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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挡住

《《铿锵红颜之风行天下》》

“如风,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我们赢了,你不高兴吗?”煜宣很奇怪的问。

如风气冲冲地走在石阶上,闻言瞪了一眼煜宣:“你今天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煜宣摸摸脑袋,不解:“没发现啊,有什么不对吗?不过倒是大家看我的眼光怪怪的。”

如风白了他一眼:“总算你没糊涂!”

云天泽慢慢的走着,脸色有点苍白,想了想道:“我看见你刚才好像是威胁一个同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肯定是大事,要不然如风怎么气成这样?”煜爵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不断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箫。

“有人在传……传我有断袖之癖!”如风一口气说完,眼却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三人一齐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如风。

如风装作沉重点点头:“现在几乎整个书院都知道了,而且大家还猜测你们中谁是我的爱人。”

煜爵严肃的问道:“谁散布的流言?”

如风不解的摇头:“昨天去吃饭的时候,路上明明只有我和爵哥哥两个的,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听到我们的对话?而且还能那么快就散布出这样的流言。”

云天泽只是初初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慢条斯理地说:“断袖就断袖吧,反正这在紫罗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对以后的仕途有影响罢了。”

煜宣笑道:“如风和我扯上关系,那你说别人会怎么猜我们,我看啊,别人肯定猜如风是兔爷,嘿嘿,谁叫你长得那么矮!”

如风挑眉:“难道就不能是你吗?我武功比你高。”

“可是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壮,年纪比你大,怎么说你都是下面的那一个。”煜宣得意的拍拍胸脯。

“得意个什么劲,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我替你悲哀。”

两人又一阵嬉闹,不断的在石阶上跳跃,路过他们旁边的学子都眼光暧昧地看着他们,有个别的人还眼带羡慕,只是没人敢明目张胆的鄙视,毕竟今天他们四个可是立了大功呢。

“你觉得会是谁?”云天泽见煜爵走得慢,就知道他有事要问。

煜爵扬起一抹笑容,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还会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然是他了,真是幼稚的手段。”

两人相视一眼,在对放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如风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只是生气众人对她的隐瞒而已,不就一个流言嘛,犯得着遮遮掩掩的,还弄得这么神秘让自己不好过。她现在知道了,也没想象中的生气,反正要清除这个流言也不是难事,只是自己懒得动手而已。

当然,她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计较。

*************************

第二天,是最后一天运动会,分别是蹴鞠、射箭、赛马和武术。

因为昨天洛林书院输的一塌糊涂,所以今天可是夹带着一股一雪前耻的怒气而来,那些人气势惊人,其他六个学院的人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不过,第一第二名争不了,第三名可以吧?

和昨天一样,如风也没参加任何比赛,也只是做着她的本职工作,比如说什么时候是谁和谁比赛,在哪里比赛,在哪里可以买到东西等等。

今天都是运动性的比赛,所以云天泽也没事,他自己不肯休息,非要跟着如风出来凑热闹。

如风盯着整个人很帅气,但脸上表情很酷的容忆影,对身边的云天泽说道:“天泽,你看,那小影今天好看吧?我还没想到他这么热衷比赛呢,唉,看走眼了,我原先以为他是那种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的人呢,没想到他那么勤快地替书院争气。”

云天泽看着容忆影,表情淡淡,道:“他想做的是将军,而在这些比赛中可以累积他的名气,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知道他,这样对他以后的仕途有好处的。”

如风咋舌,没想到容忆影那么有爱国热情,不过,她眼睛一转,看着云天泽:“那你呢?昨天你去参加棋艺大赛,是不是也想做官,为将来打下基础?”

云天泽微微蹙眉:“我只是一时的兴趣,小时候没人和我玩,我就自己和自己下棋,久而久之,就颇为精通棋艺了,这次也是想试试自己的棋艺,没想到会拿个第一回来。”

如风翻翻白眼,看来他的童年真的是满寂寞了,不过说到下棋,就想起了木问尘,他也是喜欢自己和自己下棋。

“如风呢,你以后想做什么?”云天泽突然问。

如风一顿,过了会都没回答。

她自己想干嘛?爷爷当然想她做一个赫赫有名的将军,爹和娘估计是想自己快点恢复女装打扮,然后找个人给嫁了,最后生儿育女,一辈子也就那么过了。

可是自己呢?如风很少想过这个,她目前也就是想在书院混个三四年,然后就摆脱爷爷的期望,最后也许去江湖上走走,或者去哪里玩玩,看看山,玩玩水,一辈子也就那么过了。

老实说,来到这个世界,她总觉得自己多活了一世,比别人幸运,所以总是想随心而活,可是又觉得现在还有一些义务要尽,所以从小就努力学习这里的一切,就为了现在更好的尽责,至于履行完自己的责任以后呢?还真没有个具体的想法。

“如风,如风……想什么呢?”云天泽担忧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如风,眉毛皱的那么紧。

如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这张绝美的脸蛋,赞道:“真是漂亮!”

云天泽白了一眼如风,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就直接敲了如风脑袋一记,道:“你啊,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就喜欢转移话题,不好的习惯!”

