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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杀敌

《《铿锵红颜之风行天下》》

如风现在深刻地感觉到了做普通士兵的不好,因为你不知道会怎么样,会去哪里,会和谁打架,你只能跟着指挥走。

这日天未亮,如风就被叫起床,头脑混混沌沌地跟着一起走,和全营将士一样被集合出发,寂肃而行,穿过了几座山后,众将士于黎明时分赶到了一处山谷,掩于密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山路尽头,突然鸟群冲天而起,如风心一凛:敌人终于来了!

接着密集的马蹄声惊天动地,烟尘滚滚,明晃晃的弓弩刀剑在朝霞照映之下熠熠生辉,这批军队竟有数万之众。

待那数万敌军全部入了山谷后,如风听到了一声大喝:“上!”

一时之间,鼓声如雷,震耳欲聋,雕弓强矢,漫空而过,一轮箭雨过罢,谷下的敌军稍稍慌乱,却也未阵形大乱,显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接着就是如风他们上场了,手中举着大刀或长剑,见到敌军就砍就杀,如风手持一把普通的长剑,在阵中上上下下。比起高越齐的奋勇杀敌,如风只能算是可以自保,然后偶尔再帮助旁边的士兵而已。

如风看着那一张张鲜活年轻的脸,一时之间,根本就下不了狠手,也中能自保,或者把对方刺伤而已。这时候的如风,就像一个婴儿,懵懂无知……

这一场的狙击战非常的激烈,是如风从未经历过的血腥,她看着平日里打闹嬉笑的士兵冷着一张脸或者扭曲着一张脸,手中的利刃不断地挥动,杀人不眨眼,鲜血乱喷,不断地有人倒下去了,人逐渐地减少。

一个侧身,刺去手中的长剑,挡住致命的一刀,被如风救起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时间多看如风一眼,只是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再次加入了战斗。

三个敌军士兵冲了过来,抡起利刃就朝如风砍来,如风左躲右避,长剑挥动,一霎那,一股温热的鲜血扑上了脸,循着长剑望去,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士兵瞪大眼睛呆怔地看着如风,眼里满是震惊。

他的头,半吊着,断了一半,还有一半搁在脑袋上,眼珠子凸出来,歪歪地看着如风,鲜血像泉水一般喷了出来,溅上了如风的脸。

如风也呆怔了,如此近距离、高清晰的血腥场面,让她头痛欲裂,心神恍惚了一下。

砰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小子,你还呆着干什么?想找死是不?”

如风寻声望去,看见了马清秋的脸,他的整个人也沾满了鲜血,替如风挡了一个敌军的偷袭,此刻,他正狠狠地盯着如风:“你再发呆,你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如风回过神来,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士兵,眼睛依旧大睁,头还是半吊着。但马清秋的声音却是石破天惊,一语惊人!

是啊,再不反击,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爷爷他们,再也见不到煜爵两兄弟,再也见不到木问尘了……

想到这的时候,如风浑身一震,于是大吼一声,真正地加入了战局!

如风手持长剑,在阵中前冲后突,她身形灵巧,左右逢源,通常都是一剑就把敌人给刺死,普通士兵在她面前毫无反应的能力。

山谷内回荡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厮杀声不断,太阳早就升起,阳光依然灿烂,青山依然苍翠,只是山下的小溪却渐渐腥红,水面也似乎沸腾起来。尸体逐渐堆积在山谷之中,双方互不相让,层层搏杀。

如风把从小就开始学习的杀人之术施展起来,手法干脆利落,杀敌勇猛,冷肃着一张脸,往往她走过的地方,敌人就死伤一片,渐渐地,不知从何时开始,如风身边就凝聚一股人,如风注意到后,就继续在阵中前呼后应,注意呼集旁边的兵士,使得各人互攻互补,聚合在一起,那些人也听如风指挥,所以倒也所向披靡,在数万敌军中如飓风般,杀出条条血路。

不久,敌军中吹响号角,敌军军队渐渐有序后退,数千人马从阵后穿梭向前,掩住后面主力,火箭向岳军密密麻麻射来。两军泾渭分明,如风这边的军队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多人,许多士兵身上着火,滚于地上呼叫哀嚎。

如风和士兵们躲闪着这些火箭,这时候,如风这方的士兵也开始列成阵型,开始向对方射箭。但明显的,对方有备而来,射出的火箭,杀伤力要比单纯的箭矢强多了。

如风见状,看着被烧死的士兵,惨不忍睹,终是忍耐不住,于是清啸一声,抢过身边的一匹马,还从死人手里抢过弓箭,踏蹬上马,直冲入阵中,手拉长弓,十余支长箭如流星般射出,无一虚发,转瞬将敌军士余名火箭手毙于箭下,同时身形在马上马下腾移,避过敌军火箭,待得冲到敌军阵前,右手拉过腰带,气贯剑尖,横扫而过,瞬间将敌军前排火箭手杀伐殆尽。敌军一片哗然,火箭攻势略缓。如风再接再厉,手中的宝剑像一道银色的长虹,所到之处血腥一片,剑气森然,把敌人的阵脚搅乱。

如风后边的人也不笨,马上上冲,双方再次混战在一起。如风借此喘一口气,却也因此被众多敌军团团围住。

如风感觉刚才用的真气已经使自己有点疲惫,但眼前的情况丝毫不敢松懈,只能提起宝剑使出爷爷教给自己的尉迟剑法,剑剑致命,很少落空。

对方的将领利茗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陷于阵势中的如风,只是一名普通士兵,竟能有如此身手!想着眼里闪过一丝激赏,但很快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

于是,接过士兵送上来的长弓,拉弓搭箭,瞄准目标,刷的一声,破空之声传来。

眼看就要正中目标,利茗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但这时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利箭也跟着射来,好巧不巧的和利茗的箭相撞,然后跌落。

“元帅来了!”一声欢呼声响起,让紫罗国的士兵精神一震,援军已到,杀敌更是勇猛。

利茗看着自己的二十年的老对手,已经是六旬老人了,但精神依旧矍铄,丝毫不像一个老人。此刻,紫罗旗下,他正身披战甲,高大的身形肃然坐于马上,手中同样拿着弓,面沉似水,眼神凛冽森寒,默默地注视着利茗,偶尔扫过一眼正在奋战中的如风。

利茗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弓,拿起自己的大刀,大声喊道:“给我杀!”

冲天的喊杀声响起,血慢慢地蔓延……

如风已经知道爷爷来了,可是却抽不出空来看一眼,而且身体也渐感疲倦,于是打算再次使劲,冷啸一声,手持宝剑,犹如跳舞般,身体旋转一周,宝剑却毫不留言,把周围一圈的敌军士兵都杀死了。

如风呼出一口气,身形微动,左闪右避,逐步向旁隐去,集拢到一堆自己人的士兵身边,大家相互依靠,微微喘息了一会。如风双眼急寻,看到了爷爷正在严肃地指挥作战,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还是第一次和爷爷一起上战场呢?

正看着的时候,忽闻身边士兵惊呼:“马都尉危险!”

如风抬眼望去,只见他们的对面,马清秋正在与身边几十名亲兵被一千多个敌军士兵团团包围,形势危急,而爷爷带来的援军正与敌军主力在另一边作战,目前无法前去援助。

如风看了一下,身边都是残兵弱将了,名个都气喘呼呼,暂时没有敌军来找这边的麻烦,所以可以暂时歇一小会儿,毕竟,援军到了。

如风心中焦急,马清秋虽然恶整过自己,但他刚才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否则自己现在也不知道会如何,想到这里,再看看他现在处于生死存亡之际,便‘嗖’地一声站了起来。

她持起长剑,回头看着这百余名残兵,这些人,能救得出马清秋吗?

眼见马清秋身边亲兵纷纷倒下,如风握紧拳头,脑中一热,一路横冲直撞,直冲至尉迟槐阳马前,然后在尉迟槐阳身侧精兵的呼喝声中,单膝跪地,低头大声道:“元帅,请您派兵援助马都尉!”

尉迟槐阳一愣,注视着马前之人, 冷冷说道:“你只是一名普通士兵,调兵之事岂能由你做主?!”

如风抬起头来,急声道:“可是再不派兵救援,他性命堪忧!”

尉迟槐阳没有再看向如风,只是看着战场,冷声道:“不必多言,我身后的这些人马还有任务。”

如风心中激愤,一阵失望,嘴张了张,还是半点说不出话来,她却猛然站起了身子,一股热血直冲大脑,感觉自己全身快要燃烧,这,就是自己的爷爷吗?

如风咬咬牙,转过身去,扬起头来,大声喝道:“那我自己去!”说话掷地有声,身形虽瘦弱,立于风中却威风凛凛,傲骨峥铮,眼神更是明朗清亮,喝声又铿锵有力,当下便有人纷纷站起来聚拢到她身后。

如风看了一眼尉迟槐阳,身形突然拔起,寒光一闪,尉阳槐阳身边的一名精兵已经被如风拉下马,如风右手急探,取过跌落在地的士兵的长矛,右足争蹬上马背,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落于数丈开外,清啸一声,杀入战场之中。

如风左刺右闪,使出全身解数,一路披靡,身边敌军纷纷倒下,不久便冲到了敌阵中心。尉迟槐阳双目圆睁,狠狠地看着如风的身影,道:“这小子,看我不打死他!”

身边的福叔也是身穿盔甲,一时失言,道:“老爷!”那是少爷啊!

尉迟槐阳咬咬牙,微微侧头,向身后一人道:“钟英,你带些人去接应一下,把他救回来。”

钟英虽然不知道元帅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子,但还是应了一声,纵马出列,带着上百人奔向战场之中。

如风手拿长矛,身上又有宝衣护身,全身热血沸腾,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再加上她身后跟上来的一些士兵,所以一时敌军不敢掠其锋,纷纷避让,竟让这几十人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到得马清秋身侧。

马清秋此时已是血染盔甲,汗湿战衣,正在哀叹天要亡我也之际,忽闻一声大喝:“马都尉!”他抬头望去,只见如风飞身下马,手中的长矛不知何时换上了宝剑,一个圆弧,把周围的敌军的第一层全部杀死。现在对如风而言,杀人,已经不可怕了,就跟切豆腐一样,没有什么感觉。

如风暴喝一声,手中的宝剑更是森然,剑气冷冷。

马清秋等人此时见有了助力,精神一震,杀起人来更是勇猛,毕竟,这里面有如风呢。

如风见人好像越来越多,心里一着急,就想将马清秋送出战局,于是身形下蹲,双手用力把马秋清搂住,然后后扬,马清秋的身躯向对面的安全地带飞去。如风看见,那里正有人赶来。

福叔瞪凸了眼,看着如风,道:“老爷,他……他……好大的力气!”

尉迟槐阳紧紧地盯着如风,面色肃然,心里却是一阵翻滚,终还是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着其他战场。

马清秋有轻功,而且还有钟英帮助,一安全落地后,就马上说道:“钟英,快去救他!”自己又手持利刃,从外边杀进去,此时,那百余名残兵弱将也杀了过来,助一臂之力。

如风见马清秋出去,心安了一半,这下子还清人情了!

此时,敌方士兵将她团团围住,她虽和剩余的人竭力左穿右挡,终因势单力孤,无法杀出重围。正在汗流浃背、体力透支之时,却见围住自己的人马一方有些慌乱,显是被人从后方攻来,她知道机不可失,忙左手拿剑,右手拿刀,把近身的敌人杀个不停,而且专门朝来人的一方杀去。

来人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都是尉迟槐阳的精兵,所以这一千多敌兵很快就被搅乱,活生生地让如风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如风手中的利刃抵住敌人砍来的刀剑,足尖在空中连踏,气力将尽时忙施展轻功,数下之后便出得重围,看准来人,身形在空中一旋,轻轻落于那来人的身后。

来人正是钟英,见如风安全,忙勒转马头奔向尉迟槐阳处。

尉迟槐阳忙着指挥军队,最终还是双方僵持不下,各自鸣兵收场。

。。。。。。。

此次战争是被春藤国突袭,紫罗国要不是事先得到了情报,估计会损失惨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两败俱伤了。

这是新兵进来三个月的第一场战争,算是紫罗国和春藤国的正式开战的开始,有新人阵亡了,也有新人出头了。

容忆影在骑兵营,由于作战勇猛,被提为副都尉;高越齐是都尉,就连杨伟和白少钧也受到表扬。

如风……如风是最出风头的一个,她的勇猛和高强的武艺,深深地震撼了很多人,如风的第一场战场不可谓不惊艳。

只是,她什么封赏也没得到,反而被罚了。

此刻,太阳当空,如风全身盔甲染血,脸上也还是血迹斑斑,她跪在太阳底下,双手被绳子缚在身后的木桩上。一旁的树荫下还有两名士兵看着。

醉竹在如风身边团团转,就是不敢解开如风的绳子。

元帅说,如风以下犯上,不服上司命令,扰乱军心,要绑其示众三日,三日之后再杖军棍四十。

如风低着头,知道很多人现在正看着自己,大家都来看热闹了。

白少钧在如风身后转了转,嘲讽道:“你不是很能折腾吗?现在怎么不反抗了?”

高越齐瞪了白少钧一眼,道:“你少说两句。”

周围的人也对白少钧怒目而视,现在如风已经被很多人所知道,士兵们也敬重她的武艺和为人,觉得她以德报怨,救出了一向对她不好的马清秋。

白少钧撇撇嘴,没再说话。

如风闭上眼睛假寐,本来刚从战场上下来本就疲惫不堪,身上还有数处伤口,现在被绑上木桩后更是全身酸楚疼痛。然后汗水也是咸的,苦涩难言。

唉,爷爷,你真的要折腾死我了?如风暗叹一声。

醉竹什么都不顾了,她端来一碗水,道:“师兄,喝吧,反正元帅又没说你不能喝水。”

“是啊是啊。”旁边有人附和。

高越齐却说道:“最好别喝,免得元帅发火。”高越齐知道元帅和如风的关系,所以也不是很担心。

醉竹一听,杏眼圆瞪,喝道:“不喝就不喝,谁稀罕!”说着就一碗水就把如风的脸泼湿了。

如风暗叫了一声好师妹,喉咙,总算不那么渴了,只盼着师妹再泼多一点才好。

那两名士兵却在此时过来把人赶走,只留下如风一人在晒太阳。

大帐内,尉迟槐阳端坐于案前,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求情的人。

“元帅,如风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好,他会受不了。”四十多岁的福叔不打仗的时候就是尉迟府的门卫,打仗的时候就是尉迟槐阳的亲近之人,此刻他看着如风受苦,当然不忍。

另一个求情的人自然就是马清秋了。

尉迟槐阳手一挥,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非要治治他不可,免得他过于妄为!你们谁也别求情!”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笫092章往事

尉退枫阳手一挥,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非要治治他不可,免得他过于妄为!你们谁也别求情!”

尉迟槐阳面色冰寒,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些冷酷的意味,他扫了一眼眼前的两人,两人都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马清秋退下之后,福叔忍不住再次说道:“老爷,说句不好听的话,当我还是幼童的时候,您正值年少,也是这般救下一个人的,后来老老爷同样没怎么罚了您。”

尉退槐阳一窒,脸更冷了:“没错,这种错误我也犯过,可惜当时我爹碍于众人的求情,只是轻责了我几句,却使我后来犯了更大的错误,所以现在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在尉迟如风身上出现,传令下去,把他晒上三天,再杖责军棍四十!”

福叔一僵,但还是不理会尉迟槐阳的冷脸,依旧说道:“老爷,小少爷会受不了的,他现在身上还有伤,三天后也许您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了。”尉迟槐阳没再说什么,福叔就轻巧地退下了。

不久,众位将军求见。

一一落座后,众人讲了这次战斗的得失利弊,末了,副元帅高威试探性地问:“大帅,今天那个小子,您就那么罚他,卑将觉得他很不错呢,是个可造之材。”

“是啊,这次的新兵表现都很不错,有几个耀眼之人,他就是其中之一了。”有人补充道。

此话一出,众将军也是议论纷纷,有人求情的,有人赞同该处罚的。

“什么都别说了,此时我已经定了。”尉迟槐阳大手一挥,语气坚决。

众人也知道你治军极严,要想求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没抱多大的期望,只是希望那小子能挺过来就好。

最多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去了,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如风松了一口气,只要熬过太阳最猛的时候,剩下来的就容易一点了。

她想闭上眼休息的,可是灼热的太阳却让他汗流浃背,汗水渗入伤口处,异常疼痛难热,不过她庆幸的是,身上的战衣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所以还是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女儿身。

现在的她体力透支,浑身难受。如风哀叹臆想现在就有一汪清泉,然后自己马上就跳下去大洗一通,或者有根冰棒或冰激凌也好啊,当然,后者只能是想象,前者还有点可能性。

正在头晕眼花的时候,有人走过来了,因为好奇还有谁会来,所以如风微微抬头,却看见了容忆影,他已经身穿一般的军服,但手中和脚伤都有绷带。

“你受伤了?”如风舔舔干裂的嘴唇,吃力地说,声音沙哑。

容忆影点点头,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到如风身边。

如风想笑又笑不出声,只能象征性地咧开嘴角,道:“谢谢你帮我挡住太阳,我现在好一点了,你受伤了,还是回去了,不用来看我了,我现在很狼狈的。”一段话说得异常的吃力。

容忆影发扬他一贯的风格,不理会如风的话。

如风心里感动,眼前这家伙来看自己呢。

“对了,恭喜你升官了。”如风又道。

容忆影终于开口了,他说:“你都这样子了,能不能不要那么聒噪?”

如风一窒,无语中……

过了一会,如风又耐不住了,她说:“现在只有你来了,只有你一个的时候,那两个士兵就不会赶你走,可是你怎么不拿点水来给我?”

“相信我,你刚才说的话已经抵得过一碗水了。”容忆影冷冰冰地说。

如风颇为享受地闭上眼,再冷点吧,我不介意。

“你有没有闻到烤肉的香味?”半响,如风突然问道。

“我只闻到你身上的臭味!”容忆影毫不客气地说。

“小影,你说话很毒,”如风的语气衰怨,接着说道,“我感觉我的肉被烤焦了,你还是快点走吧,你现在还带着伤呢。”

容忆影依旧一动不动,就这样站了一个时辰,直到太阳的威力已经减弱了,这才离开。

如风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眼眶有点湿润了。是不是平日里冷淡的人,_其实在关键时刻都会做出一些热情的举动来?如风想起了木问尘,他对自己,也很好呢,虽然不苟言笑,对人冷淡,但对自己最近可是暖如春风,平时也是任自己胡闹,还有煜爵和煜宣,对自己都很好……

如风一一把自己十七年来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大家都对自己很好,就爷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夜幕降临,快昏厥过去的如风被移到了一间还算洁净的小房子里。在那里,有醉月和醉竹等着。

如风吃力地扬起一抹微笑,道:“你们来了。”

醉月红着眼睛,和醉竹快手快脚地把如风扶上床去,然后醉月道:“你赶快去拿一些热水,还有饭菜,记得要小心点,别被人看到,还有,你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免得看到不该看到的。”

醉竹娇嗔了一眼醉月:“什么叫不该看的?”

