,双双伸出手来,两个黝黑的枪口对准了纪天玉的胸口,同时道:“天哥,别逼我们!”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天命!”
就在两杆枪开始对准纪天玉的时候,他发出最后的咆哮,身子闪电般从原地消失,恐怖的瞬间爆发力以及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身体控制能力完美的展现在所有人眼前,只见他那身子瞬间横移开,人还在虚空,身体却急速旋转,绕过左边那人对准过来的枪口,一记手刀直接斩向对方的脖子。
“砰……”
枪声响起,子弹却是射向无尽的黑夜,下一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左边那人提枪的右手完全垂了下去,此人发出一声痛呼,紧接着小腹上传来巨大的力量,整个身子成了倒扣着的一个V字,向高空飞去。
纪天玉就像魔鬼一样,在瞬间击倒那名年轻人的同时,双手格挡而出,只见右边那青年的手臂正向着他这边移开,身手也十分敏捷,但相对纪天玉的速度而言,始终慢了半拍。
“嘭!”
纪天玉一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手腕用力间,巨大的旋转力量作用下,那人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子被旋转着摔飞出去,可纪天玉的攻势还没完,他目光冰冷,心中毫无半点仁慈之意,右脚猛然弹踢而出,只见那人旋转的身子向下横摔而来,纪天玉的右脚干脆利落的踢在了他小腹上,纪天玉放手,那人的身子便飞了出去……
“嘭……嘭……”
两个身子一前一后落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传来,两人竟又挣扎着站了起来,但两人手中都已经没有了枪,对纪天玉也已经没有了威胁,纪天玉并没有对他们继续下手,而是走向周荭雨。
“砰……砰……”
就在这时,背后两个轻微的枪响传来,纪天玉心头一沉,猛然向前翻滚而出,本能的闪躲开来,目光望去,却见那两名刚刚被他击败的年轻人发出最后的惨叫,两个人眉心间都爆出了殷红的血花。
宁无缺一直以为自己的运气很好,事实也的确如此,就在他还在焦急的等待着***的电话时,却接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电话,这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宁无缺接通之后没有说话,就听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叔,是我,天赐。”
宁无缺大感意外,离开京城这么多天,宁浩然倒是经常有事没事给他打电话,可宁天赐却从没打过电话给他,今天他怎么打电话来了?心里疑惑着,忙说了句客套话,问道:“怎么,你来中京了?”
“嗯,刚到,小叔似乎动用武警部队正在搜查一对夫妇的下落,我这里正好有消息,现在他们人在百贸大厦楼顶,小叔,他们是极度危险分子,我的任务就是来抓他们,无论死活。”宁天赐语气平静的说道。
宁无缺心头一动,没想到宁天赐消息情报来的如此之快,想到他所在的部门,心中又释然,但对宁天赐打电话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原因,宁无缺还是有点疑惑,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给花间打了个招呼,拦了一辆的士,坐上车后说道:“谢谢,出事的人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们有任何闪失,至于你要找的那几个人,我帮你解决。”
电话中略微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叔,小心点!”
宁无缺心头一暖,笑道:“没事,等事情忙完了,聚一聚!”
宁天赐嗯了一声,刚挂断电话,宁无缺手机又响了起来,又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却显示着山东的地名,他心头一动,忙接通了电话,就听王三的声音传来:“宁少,事情查清楚了,他出生农村,两岁丧父,七岁丧母,十岁的时候相依为命的奶奶也死了,之后他便从村子里消失,根据这几天得来的情报,他应该投身在一个杀手组织,似乎是三年前逃离组织,想要退出,但这个杀手组织似乎还在追查他的下落。”
宁无缺听到这里,终于彻底了解了纪天玉的来路,心念电闪间已经明白今天周荭雨出事的确不是与秦大刚有关,而是被他之前的组织找上了。
“做的很好,辛苦了,尽快回来吧!”宁无缺关心的叮嘱了几句便挂断电话,一双清澈的眸子却越来越明亮。
纪天玉的心开始下沉,深藏在黑暗中不见的敌人永远要比明处的敌人危险得多,他这一生执行任务无数,杀人无数,深知深藏在暗中的敌人对别人的危险,如今,这天台之上,或者更远的某个地方,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就藏身其中,巨大的生命威胁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纪天玉可以逃,在看见那两名曾经的同伴被狙杀之后他就可以马上选择逃离,以他的本事,在快速的移动中足以让深藏在暗中的狙击手无法对他一枪致命,他全身而退的成功率在七成以上,可是他不能逃,因为他心爱的女人还在这里,他如果逃了,周荭雨便只有死路一条。
凭借知觉以及对危险的敏锐感应能力,纪天玉全身上下毛孔洞开,飞速扑捉着四周的一切动静,很快,他目光便向着左后方望去,双眼锁定在了一个黑暗的角落,根据死去的两名年轻人眉心中弹的角度和方位,纪天玉果断的锁定了这个角落,而且根据他的观察,也只有这个角落才是最佳的潜伏之处。
“天哥!”