如风鼓起腮帮子,再吐出一口气,不满的看着他:“你们还不是一样?尤其是你和爵哥哥,更是其中的翘楚,比起你们,我是望尘莫及了。”

云天泽微微一笑,道:“我们还是去看蹴鞠比赛吧,这场比赛有煜爵和煜宣参加。”

如风眼睛一亮,差点忘记了,今天的蹴鞠比赛应该会很有看头啊,因为有很多认识的人在里面吗,比如说煜爵、煜宣、白少钧、容忆影和高越齐,所以不去加油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两人就一起走去比赛场地。

蹴鞠活动其实就是现代说的足球的雏形,而足球在中国的历史,可追溯至黄帝时代。但鉴于中国男足的表现,所以如风在现代对足球也没什么兴趣。

现在这里所说的蹴鞠,一般都是世家子弟的高雅活动,穷人也根本不会去学。而如风自己虽说在家学了三年的琴棋书画,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武,所以对蹴鞠也是一窍不通的。

不过她还是临时补了点大概的知识,知道现在还没有充气足球,球场分为有球门的和没有球门的两种。不设球门的球场比赛时双方各派六人,以连人带球进入对方底线为胜,球场设裁判员一人。有球门的球场,仿照一年十二个月,共设十二个球门,在球场东西遥相呼应,每个球门设守门员一人,比赛双方人数相当,有裁判长和副裁判长各一人执法。

几天的比赛是有球门的,所以上场人数众多,看热闹的人也多。

球体很重,所以双方比赛的时候更是像用身体在打仗,不过如风对这些没多大兴趣,因为她觉得没现代的好看,但她看的是人而不是球,每每球在自己人手中就拍手欢呼,进球更是抓住旁边的云天泽的手直摇晃,让一直在旁边守着的小青看了记恨不已。

云天泽表情一直淡淡的,但看向如风高兴得发亮的脸的时候,就会闪过一丝笑意。

“天泽,没想到煜爵他们的球艺那么厉害,还有那白少钧,虽然他老是和我作对,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貌似很厉害!”如风看到白少钧的身体灵活的在人群里钻来撞去,想到如果自己在里面,那自己的小身板还要得了吗?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身体不停的在碰撞,脚下不断地滚动着球,人们的眼睛紧盯着那圆圆的球体,有叹息的,有欢呼的……

如风觉得里面最有实力的就是煜爵和煜宣了,因为他们配合的很好,看来已经合作过无数次了,而白少钧、高越齐很勇猛,一般人都不敢直接和他们硬碰硬。

刚开始,如风还看得兴致勃勃,但过了快半个小时后,她就没兴趣了,就琢磨着去其他地方看看,比如武术。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云天泽,见他全神贯注,就打算自己去了。

在如风慢慢转身的时候,场中的球体“呼”地被人顶到了半空中,然后一个身影跃了上去,横腿一踢,带着众人的惊呼声,直直地飞出了球场,朝观众中间飞去。

如风已经感觉到了有东西的袭击,只是旁边人太多,第二个是在她准备动手挡的那一刻,有一个温热带着香气的身子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慢慢地,慢慢地,像放慢镜头一样,随着如风的急切转身,那个身子慢慢地滑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如风月白色的衣衫上。

看着那红色的点点,如风顿时慌了,她抱着云天泽软倒得身体,惊叫:“快叫大夫!”

“少爷!”

“云天泽!”

…………

人群慌乱了起来,旁人不断的欢呼,如风看着惨白如纸的云天泽,这才有了真实感,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天泽,你没事吧?”

说着句话的时候,如风都不相信他会没事,因为他的脸惨白,嘴角有些血迹。

云天泽勉强睁开眼:“没事。”

煜爵和容忆影冲了过来,拨开了哭哭啼啼的小青,查看了一会,容忆影道:“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只是云天泽的身子比常人的弱,所以才会吐血。”

“怎么会没事呢?都吐血了,该死的,那球是谁踢得?”如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煜爵脸色阴沉沉的,没有了平日里的和煦:“是白少钧,这一脚估计用了很大的力道。”

如风抬起眼,在人群里搜索,却见白少钧怔怔的站在人群的外边,表情呆滞,如风看着他,心里涌起了愤怒,心里恨恨的想:白少钧,你这次一定逃不了了!

“大夫来了!”随着一声呼喊,众人马上散开了一条道,煜宣手里抓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那老人正困难地吐气。

煜爵低喝:“小三,放开大夫!”

那大夫重新脚踏实地,虽然还是惊魂未定,但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秉着职业道德,连忙上前为云天泽把脉,此时,云天泽已经昏迷过去了。

那大夫凝神了一会,不断地摇头,弄的一群人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小青更是泪水涟涟。

如风忍耐的看着那大夫,真恨不得醉月也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大夫才道:“这位公子原本心口就有淤血,现在猛然被撞,也只是把那口淤血吐了出来,虽然现在看对他的身体是不好的,但用长远的眼光来看,这位公子反而是因祸得福。”

众人一听,全都呼了一口气,如风要不是因为云天泽的脑袋躺在自己大腿上,那她也想像小青一样瘫软在地上。

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受了伤,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大夫开了药后,如风他们就找来担架,把云天泽担回寝室去了,如风留下来照顾他,其他人继续去比赛。

但后来的比赛,枫贤书院的学生明显的没有刚才勇猛,白少钧更是心不在焉,煜爵和煜宣也是分散了注意力。

所以半个时辰后,枫贤书院就落败了。

但洛林书院没有欢呼,枫贤书院貌似也没有在乎失败。

容忆影跟着上山,道:“那白少钧是不是故意的?”

煜爵想了一会,道:“应该是吧,他本来就和如风不对盘,此次也是想瞄准如风,本来以如风的身手,断不会轻易受伤的,但没想到的是,云天泽会替如风挡了那一球。”

煜宣表情复杂:“没想到云天泽那小子动作还那么快!”

容忆影沉默了。

卷一 少年不识情滋味 第056章 看望

如风坐在云天泽的旁边,看着他沉睡的脸,脸色苍白,两片薄唇微微张开,隐隐能看到里面雪白的牙齿,再往上看,长长翘翘的睫毛安静地垂下,如风想了想,羡慕极了,就想伸手去摸摸。

刚要动手,身后就传来了小青低喝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如风一转头,看见小青清秀的脸蛋愤愤地瞪着自己,忙双手举起,离开床边。自从云天泽主动替如风挡了一球,小青就看如风不顺眼了,所以现在他看如风都不是用“看”的,是用“瞪”的。

见如风离开,小青这才满意地上前,把脸盆里的毛巾拧干,然后慢慢地擦拭云天泽的脸。

如风想了想,轻声道:“我出去一下。”

小青头也不回地点头,如风也不以为意,知道这小厮现在对自己恼怒得很,毕竟他家少爷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

如风使劲狂奔,在路上正好碰到了煜爵三人。

“如风,跑那么急去哪?”煜爵和煜宣忙伸手拦住。

如风脚步停了下来,回答道:“我要去找我师妹来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说完就脚下生风,一溜烟就跑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容忆影看着如风背景,赞道:“好俊的轻功!”