醉月瞪了她一眼:“快去嘛。”

醉竹看着如风的样子,也只好赶紧走了。

如风握住醉月的手,道:“小心点。”

醉月会意:“知道了,师兄,会小心的。”

于是脱下如风身上的盔甲,先喂如风一些清水,然后再吃一颗药丸。

醉月闻着如风身上的血腥味,看着如风干裂的嘴唇和面无血色的黑脸,道:“师兄,你爷爷真狠心,要不是我们极力要求,你现在还跪在训练场呢。”

再看了看红肿的膝盖,皱起眉头,想着办法。

如风喝了水,身体就舒服了点,道:“还有,这的确是我的不对,爷爷要服众嘛,必然要罚我。不过,嘿嘿,醉月,我刚才在训练场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去,就把内力又练了,今天使用真气过多,身体不舒服,现在好多了,而且觉得我的内力又更上一层楼,想来是因祸得福了。”

醉月无言,没想到这个时候,师兄还想着自己武功的事情。

“师兄,我只求你平安。”毕响,醉月才低低地说道。

如风默然,知道自己让他们担心了。

很快,醉竹回来了,拿了很多东西后,就默默地退下了,师兄的身体,一向都不准别人着,除非作为大夫的醉月,哎,当初白己也去学医就好了。

把蜡烛拿近一些,三下五除二就把如风的身体扒光,然后再用热毛巾擦拭一连。由于如风最近经常受伤,所以如风也不计较让醉月看到自己的裸体。

醉月把如凡的身体擦干净,特别是伤口处更是小心,她看着如风的胸部轻声笑道:“师兄,呵呵,你的身材还不错嘛。”

如风瞪了她一眼,看着门外,醉月会意,知道醉竹在守着,而且醉竹的武功也不弱,偷听了去就不好了,不是如风不想让醉竹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实在是醉竹的十性很是直爽,有什么都会说出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醉月和如风就没告诉她。

把伤口擦上上好的伤药后,如风就自己把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好,戴上醉月给的另一假喉结,刚才如风才知道,自己的假喉结不知何时早就掉了,幸亏今天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低着头的,所以应该没人看见,要不然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我给你涂药。”醉月说着就帮如风把容易露出来的肌肤都涂上一层药物,刚涂上不久,如风就变成了那个黑脸小子。

做完这一切后,如风就吃饭,看着这里的饭菜,知道是南山帮自己弄的,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口味,再看看正在整理自己衣物的醉月,如风窝心一笑觉得自己有这些师弟师妹们,真是三生有幸。

吃饱喝足后,如风的精神已经好了一大半,醉月和醉竹也匆匆离去了。

如风把蜡烛吹熄,准备躺下去睡觉,呼——受罚,其实蛮幸运的,还可以有床睡觉。

正在沉睡的时候,就感觉有人进了屋予,如风眼一睁,从睡梦中惊醒,于里搭着腰间,全身紧绷。

此时,如风一直都没有睡着,在黑暗中,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白天的那个年轻士兵瞪凸的眼睛就看着自己,阴森森的,震惊的,他的脖子,被割去了一半,还有一半留着,异常的惊悚,再想起白天山谷里那层层叠叠的尸体,如风就不寒而栗,怎么睡都睡不着。所以一有人进来,她就听觉就马上察觉到了。

“是我!”低沉的声音响起。

“元帅!”如风低声叫了一句,起身站立。

“你很不满意我今天给你的处罚?”

“不敢,您是元帅,自然有您的道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如风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的不满,你不用骗我,但是我是元帅,你是士兵,不管你的身份如何,不管你我的关系如何,上了战场,我们就只有上下的关系,对我的命令,你要绝对的服从!军令如山,你今天的行为足够你死一百次了!”

如风默然。

尉迟槐阳继续说道:“你在怪我狠心吧,说我见死不救,可是战场上向来残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差点就让我们遭到巨大的损失。”

如风还是默然,只是静静地听着。

尉迟槐阳也没有指望如风说些什么,只是接着说道:“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当时的我出尽了风头,也把人给救回来了,我的爹,当时也是元帅,他也只是轻罚我,只是他说,有一天他会后悔今日没有重罚我的。我不明白,反而责怪他的冷血。

后来,有一次,就跟着我爹,率兵渗入敌区,由于战线放得太长,后勤根本无法补给给我们,所以我们只好抢夺敌区村落的粮食,为了不泄露我们的行踪,爹下令吧村子洗劫一空,这是战争中很常见的一件事,我心中不忍,没有亲自去做,都是其他士兵去做的,我只是争夺粮食。

然后,有一次,在洗劫一个村子的时候,人都杀死了。可是我最后发现,一名小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样子瘦瘦的,眼睛大大,里面全是恐慌和泪水的样子,可怜极了,我很不忍,想起了家里的儿子。当时,你爹爹的大哥也是那么大,眼睛也是那么大。在我想放过他的时候,我爹出现了,让我杀了他。

我答应,却在爹离开后放了他,然后我们继续前进。不久,有敌军追来,人数太多,我们人数太少,所以最后只逃出了几十人,我爹和我都逃出来了,可是我爹,你的太爷爷,却断了一只腿,从此退出了战场,最后郁郁而终。”

尉迟槐阳紧盯着如风,即使在黑暗中,也让如风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你猜了,吧,就是那个五六岁的小孩去报信,所以我们的行踪泄露了,赔上了几千条人命,那是我们全军最精锐的部队,自那一战后,我们的军队差点就一蹶不振,要不是后来有人相助,也许今天就没有我站在这里了。

如风默然,爷爷的声音里有着沉重的悲衰。如风冰雪聪明,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沉声道:“爷爷,我明白了,你放心。”如风的声音很有力,似乎能穿透夜空。

接下来的两天,如风乖乖地受罚,吭都不吭一声。

两天后,被打了四十军棍后,如风半死不话地开始养伤,伤好了之后,众人就猜测元帅会如何安排如风,大多数都以为会让如风做一个都尉什么的。

出乎众人的意料,如风被编入了虎冀营,那是全军最精华的部队。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093章升官

虎翼营之所一能成为全队最精华的部队,是因为里面虽然只有四千人,却分设了四十兵种。除了如风所在的骑兵以外,还有越骑(相当于现代的特种兵)、步兵、射声(弓箭手)三类。它直接接受元帅的领导。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好男儿,都是上过战场,历经了千锤百炼的,平时训练程度就很强,所以如风算是跳入火坑了。

虎翼营在军队里有着很高的地位,连“设备”都要比别人的好,那天钟英丰领的一百多个人之所以能撕开围困如风的一千余人的缺口,也就说明了虎翼营的不凡!

如风的上司是个校尉,地位仅次于元帅和将军,也就是那天救了如风的钟英。钟英是一十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得很是英气,身材稍瘦结实,笑起来却有些稚气,所以他不常笑,老是板着脸装老成。

以上是如风观察出来的结果。

如风的空降让虎翼营的人议论纷纷,因为能进来的无不是经过了多次战争,然后立功。而如风只上了一次战场,最后违反了军纪,怎么就能进来了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风自然是知道的,基本上,每一个将军或元帅,他们,曾经都待过虎翼营!所以,爷爷想让自己来这里接受训练,看来是为将来做准备了。

如风其实是喜欢虎翼营的,因为里面凭的是实力说话,只要你有实力,自然就能引起别人的尊重。

当然,训练也是辛苦的,但如风甘之如怡,她整天都摸爬滚打,样样不落后,甚至比一般的人还能拼命。由于如风受过特训,所以倒也觉得不是很难,只是每天肌肉都很酸痛而己,如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上山的日子。当时拜无情剑为师,学了他江湖上的一些功夫后,如风最主要的还是学军营中的一切,这是尉迟槐阳特意交代过的。

爷爷,您真的有先见之明啊!如风暗叫,要不然现在自己也不会过得如此轻松了。

当然,轻松是指身体上的,心理上可不轻松,这里的人对如风可不怎么样。一是因为如风的突然空降,而是因为如风的瘦小。所以都有点瞧不起如风,觉得如风一定使用了什么手段进来的。当然,那天在场的人都知道如风的武艺很不错。

如风也不以为然,想着来日方长,总会有人了解自己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时机了,而等待时机的时候,如风又做了另一些事。

一个月后,接到任务,如风再次出去打仗。

这次战争仅仅出了五百个骑兵和五百个弓箭手,主要任务是做偷袭敌人的粮草部队。

天还没亮就上路了,如风他们在校尉的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越了几座山峰,在经过一段很长的平原,从侧面来到了敌人的后方,然后停下休整一段时间后,接到探子的回报,就是下令再次赶路,接着就在路上遇到了正在运粮的敌军。

于是,战斗开始了。

先列成方阵用密集的箭雨撕碎了敌军的步兵方阵,为骑兵的冲锋打开缺口。

敌军是如风他们的五倍,他们反应过来后,也就是列阵相迎,所以这场战争打起来很不容易。

这一战杀得天昏地暗,从下午一直杀到日落时分,平原上除了喊杀声就是惨叫声,地上的黄土皆被鲜血柒成了红色。

爷爷说得对,战场上没有对与错,只有生与死!

如风暗念着这两句话,手中的利刃不停地挥动,和对方的骑兵对上。

如风的身手很好,打起来也异常地英勇,手中的宝剑如一道闪亮的银光,耀的敌人一阵胆寒。

将对将,王对王,小兵对小兵,如风现在是小兵,所以她很自觉地和那些士兵们打在一起,却是所向捉靡,但最后,她已经把她周围的敌兵都杀完了,于是只好再去帮别的人,分担任务。

如风此时一直在钟英后面不远的地方厮杀,由于钟英救过自己,所以如风总是有意无意就看看他,看能不能帮上忙。此时她闪眼看到钟英和对方的将领打在了一起,于是就下意识的往这边靠拢。

因为如风看到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不远处伺机待发。估计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和敌方将领一起奋战钟英。

钟英的武艺如风是知道的,现在看他和敌方将领站在一起,也刚好能战成平手,如果再加入一人的话,后果也许并不乐观。

如风暗忖,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敢缓慢,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你发呆。

过了一阵,果然,那个伺机待发的男人悄悄地从侧面绕到了钟英身后,把刀入鞘,手里却拿着一张张弓……

如风的心蓦然紧锁了一下,顿不得多想,马上就催马直逼过去。

“钟英小心!你背后伤人,算不得好汉!”那男人猛然一惊,连忙回头张望,只见一员小兵飞马而至,一手执缰,一手平举。正在狐疑问忽见寒光一闪,脖子上一痛,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钟英在如风大叫的时候已经看到,背后的男人,只是苦于眼前这个敌军将来的勇猛,没有能腾出手对付对方偷袭者,没想到他正在想办法的时候,如风就已经把偷袭者搞定了,只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兵器?那么长的距离,而如风还没到那男子的身边……

转眼问,如风解决了偷袭者后,就重新加入了杀小兵的战斗中去。

钟英和对方大战不怠,心里忍不住暗暗着急,没想到对方会派出那么厉害的人来押粮,如果再不解决的话,恐怕敌军会有援军来,到时只怕在场的人都逃不了,这样一想,手中的攻势就更加厉害。

钟英想到的如风自然也想到,她从小就在无情剑和尉迟槐阳的教导下,习惯用将领的思维来解决问题,所以此刻,她心里也着急。

这样一想,如风再也忍不住,长啸一声,夹紧马肚子就靠近钟英,道:“我来了!”

也不待钟英反应,如风的身形如闪电般向前,长剑化作一团幻影,罩住了敌军的首领。眼见她剑势大威,剑尖已近敌人前胸,对方却急运内力于剑刃上,二人长剑相击,“呛”的一声,如风的剑还好好的,对方的剑却已经掉落于地。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钟英的剑已经滑向了敌人的颈项,眨眼之间便尘埃落定。

如风轻呼口气,看了一眼钟英,拔转马头便杀进了乱军之中。钟英眼神复杂地看着如凡的背影,轻叹了口气,重新加入战局。

敌军将领已经失去了两名,剩下的士兵志气方面都已经滑下,因此如风他们很快就收兵,刚退出,弓箭手就齐齐堆奋,千箭齐发,而且还是火箭,

射到了粮食上。

此时,钟英长啸一声,道:“退!”

于是,剩下的人全部都骑马离开战场,留下的只有哀叫连连的伤兵和垂死的将士。夜风凛冽,吹起阵阵的血腥之气,连随风而起的黄土都变成了红色。

如风一行人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如风知道钟英那么快就叫后退,肯定是因为敌方的后援来了。果然,一路上,众人丝毫不敢停下,奔驰了一夜,才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回到了落雁上的营帐里。

天亮的时候,士兵们正在进行行列操练,却发现营帐里走近了很多人,都是血人。

由于军营里不能骑马,所以如风他们都是走进来的,此刻,如风他们浑身上下皆是鲜血,犹如才被从血海里捞出的一般。

钟英督促手下的士兵列队报数,如风看着和自己一样摸爬滚打的骑兵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人不到的时候,她的眼泪忍不住想流了下来。

用手臂一抹眼泪,如风看着前方,已经有军医跑了出来。望着身后,如风黯然,虎翼营虽然勇猛,虽然设备好,但是他们出战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有军医相随,所以那些最后爬不上马,或者站不起来的人,一般都不会去理会,他们,只能在刚刚战斗过的地方埋身了。因为没有人会去救他们,像昨天晚上一样,如果带上他们,现在这几百名骑兵和弓箭手也许就回不来了。

来回一天的奔跑,还有差不多两三个时小时的的战斗,使如风的体力有点透支,最要命的是,现在如风觉得全身不舒服,一阵阵的眩晕不断的袭击着她,如风强撑着精神。

“师兄,”有人叫自己,如风一看,是醉竹,忙咧嘴一笑。此时,伤兵已经被军医们送去治疗了。

如风正要走回自己的帐篷,就发现醉竹瞪大眼睛,手指着如风的肩膀。

如风回头一看,一只箭直直地插在自己背上!

“怎么每次都受伤?”如风哀叹了一声,顺理成章地倒进了醉竹的怀里。

如风现在心情很好,可以养伤,那支箭虽然刺中了自己,但箭上没有倒刺也没有毒,据说倒刺会牢牢钓住合拢的伤口难以拔出,然后血槽就像吸血蝠般抽出人的血液。

所以如风的运气很好,她在也只是失血过多,要休养一阵而己,只是如风觉得那件盔甲太次了,竟然被射穿了!哎,自己的小衣为什么像一件背心,而不像一件棉衣呢,否则自己的肩膀就不会屡屡受伤了。

醉月听了如风的论调,笑道:“师兄,你还是算了吧,人家一件都没有,起码你还有一件呢,不要那么贪心。”

醉竹却很惊奇:“师兄竟然一夜都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箭,真是奇怪。”

如风翻翻白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当时紧张得要死,后面有追兵,逃都来不及,哪还顾得查看伤口?你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混乱极了,你们师兄我能平安地活着回来,已径很不容易了。”

醉竹却很羡慕地说:“我也想去打仗呢,整天在这里看着那些伤员,我自己的心情也不好了。”她一向好动,片刻也安静不下来,所以就觉得在军医部那里很无聊。

如风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战场上有那么好玩?你想去就去,想回就回,想不玩就不玩了?”

“就是,师兄别理她!”醉月在一旁搭腔。由于有醉月和醉竹的缘故,如风和其他伤员中间不一样,是直接到醉月的房里休养的,这是醉月特意安排的。

突然,有人在敲门,如风镇定下来,赶紧披上一件外袍。

醉月轻笑:“大概是易晗姐姐吧?”

醉竹去开门,门口的女子匆匆地走了进来,马上就和醉月说话。如风直觉的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看起来落落大方,说话极快,身上有着一股平常女子没有的英气,想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如风想起来了,此人叫易晗,是除了醉月的第二个女军医。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之前只是和如风微微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醉月就如风看着她的背影,笑道:“这是我和你说过的易晗姐姐,医术非常不错,最主要的是,她很大胆,对伤兵们的断手断脚都面不改色,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很照顾我和醉竹的,我刚开始来的时候,看见那些血肉模糊的人,就有点不敢下手,都是她教我的,她是一个极好的人呢。”

醉竹在一旁撅起嘴巴说道:“醉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帮师兄做媒呢。”

醉月只是莞尔一笑,看了一眼正在低下头的如风。

师兄肯,别人易晗姐姐还不肯呢。

如风躺了几天后,就可以活动了,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升官了,是做射声都尉,因为这一战,射声都尉和副都尉都战死了,所以就让如风占了个位。

如风讶声:莫非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094章立威

师弟师妹们对于自己升官的事都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如风不用和那么多人一起睡在同一个帐莲3905里了,他们都知道如风的癖好,不喜欢多人。

如风搬到了四个人一起住的帐莲,他们都是虎冀营的都尉之类的,其中竟然有钟英这个校尉!

看到钟英,如风朝他点点头,脸上一笑。

旁边正在擦着白己大刀的大汉开口道:“你就是木如风?”声音跟打雷似的,如风差点想捂住耳朵。如风笑着回应:“是的。”

“听说你作战很勇猛啊,看来武艺很高超,而且骑术非常不错,才来我们虎翼营一个月就可以出任务了,还立了功,杀了对方两名大将。”那人笑道,站起来拍了拍如凡的肩膀,高壮的身体跟一个小塔似的,很是威武,虽然长相普通,但眼神很正气,让如风很有好感。

“你是……”如风摸摸脑袋,笑道,“过奖了,是钟校尉杀的。”

“哈哈,钟英都跟我说了,我们虎翼营的人亲如兄弟,所以你直接叫我们名字好了,我叫杨虎,是步兵的都尉,我有个弟弟叫杨豹,他长得和我差不多,不过他没我那么热情,他是越骑的都尉。”

如风瞪大眼睛,佩服地点点头,越骑呢,是特种兵哦,比如风前次所在的骑兵还要厉害一些。

钟英也笑着道:“是啊,你直接叫我钟英就行了,我们都是年轻人,不过你比我们年轻多了,我们都二十几了,你多少了?”