一个懒散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语气中没有恭敬,但却有点佩服的道:“你不愧是老板最欣赏的义子,难怪当初你犯下这么大的错,老板依然选择原谅你,还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找你回去。”
纪天玉冷峻的脸上平静如水,目光看着那个角落,也正是声音传来的地方,淡淡道:“你是冯开泰的人?”
“天哥聪明,老板身边有两大猛将,而天哥你一直都压冯哥一头,既然你都离开了,老板就应该更加信任与器重冯哥才对,可是老板却很偏心,就算你犯下这么大的错,他依然对你念念不忘,这让下面兄弟都看不过去了。”角落里的那人胜券在握,并没有急着出手,他似乎很了解纪天玉的性格,知道纪天玉不会丢下周荭雨独自逃生。
“放了她,我由你处置!”纪天玉语气平静,但却带着决然与果断。
“呵呵,天哥你总是这么讲义气,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这一点说实在的,兄弟们都很佩服,其实我也没必要杀她,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人,但天哥你的本事我却是知道的,放了嫂子可以,但在这之前,天哥总得表示一下吧。”角落里的那人说道。
“噗!”
周荭雨面色大变,她这辈子从没想过会遇上这种事情,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可是当她听见对方要纪天玉表示一下的时候,顿时大急,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纪天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匕首毫不犹豫的向着右大腿捅了过去,鲜血飞溅,匕首很快又被他拔了出来,上面却没留下一丝鲜血。
纪天玉如标枪一样挺立在那里,腿上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开始冒汗,但他硬是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盯着角落处,沉声道:“这样够了吗?”
“天玉,你别做傻事,我没事的,他不会杀我的,你走啊!”周荭雨险些被纪天玉的举动吓傻了,回过神来,看见纪天玉大腿上鲜血直流,看着他额头上已经疼出豆大的汗珠,她心疼无比,大声叫了起来。
第64章:解决!
纪天玉没有理会周荭雨的话,而是死死的盯着那个角落,沉声道:“不要得寸进尺,我只要她活着,如果这样还不够,你可以开枪试试,大不了咱们三人同归于尽!”说话的时候,纪天玉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手中匕首如同有发动机带动一般,在手指尖炫目的转动起来,锋利的刃口反射出的点点光芒精准无比的射在角落的一个地方,虽然只是一次次的闪烁照射,但纪天玉微微眯起的眸子却清楚的看见了那里的一杆黑色枪管。
在巅峰状态下的纪天玉绝对有七成把握山躲开暗中狙击手的子弹,可是现在,他大腿受伤,想要完全山躲开那颗子弹的可能性已经降低了几成,然而,角落后面的那人明显对纪天玉有着深深的忌惮,他害怕一枪无法解决纪天玉,那么死的就是他自己,而纪天玉也正因为了解对方对他的忌惮,所以才捅了自己一刀,然后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短暂的沉默之后,暗中那人道:“左边再捅一刀,我马上放嫂子走,天哥,你也别逼我,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的目标是你,我可以保证不伤害嫂子,但前提是你得配合!”