煜宣白了他一眼,转身和煜爵继续走。

如风一路施展轻功,到达街市才快步地走,所以很快就到了醉月和寒山开的“食为天药膳店”,由于这几天如风拼命在运动会上打广告,所以现在的生意虽然新开张,但生意还不错。

刚一进店,就看见醉月在为一个女子把脉,一边还轻轻地说着什么话,如风松了一口气,疾步走过去,叫道:“师妹!”

醉月抬头,一看是如风,眼睛顿时一亮:“师兄,你怎么来了?不是没空吗?”

如风摇摇头道:“你现在跟我上书院一趟,我有事找你帮忙,还有,带上你的药箱。”

醉月楞了一下,看着如风:“师兄,是不是你生病了?”

如风翻翻白眼:“不是我,快点吧。”

“哦,好,你等会,我去告诉寒山。”说着就给眼前的客人道歉,然后才走入室内。

在如风等待醉月的时候,里面的小院全部都是女眷的地方,此刻正隔着一层帘子在议论纷纷。

“你们看,前面门口那个就是尉迟如风,据说这次枫贤书院能保住‘书’赛的胜利都是因为他。”一个很惊喜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音调。

“是的是的,当时我陪我哥哥去看了,我哥哥说尉迟如风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在诗词方面无人能及,而且他文思敏捷,几乎不要想多长时间就答出来了,你们不知道,当时洛林书院那个狂傲的书雅公子脸色多难看。”说着痴痴地笑了起来。

“不过,据说他有断袖之癖,我是听别人说的,只是不知道是其他三位才子中哪一个了。”另一个声音有着遗憾。

“什么?难道煜爵,煜宣和云天泽也是断袖吗?”不可思议的声音。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是断袖,一定是有人妒忌才说的?”斩钉截铁的声音。

“可是我听说今天云天泽为他挡了一球,现在吐血卧床了。”有人迟疑地说。

“听我说,这些都不对!他们四大才子只是有兄弟之情而已,人家如风喜欢的他师妹,也就是这家店的醉月。要不然我今天怎么会带你们来这里?”一个貌似很权威的女子开口了。

此话一出,大家似乎都松了口气,又纷纷赞美如风的什么什么英姿。

另一角,有个丫鬟模样的人轻声道:“小姐,真的是尉迟如风。”

“我眼睛没瞎!”慕容迎荷嘲讽地瞄了一眼旁边那堆白痴的女子。

“那小姐你还笑得出来?”丫鬟怯怯地问,刚才小姐明明很愤怒,很伤心,所以才想来这里找醉月的。

慕容迎荷轻轻笑了起来:“只要他不是喜欢男人就好,只要他还喜欢女人,总有一天我定会让他拜倒在我慕容迎荷的脚下!”

“小姐就是厉害!”丫鬟低头顺眉地迎合。

“哼!”

。。。。。。。。。。。。

“师兄,什么事那么着急啊?”醉月跟在如风后边,擦擦汗才问。

如风看她泛着红晕的白皙脸蛋,忙放缓脚步,怎么说醉月都没有习过武,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只是想请你去帮云天泽看看,今天他为我挡了一球。”如风一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伸了出来,握住醉月的手。

“师兄,那你有没有伤到?”醉月见如风摇头,忙问,“是那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公子吗?不过以师兄的修为,区区一球应该伤不了你才对啊。”

“的确不会伤到我,只是当时人多,我要避开的时候,他已经扑过来了。”如风也很无奈,她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愿让云天泽替自己受伤,怎么说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比他好。

“师兄,不必自责,想来一球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才对。”醉月见如风皱眉,忙安慰道。

“大概吧。”如风低喃,虽然那老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只需好好休养半个月就好,但自己还是心里内疚,所以才把醉月找了上来。

如风一路牵着醉月的手走过广场,走上石阶,两个姿态自然,旁若无人,旁人却看得分明,纷纷感叹:谁说尉迟如风是断袖的?瞧人家两口子多亲热啊!

而醉月没有如风那么神经大条,她一向都不想惹人注意,只是每次和师兄在一起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两大药膳店突然来了很多年轻女客,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她也不明白是什么只道大家看不惯女大夫,但近日和师兄上山,一路上大家异样的眼光是以让她羞红脸。

只是她从小就对师兄非常仰慕,小时候师兄也常常牵着她的手走过崎岖的山路,现在大家都大了,如果是西欧那个真的是男子,那自己可能真的不肯让他牵,可是现在知道师兄是女子,就觉得没什么了。

所以两人的姿态才那么自然,倒是引起别人的想入非非了。

起码在广场上的白少钧就狠狠地盯着如风的背影,让他一边的小喽啰不敢出声。

走到半山腰的校门口,如风和门房打了招呼后就可以带着醉月进去,但转头一看,见醉月气喘吁吁,就心疼道:“都怪我没有估计到你的体力。”

醉月想掏出手帕擦擦汗,却一时找不到,如风就把自己的递过去,在醉月额上擦拭,醉月看着如风那张雌雄莫辩的俊美脸蛋,明知道她是女子,可是在那张脸那么专注的凝视下,本来就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如风见状,哈哈大笑:“哈哈,逗你的。”这一笑,心情倒是好了一点。

“讨厌!”醉月接过手帕,娇嗔了一句。

“如风,你在干什么?”好听的男声传来,如风转身一看,是木问尘。

他站在左边的小径出口,仍旧是一袭素白的衣袍,宽袖衣衫衬着挺拔的身姿,一手背在后边,一手放在前面,黝黑的眼珠子盯着如风,毫无情绪。木问尘的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木潼,也是盯着如风。