如风心里嘀咕,怎么能当面问别人的年龄呢?虽然现在自己不是淑女。

不过还是答道:“十七岁了。”

杨虎惊叹道:“我们十七岁的时候才刚进入虎翼营呢,没想到你就当上都尉了。”

如风搔搔头,颇为腼腆地说:“是运气问题。”

钟英微笑道:“我看不是吧?我见你好像对行军打仗很有经验,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如风苦笑道:“怎么可能?如果我知道的话,我第一次就不会让元帅罚我了。”

杨虎拍拍如风的脑袋:“别气恼,第一次嘛,你也是为了义气,不过,在战场上,这种东西最好丢掉,听从长官的命令才是正道,否则你也许会输掉一场战斗。”

如风受教的点点头。

不久,杨豹回来了,和杨虎长得真的是差不错一模一样,只是他看起来很冷,他只是和如风微微点了个头就再说话了。

如风也不以为意,她的身边一共出现过木问尘和容忆影两个冰人,所以对杨豹的冷淡也不会介怀,只是如风很是好奇:“你们是双胞胎?呵呵,长得很像!”

杨虎却摸摸自己的脑袋,道:“这就是我们疑感的地方,我们明明隔了一年出生,为什么他会和找长得那么像?”

如风再次讶然,最后不得不说:“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嘿嘿,说的对,小兄弟,你读过书?”杨虎问道。

如风点点头:“读过一年多。”

杨虎兴奋地说道:“是在哪里读的?你知道吗?我们元帅的孙子尉迟如风也读过一年多的书,不过他很厉害,才一年多就已经在枫贤书院结业,而且据说他还长得非常好看,呵呵,小兄弟,你的名字和也他差不多呢,就是脸黑了点。”

如风暗自翻翻白眼,道:“哦哦哦,听说过了。”这才借故拿着自己的行李走到唯一的一张空床上,呼——总算肴一张属于白己的床了。

杨虎却不依不饶地说道:“如风,你知道尉迟如风吗?你在哪读的书?”

如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不想说谎,所以她只好装出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叹道:“唉,说起来是一言难尽啊!”

“可惜了,我们很想知道尉迟如风是个什么的人呢?”杨虎也不逼她,只是自话道。

如风很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当于元帅的亲兵,而且尉迟家一向都出将才,现在元帅又年老了,所以以后也许我们就归尉迟如风管,所以才那么像了解他的情况。”杨虎解释,钟英也点点头。

如风哦了一声就没再开口,只是说道:“那的确是该了解的。”

钟英此时体贴地说道:“你休息下吧,明天早上就要开始练兵了,你的伤好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醉月给自己用的药一向都是很好的,所以如风的伤口也好得比别人快,这就是有个自己人当大夫的好处啊。

钟英于是点点头。

第二天,如风正式去射声部报到,她身为都尉,在射声部,除了钟英,她就是老大了。

不过如风的地位有点尴尬,因为她原来是骑兵部的,现在竟然来做了射声都尉,所以那些士兵们表面上不说,其实心里有看不起如风。

一个骑兵的,怎么跑来我们射箭这里了?——这是大多数士兵的心声。

如风不以为意,来射声部也好,哪儿不能做?只是士兵们的不配合就让如风有点头疼了。

在虎冀营,历来的规矩就是论资排辈儿。只要你的功名不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即便你是大将军,也别想叫底下人心悦诚服。所以如风在射声部,日子有点不太好过,因为副都尉谷展在射声部应该算是一个老人了,但如风还压在头上,难怪有人不服气。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后,如风有点郁闷了,因为她收到了很多封来信。

第一封,是爹娘的,把如风狠狠地骂了一通,说她瞒着他们自己跑来,还和一帮男人鬼混。听听,这是什么形客词?鬼混?如风看到的时候,差点晕倒,不过转念一想,这个词也差不多可以形容现在的情况了。

第二封,是煜爵和煜宣的,里面就叫如风小心点,一点要活着回来,让如风看了很感动。

第三封,是让如风郁闷的罪魁祸首,因为是木问尘写的。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如风第一站的情况,然后他就把如风骂了一通,说她太过于鲁莽,还不听指挥,要如风吸取教训,所以如风被尉迟槐阳惩罚是应该的。

如风郁闷地嘟起嘴巴,怎么都没一句表扬的话,不过还好,木问尘还附赠了一瓶伤药,如风的心里稍微有点安慰。

但如风还是郁闷,再加上眼前的这帮士兵对自己的命令不怎么听从,所以如风就想借机撒气。

某天早上,太阳出来了,天气晴朗,让人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此刻,校场上一片热闹,各种兵种的士兵正在进行操练,经过上次一战,虽然没有把敌人的粮食全部毁掉,但是也算是一个震慑,所以现在暂时没有仗打。

如风突然觉得不是元帅将军多好啊,没有仗打的时候,就没有了烦恼了,不像那些元帅将军,天天开会。

如风看着台下副都尉谷展刚走,士兵们后脚就想造反的行为,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声叫道:“停下!”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可还是有不少在交头接耳。如风也不理会,依然故我的说道:“我知道你们不服我,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来比赛,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半路杀出来的厉害,如果我输了,我就自动向元帅请辞,这个都尉我也不干了。”

底下顿时就寂静了。那些士兵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可嘴上敢说的几乎没有。

如风冷笑道:“怎么,没人敢和我比吗?暗地里说我的不是算什么好汉,等到现在真刀真枪的就不敢出来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而且这事的责任我会担着,你们怕什么”我鄙视你们,如风心里竖起了中指,最近她经常有说粗话的冲动。

这下,很多人就鼓噪起来,虎翼营的人,说到底还是有血性十足的,此时,一个队长模样的士岳出列道:“你说的是真的?”“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风镇定地说道,拍拍胸脯。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女性身份,说起这话来底气十足。

“那好,我今天就斗胆向大人请教一下。”那人走列队列外头,手里拿着长弓。

旁边的士兵逐渐围了过来,钟英看了看,其他部的士兵好像都在关注这边,于是叫士兵们停手,大家都去看看,难得有娱乐出来嘛。

如风和那个小队长模样的人一起走到射箭场。

如风镇定地说道:“我们先比弓,然后再比弩怎么样?”

“好。”小队长没问题,却忍不住轻蔑地看了一眼如风的小身板。

如风平心气和地接受他的目光,没再说话,md,我要是身材和你们那么高大,我还是女的吗?直接去变成女猩猩吧。

长弓,尖利的箭头和增加拉弓的拉力,足以使射出去的箭穿透一些质量不好的盔甲,所以士兵的臂力很重要。但是你越用力拉,你就越不容易瞄准,所以这时,天生大力的人很有优势,看射声部发达的肌肉就知道了。

眼前这位四肢发达的小队长有着超常的膂力,如风见过,的确很令人惊诧,他算是整个射声部最精锐的射手,因为他竟能拉开10公斤的强弓,然后别人的有效射程大概在50-70米之间,他却比别人多了一倍!

要不是因为他的脑袋单纯了点,他现在早就是都尉了。

所以他有理由蔑视如风。

话说,如风虽然有很强的内力,但对拉弓这个活是起不到很大作用的,毕竟你可以使用内力来帮你,但多次之后,你就会变得无力,所以还是用自己的真实实力吧。

小队长先来,他看了一眼如风,然后拉弓,以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勾住弓弦,右手勾弦,则箭杆在弓驸左侧,手上的肌肉鼓起,全身蓄满了力量,接着瞄准目标,射箭!正中红心!

哗的一下,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轮到如风了,她笑了笑,拿出自己的弓箭,和普通的弓略有不同。如风大拇指戴着一个扳指,拉弓的时候以拇指勾弦,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右手勾弦,则箭杆在弓驸右侧。

如风眯起眼睛,瞄准,破空之声传来,啪的一声,众人寻声望去。

一片安静。

如风露出微笑,看着刚才小队长射出的箭,现在已经掉在地上了,她镇定地道:“毫无疑问,有时候力气大很好,但有时候知识和科技更容易赢得比赛。”

小队长没有说话,他张大啃巴看着自己刚才的那支箭被人从中间劈开,然后如风的那支箭妥妥稳稳地待在红心处。

太不可思议了,这要多大的力道才能做到?

钟英忍不住跑过来,看着如风道:“你这是什么弓?”

因为他是上司,所以如风很正经地解释道:“我这是复合弓,你们的是单体弓,而且我还装上了两个滑轮,再带上我的手上的扳指,就可以避免疼痛降低射速,这个,我就比你们的省力了。”

“制造这个工要多长时间?”钟英马上敏锐地问,眼睛闪闪发亮。

如风扬扬手中的弓,道:“这弓紫罗国只有我有,这是我从小就开始设计的,从我六岁到我十七岁,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完成的这一把弓,即使现在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但要做一把质量很好的弓,就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如风老实回答道。

她自从上山后,有时没有就琢磨着制造一把省力的弓,因为无情剑每次让她练弓箭,她都会手指很疼,手臂很疼,所以她才会发奋,努力按照前世偶然看到的资料来琢磨,还把南山给拉上了,最后终于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南山把这个弓制作出来了。

不容易啊,如风真想现在就把南山抱起来亲一口,自己的师弟实在是太厉害了!

钟英眼睛一暗,但还是说道:“稍后再说。”

如风点点头。

经此一战,小队长很快就恢复过来,他看着如凡道:“现在来比弩吧,我就不信你还能设计出什么省力的方法?”

如风邪邪一笑,没有回答。

弩,命中率比弓强多了,射程也远,有四五百米远,可以穿过盔甲和坚固的盾甲,但弩上弦比较费力耗时,所以强弩通常被用于防御和伏击,是别人攻城的时候用来防御的,一般不会在进攻的时候使用,因为在战场上,危险至极,等你好不容易上好弦的时候,还没瞄准别人,你就已经被人一刀砍下了,这就是为什么战场上别人一般只带弓箭的原因。

有人抬来弩后,小队长就开始张弦装箭,他手拉望山,牙上升,钩心被带起,_正下齿卡住悬刀刻口,这样,就可以用牙扣住弓弦,将箭置于弩臂上方的箭糟内,使箭枯顶在两牙之间的弦上,通过望山瞄准目标住后,扳动悬刀,牙下缩,箭即随弦的回弹而射出!

如风惊叹,道:“你真厉害!力气真的很大!”

小队长骄傲一笑,这个射声部就自己最厉害。

如风转而道:“我不和你比这个,因为你的力气的确很大,不过你选的弩只能发射一枚,我的弩则能一连十发,威力不减,而且我的瞄准也比你容易。

“怎么可能?”小队长失声道,“那你的弩呢?”

如风耸耸肩,道:“还没制造好,等造好了,我就跟你比。”

小队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做出自己的感受,由于刚才如风展示,自己的弓,所以她说可以制出改进的弩来,大家也不觉得惊讶。

接下来就是比一般的弓箭了,大家骑上马,然后射放在校场的兔子。

如风对这个很有经验,师父山上到枫险书院的路上,如风都是射猎物的好手。所以当小队长的箭射中了兔子的身上,而如风的箭射在了兔子的眼睛的时候,胜负立分。

众人鼓噪起来,纷纷叫好。

如风跳下来,笑道:“我知道你们其他兵种的人还不服我,这样吧,我们现在就一次性地较量,如何?”

这下子围观的人都安静下来了,众人不语,纷纷看着钟英,各个跃跃欲试,都想和如风较量一番,好杀杀他的威风。

想来,今天如风的表现,气煞了其他人,就那么一个小身板,他箭术厉害,我就不相信其他的还厉害。

钟英默然地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看着如风发亮的眼睛,沉思不语。但当他看见暗处的尉迟槐阳的微笑时,就下定了决心。

“好吧,我们来比试一番!”

话音刚落,士兵们直刻就鼓噪起来,欢呼声、起哄声不绝于耳。群情激昂,真是恨不得大家拼个你死我活才好。

如风看了一眼他们,也跃跃欲试,她早就想打一架了,最近太郁闷了。

都被木问尘给刺激到了,一句关心的话都不说,通篇都是骂自己的。所以如风现在很需要发泄一下。

卷二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095章 服众

“比什么?”有人问道。

如风双手抱胸,脚尖轻点地靠在一堵墙上,道:“随你们吧。”

暗处的尉迟槐阳皱眉,如风这是什么姿势?

钟英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道:“你们谁不服的就出来和木都尉比吧,不伤到性命即可。”

众人面面相觑,只是交头接耳,却无人出来。

如风嘻嘻一笑:“大家商量好了没?”

这时陆陆续续地站出几十人来,如风暗自摇头,还以为会多一点呢。

“还有没有,”如风一笑,伏强阵她都过了,更何况这些人还没到八个人呢。

于是又站出几个人,大家都盯着如风,这可都是虎翼营的好手啊。

一名大汉站出来,大声道:“小人现在就想和大人你比长枪!”

如风点点头,道:“好吧。”

于是,双方各骑上马,两人朝对方拱拱手,做了个谦让的举动,然后,凝神静气。

如风从士兵手里接过长枪,对方大喝一声,马上就一枪刺过来,如朝阳蓬勃,犹如闪电划过,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

如风微微一笑,轻巧地一挡,就把这夹带着劲道的一招化于无形。

如风大声道:“到我了!”说话的时候,手中的长枪丝毫没有停顿,左刺右挡,横扫竖挑,手中长枪如怒海惊涛势不可挡。她骑在马上的身形稳健,手中的动作确实快速无比。

那大汉开始还能挡上几招,到后来越发跟不上如风的速度,都是手忙脚乱地挡着,如风想着到时候了,就喝道:“下去吧!”一枪就刺下去,长枪回旋,在空中扫过一道银色的光芒,瞬间将大汉扫落泥土地上。

那大汉马上跳了起来,道:“小人佩服!”说着就低头回到了人群中去。

如风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坐在马上,扫视了众人一眼,道:“还有谁来?”

人群里鸦雀无声,好半天,才有人说道:“小人想跟大人比比拳脚。”

如风笑着答应:“好,还有谁?”

“我,我想跟大人比比剑术。”“还有我。”“我!”“……”刚才站出来的九人现在全部都上前了,剩下的人还在观望之中。

如风跳下马,笑道:“大家一起上吧,人多热闹些,也节省自己的时间。”

“可是我们用的兵器不同。”有人弱弱地说。

如风冷眼一瞪:“打仗的时候你还管得着别人拿什么兵器吗?”

那人估计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不再言语了。

如风嘿嘿一笑,脸上冰雪消融,让人感叹她变脸之快。

“来吧来吧,咱们来大干一场!”如风摩拳擦掌,兴奋地盯着众人。

杨虎站在钟英身边,皱眉道:“我怎么觉得如风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钟英皱眉不语,只是看了一眼暗处。

杨豹无趣地看了一眼他们,一群无聊的人!

“拿好你们的兵器。”如风垂下眼帘,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起上吧。”

众人重新鼓噪起来,围成了一个圈,把如风和其他挑战者围在中间。

混战开始,如风手里的长矛舞得泼风一般,滴水不漏,九人根本就没法近她的身。时间久了,就有人毛躁起来,手下的力道更是加重。

如风暗笑,一边还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众人被她刺激了,刀啊,剑啊全部都朝如风招呼过去。

如风手中的动作不变,认准一个人,叫道:“就你,出去吧!”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迅速的收回长矛,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背心之上。疼得那人“哎哟”一声,如风再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出去!”

解决了一个后,如风加快了速度,一个一个地挑,众人不妨她还可以用掌来,到最后,如风夺了一把剑,把长矛丢掉,手中的长剑如灵蛇般乱窜,愣是把众人给镇住了。

如风不耐了,长啸一声,目光中隐有风云急涌,手中长剑抹过眉睫,一汪寒意晃映盈盈秋水,全身真气运行周天,如苍鹰展翅般原地纵起,剑光凄烈,剑锋连绵,划破长空,一闪间周围的人都已经全部倒下!

她这番招数一出,对手有些措手不及,个个跌落在地还反应不过来。

如风威风凛凛地持着长剑,看着众人道:“还有没有人上来的?!”心里却暗想,果然还是剑最适合自己啊,就是不容易控制力道。

观场的人都惊呆了,只是那么一招就制敌,那敢情他刚才是耍着别人玩的?

钟英站了出来,道:“好了,你们都不是木都尉的对手,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们今天还有命在吗?还不快下去!”

跌落在地的几人朝如风行了一个礼,匆匆地退回到人群。

杨虎和杨豹相视了一眼,眼里的光彩熄灭了,就凭他刚才那一招,自己就不是他的对手,看来,元帅看人还是那么准,他当上都尉是凭着实力的。

此次鄙视后,众士兵就对如风恭恭敬敬了,无人敢再说如风半点不是,所以如风训练起来,也就得心应手。

如风觉得箭术主要是靠自己练习,旁人讲再多也没用,所以她把精力用在行军布阵上,比如说进攻的时候该摆什么样的阵势,防御的时候又该如何,突袭的时候又该如何……

这些阵势经过反复的验证,证实了是有作用的,现在剩下的是就是督促士兵练箭和熟练阵势的变化了。

还有一点是,如风的弓箭被开始大量地复制,虽然元帅说做弓箭的时候是要长了点,但一两年后在用也是可以的,要事先准备。借此机会,如风把南山推了出来,让他不要老是在厨房里混了,直接升官,去指导军营里的武器专家做弓箭去了。

这样忙了一个月后,如风开始闲下来,每天不要动什么脑筋了,自己也就有空了,于是有空的时候,如风就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把无情剑和尉迟槐阳教的尉迟剑法结合起来,力求用最简单的招式,最有威力的招式来克敌。

两次上战场的经验,让如风有了一些感触,所以得空就来把自己的武艺提高一下,现在辛苦点,以后在战场上才能活命。

一个月后,如风就觉得有点无聊,这军中的生活实在很无聊枯燥,整天除了操练就没什么事了,现在又是随时打仗的日期,想出去一趟都不行,被人抓到了就以军法处置。想到军法,如风就觉得自己的PP隐隐作痛,那四十军棍实在是太厉害了,疼啊!呜呜……怎么每次受伤的地方不是自己的PP就是自己的肩膀?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有恐惧症了。

当然,这两个月如风还出去打了一次小战,不过很快就鸣兵收尾了,所以没什么感触。

但这时,如风的官又换了,不升也不降,是直接从射声部到骑兵部了,还是做都尉,因为原来的都尉战死了。

如风感叹,人的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说没了就没了,因此以后练功越发地努力。

不过调回骑兵部后,如风发现她自己的武艺无意中提高了不少,就连骑术也提高了,想来是和众人一起切磋的结果。

春藤国,边境,大帐内。

利茗沉着一张脸,看着地上跪下来的士兵,冷声问道:“木如风?”

士兵回答:“是的,我们查到他只是一名没有什么家世背景的普通士兵。”士兵说着就呈上了“木如风”的身家资料,“里面全部都是木如风从小到大的事,能查的都查了。”

“那他的武艺怎么会如此出色?普通的人家能养出那么出色的儿子来吗?一下子就变成了都尉,还入了虎翼营!”里面没有提高嗓音,却让人有一股沉重的压力。

那士兵力持镇定地回答:“也许是因为他小时候拜师的缘故吧。”

“也许……也许……”利茗喃喃自语,转而问道,“查到尉迟槐阳的孙子没?”