纪天玉心中叹息一声,他知道,对方拿住了他的致命弱点,现在,就算自己还有五成把握山躲开对方的致命一击,可想要保住周荭雨是不可能的,而对方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就妥协。
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距离太远,根本不可能冲过去,而周荭雨被手铐锁在那里,也无法移动,就算自己能逃,可周荭雨实在太危险了,想及此,纪天玉再次举起手中匕首……
“这一刀落下去,你死了,周姐也不能活!”
当纪天玉的匕首举起来的时候,寂静的天台上,周荭雨还没惊呼出声,一个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纪天玉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头微微一动,停了下来,但他没有转身,目光依然死死的盯着那个角落方向。
宁无缺有点不方便的一步步走上前来,距离周荭雨和纪天玉不到五米距离的时候,角落里那人冷声道:“再向前一步试试!”
宁无缺很听话的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花间也很老实的停了下来,但花间眼中却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刚刚两人在下面就观察了一分钟,可是这天台入口处只有一个,那躲在暗中的人实在太聪明了,想要绕到他身后都不可能,眼见纪天玉又要对自己下手,他两人只能提前跑了出来。
“我们有四个人,而且其中三个中的任意一个都有击杀你的把握,你一枪最多只能射杀一个,运气不好的话,最多射伤一人,而你现在若是离开,我们也追不上你,这样大家都没伤了和气,如何?”宁无缺试图扰乱对方心神,尽量将对方的处境说的危险一点。
“哼,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少管闲事多活几年,有些事是你管不上的!”角落中的那人似乎丝毫不受宁无缺的影响,语气一冷,沉声喝道:“天哥,别怪做兄弟的不讲情面了,我说过只许你一人来,要么我杀了你女人,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亏本,要么,你让他们走,自己做个了结。”对方依然用周荭雨做要挟,毕竟周荭雨是纪天玉最关心最在乎的人,而她有被锁在那里,无法移动,对他那样的杀手来说,要杀死周荭雨简直太容易了。
“纪大哥,你相信我吗?”
还不等纪天玉回答对方,宁无缺心中一横,果断的抢先问了一句。
纪天玉目光不敢移动,也没有说话,耳朵却在用心听着,嘴里轻嗯了一声。
“嫂子交给我!”
宁无缺在对纪天玉说话的时候,放在后面的手就已经向花间打了招呼,在最后那句话刚说出口的时候,他便如一头豹子一样猛然窜向了周荭雨,与此同时,他手中有亮光闪过,那是一把七寸长的锋利小刀,是他在与龙斩交手之后就一直留在身上的一样武器。
虽然之前从没合作过,但就在宁无缺动作的瞬间,受伤的纪天玉与宁无缺身后的花间两人齐齐移动了身子,纪天玉更是在瞬间移开身子的同时,早就蓄势待发的手臂用力一抖,匕首如同流星一般划破虚空,射向了早就被他锁定了目标与方位的枪管方向。
纪天玉不知道宁无缺会用什么办法保护周荭雨,可他知道,这是他今天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周荭雨的生命只怕也难保住,如今宁无缺与花间赶来,他再无犹豫,只能最后一搏。
飞刀如流星,瞬间到了墙角处,然而那人反应也不慢,甚至只能用一个快字来形容,只见此人口中一声愤怒的冷哼,枪管在宁无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下移。
“砰!”
枪声响起,宁无缺等四人心头都是一沉,谁都不知道对方的子弹到底是射向谁的。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宁无缺便察觉到了子弹的轨迹,正如他所料,对方这一枪是射向最有把握被他击毙的周荭雨!
宁无缺身子还在虚空中横飞,他的速度很快,然而与出膛的子弹相比始终慢了一点,这一瞬间,他的心猛然一收,只觉得身边一切突然停止了下来,与此同时,那种微妙的感觉再次产生,那虚空中一切气流的流动轨迹与痕迹都被他精确的扑捉到。
“嗖!”
枪响的下一瞬间,宁无缺靠着强大而诡异的感应能力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只见他人在空中扑出,伸手射出了手中的匕首。
视线中,不,应该说宁无缺那种对周围一切环境强大的感应扑捉能力之中,宁无缺‘看’见了匕首向前疾驰而去,很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颗子弹的痕迹呼啸而来。
“叮当!”