如风愣了愣,很快就回过神来,高兴地说道:“没什么,准备道天泽那里,山长你呢?很少见你出来哦。”

木问尘的眼睛转了转,看到如风和醉月紧紧相握的手,冷声道:“在书院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身为斋长岂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风一听,忙把醉月的手放开,然后把她放在自己身后,道:“这是我师妹醉月,醉月,这是我枫贤书院的山长木问尘。”

然后俯在她耳边悄悄道:“他是不是很好看的男子?只是不知道他几岁而已,也许已经四十岁了也不一定,毕竟他老是板着一张脸。”

话是很小声,醉月想笑不敢笑,只好憋着,眼睛不断地瞄着木问尘的脸,见他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眼力的杀伤力不逊于师父,于是忙低下头。

如风再面对木问尘和木潼的时候,脸上就绽放着很虚假的笑容,他无视于他们僵硬的表情,尤其是木潼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笑道:“山长,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说着就抬脚往右走去。

走了几步,就发现木问尘也跟在自己身后,于是疑惑地转身道:“山长,您跟来这里干什么?”

木问尘的表情淡漠,口里却说着关心的话:“我听说有人在蹴鞠比赛里受伤吐血,所以就来看一下。”他这话一出,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木潼脸上立刻闪过了一抹惊讶。

如风这才笑道:“呵呵,那跟我来吧。”

对于如风前后莫名其妙的态度,木问尘也没有说什么。

如风很快就恢复了以前的态度,走到木问尘旁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颇为苦恼地说:“唉,我现在的心里内疚得很,你说,云天泽身体那么差怎么就肯为我挡球呢?我真恨不得那球就打在我身上,也不愿意天泽吐血啊!”

说话的时候,如风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木问尘的脚步和如风一致:“没事,你们是同窗兄弟,我相信如果云天泽有难,你也会替他挡的不是吗?现在那云天泽替你挡,想必是他把你当成他的好兄弟,所以你也不必多想。”

如风想想,也觉得对,于是睁大眼睛看着木问尘:“山长,你好像是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我本来一直以为你有语言方面的障碍,还一直想让我师妹帮你看一下,现在看来不必了,你很正常嘛。”

这话让木问尘和木潼的额上隐隐跳着青筋,所以就导致了本来想过来打招呼的学生现在都绕道走了,这倒让如风他们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不过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你能再多话一点就好了。”如风惋惜地叹道。

闻言,木问尘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只是眼里隐隐闪过一丝笑意,而木潼手上的青筋也跟着起舞了,狠狠地盯着如风的后脑勺。

醉月看着旁边散发出杀气的木潼,心里凉凉的,暗自叹道:“师兄,怎么那路那么远啊?你跟一个冰块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说啊?可怜我在后边难受地煎熬着。”

到达云天泽住的院落后,木问尘制止了其他的问候,直接跟着如风走进云天泽和煜爵的房间。

房间里,云天泽已经醒了,煜爵、煜宣和容忆影都在,见到木问尘的那一刻,除了容忆影,其他三人面部表情复杂。

如风略显低沉的中性嗓音很快就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

“来,这就是云天泽了,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们的山长木问尘了,他是来看天泽的。”

静默了一会,煜爵和煜宣忙俯身鞠躬:“见过山长。”

云天泽作势要起来,木问尘摆摆手,于是云天泽只是说:“谢谢山长来看学生。”

木问尘眼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道:“不必多礼,你们就当我不在好了。”

如风撅起嘴,看着他:“你这么一个美男站在这里,我们怎么可能当你不在?我们又不是瞎子!”

煜爵敲敲如风的脑袋,温柔笑道:“不许这么和山长说话。”

如风吐吐舌,忙拉过一旁静立的醉月的手,喜滋滋地说道:“来,天泽,这是我的师妹醉月,医术很厉害的,让她帮你看看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云天泽看着文雅的醉月,摇摇头:“算了,就不劳烦醉月姑娘,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再说了大夫也说没事。”

如风沉下脸:“难道你不相信我师妹的医术吗?”

云天泽忙摇头,苦笑:“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们罢了,也罢,来吧。”说着就拉起衣袖,露出了雪白的一截手臂,上面光滑如玉,竟然没有什么手毛之类的,只是由于太白了,就看清了下面的蓝色的血管,倒有点吓人。

如风突然走过来,捧住那手臂,赞道:“真是好一截玉臂啊,天泽,你的手怎么比我的还好看?”

云天泽哭笑不得,一直在旁边的小青也拍掉如风的手:“如风少爷,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比你的好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风瘪瘪嘴,无语。

醉月安慰性地拍拍如风的肩膀,就准备替云天泽把脉,没想到云天泽手一缩,躲开了醉月的手。

众人一愣,云天泽忙道:“抱歉,我不习惯女子碰我。”

醉月想了想,知道现在很多人瞧不起女大夫,算来也只有师兄对自己那么看重了,于是就拿出一块薄而不透明的手帕,递给如风。

如风白了一眼云天泽:“真是迂腐,我师妹都不介意了,你还那么小气。”说着就小心地用手帕把云天泽的手包住一圈。

云天泽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笑笑。

醉月把手搭上那手帕,笑道:“云公子不必介怀,你救了我师兄,我还没谢你呢。”

说着就凝神起来,还看了一下云天泽的脸色和舌苔,问了一些问题。

如风本来在旁边看的,也没有理会身后微妙的气氛,但木问尘的话让她转过了身。

他道:“如风,我出去了,你不送送我吗?”

如风一愣,哪有人这么快就走的,但还是起身把木问尘送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还好意思让我送?而且你来看病人都不送点东西,即使不送果子,送花也行啊,你那里那么多花,要不然送钱也可以,我可以拿钱去买。”刚出了院落,如风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木问尘的面前,如风就特别多话,而且说起来也无所顾忌。

木问尘听了后,半晌才道:“你很缺钱吗?”