“回元帅,尉迟槐阳的孙子好像也在军营中,众人皆称他是去从军了,可是一直没见踪影。”那小兵赶紧回答。

利茗挥挥手,道:“下去吧。”

那士岳赶紧快速地退下。

利茗沉思着,木如风?怎么和尉迟如风的名字那么像》难道是同一个人?可是相貌不对啊,而且如果他真想隐姓埋名的话,就不应该叫“如风”二字。

罢了,他现在还只是个都尉,等以后找个机会杀掉就是,决不能放过一个貌似是尉迟如风的人!

利茗双手握拳,狠狠地盯着前方:尉迟槐阳,我非要你尉迟家断子绝孙不可!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一场大战,那次,春藤国的十万大军被尉迟槐阳毁于一旦,自己也被别人拉下马来,只能在家恍惚度日,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元帅!

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卷土重来的一天,自己的女儿够争气,做了大皇子的妃子,自己也靠着女儿一步一步地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所以,尉迟槐阳,我昨日所遭受的痛苦定要你双倍奉还!

利茗想到了女儿,就想到了大皇子,如果日后大皇子登基,那凭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定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这时,自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和元帅了!

想到前景,利茗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但随即想起了前不久刚回国的二皇子,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那二皇子看起来像个女人,但一回国后,暗地里所施展的手段却绝不是女人能办到的,软硬兼施,无所不用其极,这个他也略有耳闻,再加上皇上对他的宠爱,所以才没多久,他就一跃成为了皇位继承人的热门人选,连做了几件大事后,在大臣和百姓的心中都有了好的印象。

比起大皇子的桀骜不驯和阴沉冷酷,无疑地,二皇子似乎更得民心。但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利益,想来,这二皇子也是要对付的!

想到这,利茗的眼睛阴沉了下来,好不骇人!

紫罗过的京城内。

木问尘在院子里面练剑,一袭宽松的白衣,身形飘逸轻灵,没有杀气,反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美感。

木潼站在一边泡茶,偶尔瞥一下木问尘。

过了不久,木问尘收剑走到休息处,道:“如风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木潼递上干净的汗巾,这才回答道:“如风进了虎翼营,还升了都尉。”

“可有受伤?”木问尘紧接着问,他当然知道如风没受什么伤,要不然自己早就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现在问也只是图个安心罢了。

木潼自然清楚木问尘的想法,他现在已经不指望把主子矫回正道了,这不是自己的力量可以办到的,他已经死心了,主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怎么说尉迟如风都是一个不错的人,当然,如果他是女的就更完美了,那自己就应该痛哭流涕来感谢老天让主子没有绝后。

“木潼?”木问尘见他久久不回答,沉声问道,眼里闪过了一抹紧张之色。

木潼忙正色道:“主子,没事的,如风都很好,整天生龙活虎的,活泼着呢。”

木问尘松了一口气,生龙活虎?活泼?忍不住苦笑,这的确是如风的风格,到哪里都会让自己生活得很好,而且还整天精力旺盛得很。可是自己……唉,上次那封信,自己这么说他,他该不会是在气恼自己吧?

木潼小心翼冀地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木问尘,半响,才又说道:“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回枫贤书院?这里的事办完了,而且好像最近很不太平呢。”后面那句话有点说小了,木潼心里暗想,不太平?简直就是水火不容,你争我夺,热闹得很呢。

木问尘想了想,没有回答。

木潼使出最后手段:“主子,他老是关心您的婚事呢?似乎最近又有什么动作了,说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也该有个后人了……”

木问尘喝了一口茶,没再听木潼唠叨,转而走回房去了。

木潼呆愣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背影:就选样走了?人家还没说完呢!

卷二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096章 轰动

如风最近觉得军营生话太乏味了,整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而且她近几天心情不好,好像爷爷的心情也不好,这是如风夜里跑去尉迟槐阳的大帐里探查出来的。

还有,最近煜爵和煜宣没有给自己来信了,木问尘倒是来了,可是只是一张白纸!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如风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隐形字体,就兴致勃勃地用了各种药水去折腾那张可怜的白纸,结果纸张都泡烂了,上面还是没有出现该有的字。

所以如风死心了,接着剩余的精力无处发泄,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发泄途径。

她平日里见那些士兵也是很无聊的样子,毕竟,在军营里的确没什么好聊是,尉迟槐阳治军又不会出现什么军妓之类的,所以士兵们只好没事就跑去校场去训练,或者在营帐里侃侃大山,结识老乡,拉帮结派,欺负新人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去训练一下士兵吧。

于是乎,骑兵部的士兵们发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新上任的都尉非常地“尽责”。

早上天不亮了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杠着长矛绕着军营一跑就是五圈儿!

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之后,就倒掉在他们都尉大人叫人专门制作的木杠上上下翻上他百十回,然后再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

吃完早饭后,举着沉重的石头二百下!

再住后就是平举着吊着石块儿的铁矛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晒上一个时辰。

之后是训练射靶半个时辰,之后练倒功,高高向后跃起,然后用背重重的砸向地上!

中午到了,吃午饭。

午后就是对打和刺杀训练,训练完了之后就是马上作战项目,整个骑兵部的一千人分成十组,每两组对练。

这个相当于比赛,赢了的一组晚上就管饱,输了的一组晚上就只吃过半饱吧!后来变成了赢了的吃肉,输了的吃包子。

然后又是背着重物,扛着长矛围着大营跑三圈儿!

结果到晚饭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有力气说话了,连筷子都要举不起来了。这哪儿是训练啊,简直就是都尉大人以前说的“磨练”啊。

其实还可以抱怨的,但是人家都尉大人都一直跟着他们一起做,叫他们想发牢骚都说不出口啊,而且人家那身材,和我们这身材,不能比的,而且自己比人家高大那么多,如果最后竟然挨不过去,那多丢脸啊!

所以一千人就跟着如风来发泄精力,按着如风的计划,一步一步地加重训练任务。

刚开始,大家都不习惯,差不多两个月后,就已经习惯了,而且大家都变了。这些士兵不仅气势变得强悍了,体能变强了,连眼神都变得凶狠了——不狠不成啊,不狠就老得啃包子咬手指头度日啊,最残忍的是,还要看着别一组的人在大口吃肉!

天理何在!太没人性了!

当然,很多人还没怎么意识到自己的改变,因为虎翼营虽是在同一个校场训练的,但是有时候为了场地的需要,或者有人去出任务,所以大家其实还是各占据了校场的一角来训练的,再加上如风有意不让人家知道,其他外人就更不会知道了,除了钟英。

钟英是最先发现的,不过他没说什么,就让如风整天带着一帮人去折腾了。

真正让大家注意到骑兵部改变的是一场战争。

那天早晨,接到任务后,如风就带着自己的一千名士兵出发了。这次,钟英没有跟来,所以这是如风第一次指挥军队作战,如风心里不知为何,并没有紧张,因为她已经在心里模拟了很久了,自从自己被编入虎翼营开始,她就意料到了这一天。

此次忙务就是去接应运粮队的,其实也就是当别人的援军,自从收到后方递过来的情报说粮草被别人从中毁坏后,元帅就立刻让虎冀营的人出马,因为只有他们才有那么快的行动力和极强的战斗力。

如风撇撇嘴,春藤国的人真可恶,上次我们去打劫你们的粮草,这次你们就来打劫我们的了,多没新意。说是这么说,如风却皱眉,这次护送粮草应该是万事小心了,可是没想到还是遇上了,所以说看来不是怕贼偷,但更怕贼惦记。

而当四个都尉站在一起的时候,如风有预感这次轮到自己了,安逸了两个月,总要去打一仗的,要不然人家那么多钱来养你干嘛!

所以如风立即带领自己的手下去接应,她先吩咐一小队骑马最快的人从小路绕道去战场,看见可疑的人就立即斩杀,最好不要让对方的斥候(相当于探子)及时回去通风报信。

而如风就带着剩下的人一路黑色上马不停蹄地赶去救援。如果此时有人在路上碰到的话,就会看到一队骑兵匆匆忙忙经过,马蹄声整体而响亮,为首的少年,黑色的盔甲,背上背着弓箭,脸色肃然,五官好看得一塌糊涂,发髻上的青色丝带飞扬,胯下黑色的马匹也快如疾风。

轻过一段时间的快速奔驰,如风他们到达战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兵荒马乱,血流成河,喊杀声不断,粮草的周围都有士兵在苦苦地支撑着,如风呼出了一口气,总算还来得及护住粮草。

见有援军来,双方的人都愣了一下,紫罗国是暗喜,春藤国则是愕然,没想到援军来得如此快!

骑兵部的人和敌军一照面,二话不说,先送上无数箭矢——这些日子来,他们也特训了箭法,所以准确率都提高了不少。

如风从背后解下自己特制的弓,以拇指勾弦,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右手勾弦,则箭杆在弓弣右侧,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当敌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将领已经被如风射下马下了。

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穿透他盔甲的长箭,然后不甘心地望了如风这边一眼,随即就把乱马给踩死了。

如风马上太叫:“你们首领已经死了,赶忙投降!”当然,这话只是说说而己,一般情况下,他们不可能投降的,但起码可以扰乱军心。

果然,听见将领死了之后,对方的阵势果然慌乱了一阵,但随即就被另一个中年的将领给安抚下了。

如风平静的目光射出了一股寒冷的杀气,手一挥,说了一个字:“杀!”

话音未落,她忽然双腿加紧马腹、脚跟一磕,催动胯下黑色战马如箭一般飞驰出去。身边的士兵见此,也率队跟在她的身后,如黑色火焰烧向敌军的队伍。

敌军此时身后的三千多人紧随其后,呈扇面散开,想把如风几百多人给围在中央,赶尽杀绝。如风手里挥动着长枪,如风一般急驰,胯下黑色骏马同敌军将领的马对撞前的一瞬间,如风猛喝一声,将对方的长刀挑上了天空。

那将领只觉得被一股大力掀到,胸中气血翻涌、苦闷难当,上半身好似麻痹般,双腿也颤得夹不住马腹。他抖了几抖,勉强拉住了缰绳,想要抽出腰间的剑抵挡回马杀来的如风,可如风根本不给他拔剑的机会。在两马再次交错的瞬间,如风横枪扫倒涌上来的兵士,单手拽住了对方的腰带,将他生生拽到了自己的坐骑之上。

头晕目眩中,那将领只感到一只冰凉的手扼上了自己的脖颈,稍微动动,那手劲就大了几分,似乎在说他再动,就会立刻毙命。

虎翼营的士兵们看到如风如此勇猛更添了士气,如星火燎原,骑兵部迅速在战场上点燃了杀戮的战火。

斩、劈、砍,刀和刀相击,剑和剑碰撞,恕吼声同哀叫声一起响彻整个战场。没有怒意,只有杀气,无边无尽的杀气。它们像是张看不见的网,把敌军包裹在里面,收紧,割碎。

以众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在敌军里冲杀,骑兵部刀剑所及之处,全是横飞的血肉和恐惧的惨嗥。有人甚至还来不及发出垂死的叫声,就被一柄黑枪刺进心窝,毫不留情钉在了地上,他旁边的人想后退,却发现满脸冰霜的如风用眼角瞟向自己,而那柄恐怖的长枪也在目光锁定的下一瞬扫来,把生命从躯体上剥离……

半个时辰后,如恶狼般的骑兵部把敌军一干将士都踩在了马蹄下,他们立即就安静了下来,而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杀人的兴奋,有的,只是让人胆寒的镇定和冰冷。那种镇定比冬天的冰雪更冷,可以将敌人的血液牢牢冻结在泥土中。

如风单手捉住敌军将领的脖颈,另一只手一劈,那人就垂下头去了。如风横枪立马,她的前后左右,都是人的尸体,有敌人的,有自己人的,如风抬高视线,强忍住心里的反胃,迟早都要习惯的是不?

不知道为什么,如风想如果是用炸弹呢?眼前的尸体又会变成什么样?如风想着,自己就是在实验室弄那些化学药品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炸到这里来重生了。但临死之前,如风的灵魂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支离破碎,情况甚至比眼前的任何一具尸体都要不堪。

那一幕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幼年午夜梦回的时候,如风都能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如雪惊恐的面容,直到在这个时空慢慢地适应后,也就渐渐地没在做梦了。

所以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如风并不想依靠自己制造出什么炸弹之类的玩意,不想让时代提前进入热兵器时代,毕竟,那样的杀伤力更大,而且,万一,有一天,别人用它来对付自己呢,自己又该如何躲过?

如风嗤笑一笑,自嘲自己想太多了,炸弹在这个落后的时代哪是那么容易就弄出来的。“点人。”如风回过神来,望向四周,目光所及,看见的是自己救了的士兵,他们此刻正在用恐惧或感激的表情来看着如风他们。“无死亡,全歼敌兵!”副都尉冷捷朝如风竖起了黑色长枪,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无死亡,全歼敌兵!”骑兵部的战士们也竖起手中的武器,吼着回答。

雄浑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战场上,短暂的沉默过后,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叫好声,全无刚才令人胆寒的脸色。那运粮的官儿走了过来,道,“你的兵不错。”脸上满是赞赏。

如风看着他,微微一笑,道:“谢谢,不过你还是快点清点士兵吧,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那人也知道厉害关系,马上就收兵清点人数。没过一会,大家就开始匆匆地离开原地,退回落雁山的军营。

如风把那被俘虏的将领放在副都尉冷捷的马上,坏笑道:“你驮着吧,我觉得这个男人太臭了。”

冷捷看了一眼如风,年轻英武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一路奔驰回去后,虎冀营的骑兵部就出名了,不只是因为如风生擒了一个将领,而是因为他们的毫无士兵死亡,士兵们都只是受伤而己,这就连虎翼营里最厉害的越骑部都无法做到,当然,那些被及时救回来的士兵的生动描述,也让大家对这一场战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所以才会在整个军营里造成那么大的轰动。

当然,骑兵部出名了,麻烦也来了,越骑部不服,然后冷冰冰的杨豹就带头来向骑兵部挑战。而如风现在已经得到了士兵们的真心拥戴,所以在如风的组织和带领下,骑兵部还算漂亮地赢得了这场挑战。

因此,现在如风是大大地有名了,因为她又升官了,从都尉升到了校尉,原来的钟英被调去了尉迟槐阳的身边。

众人大惊,要知道,你升为都尉,其实并不是很难,因为这个职业很容易战死的,所以经常会更换人选,而只要你表观好,作战勇猛,又忠心耿耿的话,就大概能升上去了,比如说高越齐和容忆影。但是要从都尉升到校尉,就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了,因为人家要考核你各方面的能力才行。

所以如风的升迁速度足以让人惊讶和眼红,也自然引起了很多有心人的注意力,如风也一跃成为军营里被谈论最多的人选,当然,这都是偷偷被谈论的。

很多人都猜测如风和元帅或者哪个大官有关系,要不然怎么会升迁那么快啊?可是一直都没得到当事人的反应,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

而此刻,如风这个炙手可热的人却急匆匆地往军医部跑。

如风在醉月门口敲门,半响都没人来开门,如风正要拔腿跑去安置受伤士兵的地方时,就听见了一个声音响起:“你是……木……木如风?”是个女声,如风似曾相识。

转头一看,原来是有过惊鸿一瞥的易晗美女,此刻她身穿一袭白色衬裙,外面是水蓝色的衣裙,头发有一部分高高地挽起,胸前垂下两条辫子,五官算得上是中上等美女,且未施胭脂,样子看起来干爽又利落。虽然她长得没有姐姐如雪和慕容迎荷那么精致貌美,但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是沉静干练的气质,颇有点像现代女强人的架势,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超过二十岁?

如风对她很有好感,毕竟一介女流在军队这里做了那么多年军医,那是很不容易的。

于是如风忙笑道:“是的,我是木如风,你是易晗小姐吧?”如风露出微笑,假装刚才那么拼命敲门的人不是自己。

易晗一笑,笑不露齿,只是说道:“醉月妹妹去看伤员了,估计不久就回来,,我和你一起去找她吧。”

如风点点头,和美女一起走了,如风正要找话题说的时候,易晗就停下脚步,直愣愣地盯了如风好一会,从上到下,不语。

如风紧张地摸摸脸,道:“易小姐,我有什么对吗?”

易晗忙摇头,急声道:“不是,不是,你很好。”

“那你……”如风没说完话,因为不好意思继续说,难道自己要说那你干嘛要盯着我看吗?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男人吗?

易晗再次打量了如风一眼,突然问道:“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兄弟吗?”

如风一愣,搞不明白她怎么问这个,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子。”

易晗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道:“你长得真好看。”说着就精神恍惚地走开了。

如风愣住了,她不是说要带自己去找醉月吗?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如风正在纳闷的时候,醉月和醉竹就正好回来了,她们两个一看到如风就很高兴,醉月第一件事就是看如风有没有受伤。

如风回过神来,不再去想易晗的问题,改而急声道:“醉月,你快点和我进屋子里看看。”

醉月和醉竹大吃一惊,难道还受了内伤不成?

如风也没多解释,只是拉着醉月忙屋子里跑,还不忘对醉竹说:“醉竹,我没事,我要问个关于男人的问题,你走远点别偷听啊。”

醉竹顿时俏脸一红,娇嗔道:“师兄,你说什么啊?坏死了!”

如风嘿嘿一笑,把门关上。

“师兄,怎么啦?”醉月被如风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心里有点不安。

如风苦着脸,小声道:“醉月,知道我最近立功了吧?”

醉月点点头,刚想表扬两句,如风就接着说,脸色很难看:“醉月,我老实跟你说,我最近太过于拼命了,经常锻炼,所以……所以我身上的肥肉都变成结实的肌肉了!”说着如风就露出自己鼓鼓的手臂,哭丧着一张脸。

醉月顿时愣住了。

卷二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097章 恍然

如风看着醉月,嘴巴扁了扁,道:“我现在每天的运动量都很大的,而且我发现我最近的力气变大了很多,想让我整天坐着不动是不现实的,但是我身上的肉怎么办?”如风想起了自己提起那个敌军将领的情形,以前她都要用劲才做得到的,可是最近,她几乎是毫不费力就提起来了,当时她被自己的神力吓了一跳。

醉月强忍住笑,师兄现在的表情让她不敢轻易笑出来,所以她很正经地摸摸如风的手臂,轻笑道:“没关系的,等师兄不打仗的时候这些肉就会软下来了。”

如风翻番白眼,欲哭无泪:“可是我现在很讨厌它们!”以前如风可能还不会在意这些,可是近段时间她偶尔就会意识到自己是个女的,如果长肌肉就难看了,所以有时间的时候就偷偷地照镜子,恢复以前的习惯,为此,如风还被帐篷的杨虎取笑。

醉月拉着如风走到桌子前坐下,道:“师兄,你现在十七岁了吧?”