清脆刺耳的响声传开,宁无缺心头顿时松了口气,只觉得这声音异常悦耳!
飞刀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弹飞出去,虚空中闪过一抹绚烂的火星,宁无缺平飞出去的身子横摔下地,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单掌撑出,在地面上一点,身子平衡的落下,正好挡在了周荭雨身前,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会开第二枪,他答应过纪天玉不会让周荭雨出事,所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
黑暗中的那名杀手只开一枪,在他看来这一枪就足以结束周荭雨的性命,再者,面对纪天玉和花间这两个如同猛虎一样飞速冲了过去的高手,那名杀手已经没有时间再开第二枪,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性命。
“砰!”
纪天玉和花间一前一后冲到那个角落处,很快第二声枪响便传了过来,似乎有人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紧凑的拳**击声便传了过来,没过三秒,又有枪声响起,但这一声枪响过后,一声惨叫声便跟着传了出来。
只见花间与纪天玉两人联手夹击之下,那名杀手完全失去了还手的能力,让花间和纪天玉两人近身之后,这人手中的枪完全失去了作用,持枪的手臂被纪天玉一把捏住了手腕,用力之下,此人发出痛苦的惨叫,整条胳膊完全骨折,与此同时,花间的膝盖顶在了他小腹上,此人高大的身子被顶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失去了抵抗能力。
纪天玉左边大腿被他自己刺了一刀,右边肩头上此刻也在冒血,刚刚第二枪是对准他的,短距离内,他虽然看见了对方枪口移向他的痕迹,也尽力的闪躲了,然而前进的冲击力再加上右腿的不方便还是让他稍微慢了一点,但他幸运的将要害部位从对方枪口下移开,用最小的代价接了对方一枪。
花间就像一头猎豹,冲上去一脚踢出,那人刚刚摔在地上,在巨大的重创之下竟还能伸出双手挡来,就听嘭地一声,此人身子被掀飞起来,再次摔在三米之外的空地上,身子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花间大步流星走了过去,一把提在对方的脖子上,就像托着一条死狗一样将那人提出来,丢在了宁无缺和返回周荭雨身边的纪天玉两人身前,意思是怎么处理由他们决定。
纪天玉在确认周荭雨没事之后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见花间提着那人丢在地上,他不禁深深的看了花间一眼,又重新打量了宁无缺一会儿。
可以说,纪天玉以前对宁无缺和花间是没有太多好感的,至少在他眼中,宁无缺和花间只是两个有钱的大少,稍微有点格斗能力,可现在,经过刚刚这件事情,他被宁无缺表现出的镇定与果断,还有那种在仓促间做出最正确反应和指示的本事所震惊,更为花间刚刚出手时展现的恐怖能力而吃惊。
现在,在纪天玉眼中,宁无缺和花间以及不再是以前的花花大少,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两个年轻人!
周荭雨的手铐已经打开,纪天玉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这种铁打的汉子都有点受不了,但他并没有急着去医院,而是将目光投射在宁无缺脸上,缓缓说了句谢谢。
宁无缺笑着说不客气,问道:“他怎么处置?”
纪天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早已失去了任何战斗力的那名年轻杀手,眼中没有半点仇恨与愤怒,反而带着一抹同情与悲哀,看着眼前的那名杀手,他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杀手并不可恨,他们也是生不由己,只是别人的工具而已,甚至,杀手实际上是这个世界最悲哀最无奈的一种人。
第65章:真上心了?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冯开泰,我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让他不要赶尽杀绝,顺便告诉干爹,就说我和他早就互不相欠,请他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纪天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嘿……嘿嘿……谢谢天哥,可是……可是这个圈子你永远都退出不了的,我们谁都无法脱身出去。”地上,那名杀手努力的抬起头来,看了纪天玉一眼,眼中似乎有感激,但又与纪天玉一样,带着无奈与悲哀。
不待纪天玉说话,宁无缺便点了点头,向纪天玉道:“纪大哥,他说的对,既然他们找上了你,就不可能再让你过安稳日子,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一旦沾染上,一辈子都无法洗脱干净,何况就算你放过他,我和花间也不能放了他,今天我们已经插手此事,放了他,我与花间将来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纪天玉神色一黯,默然不语,他知道,宁无缺说的对,如果放走这人,宁无缺和花间今后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了。
不等纪天玉做出答复,宁无缺走到那名杀手身边,周荭雨和纪天玉以及花间都看向了他,如果纪天玉杀人,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可是宁无缺杀人,这就显得诡异多了,毕竟宁无缺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而且他从没杀过人。
宁无缺内心深处也有些激动,还有一点点胆寒,可是想到龙斩的那股冰冷杀意,想到纪天玉的厉害手段,想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比他厉害的人,宁无缺的心便平静了下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杀人就是迟早的事,生活在这种世界,不杀人,就只能被杀!