如风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低声道:“是啊。”前世从来没有缺过钱,来到这里其实用钱的地方也很少,只是如风有时候觉得有钱挺好的,可以买很多新鲜的东西。

木问尘微微一笑,只是那如昙花一现的笑容很快就消逝了,如风无缘一见。

“那要不要我给你……”,顿了顿,木问尘继续道,“给你买东西给云天泽?”

如风怀疑地看着他:“你会有钱吗?”在如风心中,木问尘是不是人间烟火的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俗气的银子?

木问尘认真地点头:“真的有,在我的怀里。”

话音刚落,如风手就已经伸进去了,是伸到了木问尘胸前,使劲乱摸。

木问尘难得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

而身后的木潼宝剑已经出鞘,蓄势待发地盯着如风不知死活的贼手。

卷一 少年不识情滋味 第057章 澄清

身后的木潼宝剑出鞘,蓄势待发。

如风听到了那剑的声响,却不理会,只是在木问尘胸前摸了一阵,总算让她在暗袋里摸出一锭像银子一样的东西来。

如风顿时笑了,看着手中的金子,小巧可爱,两个中指大小,造型很像一个小娃娃,于是惊异地问道:“为什么这个金子这么像娃娃?”

木问尘把胸前的衣服整理好,看了看四周,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小玩意罢了,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用吧。”

“不行”,如风忙摇头,“这么可爱的金子我怎么舍得拿去用?还是给其他的吧。”

此话一出,木潼的刀眼就飞了过来,如风指着他道:“你没有,他肯定有!”

木问尘点点头,于是木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一小袋银子,如风抢了过来,打开袋子,在里面掏出一小锭银子出来,再把袋子还给木潼。

“你不拿多一点吗?”看着如风满足的笑容,木问尘道。

“不了,已经够了,而且我怕我再拿,木潼就想和我拼命了。”如风摇摇头。

木问尘转身轻瞥了一眼木潼,木潼马上低下头,后退了两步。

“问尘,你今天怎么对我那么好?还说了那么多话?”如风不解,要知道以前都是自己在一旁自言自语,木问尘很少搭话的,怎么现在突然变了一个样?

木问尘专注地凝视着如风,一言不发。

如风看着他的眼睛,黑幽幽的,像一个漩涡,几乎可以把人吸进去,现在那眸子里,就有一个小小的如风了。

如风顿时心跳加快,她抚着胸口,直愣愣地盯着木问尘。

木问尘眼光一闪,轻声道:“如风,做我弟弟可好?”

身后的木潼身体顿时僵硬起来,头蓦然地抬起,眼睛睁大。

如风似乎没听到木问尘的问话,答非所问道:“你的眼睛偶尔会变成蓝色的,刚才我看到了一道蓝光。”

“你愿意做我的弟弟吗?”木问尘继续问。

如风看了看离自己不远的院落,轻轻摇头:“你是我的师长,我不要做你的弟弟。”想做也没办法啊,自己是女的,万一以后木问尘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自己会不会死无全尸啊?如风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人痛恨别人的欺骗。

而且眼前的人年龄不详,身份不明,这样冒冒然就做了他的弟弟,以后他把自己卖了怎么办?如风越想越有可能,脸皱成了一团。

见如风的脸皱成一团,木问尘看了他一眼,就丢下一句:“不做就算了。”说罢就拂袖而去,不肯再回头。

如风嘟起嘴吧,人家还没想好呢,这么个美男本来可以把他变成自己人的,没想到自己不领情,现在还把人给气跑了,这下麻烦了,不过算了,过几天等自己有空再去找他解释吧,大不了真的做他的弟弟,反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总不能吃了自己不成?

等如风回到云天泽房间的时候,煜爵和煜宣就忙问道:“不就送了一下吗?怎么去那么久才回?”

如风把手中紧握住的金子塞进怀里,再扬扬手中的银子,道:“我找他要钱去了,瞧,这是天泽的营养费。”

“就这个?”煜宣怀疑地问,“就因为钱的事去了那么久?”他见如风的脸色不对劲,完全没有得到钱的那股兴奋劲,反而像受到了井下一样,所以才抱着怀疑的态度。

如风撇撇嘴,白了他一眼:“知道你厉害了,的确还发生其他事情。”

“呃……山长好像真的对如风蛮好的。”煜爵摸摸下巴,开口道。

如风见云天泽正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忙道:“师妹,他怎么样了?”

醉月正在桌子前写药方,低头回答道:“也没多大的事,我只是把药方改一下,这样云公子就可以缩短一半的时间,不要躺在床上那么久了。”说着就看了一眼如风。

如风和醉月在一起生活了几年,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只是点头。

“那我就送我师妹下山了,顺便把药抓回来。”如风见醉月已经写好了,就开口道。

一直在一旁静坐的容忆影也开口道:“既然天泽没事,那我也下去了。”

煜宣拉着如风的衣袖,追问道:“你还没有说山长还和你说了什么事呢?”

如风收回踏出门槛的脚,惊讶道:“你怎么那么关心这件事?”

煜宣嘴动了动,道:“算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好吧。”如风大方地点头,就跟了上去。

煜爵和煜宣相互看了一眼,再看看如风。

“等他回来再说吧。”煜爵叹道,煜宣点头。

床上云天泽的眉毛难得地皱了起来,一旁的小青狠狠地咬咬牙。

。。。。。。

如风他们一路也不怎么说话,容忆影本就是少言寡语之人,而醉月在陌生人面前也很少说话,所以如果一向活泼的如风也闭嘴的话,那就只能沉默了。

快到广场的时候,如风才道:“小影,你以后真的想去参军?”