如风点点头:“是啊,你问这个干嘛?”

醉月心里哀叹了一口气,看着如风的穿着打扮,活脱脱就是一个男子的形象,更何况如风现在很黑。

如风可没想到什么,她只是看着醉月问道:“想说什么就是说吧,吞吞吐吐算什么事?”

“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醉月小心地问,“你现在已经是虎翼营的校尉了,过不久也许就是将军之类的,当然,这里面有你爷爷的帮忙,但最主要的是,你自己也有这个实力,所以以后你也许真的得做元帅和将军之类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不可能一辈子的……呃……那个……,所以……”醉月一向谨慎,所以没有直接说出那两个字。

如风恍然大悟,听了醉月的话后,她撑着下巴想了一会,才道:“说真的,我现在只想把自己该做的做好,等不打仗了,或者我爷爷……呃……退下之后,我也许就辞官不做了,再说,战争一向残酷,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命活着回来呢?所以现在想这些不是太早了?”如风一向无忧的脸上此刻也挂满了肃然,其实她并不是没心没肺,只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想太多也没用,所以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醉月想了想,点头表示有道理,但还是说:“师兄一定会好好的。”

如风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吧,我为了现在的活命,从三岁就开始习武了,如果我还英年早逝的话,就没天理了。”

醉月微微一笑,突然把头倾向如风,道:“师兄,你和那个山长是什么关系?”一副八卦的样子,可是眼里流露的是关心。其实,醉月和寒山早在湘州城就想问了,可是又不敢,毕竟那是师兄的私事,也怕被师兄说自己,可是现在,不得不问了。

如风愕然,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如风撩起散乱下来的发丝,心里突突地跳了一下,想起了木问尘,想起了临走之前的那个吻,脸不禁有些发热了。这些日子以来,如风总会想起他,当然,其他人也会想了,只是,最多的还是木问尘,但如风从不敢对别人说这些,包括自己的师妹。

她现在的身份是尴尬,是女的,却要扮男装,所以有了女儿家的心事,没有闺房密友倾述,也只能自己偷偷地胡思乱想了,谁也不能分享,而如风在醉月它们面前一向都是以老大的形象出现,所以如风也不可能主动和醉月说起这些事。

如风前世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十九岁女孩,还没经历过情事,一般都是在家胡闹,唯一好一点的也是自己的姐姐如雪,而来到这里后,如风又是从小以男子的身份活着,也只能交一些男性朋友了,比如说煜爵、煜宣和容忆影他们,当然,云天泽也算一个,甚至他还引起过如风对他的照顾和隐约是“母性”是情感,但云天泽后来走了,煜爵和煜宣也走了,木问尘现在也暂时不能和她在一起,而容忆影又是个沉闷冰冷之人,和他聊心事?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如风很是郁闷,让她郁闷了,她也只能找其他途径去发泄,然后把自己弄得很累了,才不会想太多。

见如风不明白的样子,醉月急了:“师兄,你还不明白吗?那木问尘对你有意思!你看,你受伤了,他比谁都急,而且他对谁都是保持距离的样子,整天都板着个脸,可是对你呢?可是热情得不得了,你受伤的时候,他整天都来看你哦。所以,我和寒山都断定,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如风心漏了一拍,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我表面上是男的,你说他喜欢我,是不是因为他断袖啊?我就担心这点。”

醉月把头挨得更近了,道:“师兄,也许他已经知道你是女的了?而且即使他不知道,但他对你那么好,肯定也是有感情了,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他是喜欢你的,而且最后他发现你是女的,说不定会更高兴。”

如风再仔细倾听了一会动静,发现外边还是只有醉竹,就道:“我还是不敢置信,他怎么会喜欢上我呢?”不过如风一想起了那个吻,心跳得更快了,在古代,一般的人不会随意和别人轻吻吧?所以木问尘,说不定……是真的……

醉月微笑地看着露出几分女儿羞涩的如风,细声道:“师兄,本来我还是不确定的,可是前不久你不是收到一封只是白纸的信吗?那时我就确定他对你的感情了。”

如风一听,脸一板,道:“你别提这件事了,说到这个我就生气,大老远的,送一封信过来容易吗?可是他老大就一个字都没写,这不是想存心整我吗?”

醉月扑哧一笑,道:“师兄,你一向冰雪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事就糊涂了?据我的理解,他送一封白信来,意思也就是表达相思之意。”

如风摩挲着下巴,想起了那张被她揉弄得不成样子的白纸,陷入了思考。

一张白纸?代表的是相思之意?如风愣住了。

醉月笑了系,道:“师兄,说起这个,我比你懂,所以我说得没错。”

如风斜睨了她一眼:“那你懂不懂寒山对你的感情?”

醉月的脸顿时红了,白皙的脸蛋上浮起羞涩,显得秀丽的脸格外地动人。如风呆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唉,黑不隆冬的,即使脸红了也没人看见。

醉月不依了:“师兄,我们现在在说你和木问尘的事,你扯到我和寒山干嘛?我们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呢?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可是在打仗啊,木问尘远在天边,万一,他一时寂寞什么的,喜欢上别的人或者别的人整天去缠在他怎么办?毕竟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如风一听,恍然大悟,拍拍大腿,道:“对哦,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没成亲,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男的?

醉月晕了,她看着如风,一字一词地说道:“师兄,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要说的是,你可要对他有点表示啊!他都赤裸裸地把信寄来了,你得回个信不是?所以回信的内容很重要。”

如风一听,有道理,只要想到木问尘被别的女人或男人搂住,她就全身不舒服,想大吼几声,所以当务之急是先牵住木问尘的心思,一切等自己打完仗在回去和他好好沟通。

想着木问尘平时对自己的好,如风还是有点信心的,于是她站起来道:“我的问题解决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醉竹闷闷地走进来,道:“你们说什么说了那么久?师兄怎么跑那么快?”

醉月笑笑,道:“没事,只是解了师兄一个困惑而已。”心里却暗笑,师兄看起来万事聪明,怎么在感情上就那么迟钝呢?看来木问尘还有得磨了。只是……醉月思考,他到底有没有知道师兄的真实性别?

醉竹心里极度不爽,唉,怎么当初自己就不去学医呢?要不然现在师兄要请教的对象就是自己了。

如风后来写了很多张信纸,一直写了三天,总算把自己对他的感情都明明白白地坦白了,她觉得吧,木问尘那么厉害,应该知道自己的感情,这样他要“出轨”,也会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这也会为自己赢得机会,这仗还不知道要打几年呢,所以为了避免打完胜仗回去的时候看到自己不开心的一幕,她就决定使出点卑鄙的手段。

可是信写好了之后,如风又反悔了,这么落落长的一叠信纸,万一动送不到他手上呢?万一被别人看了呢?好一点话别人说自己断袖,不好的话,别人就知道自己是女的啦,想到爷爷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如风又犹豫了。

犹豫再三,如风还是打算寄一张白纸过去了,唉,如风现在总算是明白问尘的心思了,寄一张白纸过去多容易啊,一切尽在无言中,高啊!如风暗叹,希望问尘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感情的事解决后,如风的精神也来了,她升了校尉,为了自己不再长肌肉,就把虎翼营训练的事都交给了四个都尉,让他们以身作则,自己也跟着训练,而自己就不主动参与来人,反而有空就跟在尉迟槐阳身边熟悉一些事情。

虎翼营现在训练得很积极,因为骑兵部毫无伤亡的事实让众人对如风的训练方法有了很大的信心,所以有时候不用如风去督促,他们也会自觉。

至此后的几个月内,如风他们打了很多次规模不是很大的战争,每次虎翼营出去的时候都大获全胜,名声响彻了整个落雁城和紫罗国,因此木如风的名字也跟着水涨船高。如风精准的射箭和强大的力道,以及正确的指挥都让敌人咬牙切齿,特别是利茗,吃了几次败仗之后,朝廷那边就有意见了。

自此,如风算是正式站在风浪尖上,也幸亏有尉迟槐阳在一旁亲自调教如风。

等众人都退下后,如风就坐在尉迟槐阳身边,道:“爷爷,我的身份要不要说出去啊?你看最近大家看我的眼光都怪怪的。”

尉迟槐阳瞪了她一眼,道:“这样才是正常的,我对你的重视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如风摸摸下巴,道:“爷爷,我看那几个年纪大的老将军好像对我很不满呢。”

“那是因为你太年轻了,他们不信任你,所以你更要努力。”尉迟槐阳接口道,面色肃然,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除了长得不够高大和提拔,还有太过于貌美外,其实他对自己这个孙子是很放心的,也很骄傲的,毕竟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没让大人们操过心,就是……就是有一样不满意,那就是如风的婚事,都十七岁了,过不久就要举行成年礼了,可是他竟然看不出他对哪个女孩子有喜欢之意?

老天保佑,希望不要喜欢男的,他可不想尉迟家就这么断了后啊。

如风可不知道尉迟槐阳的心事,他转移注意力,道:“据说他们春藤国的二皇子要来监军和督战了。”

如风一愣,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上却毫无知觉,二皇子?那……那不是云天泽吗?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098章遇刺

如风一愣,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上,二皇子?那不是云天泽吗?

“如风,如风!”尉迟槐阳不悦地看了一眼失神的如风。

如风惊醒过来,望了一眼尉迟槐阳,不好意思地说道:“爷爷,你刚才说什么?”

尉迟槐阳探究地看了一眼如风,叹了口气,到:“看你刚才的反应,莫不是这个二皇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认识他?”

如风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弯下腰去捡起书本,不语。

尉迟槐阳也不逼迫如风,只是说道:“不管如何,一旦上了战场,你们就是敌人,往日的交情就烟消云散了,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才行。”

如风恭敬地点头:“知道了,爷爷,我自有分寸。”如风总觉得其实爷爷已经知道了有关于云天泽和自己的一切,只是他不说而已。不过自然他不说,如风就不会主动去提。

尉迟槐阳满意地点点头,道:“来,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这个枣河周围的地形。”

如风应了一声,上前,和尉迟槐阳说着话,其实心思早就飘走了。

晚上,如风从外边洗完澡回来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没睡着,她静静地躺着,在黑暗中默默地想着。

云天泽要来,虽说是来监军的,可是毕竟是在战场上,指不定他会出手做点什么,那真的就得兵戎相见了。虽然说紫罗国和春藤国一直在打仗,但如风很少会把春藤国和云天泽联系在一起,现在猛然间,他要来了,拿自己就真的要和他对立起来了,再也不能粉饰太平了。

唉,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如风想起了最后一次见云天泽的情形,当时自己是满身的愤怒和难过,见到他后却只说了几句话,当时就觉得大家都有自己的责任,所以做事也不能都有的自己的性子来,而云天泽最后还把珠子丢出来,所以如风也没太伤心,伤心的也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云天泽而已。

没想到现在见到了,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物是人非!如风想起了之四个字,也许书院的一切都没变,可是人变了,所以自己也从书院逃了出来,来到了战场,没想到该遇到的还是要遇到。

如风迷迷糊糊地想着,考虑要不要把这件是和别人说,比如说木问尘,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云天泽的事的,还有煜爵和煜宝,不定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用不着自己去告诉。

如风一夜胡思乱想,更是没有睡意,脑袋里混乱一片,想了很多事。

半夜的时候,正当如风谁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外边喊杀声一片,似乎很慌乱。如风一惊,系上腰带就往外冲,与此同时,同营帐的人也一起冲出去了。

看了下喧嚣的地方,似乎是元帅的大帐,如风一惊,更是不敢稍停,立马施展轻功奔去,一下子就把很多人甩在后面

等如风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能看到三个黑影和别的军士纠缠在一块,旁边都是拿着武器的士兵们,形成一个包围圈,如风二话不说,就加入战局,看准敌人,手中宝剑的招式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银光点点,阵阵强大的压力直逼敌人。

有了如风的加入,形式陡然一转,不一会儿三人就已经被拿下,但等如风冲去审问的时候,有两个已经咬牙自尽,另外一个赫然是被如风抓回来的敌军将领!

如风一惊,怕他自尽,就点了他的穴道,道:“来人,把他拖下去,看好他,不要让他自杀!”想想还不放心,就把营帐外的十名精兵叫过来,道:“你们好好去看着他,谁来都不要让他们接近他,记住,一定不要让他自杀!”如风怀疑今天的事情很不简单。

“是!”十人恭敬地应道,就把人拖了下去,它们都是尉迟槐阳的亲兵和死士,所以早就知道了如风的身份,只是不透露出去而已。

于是,如风赶紧和一干人等冲进了元帅的营帐,;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衣衫不整,大家的脸上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如风一震,赶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把脸转过来,看到是如风,也没人回答,但他们的动作,却让如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尉迟槐阳,他的胸口流着血,有军医在为他诊治。

今天轮到钟英守夜,所以一脸着急的钟英就回答道:“今天晚上有人行刺,来人武功奇高,一共有十个左右,元帅一时不察就被人得了手,现在情况不明。”钟英的声音很小,却足以让众人听明白。

如风拨开人群,强力地走进去,看着那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军医,如风认出他是易晗的爷爷,是军中最好的医者,旁边也站满了刚跑来的军医,包括醉月也在。

“如何?”副元帅高威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风看着爷爷胸前的伤口,是用剑刺的,而爷爷此刻的全身却很是红润,有一种红色的色泽在蔓延,可是嘴唇却白的惊人,呼吸也是微弱的,眉头皱的死紧,样子好不诡异。

那老军医摇摇头,哽咽道:“情况很不好,剑上有致命的毒药,元帅……元帅……他……”

“你就直说到底能不能治?”如风喝道,“不要结巴!”

易老军医马上说道:“我治不了!”

如五雷轰顶般,众人都愣住了,如风也呆怔了,猛然间,她想起了木问尘临走之前给自己的两粒药,于是一个大步跨上去,把自己怀里的药瓶逃出来,叫道:“醉月,过来。”

醉月早就按捺不住了,她从人群里走出来,拿过如风的药瓶,嗅了嗅,脸上闪过惊喜,就蹲了下去,把一粒食指大小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准备喂尉迟槐阳吃下去。

易老军医喝道:“你们想干嘛?怎么给他胡乱吃东西?”

旁边的人也是怒目而视。

“木如风,别以为平日里元帅对你青睐有加,你就无法无天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在?”一位将军呵斥道,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气质有点儒者的风范,qi書網-奇书一直都对如风不假辞色,是尉迟槐阳的老部属,名为冷卫田。

如风忍住怒吼的冲动,冷笑道:“难道我会害自己的爷爷不成?”如风也早就看他不顺眼,倚老卖老,对自己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众人哗然,惊讶地看着如风,有人却是面色如常,脸上只有着急之色,如风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风冷哼一声,看着正在把脉的醉月,急切地问道:“醉月,情况如何?”手心却出了一把汗,心跳如雷。

醉月的脸色也是不太好,道:“真的是一醉红!”

老军医此时知道如风是尉迟槐阳的孙子,也就信任了如风,补充道:“一醉红是一种很致命的毒药,中毒者全身会泛起红晕,好像喝醉酒了一样,但是其实中毒者每活一刻就会心痛难忍,犹如刀割一般,等痛足了三天就会死去,期间,中毒者会一直昏迷不醒。

“有解药吗?”高威先一步问出口。

老军医悲伤地摇摇头:“这几乎是致命的毒药,还没有人听说过能制成这种解药。”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顿时整个营帐的气压低迷,人人的视线都看着尉迟槐阳,面带惊慌和悲伤。

如风强忍住悲伤,道:“总会有的,万物相生相克,醉月?”语气有一丝哀求。

醉月站起来,看着如风道:“师兄,我会尽力的,你的这颗药丸可以拖上个十五天,我会尽力去制出解药的。”

众人一喜,老军医更是激动得身体直晃,一旁的易晗赶紧站出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安慰道:“爷爷,那你该放心了。”

老军医看着醉月道:“醉月姑娘,你要什么药尽管开口,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帮你!”他和尉迟槐阳相识了四十年,感情比别人都要深,此刻听说尉迟槐阳有可能有救,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

醉月此时已经在尉迟槐阳的伤口上撒上了上好的伤药,于是道:“尽力而为。”

众人听说有救了,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如风却依旧紧皱着眉头,醉月只是说尽力,却没说一定会成功,所以爷爷……

如风蹲下来握紧尉迟槐阳满是老茧的大手,道:“爷爷,您一定要挨过这一关啊!”眼泪强忍着不要留下,如风转过头来看着众人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加强守卫,爷爷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冷卫田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高威却坚持留了下来。众人看了看,就走了出去。

等众人走了之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哎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闹成一团,还让不让咱家睡觉了?”

来人白面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穿着一身红绿锦衣,身上带着香气,手中拿着香帕,是朝廷派来的监军王为,是一个太监,不过是太子极信任之人,所以才来做了监军。

如风很不喜欢才来了没几天的他,不是因为她歧视太监,而是此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恶,这几天都是用诡异的眼光看着自己,为人虽然还不太清楚,但是如风就是讨厌他,直觉。

和高威对视了一眼,冷冰冰的高威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出去了。不知为何,那监军王为除了尉迟槐阳,其他人几乎都害怕他的任性妄为,但高威就不怕,总是冷言冷语地对待,偏偏王为就吃这一套。

此时,营帐内就只剩下副元帅高威,如风,醉月和醉竹,还有躺在床上的尉迟槐阳了。

如风和高威找了个地方坐下,两人都是面带愁容。

“醉月,你有几分把握救得了我爷爷?”如风赶紧问道。

醉月蹙眉,道:“只有五分把握,这种毒不是那么好解的,要不是我爹爹和师父一直在研究,我还没把握呢,所以我还要细细和他人研究一下,不过师兄,即使我能解,那也要很长的时间了,这个时间不好说,而且即使解了,也是要很长时间才能令身体恢复过来的,但是尉迟爷爷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他是主帅,如果他一个月没有恢复过来,那你们??????”

如风看了一眼高威,他肃容端坐,道:“这件事的确要好好合计一下才行,军中不可一日无帅,现在元帅又是这样?”