与绝大多数人不同的是,宁无缺杀人之后心里并没有留下太多的阴影,十多年来的‘梦境’式生活让他思想上早就接受了梦境中另一个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他相信,在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法律规则,有的只有制定法律法规的强者,弱肉强食,为生存和上位而不断厮杀,这早已成为他意识深处的概念。
医院,纪天玉的伤势已经得到控制,伤口处理之后上了药,他本来是要回家治疗的,但周荭雨和宁无缺都强烈要求他来医院,他的身份证是假的,无法在医院登记,但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实在太简单了,花间只打了个电话就搞定一切。
“花间,你在这里照顾下,我还有点事处理。”宁无缺等医生走出去,看了眼经过这件事之后受了一定惊吓的周荭雨,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决定让花间留下。
花间笑着点头:“去吧,这里交给我。”
纪天玉并没有休息,闻言忙道:“这怎么行,我没什么大问题,回去休息几天就可以恢复,不用留下来守着我,我能应付。”
宁无缺转身看着他,笑道:“纪大哥,你就别客气了,周姐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你伤的不轻,更需要休息,花间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熬几夜都没问题,放心吧,你们先休息,我去办点事。”说完,也不等纪天玉再推辞,大步走了出去。
花间看着纪天玉夫妇,笑道:“我去外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不要客气。”
看着宁无缺与花间两人前后离去的背影,纪天玉嘴角动了动,谢谢这两个字却没说出口,他是个实在人,欠别人的恩情喜欢用实际行动来偿还,不愿意将感激放在嘴边。
宁无缺走出医院便按照之前宁天赐打来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宁天赐说他在冰河大道的世纪宾馆,并说了房间号码。
宁无缺来到世纪宾馆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宁天赐赤膊着上身,穿了一条宽松的叉裤,见到宁无缺,很礼貌的叫了声小叔。
宁无缺和他年龄上没有太大差距,听他和宁浩然两人叫自己小叔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宁家这样的大家族很注重辈分礼数,他让宁天赐和宁浩然直接称呼他名字,但这两个家伙却不肯,每次都会很恭敬礼貌的叫他一声小叔。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接你。”宁无缺走进房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问候了一句。
“晚上刚到,有任务在身,所以没去打扰你和小爷爷,没想到这件事情牵涉到你的朋友,所以只好让小叔你帮忙出面解决了。”宁天赐笑着解释。
宁无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你小子啊,这种任务很容易完成,你是故意给我个机会吧。”
宁天赐装傻似的笑了笑,宁无缺笑骂道:“别和我打马虎眼,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递给宁天赐一根。
眯着眼睛,宁天赐偏头看着宁无缺:“小叔,最近过的怎样?”
宁无缺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苦笑着将左脚扬了起来,道:“差点成瘸子了,过的很糟糕。”
宁天赐呵呵一笑:“这不活的好好的吗,上次太爷让你过去,给你挑了个好媳妇,后来你和小婶见都没见过就离开了京城,当时京城那帮人说话很难听,浩然还和别人干了几架。”
想起宁浩然那股冲动脾气,宁无缺忍不住笑了笑,摇头道:“别人怎么说由他们,还有,你也别学浩然,什么小婶不小婶的,就算将来我娶老婆,也不见得是她。”
宁天赐闻言眉头一皱,有点担心的看着宁无缺,道:“小叔,这事太爷最近似乎很上心,郑家那位老爷子最近可是经常来看太爷,聊的很高兴的样子,你真不想?”