容忆影奇怪地看了如风一眼,道:“嗯。”

“难怪你当初要去洛林书院,只是我还是希望不会有战争。”如风叹了口气,真害怕自己会上战场。

容忆影的表情僵硬:“迟早会发生战争的,现在四国中就有三国在蠢蠢欲动,各自都在暗自戒备,只是缺了一个导火线罢了。”

如风不语了,战争真的离她好远,在以前的时间里,自己所在的国家和平,在这里,也是十六年来没有打过什么大仗,也没见识过,所以即使如风从小学习兵法,即使自己有一个将军爷爷,她也没多大的真实感。

在广场那里和容忆影分开后,如风就赶紧问醉月:“师妹,云天泽的身体怎么样了?”

醉月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师兄,云公子的身体的确是从小就不好,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是因为他的娘亲在怀他的时候就被下毒了,所以云公子生下来就有病,其实这种病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病,但它的阴险之处在于让人没什么力气,身体虚弱,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因为中毒的人会精血不足,所以云公子才会上个台阶都没有什么力气。而且我刚才还特意注意了一下,这云公子在前几年又被下了一种毒,然后经过名医诊治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身体还不错,只是全身使不上劲……”

如风听得头昏脑胀地,忙打断道:“师妹,你就直说吧,天泽的身体总体是怎么样的?”

醉月温柔一笑:“师兄,别急嘛,云公子是性命无忧,但身体比常人虚弱三倍,只能一辈子用药吊着。不过我总觉得他的身体没那么简单,我的行医经验不足,所以也暂时看不出什么玄机来,但从表面看是这样没错。”

如风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我还真怕那一球伤了他性命,那我就要内疚一辈子了。”想到这,如风又想起了白少钧,那家伙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对,以前自己不理会他,没想到现在他倒是变本加厉了,这次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球打人!

走了一会,醉月突然道:“师兄,我劝你,劝你还是少和云公子来往吧。”

如风惊讶,知道醉月不是乱说之人,果然,她继续说道:“师兄,根据我爹爹留下来的笔记,云公子中的这种毒,只有在皇室或权贵之家才会用到,因为那毒药的制作需要很多名贵稀有的药材,一般会出现在争权或夺财的戏码里。这样看来,云公子的身份只怕是不简单,那大户人家的阴毒我不是不知道,可怜我爹爹当初就是……”说到这里,醉月的眼睛就红了。

如风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想了,都怪我,现在引起了你的伤心事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反正我会注意不要去招惹那些人的。”

“嗯嗯,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看,我还是做一个江湖郎中好了。”醉月见如风着急的样子,就破涕为笑。

如风怜惜地看着她,知道醉月的父亲以前是紫罗国做好的御医,可惜一场阴谋,她的父亲也跟着送命了,要不是有很多人的帮助,估计醉月早就被斩草除根了。

以前醉月还老是想着报仇,但几年下来,这仇怨也被如风说得差不多了,这世界就是这样,一个平民百姓,要去找那些权贵之人报仇谈何容易,只怕到了最后也只能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罢了。所以醉月也就遵循她父亲的遗嘱,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和皇室扯上什么关系。

如风把醉月送回店里,也没看见寒山,所以就很快告辞,自己去抓药了。

回到广场,这才发现比赛已经结束了,枫贤书院也只赢了一场赛马,令人意外的是,射箭那一场竟然半路杀出了黑马,让麒麟书院的人夺取了冠军,吓掉了众人的下巴。但总体而言,枫贤书院还是这次运动会最大的赢家,所以禾琨看到如风的时候,是笑眯眯的。

如风翻翻白眼,能不笑吗?自己这次只挪用了一百两银子,可是收回来的却有两百两银子,因为那些什么赞助费都够了,当然,咳咳……如果禾琨知道如风从中私吞了三百两银子的话,估计就不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如风,你真是我们枫贤书院建校以来最出色的斋长了,这次举办活动竟然没有让书院掏钱,而且还为书院赚到了钱,真是厉害!最主要的是,这次我们枫贤书院可是大大出了风头,有了你们这琴棋书画四大才子,看以后洛林书院还敢不敢小瞧我们。”禾琨拍拍如风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四大才子?不会是说我和煜爵他们吧?”如风差点想把手中的药包丢出去。自己这水平还叫才子?

禾琨依旧笑眯眯的,副山长那老头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大大的句话:“如风,当然是说你们了,平日里你们四个就喜欢在一起,真是人以群分啊,都那么优秀,尤其是你,如风,这次要不是你,我们书赛可就丢脸了,嘿嘿,真不愧是我的学生!”

如风挥挥手:“行了,夫子,您就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对了,我要回书院了,天泽还等着我拿药回去呢。”

禾琨忙道:“那你去忙了,我们已经去看过云天泽了,真是个好学生,为你挡了一球,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啊。”

“如风忙点头,知道禾琨话里的试探,看来他们都知道那流言了,现在正好是澄清的好机会,于是,如风清清喉咙,苦恼地说道:“是啊,我们是好兄弟嘛,只是不知道是哪个人把我们之间纯洁的兄弟之情弄成了断袖,真是气死我了,难道男人与男人之间就不能有纯洁的兄弟之情吗?为兄弟两肋插刀是应该的,对吧?像监院大人和副山长大人一定也是好朋友,你们现在勾肩搭背的,难道你们也是断袖吗?”