说着顿了顿,看了如风一眼,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如风想起就皱眉:“爷爷身边高手如云,怎么会轻易让人刺伤?他身边的人都干嘛去了?”一军主帅被刺伤,引起的恐慌是不言而喻的,此刻,外边估计早就闹翻天了。

高威摇摇头:“死了十名精兵,对方只派了十个武功高强的人来。”

如风接着道:“牢里的那名被我抓回来的将领也逃出来了,刚刚才被抓住的。看来,”如风和高威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的着急和忧心,“看来,军营里出了内奸了。”内奸,很多人都害怕,因为这意味着你会损失很多。

醉竹一直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道:“那到底谁出来主持大局?”眼睛却看着如风。

如风看了一眼高威,高越齐的父亲比起高越齐表面上的憨厚,他的父亲却多了一抹冷峻。

高威紧皱眉头,不发一语,偶尔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尉迟槐阳,此刻,醉月正在检查他的身体。

如风想着事情,目前,最有可能接替元帅职位就是副元帅高威。可是大家都没有说出口,因为高威在军中虽是副元帅,也是因为尉迟槐阳的举荐才行的,高威为人严厉,不容许别人犯一点错误,比尉迟槐阳还要治军严格,常常是不留情面,所以惹来了很多士兵的不忿,在军中虽是立功很多,却不怎么得人心。

而另一个人选就是刚才出声的冷卫田了,只比副元帅低一个等级,却是家族势力强大,而且也是军中的元老级人物,和高威的冷面不同,他表面老是挂着笑容,所以在军中的威望很高,很得民心。

当然,另一个自然就是尉迟如风了。

如风看着爷爷,心里道:爷爷,你睡了,却给我们大家留下了一个难题。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099章计策

尉迟槐阳遇刺的事情当夜就被如风和高威给封住了,勒令全体将士不准往外传。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高威第二天一大早还是马上把元帅遇刺的事通报给了朝廷,然后就等待朝廷的消息,看谁最后会当上主帅。所以现在军营里的事物就暂时有高威代为处理。

现在整个军营都是人人惊慌,大家都猜测谁会当上将军,以前尉迟槐阳在的时候的平衡都被打破了。

如风现在只是一个校尉,但以前尉迟槐阳的爷爷都是从校尉直接当将军的,更何况如风在军中的人气还比较高,所以也有一部分支持如风。

如风这几天都忙着尉迟槐阳的事情,还得写信安慰家里的人,醉月等一群军医也在忙碌着,日以继夜地探讨尉迟槐阳的病情。

就在军营里正在整顿,安抚士兵的时候,春藤国的大军来了!

所有将军副将都聚在大帐里商量对策,如风也跟来了,只不过她站在高威的身后,钟英被派去保护尉迟槐阳了。

“他奶奶的,利茗那老家伙竟然趁着元帅昏迷的时候来挑衅!他欺负我们军中无人是吧?”一名副将大声嚷道,他名叫吕猛,人如其名,智商虽不怎么高,但力气极大,作战时很是勇猛。

高威端坐在上位,扫视了众人一眼,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诸位将军有何良策可解当前之急?”

众人面面相觑,低头不语。现在紫罗国才有十万兵马,春藤国却有了二十万军队,先前一直都没有进攻,就是因为有运筹帷幄的尉迟槐阳在,现在他倒下了,平衡就被打破了,春藤国就嚣张起来了。

“报——”众人正在沉默间,有一名士兵奔跑进入大帐里,单膝跪下,朗声说道,“报告副帅和各位将军,春藤国大军正在向我军营进发,还有三十里的路程。”

高威应了一声后,就看着众人道:“事不迟疑,马上叫全营军士戒备。”说着就点了一名将军出去了。

如风冷眼旁观,看着众人在激烈地讨论,但最后还是找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如风想起了尉迟槐阳,平时,大家都太依赖爷爷了,而爷爷也习惯于决定一切,所以在一遇到事情,大家的能力差不多,谁也不服谁,那些谋士也是各自为主,谁也说服不了谁,所以就乱成了一锅粥。而所谓的监军大人,睁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断地乱瞄,却提不出任何的意见。

“报——”还没等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一名士兵就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道:“报告副帅和各位将军,据探子回报,春藤国大概一万人的军队往青枣镇的方向行军,意图突袭青枣镇。”

青枣镇在军营的平行线上,是边陲之地,也是紫罗国对着春藤国的一道防线,如果被攻下的化,就相当于打开了紫罗国的一个缺口,后果很严重。而且那里虽然易守难攻,地形还算得天独厚,但军队的人不是很多,而现在军营又有春藤国的大军来包围,所以情况很是危急。

高威马上道:“传令下去,立刻派人前去青枣镇,我怕青枣镇会守不住!”

冷卫田马上反对:“我们既然能知道他有突袭落雁城的意图,那说明敌人已经在各路口设下埋伏,而且现在敌军定然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即是我们走秘密小道,只怕他们也会跟着我们。”

众人又是沉默,各自在思考着。

如风默默不语,只是一一地看着众人的脸色。

“如风,你可有好的建议?”高威想了一会,转过头去看着如风。

如风站了出来,行礼道:“如风位低人卑,不敢妄言。”

高威紧皱眉头,道:“你是元帅唯一的孙子,先前又跟前跟后,想必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才是。你尽管说出来了,好不好我们再做定论。”

此时,众人的眼光也朝着如风望了过来,先前就有人刻意在忽视如风。

如风站在中间,朝众人行了一礼,道:“如风是有自己的想法,只盼望副帅和各位将军不要嘲笑为好。”说着就冷静地把自己的计策说出,这是如风昨夜连夜找南山商量的qǐζǔü,如风只说了个大概,南山就补充如风的计划。

众人听了后,把脸上的轻视都收了起来,第一次感觉到虎父无犬子这句话的含义。

果然不久,春藤国的主力大军来叫阵,但是紫罗国据守不出,任凭敌军怎么叫骂。

军营里,如风暗中做好调兵遣将的准备,当天半夜时分,下令兵士擂响战鼓,春藤国听见鼓响,以为紫罗国想趁夜劫营,急忙集合部队,准备迎战。那只只听见紫罗国军营战鼓隆隆,却不见一个士兵出城。

紫罗国军营连续不断地击鼓,搅得敌军整夜不得休息。

利茗冷笑,原来尉迟槐阳倒下了,他们就真成了一群乌合之众,竟然在我面前采用疲兵之计,用战鼓搅得我们不得安宁。好吧,你擂你的鼓,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

紫罗国军营的鼓声连续响了两天两夜,敌军根本就不予理会。到了第三天,鼓声不再响起。

春藤国再次来叫阵,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让前方的士兵愤怒不已,却又不能出兵,所以只能强忍着。

一连几日紫罗国的示弱守营不出,更令利茗吃了定心丸,连连去挑战。

如风看着士兵们跃跃欲试的模样,依然没有派兵立刻出战。

大帐内,高威看着旁边的如风,道:“如风,现在可以出战了吧?”

其他人人也期待地看着如风,吕猛更是大声道:“尉迟校尉,难道还让他们这么骂下去吗?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冷卫田虽然有自己的算盘,但眼前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否则大家都丢了性命后,还谈什么算盘。因此他也接口道:“是啊,现在我们已经秘密派兵去了青枣镇,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现在青枣镇的安危已经解决了,那我们总该迎战了吧?”

如风看了他一眼,道:“我们现在的兵力是人家的一半,出去迎战也不能确定我们是否可以赢,那又何必出去送死呢?”

“那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去打?他奶奶的,老子都等不及了,难道我们只能窝在这里任由别人咒骂吗?”

如风冷静地说道:“吕将军稍安勿躁,仗总是要打的,只是看如何打,什么时候打而已,诸位再多等一天。”

此时,军中的将士已经是各个摩拳擦掌,义愤填膺,显然的,敌军的叫骂声都让他们很不满,但主帅又没有下令迎战,所以各个肚子里都窝着一肚子火。

第二天,如风收到密保后,就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可以迎战了。”

她在高威耳边说了几句,高威便传令下去。紫罗国大营中立刻鼓响不断,旌旗飘扬,全军上下马上摆出一副要拼杀的姿态。见此情形,敌军上下的胃口立刻吊起,可他们等了半天,却发现始终没有一兵一卒走出紫罗国的营门,悬着的心只好就慢慢回落了。但那心还没有安稳落到肚子里,就又听到紫罗国大营里鼓声喧天,并有兵士们喊杀着,似乎要冲出来。喊杀、安静。安静。喊杀。一连两天,除了敲鼓和喊杀,紫罗国军营还是没有什么具体动作,这未免让守候多日的敌军有点懈怠无劲了。

此时的利茗两眼冒火地望着紫罗国的军营,咬牙切齿。这一幕看得周围的谋士们和诸将军心惊胆战,生怕他会下令强攻。

“元帅,此时还不是强攻的时候,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利茗冷哼道:“我倒要看看没了尉迟槐阳,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

有人小声地说道:“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什么计谋呢?”

利茗冷眼一瞪,道:“那你看他们是什么计谋?”

众人顿时不语了。

第三天,鼓声大震,敌军懒懒地作出准备。

此时,紫罗国的军营内,如风看了一眼高威,高威点点头,于是如风大声说道:“春藤国把我们尉迟元帅刺伤,如今元帅昏迷不醒,他们却趁机来犯,欺我军中无人,还咒骂我众多好士兵,今日,敌军虽众,但怯弱散漫,我军虽寡,然精勇严整。众军听令,胜败在此一战,务戮力杀敌,莫使我紫罗国蒙羞!”

她的声音灌入内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里,说得众人热血沸腾,脸上有悲愤之感,尉迟槐阳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

这次,春藤国的人发现紫罗国军营依旧战鼓雷鸣,人声呼啸。但人却跑了出来。在高威的号令之下,士兵们将军营的木墙推倒,暴走着从军营中冲出,朝敌军席卷而去。

听到前边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敌军赶紧摆阵相迎,他们只见远处沙尘腾腾,脚步声隆隆,肃穆整齐中,冲出一支骑兵,在己方的三四里外排成阵势,向己军滚滚压来。阵中一杆火红色大旗,上有两个大大的“紫罗”二字。旌旗之下,数十名顶盔贯甲的将领雁翅排开,中间簇拥着两个人!

沉稳大气的高威,一人一马地立在旌旗之下,他的旁边是如风,不同以往的打扮,如风身上穿的是深红色战袍,战袍如血般鲜艳,此时的如风的嘴角泛起了笑意,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诡异色彩。连她周围的左右人等看在眼里,心中都充满忐忑。

狂喝一声,高威胯下一催,如猛虎下山般直冲出去身边如风领着虎翼营的士兵紧随护卫。而两翼分别由冷卫田和吕猛统率,他们都抖擞精神,踮起手中的长枪长刀,带领人马,看准敌军阵势的薄弱地方冲杀上去。其他的将士们,早被如风的鼓动弄得热血沸腾,现在看主将一马当先,自然不肯示弱,也朝敌军扑了过去。紫罗国军队的突然出击,让春藤国军队上下大吃一惊。他们连忙摆阵相迎,却在还未摆好的时候就被紫罗国军队的骑兵搅乱阵型,多少人殒命在了铁蹄之下。

紫罗国军队上下都是义愤填膺,杀起人来也是格外的勇。

猛。

不过,敌军到底也是实力强的军队,虽然一时之间慌乱,但还是在主帅的指挥下努力摆阵,以期不要被对方的骑兵冲破防线。

在古代的战场上,阵法很重要,如果一方摆好阵,另一方没有摆好的话,就会死伤很大。此刻,如风他们是有备而来,而敌军受到了前几日的影响,有点仓促应战,所以即使敌军是如风他们的两倍,此刻大家的情况也是差不多。

厮杀声,金属相碰的声音不断,刺人耳膜。

“来得好!”吕猛和对方的一员猛将相遇,抬刀一迎,双刀相击,“当”的一声巨响,火星乱迸。“好力气!”两人都觉得臂上一麻,惊叹对手的脊力再次战到了一起。你一刀、我一到。两人交替着拼比力气,刀锋上火花四溅,连战四十多回合,也分不出胜负。

冷卫田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他碰上的对手实力也还不错,一个使长矛,一个用大斧,两人你捅来我砍去,杀得不亦乐乎。不过看情势,冷卫田的战场前途是一片光明。

如风忙里偷闲地看了下形势,心里还是较为满意,她再看一下利茗。

利茗,对方的主帅,据说十几年前输给了自己的爷爷,现在官复原职,就对自己的爷爷恨之入骨,可惜爷爷没有怎么看在眼里,可是不知道这次爷爷遇刺会不会与他有关?

砍下一名骑兵后,如风暗咐,她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跟在高威身边保护他,这对如风而言,目前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们的身边是虎翼营的越骑部。

不过眼前的情况还是不太好,还没到必胜的地步,现在只希望其他人能成功。如风挥舞着长矛,不断地刺杀围上来的敌军士兵,手中的长矛舞得虎虎生风,精确地刺入敌兵的致命之处。

此时,利茗正准备去砍杀掉高威时,却听到亲信来报:“报告元帅,我们的粮仓被袭,岳将军派人来请求救援。”

利茗正在震惊的时候,又一名亲兵报道:“元帅,敌军袭击了我们的营帐!”

……

高威看着利茗恼怒成羞却不得不调人回去的情形,忍不住叫道:“如风,现在该如何?”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却不得不佩服如风的计谋,想起了如风所说的,“我们在前方和敌军的主力相战,再让一名猛将率一支人马,去袭取利茗暂时的军营,断其归路。利茗若回去救,我军前后夹击,利茗腹背受敌,必然大败;利茗若不回救,其营寨被我军拿下,敌军心士气必定大锉,依旧必败。”

现在果然回去救了。

如风看了下空了不少的战场,道:“当然是继续杀,杀掉一个算一个,不过要记得提防他们也来袭击我们的营帐。”

高威点点头,看着如风虽有点稚嫩却严肃威严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叹道:果然是将门之后啊!元帅有此孙子,也不愁尉迟家门庭败落了。

如风刺倒一名骑兵后,转头对高威说道:“副帅,请您专心一点。”

高威老脸一红,现在对方的将领没有和自己斗,而战场的布局又是如风在做,所以自己才能有空胡思乱想,现在如风把事实说出来,还让自己不好意思了。

如风面色肃然,镇定自若,看着眼前的修罗场,望着朝自己这边杀过来的敌军主力,想到了南山说的话,于是就抽出腰间的宝剑,清喝一声:“杀!”

于是率领一支虎翼营的士兵迎了上去,红色的身影犹如神祗般在战场上穿梭,所向披靡!

上一刻,锋利的宝剑在空中挥出一道弧线,没有带起丝毫气流。悄无声息地掠过战马两侧六名敌军的咽喉额头,带出蓬蓬血线,在眼光的映照下闪过妖艳的光泽。下一刻,宝剑化作风雷呼啸,以万钧之势猛烈扫出,刮起漫天血雨腥风,差点将挡在自己马前的一切人畜尽数击为齑粉。动静皆自如,天地任遨游。一刺一砍,一挥一挡,一举一提,无一不是精妙绝伦,无一不是完美无瑕。

这才是尉迟家几百年不断相传,不断改进的尉迟剑法,这是如风第一次那么完美地把它使用出来!把自己的心封住,冰冷且没有情感的杀戮,全然没有恐惧,全人没有怜悯,这才是尉迟剑法的精髓!

紫罗国的士兵看到后,士气大振,感觉自己的尉迟元帅又回来了!

在如风他们站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紫罗国的朝廷上也是热闹非凡。

大殿上,皇帝震怒!

尉迟元帅竟然遇刺了,现在昏迷不醒,那西面的边境怎么办?主帅又该是谁?

“传朕旨意,把朝中最好的御医派去边境,一定要把尉迟元帅救活!”皇帝下令,尉迟将军,你若是倒下了,谁能替我紫罗国守住春藤国的贪婪之心?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诸位爱卿,你们看把谁升上来为好?”皇帝威严地扫视了众人一番,开口询问。

于是大殿上也乱成了一锅粥,太子坚持推荐冷卫田上任元帅,中立派的人却说高威是副帅,由他胜任元帅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太子一派人多势众,眼看太子就要占上风,一直不出声的三皇子突然站出来出声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人可以举荐。”

皇帝本来就被吵得头痛,见一向疼爱的儿子出声,就忙道:“说吧。”

诸位大臣也听着,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和高威和冷卫田相抗衡的。

煜宣一字一字地说:“是尉迟如风,尉迟元帅的孙子。”

众人愣住了,恍然大悟。

煜宣不管别人的议论,接着说道:“儿臣曾与其在枫贤书院一起学习过,据儿臣所知,尉迟如风三岁开始习武,武艺高强,尉迟元帅也对他寄以厚望,行军布阵和射箭骑马等兵法之事都一并教给他,儿臣与他身为同窗,对他也甚为了解,知道此人的确有将帅之才,行事有时诡异,出人意料,却是有真才实学,胸有丘壑,不愧是将门之后!”

太子那边的党羽马上反驳道:“那只是你的一人之言,朝中谁人不知你与那尉迟如风是同窗好友,所以你当然要说他的好话。”

而且尉迟如风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还只是一个校尉,怎么能一下子就成为元帅呢?“有人附和道。

二皇子煜爵微微一笑,步出队列,行礼道:”父皇,儿臣也是尉迟如风的同窗,但是内举不避亲,尉迟如风的确有才能,眼下又是用人之际,更何况当年尉迟老将军也是二十出头就成为将军,他一直都是我国十分出色的大将,可见,年龄并不是问题。“

煜宣连忙跟进:“尉迟如风的确有才能,现在虎翼营之所以声名大噪,他的功劳占了一大半,而且几次战役下来,尉迟如风都是胜利而归,可见尉迟如风的确是有领兵打仗之能。”

“但是微臣觉得冷将军更有优势,他领兵经验丰富,又是一直在尉迟元帅的麾下战争,在军中的威望也高,所以微臣觉得冷将军更加合适。”又有一名大臣开口。

??????

两派人马顿时就陷入了争吵之中,皇帝也在犹豫着。

而此刻,京城的某一处,也出现了骚乱。

木潼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还不死心地问道:“主子,真的要去落雁城?要知道那里可是要打仗啊。”

木问尘坐在一边沉思,闻言回答道:“此刻边境的形势危急,元帅遇刺昏迷,军中无将帅,如果我没有意料错的话,春藤国大军也该开始进攻了。”

木潼见主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有结冰的趋势,于是只好闭口不谈,心里却说道:主子,你是想去见某人,担心某人,还是担心边境的安全?

唉,想到前几天收到如风来信的主子,那时的主子心情多么地好,自己偶尔心不在焉他也不计较,让自己一直都很想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只可惜主子把他给藏起来了,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

卷二古来征战几人回第100章探亲

这一场大战让双方都损失了很多,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此一战,春藤国已经向后撤退了三十里,现在大家估计都没有能力再一次发起进攻。

而“尉迟如风”这四个字也声名大噪起来,很多人都开始重新了解如风。

而此刻的如风,现在正在调查刺杀爷爷的事情。

落雁城的尉迟府内,看着昏迷中的尉迟槐阳,如风的心纠结成一团,爷爷,你还没见到我建功立业呢?你还没看见我们尉迟家在我的手中再次发扬光大呢?那你,怎么就睡了呢?