宁无缺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想,从没见过,哪来的感情,何况我心里有女人了,她堂堂郑家大小姐,愿意接受自己丈夫心里还有别人?”
宁天赐闻言一阵无语的看着宁无缺,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说了个牛字,说小叔你有个性,但这事别闹的太过火,老爷子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别气着老人了,宁无缺说我自有分寸。
“杨秋婷最近还在京城?她怎么样,有没有人追求?”聊了很近,宁无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宁天赐当场就翻了白眼,苦笑道:“小叔,你还真对杨姐动上心思了啊!”
宁无缺很认真的点头,随即笑道:“怎样,她不比郑家那丫头差吧,将她弄到手,就算没有与郑家联姻,老爷子也该不会太生气了吧。”
宁天赐嘴角抽动了几下,道:“你若真顾及老爷子的心思,就将杨家郑家这两个掌上明珠都收了,否则就选郑家,老爷子想和郑家结亲都想了几十年了!”
宁天赐的话让宁无缺心里倍感压力,他之前在京城就和爷爷说过,意思很明显,并不想和郑家那位千金小姐交往,可是从宁天赐的话中他却听出爷爷想要与郑家联姻的愿望与决心,如果他真的一意孤行,不顾老人的安排,只怕会让老人伤心。
揉了揉太阳穴,宁无缺有些苦恼,这件事情是他心里最不愿面对的,一个处理不好,影响可能会很大,在老爷子心目中,宁家的未来和郑家只怕已经联系在一起,老人家是不希望自己拒绝这件婚事的。
“暂时不管他,我还只十八岁,还远没达到结婚的年龄,变数还很大,不急。”宁无缺摇了摇头,努力不去想这件烦人的事。
宁天赐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道:“只怕事情没小叔想的这么简单,我来这边之前,郑家的人还上门看望过老爷子,从李爷爷那里得知,似乎郑家对这件事也很急,而爷爷身体越来越不行,两家都不会让你拖的太久。”
宁无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吧,真是伤脑筋!”
叔侄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宁无缺说你什么时候回去,这几天在中京市好好玩玩,宁天赐摇头苦笑,说没小叔你这么好命,侄儿生来就是劳碌命,明天还得去撒哈拉沙漠,有件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宁天赐是军方的人,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总是很忙,根本就没时间在中京市多逗留,宁无缺离开的时候,他让宁无缺向宁山河与苏千惠问好,就说下次有空一定登门看望。
从世纪宾馆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大街上已经极少有行人,就连车辆都已经很少,不过宾馆门口还是停靠了几辆的士,宁无缺打车直接来到医院,纪天玉的病房外,花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口,似乎已经入睡。
宁无缺走到门口的时候,花间才睁开眼睛,轻声道:“都睡着了。”
宁无缺点点头,没有推开房门去打扰纪天玉夫妇休息,指了指走廊上的几个塑料椅子,道:“坐会儿吧。”
坐下后,宁无缺摸出香烟点上,以前是不抽烟的,可是与抽烟的人呆在一起久了,就习惯了抽烟,甚至已经上瘾。
花间不抽烟,用他自己的话说,抽烟影响他的口腔,和女人KISS的时候会让女生不舒服,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家伙在他学校是传奇人物,被女生倒追了多年,但他的初恋一直都在,根本就没和女生KISS过。
“伤势好了?”花间目光盯着宁无缺的左脚,随意的问了一句。
“三四成,勉强还是能走了还得修养一段时间。”宁无缺答道,随即,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等宁无缺那根香烟抽完,花间道:“这学期快完了,你似乎只有半年的时间就得去上大学了。”
宁无缺笑了笑,听出花间言外之意,道:“没事,半年的时间足够了。”
第66章:入伙!