禾琨涨红了脸,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是断袖?”心里嘀咕,副山长多大了,我多大了,就是我想断袖也不会找他啊,要找就找……找山长那样的,或者眼前的如风也不错啊。

“所以说嘛,那些人真是胡说八道,如果被我师妹听到了,肯定会伤心的。”说着如风摇摇头,挥挥手中的药包,叫道:“我走了。”

“如风,记得明天的闭幕式啊,那可是你想出来的,你得出来支持一下。”禾琨忙提醒道。如风点点头,留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半晌,背后的禾琨开口道:“你看出如风是断袖吗?我看不像,虽然他长得貌美了点,但我看英气很足嘛。”

副山长抚着胡子,摇摇头:“怎么可能是断袖?他可是我教过的最有灵气的学生了,以后我们枫贤书院还等着他在朝廷上出一臂之力呢。”

“可是他是将门之后,看来不会做文官了。”禾琨叹息道。

卷一 少年不识情滋味 第058章 闭幕

如风提着药包一路飞奔,话说自从她轻功有成后,很多时候都不肯好好走路了,偏要用轻功,这可比马车还要方便,也不枉她当初差点被师父扔出心脏病来了。

一回到云天泽的房间,如风把药包递给小青,并详细说明怎么煎药后,如风就自己一个人扑在煜爵的床上闷笑。

煜爵和煜宣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现在见如风这个样子就更加好奇。

“矮冬瓜,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偷乐什么呢?”煜宣走过去,直接扯如风的衣领。

如风还是闷笑,直接捶打着枕头。

煜宣不高兴了,手下一用劲,那衣领就滑了下来,即使如风里面穿着白色的里衣,但还是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子和背部一小部分。

如风还没意识过来,煜宣他们却呆了一下,那脖子看起来滑腻白皙,完全不像男子拥有的肤色,比起云天泽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煜宣心里一震,手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脖子摸了一下。

如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转头恼怒地看着煜宣:“你干嘛呢?非礼啊!”

煜宣不像平时那样辩驳,只是站了起来,清清喉咙道:“刚才山长和你说什么呢?你脸色不太好。”心里却不安,如风刚才皮肤的触感比一般女子还好,难怪哥哥会对如风上心。

如风坐了起来,整理一下衣领,对煜宣扮个鬼脸:“看来我们之中有断袖之癖的人是你,连我的便宜都占了。”

煜爵盯着如风上下滑动的喉结看了好一会,眼色黯然。

云天泽躺在床上虽然离如风离得远点,不明白煜宣做了什么,但听到如风说道的话,再看到如风的动作,还是猜出了大概。

于是就解围道:“如风,说吧,他们还在等你的回答呢?”

如风一想到那事,就头疼地说:“山长,他说想当我哥哥?”

“什么?!”煜爵和煜宣异口同声地低吼。

如风被吓了一跳,跳离他们几步,讶然:“干嘛那么吃惊?”

煜爵和煜宣相视了一眼,煜宣忙低声道:“我们只是惊讶罢了,那你答应了吗?”

煜宣这话一出,本来还在思索的煜爵和云天泽都一齐的看如风。

如风一派自然:“我没答应,山长连什么底细都没跟我说,虽说我没什么好让人图的,但也不能随便认个哥哥回去啊,免得到时爷爷饶不了我。”

煜爵和煜宣心口一松,暗暗舒了一口气。

煜爵道:“不想答应就不要答应了,你有我们两个还不够吗?我和小三都是你的哥哥。”说这话的时候,心底却在苦笑,自己并不满足一个“哥哥”的身份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如风还那么小,而自己……唉,一团乱啊。为今之计也只能先当如风的大哥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谋划。

云天泽也连忙跟进:“就是,如风有我们就行了,做不做哥哥也无所谓。”

如风自然点头,笑眯眯地问:“你们谁知道山长的来历吗?我问别人都只知山长文方面造诣很深,而且貌似家有薄产,但多一点的就不知道了。”

煜爵走过来,揉揉如风垂在背部的发丝,道:“山长的来历神秘,很少人知道他的家底,所以你问了也是白问,反正你知道他不会对你不利就行了,其他也少管一点。”

如风瘪瘪嘴,望着一向消息灵通的煜宣:“那宣哥哥呢,也不知道吗?”

煜宣心神有点混乱,但反应机敏:“如风也就有求于我的时候叫我‘宣哥哥’,平日里就‘喂喂喂’地乱叫。”

“那你到底知道不?”如风不耐烦了,顾左右而言他,有鬼!

“知道也不告诉你,走了,天都快黑了,我们快点去用膳吧。”煜宣拉起如风的手臂就想离开。

云天泽却道:“如风,你还没说你刚才为什么发笑呢?”

如风一听,忙挣开煜宣的手,笑道:“知道刚才我回来听到一个消息吗?”

见他们三人都不明所以,如风就更得意了:“嘿嘿,知道吗?我们四个现在已经出名了,被誉为什么‘四大才子’,副山长得意得不得了。”

三人一听,表现如常,如风不满意了,道:“你们难道不觉得我入选了很不可思议吗?就我这水平,还才子呢,丢死人了。”如风没说出口的说,貌似自己还是四大才子之首,貌似的因为自己会武吧,而且还是枫贤书院的斋长。

煜爵微微一笑:“如风何必自谦?你的才学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能说自己水平不够呢。要知道你昨天可是很威风啊。”

如风皱皱眉:“反正我就是觉得有点名不符其实,但算了,捞一个虚名也好,嘿嘿,以后我走路都有风了。”如风想想就笑开了,即使不是自己的真实才学,那又怎么样?怎么说都是自己脑袋里的东西。

煜宣见如风高兴,自己也高兴,忙道:“那我们该去吃饭了吧?”