醉月的双眼熬得通红,现在其他军医都去为受伤的士兵治疗去了,所以就只剩下醉月在研究尉迟槐阳的病情,如风知道她很辛苦,压力也很大,有多少人在看着她啊。

醉月看着蹲下去的如风,轻声道:“师兄,尉迟爷爷是个好人,也对我那么好,我一定会尽力的,你放心。”

如风点点头,抹了把眼泪,也轻声道:“我知道你已经在尽力了,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休息,我可不想爷爷醒来后,你却倒下了。”

两人相顾无言,为了不打扰醉月,如风就提早出去了,正好碰到醉竹回来,就道:“醉竹,好好照顾醉月,不要让她太累了。”

“师兄,放心吧,我会的。”醉竹点点头,也是一脸的忧心。

如风拍拍醉竹的肩膀,道:“你也要注意休息。”脸都瘦了一些,这些天,大家都不好过。

两人再说了一会儿话后,如风就走出了病房,南山跟在如风后面。现在,南山已经不在厨房打杂了,如风把他调了过来,反正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也知道南山是自己的师弟,所以众人也没什么好不满的。

而南山表面上是如风的贴身侍卫,实际上是如风的谋士,上一战,如风几乎对军营里的谋士失望了,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大家各自为自己的主子打算,所以如风现在有事都先和南山商量,然后如风再告诉高威,高威再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如风知道,南山也懂得行军布阵,但是他最精通的却是五行八卦,还有喜欢看风水,以后准备往算命的方向发展。

“师兄,你现在已经在军营里有很高的威望了,估计当上个将军没问题,但是要当上元帅,就这能看朝廷那方面的意思了。”南山轻声在如风身边说道。

如风的心却不在元帅上面,反而问道:“到底是谁来刺杀我爷爷的呢?”

南山暗叹一口气,师兄还纠结在这里呢,但口里还是说道:“如果不是利茗干的,也会和他有关系。”

如风停下脚步,周围都是空旷处,没有人会偷听,所以如风道:“会不会是这些将军中的一个呢?”

南山思付了一会儿,道:“我也考虑过,冷卫田就有可能,可惜我们找不到什么证据。”

如风冷哼一声,道:“先去牢里看看吧。”说着就和南山骑马回军营了。

回到军营,下马行走。

一路上,不断地有士兵和如风在打招呼,他们或是尊敬,或是兴奋,甚至还有脸红的,如风都是一一微笑地点头回应。

南山突然笑道:“师兄,你现在恢复了真面目,据说很多人都在谈论你的容貌呢。”

如风微微一笑,道:“该不会又说我娘娘腔或者是有断袖之癖吧?”一直以来,众人对如风容貌的诋毁也只有这两种了。不过现在自己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风吹日晒,虽然铜镜里没有照出什么来,但是估计皮肤早就没有以前的白皙了,不知道那样还能不能称得上是娘娘腔?如风暗自自嘲。

南山笑道:“那倒也没有,只不过大家都说你俊美得不像凡人。”南山看着自己的师兄,比起还没从军前,师兄的容貌几乎未变,但是比以前多了一份沉稳和大气,说话不急不躁,颇有大将之风,眼睛也没有了以前骨碌碌乱转的清澈,反而幽深如一汪深潭,叫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蜕变的代价吧?南山暗想,颇为心疼师兄的改变,但是身为一个男儿,甚至也许是以后的将军和元帅,师兄的这种改变是好的。

如风只是听过就笑了,现在她的心思已经不会去计较这些事情了。

如风和南山走去关押犯人的牢里,牢房建在地下,是一间很是昏暗的牢房,里面也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还算干净,只是光线不亮而已。

牢房外边层层把守,警戒森然,这几天都有很多人来试图救他,或者是杀他?所以为了保证犯人的安全,如风甚至秘密出动了伏强阵,同时,如风也了解到,爷爷遇刺的那一晚,伏强阵被爷爷派去干别的事情了,所以爷爷才会那么容易被伤到。

如风刚一靠近牢房的入口,就有人准备盘问,如风赶紧拿出高威的令牌,亮了一下这才进去了。

“还没审出什么来吗?”刚一进去,钟英就迎了上来,如风赶紧问道。钟英负责审问犯人,这是高威力排众议才得到的结果。现在。军营里有内奸,为了不让普通的士兵恐慌,就只有高层的人才知道,但要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也是不易,所以如风和高威才把钟英派到这里,爷爷那边再派精兵保护。

事实上,很多人都不相信醉月能把尉迟槐阳救活,如风黯然地想着。

钟英为难地摇摇头:“他很是嘴硬,软硬不吃,我们用刑也不行,是个硬骨头。要不是因为药物的关系,估计他早就自杀了。”

昏暗的烛光下,如风慢慢的踱到犯人的身边,看着他被用刑后鲜血淋漓的身体,要是在以前,如风可能会觉得不忍心,但是现在,如风可是连杀他的心都有了。不过,爷爷遇刺的事也许他知道呢?所以不能杀!

如风看了一下,他在昏迷着,想了一会,如风突然灵光一闪,道:“我告诉你个法子,你看能不能有效。”

如风提供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长时间站立”,囚犯戴着手铐脚铐,被强迫站立40多小时,这个方法看似简单,但却因为对犯人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折磨而被视为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二是,“失眠惩罚”,即用强光刺激,让犯人长时间无法入睡,而且还要一直重复问一句话,这样犯人因为无法入眠,就会很烦躁,最终会脱口而出。据说,人不喝水可以存活72小时以上,但很少人能熬过72小时不睡觉。

如风这样说的时候,钟英用异样的眼光看了如风很久,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果然,几天后,犯人招供了,如风听到结果,差点就咬碎银牙。南山忙安抚道:“师兄,你忍一忍吧,现在还斗他不过,而且这个结果还有待商榷,不一定准确,那人也只是一粒棋子而已,但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如风听罢,这才抑制住了冲动。如风报仇,三年不晚!

这天,高威找到如风,脸色沉重地说道:“如风,据我收到的消息,现在皇上有意让冷卫田当元帅,虽然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但是皇上是有这个意思了。”

高威叹了口气:“没办法,冷家的势力很大,而且太子又坚决举荐他,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也举荐你,但是太子还是棋高一着啊。不过那是前两天的消息了,也许皇上知道你这次打仗的表现就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我已经把详细情况都通报给皇上了,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下来,所以你也别太紧张,最后结果还没定呢。”说到后来,高威的表情又有点乐观了。

如风默默地点头,煜爵和煜宣推荐自己?他们两个,唉……多久没见面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和太子的争斗又如何了?心里虽想着,脸上看不出她对这个消息的丝毫情绪,只是如风问道:“副帅,你说是什么人刺杀我爷爷?”

高威的脸上满是无奈,道:“钟英不是说还没逼问出来,那犯人就死了吗?所以现在我也是一头雾水啊,但我觉得这总和利茗脱不了干系。”

如风点点头,没说这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过了一会儿才道:“副帅,你不想当元帅吗?你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副手了,始终都比我爷爷低一级,其实这次你也有很大可能当上元帅的,你又何必非要推举我做元帅呢?”如风知道,高威的那份通报上有推荐自己做元帅的意思。

高威哈哈大笑,道:“如风,你还是叫我高伯伯吧,我在你爷爷麾下做了三十几年的副手,交情已经不浅了。当初,你爷爷也曾经这么问过我,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但是我说,我这个人虽是莽夫一名,没读过多少书,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做副手可以做得很好,可以为你爷爷分忧解难,这个合适合作,但是让我做元帅,做首领,我就不一定做得好了。你看,这次的情况就是这样,你出主意,然后我跟着安排,所以我也做的很好,可是让我自己也想这些计谋,我就想不出来了。”

如风微微一笑,道:“爷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是一个很出色的猛将,是一个非常好的手下。”

“唉,可惜你爷爷现在昏迷不醒。”高威遗憾地摇头,忧心忡忡。

如风反而安慰他:“我爷爷会没事的。”

高威应了一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元帅吉人天相,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气氛顿时低迷起来,如风坐在一旁,看着大帐内的布置,思绪万千。爷爷,曾经在这里度过了最精华的岁月,可是现在他倒下了,又有多少人来抢他的位置啊?

而且,万一不是高威或者自己当上元帅,那冷卫田或者王为又会如何对待自己呢?自己还是不是校尉?爷爷如果醒来该是多么生气?

如风想起了前几天的一场大战,高威和另一个将军被派去了青枣镇,守住了那里,回来后就被升为虎翼营的副校尉,现在在自己手下做事。而容易影却被派去了偷袭敌军的大营,也立了大功,现在由副的转为正都尉了,要不是他没有什么背景,现在也许会升的更高。

但是一旦冷卫田做了元帅,这些人还可以继续的发展吗?冷卫田会不会把他们换下来?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和自己还有高威是一伙的。

而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军营虽然主要靠实力说话,但是有时候,家庭背景也是很重要的,比如自己,以前要不是有爷爷在前面挡着,为自己安排好一切,现在自己还不一定是个校尉了。而朝中要不是有煜爵和煜宣,自己不一定会成为皇帝考虑元帅的人选之一。

如风想起了马清秋,他原来是一名正四品的壮武将军,可是在如风来军营的前几天被元帅罚去训练新兵了,到了现在才恢复原职,现在想来,爷爷的确苦心安排了很多事。

还有白少均和杨伟,虽然也有背景,但是还不够出色,所以都只是进入了虎翼营而已。而现在大家几乎都可以每天见面了,白少均现在也变了很多,以前对如风总是冷嘲热讽的,但是经过战争的洗礼,人也安静不少,见到如风,也是视而不见,没有以前的故意挑衅。

大家,似乎都变了呢,战争,的确是令人成长最快速的途径之一。如风叹了口气,没有去深究为什么白少均好端端地放着大少爷不做,反而跑来从军,甚至还肯加入训练最辛苦的虎翼营。各人有各人的烦恼,自己愁自己的还来不及呢,怎么有那么多精力去愁别人的?

第二天,如风就听到消息,春藤国的二皇子以监军的身份来到了他们国家的军营,准备在一旁督战。

监军,都是临时差遣的,代表朝廷协理军务,督察将帅。四国中,有以御史监军事,有以宦民为监军,比如说紫罗国的监军王为。

而这次春藤国竟然派出了皇子来监军,所以不可预见的是,云天泽的权利足以与统帅分庭抗礼。

如风还没有从这个消息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名士兵告诉自己,落雁城有人来探亲了,而且副帅已经批准自己去了。

探亲?如风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父母,可是爹爹一向是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突然来到这边疆之地?而且那么快就到了?

可是除了自己的父母,如风还不知道还有谁会来探自己的亲。

南山也很疑惑:“会不会是寒山?”师傅是不可能的了。

如风也恍然大悟:“大概是吧,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如风咕哝了一句。事实上,她一直和寒山有联系,现在虎翼营训练时吃的肉都是寒山提供的经费。

如风漫不经心地走出军营,带着几个亲兵,就骑马回落雁城,探亲的人是不可能来到军营重地的,所以只能在落雁城里等。

如风一路奔驰,她现在骑的马是自己的惊风,但是上战场的时候又是骑另一匹,因为以前爷爷说,惊风还没有接受战场的训练,还够不上“战马”的要求,所以如风只好忍痛舍弃了。现在一看惊风竟然彪悍了不少,想来是接受过训练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骑过它上战场?

来到爷爷在落雁城的住所后,如风就见到了门口的两个人。

如风愣住了,呆怔在马上,半天没动一下。

面如冠玉,完美的五官深刻俊逸,一袭简单平素的白衣,挺拔的身材,双手扶在身后,闲闲而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显得绝世出尘,鹤立鸡群,还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所以行人也不敢多看。

他身后的侍从一身的黑衣,身上背着一个包袱,和他主人的干净高贵相比,他更显得风尘仆仆,好像很劳累,但却板着一张脸,默然不语。

木问尘看着如风,轻轻叫了一句:“如风!”

如风捂住嘴巴,看了一眼尉迟府的门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木问尘于是率先走了进去,如风力图镇定地下马,却发现自己浑身发抖,差点还摔下马去了,要不是她身体反应灵活,估计已经跌落在大街上了。

刚一踏进门口,躲避了街上众人的视线后,如风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不顾南山和木潼的目光,一把狠狠地抱着木问尘,感觉到木问尘的回抱后,如风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卷二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101章 喜悦

刚一踏进门口,躲避了街上众人的视线后,如风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不顾南山和木潼的目光,一把狠狠地抱着木问尘,感觉到木问尘的回抱后,如风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如风用尽全力抱住木问尘,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如风这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过得多么地压抑,现在木问尘来了,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向他宣泄的人。

如风睁开泪眼,知道旁边肯定有观众,虽说都是自己人,但是还是会不好意思,所以她忙离开木问尘的怀抱,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把眼泪给蹭掉了才抬起头来。

如风看着南山,不好意思笑笑,又看着这里的官家道:“我和他进屋去说会话,你让人不要来打扰,顺便准备点饭菜。”

“是的,少爷。”官家毕恭毕敬地回答,躬身下去。

如风拉着木问尘的手一路走回她在这里的房间,眼睛虽然有点通红,但如风还是笑道:“原来你的手有老茧啊,我还以为你的皮肤都那么好呢,滑滑的,不像某人有痘痘。”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望了某人一眼。

一直紧跟在其后的木潼听到这话,脚不小心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

南山愣住了,停了下来,事实上,他刚才一直都没反应过来,师兄,怎么会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好吧,即使他承认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一看就是那种很好看的人,但是他怎么说也是男的啊!不行不行,刺激大了,看来还是去醉月那里问问看,醉月跟着师兄的时间最长。

想到这,南山二话不说,就直接走了。

而木潼还想继续跟着走的,但是一看主子的眼光,也只好摸摸鼻子,自己找地方呆着去了。

如风见没有人跟着了,也很高兴,摇着木问尘的手臂,笑道:“你怎么突然想来看我了?现在书院放假了吗?”

木问尘的表情淡淡的,可是看着如风的眼神却很柔和,他摸摸如风的发顶,道:“现在还没放假,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不怎么管事,没我在,书院也很好。”

如风摸摸鼻子,道:“那是哦。”

两人不再说话,直到走进了如风的房间,关上门后,如风这才又跳上木问尘的背部,问道:“你怎么来看我了?看到你我好高兴!”

木问尘把如风从后面抱到胸前,直接走到凳子上坐下,道:“我想看你,就来了。”

如风的脸有点微红了,为了他的姿势,好像抱着一个婴儿似的。

木问尘紧紧地凝视着如风,轻声问道:“最近有没有很累?我听说你打胜仗了,很好。”

如风瘪瘪嘴,眼泪又流了下来,把头埋进木问尘的怀里,哭诉道:“我爷爷现在昏迷不醒,醉月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治好,现在军中又出了内奸,我这段时间都忙死了,呜呜……幸好你来了。”

木问尘心疼地摸着如风的脑袋,道:“别担心,我一听到消息就已经飞鸽传书,叫江湖上最有名的毒手医者来替你爷爷治病了,他对毒药的研究是整个紫罗国最好的,大概明天后天就会来到了,相信到时你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如风抬起脑袋,泪眼朦胧:“真的吗?”其实如风知道那个所谓的毒手医者确实很厉害,是师父所佩服的人之一,所以见有他来,心里其实已经放心了一半,但还是要听木问尘的保证。

木问尘如他所愿的点头:“会好起来的。”

一听说爷爷的病有了着落,如风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木问尘却笑道:“很想我吗?要不然怎么一见我眼泪就往下掉了?”

如风看着被自己眼泪浸湿的布料,忍不住捶了一下木问尘,娇嗔道:“只是一点水分而已,你怎么那么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木问尘摇摇头,默默如风的脑袋,微微一笑。

如风看着他的笑脸,再想到自己现在坐在他的大腿上,就有点不自在了,但是看木问尘好像很习惯的样子,也就不计较了,转而道:“肚子饿没?我要不要叫人传饭?”

木问尘摇摇头:“别急,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他把如风搂进自己的怀里,接着问道:“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如风猛地把他的胸膛推开,抬头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木问尘淡淡一笑:“我怎么会不知道?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会经历这些。”

如风猛地点头:“是啊,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的确是噩梦连连,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但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我想,要像爷爷那样,以杀敌为荣,看来我还要很长时间才行。”

“你只要想着,如果你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来杀你,那你就没什么好内疚的了。”木问尘的声音如玉石相击般动听,却蕴含着冷酷和严厉。

如风默默地点头,道:“总会习惯的。”是啊,刚开始不敢下手,到现在已经可以像切青菜萝卜一样了,只是很简单的挥剑动作,可是事后想起却是全身发寒。

“现在军中的形势如何?”木问尘又问道。

如风犹豫了一会,按理说,军中的情况不应该随便说出去,但是木问尘不是别人,而且如风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其实,木问尘应该对情况也很了解才是。

所以如风就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木问尘仔细地听着,突然问道:“如风,你想不想当元帅?”

如风不解地看着他,却见他表情很认真,于是也认真地答道:“想。”不只是为了爷爷的期望,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如果自己当上了元帅,那查爷爷遇刺的事也容易一点,而且也可以借由自己的身份去保护一些重要的人,那自己十几年来所学的东西也算没白学,自己也没白来这世间一遭。

木问尘思忖了一会,才回道:“虽然你心肠有时候会软,但是有高威和你的师弟师妹们在身边,再加上一干老将领,相信你一定可以当好元帅的。”

如风惊喜地问道:“真的?”其实她心里很惴惴不安,毕竟元帅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一个不小心,不只葬送全军的性命,甚至也会涉及到国家的胜负平安,所以说不担心,那绝对是骗自己的。

“相信我的眼光就是了。”木问尘摸摸如风的脑袋。

“可是我还不一定当上元帅呢?”如风皱眉道,毕竟,自己还太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放心,会当上的。”木问尘坚定地说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下来。

“嗯,唉,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如风有感而发,颇为享受木问尘对自己的抚摸,虽然像是对一只小狗似的,但是很舒服呢。不过在这么多人中,如风最信赖的就是木问尘,觉得只要有他在,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木问尘露出微笑,在如风耳边轻声道:“那,我用什么身份一直留在你身边?”

如风仔细考虑着,眉头紧皱,就差没咬手指头了。

木问尘的眼光灼热,还有隐含的期待。

终于,如风吐出一句话:“做我的军师好了。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说着就用询问的表情看着木问尘,很是期待。

木问尘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小家伙,这个以后再说,只是,我记得有人在分别前夕,说过一句话,不知道现在那人还记不记得?”

如风一听,忙道:“什么话?”