“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呢!”花间靠在椅子上,抬头张望着绚白的天花板,一脸无聊的神情。
宁无缺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道:“时候不早了,这里我守着,你回去休息吧。”
花间轻笑一声:“这个时候回家会被我妈查问,回去也没意思。”
宁无缺点头,说那行,咱们两个都守在这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病房门被推开,周荭雨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精神要比昨天看上去好得多,感激的看着两人,也没说多余的客套话,对宁无缺道:“宁少,他让你进去,想和你谈谈。”
宁无缺点了点头,看向花间,后者笑着说是时候去学校了,然后大步离去。
病房里,纪天玉斜靠在床头,周荭雨去买早餐了,房间里就剩下宁无缺和纪天玉两人。
“你昨天是怎么找到我们的?”纪天玉好奇的看着宁无缺,对此他一直感到疑惑,他可以肯定宁无缺昨天并没有跟着自己,而要在偌大的城市,在这么短时间内寻找到他的下落,实在难如登天。
宁无缺坐在他床边,笑道:“这很重要?”
纪天玉点头。
“我姓宁,你既然是东北那边来的,就知道那边军区的军长是谁。”宁无缺的语气很平淡,换做别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提到宁家的,他只想靠自己,但纪天玉既然想听,他对自己的身份也就毫不隐瞒。
纪天玉脸上终于露出惊讶神色,但很快便轻笑出声:“也对,除了军方的特殊情报部门,没人能这么快寻找到我们的踪迹,我想告诉你消息的人正在执行任务,抓捕昨天死在天台上的那几个人吧。”
宁无缺对纪天玉的聪明并不觉得惊讶,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道:“所以昨天能那么快找到你们,也算是运气,或者说,缘分。”
纪天玉沉默了一会儿,问宁无缺有烟吗,宁无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根,并帮他点上,他知道,虽然纪天玉是病人,但抽根烟对纪天玉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
抽了几口烟,纪天玉微微眯着眼睛,眼眸深处闪躲着坚定与决然之色:“昨晚我想了一夜,他们说的对,踏入这个圈子的人,是一辈子都别想逃离的,我逃了这么多年,最终还不是被他们找上,现在有了荭雨,我比谁都想带她远离这个地方,可是逃下去总不是个路。”
宁无缺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过了一会儿,纪天玉继续道:“我想给荭雨一个安稳的家,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可现在我根本做不到,他们就像是影子一样,既然出现了,就会一直跟着我,除非在黑暗之中,否则永远都摆脱不掉。”吐了最后一个烟圈,纪天玉眼中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寒光:“除非彻底解决掉他们。”
宁无缺虽然在几天有要求和他谈话的时候就预感到纪天玉的心态变化,可是当听见他亲口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心里依然抑制不住的狂跳了一下,纪天玉是他早就看重的人才,如果纪天玉愿意入伙,他身边的势力将会大大提升。
纪天玉抬头看着宁无缺,眼中没有半点做作,只有率直与真诚:“我一个人想要覆灭那个组织是不可能的,他们太强了,可能在你们眼中,我是这个组织中的第一高手,但我比谁都清楚,相对组织中的那几个神秘存在,我算不了什么。”
宁无缺心中一惊,纪天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那个组织中存在纪天玉根本无法抗衡的人物,那么那些人一定是武道强者吧!
“我不知道你是抱着玩的态度还是真心想要走这条路,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真的开始,就不要轻易放弃,要走到最后!”纪天玉眼神炙热的看着宁无缺道。
宁无缺心中一阵激动,迎着纪天玉炙热的眼神,毫不犹豫的点头,坚定的保证道:“当然,而且我会玩的比你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将来的一天,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宁无缺的声音由激动变得坚定与自信,纪天玉望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深处竟没来由的荡过一股激流,似乎,体内那沉寂数年的血液,又开始变热了!
秦大刚最近真的有点急了,他从没想过一个年轻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凭一个电话便调动这么多警力来全城搜查,当毛奎龙将他怒骂了一顿之后,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似乎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当然,秦大刚并没有为自己的所行所为后悔,虽然当时如果知道得罪宁家大少会后患无穷,他就不会用这种手段和态度,但事情既然做了,就没什么后悔的。
几天过去,毛奎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秦大刚知道,这家伙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而让他郁闷的是,陈彪那次任务之后也突然失去了踪影,完全失踪了,他又岂能不明白陈彪为何而逃,想到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秦大刚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叹息,似乎,最近作出了很多错误的决定。
人生如棋,走对了,能大杀四方,前途坦荡,但只要走错一步,便可能迎来万劫不复的灾难,秦大刚感觉自己最近似乎走错了一步棋,似乎,自己太相信黑道手段而忽略了政府的力量。
正沉思间,敲门声响了起来,秦大刚心头猛然跳动了一下,但听着那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他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察觉到自己最近紧绷的神经,不禁苦笑一声,开口道:“谁?”