如风却跑过去,拉着云天泽的手,很严肃地说:“天泽,差点还把这事忘记了,我郑重地警告你,下次别那么鲁莽地跑去给我挡球之类的了,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啊,不像我皮粗肉厚,就是一百个球扔过来也没事,你不知道你吐血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

云天泽本来还有点不高兴的,但见如风眼里的认真,再看他拉着自己的手,也就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道:“知道了,当时也是一时情急,忘记如风自己会武了。”

如风这才满意地点头,再来那么一次,小青非把自己给撕了不可。

煜爵大步走了过来,拉过如风的手,道:“走吧,一起去吃,然后再把饭菜带回来给天泽。”

于是,三人一起离去。

云天泽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并排的身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不可捉摸的情绪。

。。。。。。

次日早上,是运动会的闭幕式,这个闭幕式就是颁发奖牌之类的,凡是在这次运动会进入前三名的个人都上台受到湘洲城刺史的嘉奖,所以也算是个露脸的机会。

只不过洛林书院的人很不高兴,这个从他们整体散发的氛围就知道了。

反观洛林书院,枫贤书院的人则高兴坏了,禾琨他们表面不露声色,心底则是高兴坏了,看来这次没人会反驳枫贤书院是最好的书院了。

而同样得到消息的尉迟家的人就心情复杂了。这里说的复杂是指尉迟槐阳,尉迟松当然高兴,但尉迟槐阳是武将,当然希望洛林书院好,但如风又在枫贤书院,而且还是如风主办的运动会,所以他心情复杂。

此外,闭幕式上,朝廷还派了圣旨下来,大意也就是说这次湘洲城的运动会举办得好,出了那么多人才,以后可以多多举办,还奖励了一些什么云云,让那胖胖的刺史乐坏了,讲了半个时辰还不停止。

如风他们这次是出名了,但日后却有麻烦。如风这才知道全国有多少人在盯着枫贤书院和洛林书院。

闭幕式上却又一个插曲,如风在最后的时候突然朗声道:“这次运动会的举办成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今天是枫贤书院主办,明年就到其他书院了,现在活动也快结束了,所有就想以一个游戏来纪念我们这次活动。”

众人愕然,游戏?

煜爵和煜宣在下面颇有兴味,如风鬼主意一向比别人多,人也很能折腾,比如这次运动会还多了什么开幕式闭幕式的,说得是一套一套的。

其实如风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枫贤书院和洛林书院得人混在一起,然后分成两队,做“解开千千结”的游戏,那是她前世上大学时,心理课上的老师教学生做的一个游戏,规则如下:众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每个人记住自己左右手拉的人,然后跑开,混乱,位置改变了后,再把刚才自己的左右手拉的人找到,手拉在一起,这时就会发现大家都会混在一团,所以为了恢复刚开始的圆圈,就必须穿啊穿,最后总会回到原来一个圆圈的位置。

如风讲了比赛规则后,两队就分开了,众人手拉着手,看着自己的左右手,有些是自己同书院的,有些是死对头,本来不想做的,嫌太幼稚了,但看坐在上面的刺史大人和诸位非常感兴趣的山长,也就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煜宣左手拉着煜爵,右手拉着一个不知道谁,嘴里低声抱怨:“哥,我们这是干嘛?幼稚死了,如风在搞什么鬼?”

煜爵颇为自得其乐,笑道:“闹闹也无妨,反正没事嘛。”

“可是他们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们,你说会不会是如风故意整我的?昨晚我好像抢了他一块牛肉。”煜宣突然似有所悟。

煜爵暗自翻翻白眼,小三也不知道想哪去了,怎么他一碰到如风就尽干那些幼稚的事?连抢菜都作出来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游戏已经开始了,众人刚开始不以为然,但见分开后,再拉着自己左右手的人的时候,竟发现已经混成一团了,看来要恢复像刚才那样的圆圈难了。

因为有另一组做比较,所以就急了,怎么说都不想输嘛。

于是就各自出主意,该怎么穿,从哪里穿,纷纷献策,现场闹成一团。

刺史高兴地看着地下那闹成一团的学子,笑着招如风过来,问道:“风,你确定他们能解开吗?”

如风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木问尘,见他看着下面,瞄都不瞄自己一眼,心里不免有点沮丧,难道他生气了?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恭敬地回答:“回大人,如风能保证只要他们没有牵错手,一定可以解开的。”

那刺史笑眯眯地看着如风,脸上的肥肉更是挤在一起了,比弥勒佛还要和蔼:“如风,你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要是我的女儿晚出嫁两年就好了。”说着语气颇为遗憾。

如风的脸差点没黑下来,晕,就他这姿色,他女儿该不会遗传了吧?幸亏嫁得早,要不然岂不是要遭殃了?

如风擦擦汗,道:“大人缪赏了,如风愧不敢当。”

那刺史再和如风说了几句就没再说什么。如风退了下去,偷偷地看着木问尘。

可惜木问尘耳观鼻,鼻观心,愣是目不斜视地看着下面已经闹成一团的人群,这些连其他学院的人都招惹下来了,纷纷在旁边指指点点,出谋划策。

如风撇撇嘴,小气鬼,这样就生气了?不就是自己不肯做他的弟弟吗?做弟弟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

如风愣了愣,也不明白该做什么才好,按理说,这次算是木问尘对自己头一次的主动示好,自己应该顺着杆子往上爬才对,但弟弟?还是算了吧,有天自己恢复女儿身,那不就是麻烦了。

如风看着木问尘挺直的鼻梁,高贵好看,没有一丝赘肉,这样的人应该是意志力刚强得人也应该是不愿被骗的人。

凡人再看看老是跟在后面的木潼,却正好见木潼看她,而且……而且眼里还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如风眼睛瞪大,好啊,这木潼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来?

没等她想明白,下面的游戏已经进行到结尾了。

欢呼声不断,赢的那一方相互拍手,此时哪记得你是不是自己的死对头,如风见差不多了,就趁机说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叫‘解开千千结’,其实生活中每个人心里都有许多‘结’,但其实只要我们共同努力,或许许多心结是可以由此解开的。比如说给你以前讨厌的人见面一个微笑,他会记住你的‘恩惠’,时间长了,你们说不准会变成好友,你自己也不再烦恼。”

如风的话点到为止,众人却明白了,这明明说的是枫贤书院和洛林书院的心结。

闭幕式成功结束后,如风受到了煜爵的表扬,心里高兴得很,就准备去找木问尘聊聊。

然后……结果……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木潼会幸灾乐祸了,因为……因为她根本就进不去他们那里嘛,那小路明明就在眼前,可是自己怎么走都不行,已进去就会自动出来。

如风总算明白木问尘那句话“这里不是谁都可以进的”,敢情这里有机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