“秦爷,是我,王奎!”
“进来吧!”
王奎穿着一套黑色西装从外面走了进来,很恭敬的叫了声秦爷,然后汇报道:“还是没找到阿彪,至于毛奎龙毛局长,他现在在天河茶楼。”
秦大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去天河茶楼。”
天河茶楼在河东与河西的交界处,这里是中京市治安稍微差一点的地方,因为河东河西的人在这里都相互不买账,经常会出一些纠纷与摩擦,道上的人,因为面子和义气之争,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的情况实在太常见了,治安能不差才怪。
不过以秦大刚的身份,他在天河茶楼还是安全的,就算他去河东,一般人也不敢动他。
天河茶楼的三楼包厢,一间雅座中,毛奎龙正在陪人应酬,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一个魁梧的汉子出现在门口。
毛奎龙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变得有点难看,有点秃的额头上冒出两道浅浅的皱纹。
秦大刚目光扫视了包厢中的那几位算得上有头有脸的政府官员,脸上堆着笑容,拱手道:“对不起,秦某唐突了,没打扰几位吧。”
包厢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毛奎龙在这里最大,而且他比谁都清楚秦大刚来这里是找谁的,沉着脸道:“秦老板来这里不知有什么事,咱们正在谈公事,如果秦老板没有要事,还是等会儿再说吧。”
秦大刚闻言呵呵一笑,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点头道:“那行,诸位先忙,我在外面等着就行。”说着,他很有深意的向毛奎龙看了一眼,很老实的退了出去。
包厢内,那几个人都看向了毛奎龙,众人眼中神色各异,有皱眉的,也有看好戏的,更有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身为官场中人,玩表情和城府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毛奎龙心里有些火大,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看了众人一眼,笑着将酒杯放下,起身道:“诸位闲聊,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包厢内就有,毛奎龙走向外面,傻子都知道他去干什么,但房间里的几个人却都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
秦大刚果然站在门口,就像职业保镖一样很恭敬的站在那里,见毛奎龙这么快就跟了出来,他脸上笑容更浓,向毛奎龙道:“毛局,有空了?”语气中似乎带着讽刺与戏谑,这几天他要么打不通毛奎龙的电话,要么被告知忙的很,没空见面。
毛奎龙岂能听不出秦大刚的言外之意,心中一阵恼火,可是面对秦大刚这种人又不好当面发作,只能冷哼一声,见走廊上都是秦大刚的人,便沉声道:“有什么事,说吧。”
秦大刚笑呵呵的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当然,我是没关系的,但对毛局的影响怕是不好,还是找个安静地方谈吧,请!”他说话的时候,王奎就已经将隔壁包厢的房门打开了。
毛奎龙见秦大刚一切都安排好了,知道今天不将事情说明白是无法脱身的,便哼了一声,率先走入包厢。
“你搞什么鬼!秦大刚,别以为这中京市你就是天,老子还坐在这位子上!”等秦大刚将房门关上,毛奎龙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秦大刚大声吼道。
秦大刚脸上堆满笑容,点头道:“毛局说的对,这中京市只要有您一天,谁都成不了气候。来,坐,坐,先消消气。”
毛奎龙大手一挥,哼道:“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我早就警告过你,那两个小子是你惹不起的,现在知道麻烦了?告诉你,想让我帮你擦屁股,你想都别这么想!”
秦大刚哈哈一笑,伸手搭在毛奎龙肩头,手心用力,毛奎龙便身不由己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心中暗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似乎这才想起眼前之人可不是一般人,说白了,对方就是典型的亡命之徒,真将他逼很了,可是什么事都能赶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