木问尘把如风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身道:“你不记得了?我记得你当时很得意地说,‘下次等我好了之后,我再教你什么是真正的亲吻’。”

如风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她捶了木问尘一拳,道:“你还记得这个啊?我当时是胡说的,你听听就算了。”

为了转移话题,如风又忙道:“还记得云天泽吗?他是春藤国的二皇子,这次要来督战,也许我们会见上面呢。”

木问尘的脸一沉,想到云天泽看如风的眼神,半晌不说话。

如风窝在他怀里,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是继续烦恼地说道:“虽说天泽是骗了我们,但是他一直都对我很好呢,人长得又好看,对我也很温柔,即使我絮絮叨叨地说很多事情,他也从不嫌烦,不像煜宣,他老是打击我,不过爵哥哥也很好呢,像一个大哥哥那般爱护我,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个个都是皇亲国戚,害得我现在都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尤其天泽又是我们国的对头,以后碰面可怎么办啊?看来也只能公事公办了,唉——”

“哦,这么说,你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木问尘的声音在如风的头顶响起,隐含着一丝不悦。

如风猛地点头:“是啊是啊,那时大家多要好啊,唉,年少不知愁滋味,可惜那样美好的时光是一去不复返咯!”语气里有很浓重的遗憾。

木问尘的神情紧绷,过了一会,他直接抬起如风的下巴,道:“烦心事先别想了,小家伙,你还欠我的呢?什么时候还?我还等着你来教呢?”

如风等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己说那么多,还是没有忽悠过他,又给他给绕回来了。

木问尘摸摸如风的下巴,轻笑起来,有着说不出的魅惑:“小家伙,你确定这次是你主动,还是我来主动?”说着就轻轻地咬住如风的耳朵。

如风的脸更红了,想起了上次的轻吻,虽说他的吻技不好,但是也能让人心跳加快,脸红发热呢。于是如风羞答答地低下头来,道:“还是你来吧?”

话说完,人却已经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啃咬辗转,表情和动作活生生就是一个大色女,完全没有刚才的羞涩。

一边深情款款地吻着,如风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开始慢慢地、有计划地脱着他的衣服,不一会儿,木问尘的袍子张来开来,如风的手恶作剧的爬上了他的胸前,直达目标,感觉到手下的振动,如风就更加得意了,二话不说,就本着捏橡皮泥的原则左捏右捏,结果却换来木问尘的喘息和更加热烈的回应。

如风一惊,就想把头转开,手也赶紧放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眼前的男人把自己的头固定着,比起上次的不知所措和毫无技巧,这次的木问尘显然动作更加轻柔,让如风的呼吸急促起来,甚至隐隐有窒息的可能。

如风想呼吸,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快窒息了,于是忙伸手到木问尘赤裸的胸前,狠狠一捏,木问尘一震,动作更加激烈,却让如风松了一口气。

唇舌缠绵,情深款款,如风本来还沉浸在一片美好之中的,却发现某人的手也在自己的胸前摸索。

如风一震,瞅了个空,大声喊道:“不要——”

木问尘大受打击地看着如风,急声道:“伤着你了?”说着赶紧摸摸如风的唇瓣,生怕自己又把她给吻肿了。

如风低下头,挥掉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轻声道:“我是男的呢。”

木问尘心里松了一口气,抬起如风的小下巴,表情高深莫测:“你确定你是男的?”

如风斩钉截铁地说:“当然!”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瞅着木问尘。

木问尘微微一笑:“你还是确定你是男的?”

如风不答反说:“我很确定你是男的。”说着就扭动了一下屁股,脸红得滴血了。

木问尘的表情也顿时僵硬了,他等着如风,如风看着他,又动了动小屁股,结果发现某人的眼睛似乎在冒火了。

“你看,你一定是男的了,我要下去了,你的棍子戳到我了,不舒服。”如风说着就要跳下木问尘的膝盖。

卷二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102章 高兴

木问尘眼疾手快地抓住如风,从中间捏住如风的腰,把她提起来,眼睛冒火地瞪着如风。

如风很是理直气壮:“你敢说你现在没企图?”眼睛还意有所指地瞄着某个地方。

木问尘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仙人之姿毁于殆尽,他低吼了一句:“尉迟如风!”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如风吐吐舌,搂住他的脖子慢慢地滑下来,轻声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木问尘深吸了口气,身子颤了颤,重新把如风抱紧,道:“我会点医术。”说着就看了一眼如风的手腕。

如风恍然大悟:“难怪你对我这样,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还以为你是断袖呢。”后面那两个字是贴着木问尘耳边说的,人却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一把木问尘的手臂。

木问尘苦笑:“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你看现在的举动,和其他同类一点都不一样,倒是比我还粗鲁。”

如风一听,更是下手狠厉。

木问尘摸摸如风的头发,道:“我倒是希望你是男的,这样,我就不用忍了。”

如风一听,羞红了脸,饶是她再大胆,也知道木问尘的意思,所以就推开木问尘的身子,转身看着另一处道:“那,那现在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哦,你可不许再去招惹另一些女子。”

木问尘没有再靠近如风,反而在隐忍什么似的问道:“什么叫男朋友?”

如风忍不住转过头来,跺了一下脚:“就是恋人,比未婚夫妻还要低一个层次,如果我们两个情投意合的话,以后也许就是夫妻,但是你可不要同时和几个女的好,就只准想着我。即使以后我们成亲了,你也只能娶我一个,可不能三妻四妾,把那些花心男人的坏习惯都带回家。”

话说到这,如风的脸突然一白,泫然欲泣。

木问尘什么也不顾了,赶紧把如风搂进怀里,有些笨拙着抚着如风的背部,柔声道:“怎么了?”

如风瞪了他一眼,道:“你现在是不是家里已经有好几房妻妾了?”虽然说自己早就从木潼处得知他没有娶妻,但还是问一下比较保险。

“没有,一个都没有。”见是如此,木问尘松了一口气。

如风也松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快乐,腻在木问尘怀里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的?”

木问尘于是很老实地说了,是如风从家里收假回来后,木问尘自己发现的。如风恍然大悟,又是追问了一些细节,还把自己为什么女扮男装的事情告诉了木问尘。

木问尘本来很是心疼如风一个女孩子家混在一堆男子里,还要处处出头,但是一看如风眉飞色舞的样子,就把一直以来肚子里的话给咽回去了,因为,显然地,眼前的小家伙可是乐在其中啊。

两个以前都是处于暧昧时期,如风那时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对木问尘也有诸多保留,而现在相互坦白了,如风也大大方方地露出了自己的本性,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偶尔是女孩子的娇羞和轻声细语,偶尔又有男子的英气,直把木问尘看的目不转睛,却又痛苦无比。

而木问尘也是第一次这样和如风坦白,两人的感情顿时突飞猛进,所以木问尘的表情也没有了平常的冷淡,眼神反而火辣辣的。

如风不敢再淘气,被他看得脸上一阵发热,怕引火烧身,于是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道:“我去把饭菜端上来,今天我们在房里吃。”

木问尘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如风雀跃地往门外走去,其实,他多想把那撩人的小家伙抓回来,事实上,他的确可以抓得了回来,可是……唉……是不是长时间和一群男子混在一起,所以小家伙才那么大胆?而自己又太过于心疼她,所以就把她惯着了。

如风现在是春风得意,走路都有风啊。旁边的一干人等看见如风眉宇间的笑意,忍不住疑惑:小少爷,好像很久没那么开心过了?看来刚才那个客人还真是有办法,一定要好好伺候才行。

如风去厨房吩咐了一句后,就马上跑去尉迟槐阳的房间里,看了一下爷爷的情况,然后就把毒手医者的消息告诉了醉月、醉竹和寒山,三人都很是高兴,尤其是醉月,更是激动非常,连日来的辛苦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醉竹往常大大咧咧的,现在却很是敏锐:“师兄,我看你还有事情没告诉我们,我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不只是因为尉迟爷爷的病情可以有人医治吧?”语气有点酸酸的了。

如风的笑脸一僵,望了一眼南山,道:“你是不是和她们说了我什么?”

南山低下头,细声道:“师兄,我哪敢说什么?”语气很不由衷,事实上,刚才他震惊之下,就把如风和木问尘的互动告诉了醉月,末了还忧心忡忡地担忧着如风的性向。

醉竹一听,更是暴性大发,拿起腰间的佩剑就想去把木问尘怎么怎么样,要不是醉月劝阻,估计早就在半途破坏如风的好事了。

如风哼了一声,不久就扑哧一笑,道:“放心了,没事了。”

醉月也点点头道:“就是,你们俩就不要担心这个了,师兄自有分寸的。”

如风赞赏地看了一眼醉月,摸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最近皮肤是不是变差了?要不要弄点什么珍珠粉之类的来美白?

把醉竹和南山弄走了,如风就问了。

醉月一听,眼神暧昧地看了一眼如风:“女为悦己者容?”

如风知道旁边都没人,这才大胆地说道:“去你的,即使为自己也好啊,谁说一定要为他人打扮自己的。”

醉月捂嘴一笑,道:“你坦白了?”

如风一想到这,就恨恨地说道:“哼,还用得着我说,他早就知道了,亏我还在自我折磨,想要不要告诉他,还担心他的性向问题。”想起前一段时间自己的左思右想,如风连把木问尘吃下去的冲动都有了,那家伙知道了自己的秘密,竟然还不动声色,而且还一步一步地把自己这只纯洁的小羊羔引入他的羊圈里,就差没吃干抹净了。

醉月看着如风的笑脸,比以前柔和了很多,虽然还是那么神采飞扬,却多了一抹柔情。她微微一笑,这样的师兄,笑得那么开心,很少见呢。

第二天,那个什么毒手医者果然来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起来很和蔼,完全没有江湖上盛传的不近人情,他一来到,就开始忙了起来,醉月也在旁边跟着学。

而如风,初入爱河,再加上最近军营里一大堆烦心事,所以为了少一点卷入党派之争,如风就每天往落雁城里跑,众人皆以为她去看尉迟槐阳了,所以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很多人都想从如风的脸色看出尉迟槐阳的病情,但如风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都是和往常一样,所以众人也摸不准尉迟槐阳的病情,只知道还在昏迷中。

而如风,一进入尉迟府,脸就笑了起来,整天和木问尘腻在一起,现在如风的身份还不能公开,所以就只能每天和木问尘假装练功的借口在房里来谈情说爱了。

木问尘不善言辞,所以大多数都是如风在说,他在听。

这种情况,让木潼看了很是碍眼,整天捶胸顿足,直说如风带坏了自家的主子。当然,这个抱怨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可是把如风这个俊俏的男子宠上天了!

上次如风只是无意中说很想念枫贤书院的什么什么梅花糕,落雁城的都不好吃,没那个香甜。结果主子等如风回军营后,就半夜三更地把自己拉起来,愣是要自己去做梅花糕,当时自己连死的心都有了,那时是什么时候了?半夜啊!

主子估计意识到了,于是清清喉咙道:“我只是来提醒你而已,我怕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忘记了。”

木潼很无语,可是主子,你可以不用睡觉,但是我要啊!

木问尘再次说了一遍就回房了。

木潼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主子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床前,害得他差点做噩梦了。

“木潼,你该起来去做梅花糕了,如风快来了。”木问尘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只有木潼知道主子有多急切。

当时木潼真的是想吐血来表示自己的抗议,主子吩咐的事自己哪一件事不记得?非要他来一再提醒不可?

木潼摇摇头,原来英明神武的主子一旦和别的人好上了,言行举止都会和其他时候不同,记得那天主子把梅花糕捧给如风吃的时候,如风吃得那叫一个畅快,主子的表情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完全把自己这个可怜的侍从和大功臣给忘记了!

无限美好的日子也快过去了,如风渐渐地拉回了理智和情绪。

尉迟槐阳的病还是美好,毒是解了,可是要完全清干净,起码还是得昏睡个三五个月才行。

但即使这样,如风也很满足了,因为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

而几天后,朝廷来旨意了,宣布了元帅的人选,如风接替了自己爷爷的位置,成为新一任的元帅,众人表情不一,但大多数还是乐观其成的。

而来宣旨的人,是煜宣。

鲜衣怒马,少年迎风而立,嘴角噙着一抹笑容,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如风和众人一起站起来,看着煜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么久没见了呢?自从书院一别后,都快一年了。

挥退众人后,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三皇子和新上任的元帅走进了军帐,看来,如传言所说,三皇子真的和元帅是好同窗。

大帐内没人了,如风看着煜宣,笑道:“怎么是你来宣旨的?”

煜宣张开双手,俊逸的脸上满是笑容:“我以为你先给我一个拥抱的,以前我们几天没见面的时候,你都是这样做的。”

如风拍了一下他的手,道:“我偏不要抱你。”

煜宣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如风,皱眉道:“如风,我看你眉宇间很是轻松,好像还有春色啊,看来,你在这里过得很愉快啊!”

如风心底一惊,忙收起笑容道:“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可没有什么女人。”自己的爷爷可不允许军营里有军妓出现,更何况,就是有,自己也不能享用啊。

煜宣嘿嘿一笑,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道:“算了,看来你爷爷的病好了一大半了,不然你不会那么开心的。”

如风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会是我做元帅呢?”

煜宣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了一丝什么,但很快就笑道:“当然是因为有我和哥哥的举荐了,而且你自己本身也很有才能,上一场大战,父皇看了之后很是开心。”

如风皱眉:“比我有才能的人多了,我爷爷在朝中一向都没有结交什么好友,应该除了你和爵哥哥,就没有多少人为我们说话才对啊。”尉迟家一向都不合朝中的重臣走得过近,甚至是刻意地不相往来,但奇怪的是,虽然有白目的人不时地参尉迟府一本,但皇上从来没有怀疑过尉迟府的忠心,所以尉迟府能一直存在了几百年。

煜宣满不在乎笑笑:“别想了,父皇的心思,我们怎么可能猜得到?”

说完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如风。

如风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忙拉拉衣领,道;“你怎么用这种眼光看我?”心里却在担心是不是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露出来了,昨天木问尘好奇自己的喉结,就看了一下,结果后来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拥抱在一起了,这次还让木问尘在脖子处流连了一会,要不是木潼的敲门声,他们还不知道会作出些什么事情来呢。

煜宣回过神来,忙道:“看你啊,只觉得这么久没见,如风,你看起来很不一样呢。”他没说的,如风现在看起来多了一分妩媚,更显得摄人心魂,比真正的女人还要吸引人。

如风心里有点忐忑,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不一样,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

煜宣勉强接接受这个事实,浏览了一下大帐,转而说道:“你现在是元帅了,责任重了,也要好好干了。对了,是不是山长最近在落雁城?”

如风惊讶地看了一眼煜宣,点头道:“是啊,要不是他,我爷爷现在就不只昏迷不醒了,对了,爵哥哥最近好吧?”如风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自己待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你现在才想起问我哥?”煜宣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如风,“他当然好了,就是有点想你。”

如风暗自吐吐舌,道:“我也想他呢。”心里暗自愧疚了一下,不过煜爵是二皇子,煜宣既然没事,他自然也没事了。

“我要在军营里待一段时间了。”煜宣拍拍如风的肩膀,转而说道,他,不想过多地和如风说自己的哥哥,这只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但煜宣却不打算去弄明白。

“为什么?”如风脱口而出。

“云天泽,不是来了吗?”煜宣沉默了一会,终于说出口。

如风默然了,云天泽,早在几天前就来了,现在除了煜爵,大家都在一起了,离得很近,但是,仿佛,又遥不可及。

此时的云天泽,在离如风五十公里处,独处一室,望着如风军营的方向。

此刻的他,一袭紫色的锦衣,柔软地裹着他修长的身躯,他的脸色,没有了以前在书院里惯有的苍白,和平常人无异的脸色,却让他的脸多了一份血色和惊艳。

不是柔弱的绝美,是一种中性之美,但比起如风雌雄莫辩的外表,他还是多了一分阴柔,和说不清、摸不着的魅力,仿佛是,一种可以颠倒众生、俯瞰天下的魅力。

云天泽看着远处,眼里没有焦距,但是那份情报,却似乎可以让自己的心,生生地撕裂了。

如风,和木问尘天天在房里独处,不时传出笑声。

如风,如风,难道我真的要与你为敌吗?

云天泽在心里呢喃,眼睛逐渐模糊一片。

卷二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103章 煜宣

煜宣,果然在军营里待了下来,整天就去看那些士兵练习,尤其喜欢看虎翼营的人训练。

某天,阳光普照,煜宣从临时住的帐篷里走出来,身后照样跟着侍卫。

如风被他的侍卫叫了过来,问道:“有事吗?大清早的,我还有事没做呢。”

煜宣瞪了一眼如风,道:“你连陪我四处走走的时间都没有吗?这里可是你的地盘啊。”

如风努了一下嘴,说道:“我其实也没来多久,才差不多一年的时间,现在才又刚当上元帅,事情多着呢,这几天春藤国那边老是蠢蠢欲动,我得注意,而且你是三皇子,只要你想,你可以随便叫上一个人陪你四处走走的。”

煜宣不高兴了:“你就那么想摆脱我?你是不是想我快点回京城?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我容易吗?”

如风也不高兴了,事实上,这几天她都不怎么高兴,当上元帅后,连回落雁城的时间都没有了,都已经超过三天没见到木问尘了!所以如风有点抓狂了。

“我哪有这么说,人家还不是想快点做出点成绩来?免得你和爵哥哥丢脸,事实上,我很高兴见到你的。”

煜宣这才转怒为喜,拉着如风的衣袖,就兴致勃勃地说道:“走吧,我们去虎翼营看看,我早就对他们很感兴趣了。”

如风暗地翻翻白眼,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堆男人在流汗。

不过还是拗不过煜宣,所以如风只好陪着一起去了。

到了虎翼营,刚一进去,就看见高越齐走了出来,行礼之后,如风就介绍了一番。

高越齐点点头,笑道:“我们已经在枫贤书院见过面了,当时是在跑步比赛的项目吧,我们都有上场的。”

如风这才想起,拍了一下脑袋,道:“对哦,你们早就见过面了,唉。”如风想了一下,决定待会带煜宣去见见容忆影,虽然说他们以前接触得不是很多,但总归是有点交情嘛。

高越齐看了一眼如风,含笑道:“元帅,要不要现在就和殿下去看一下兄弟们的训练情况?”

如风望了一眼煜宣,煜宣点点头,于是就一起去了。

看完后,煜宣眼里闪着兴奋,道:“难怪虎翼营那么厉害,原来他们都是那么训练出来的。”

如风点点头:“不过很辛苦就是了。”

煜宣望了下周围,道:“虎翼营现在名声在外,似乎有不少人在打它的主意啊!”

如风浑身一震,抬眼望着煜宣,道:“你知道些什么?”

煜宣也望着如风:“树大招风,最想让虎翼营毁灭的目前当然是春藤国。”

“可是现在他们按兵不动,我猜不透他们的心思。”如风摇摇头,她以前接触的都是云天泽的另一面,但如风知道,云天泽必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所以现在的安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夕。

“这十万大军,不知道能不能守好这西部边境呢?”煜宣仰起头,扫视了一周军营,叹道。

如风默然,知道现在大家都有这个疑惑,不只是对自己的疑惑,也是对敌国三皇子能力的疑惑。可是,要她现在空口承诺,她又做不到。

“煜宣,你说春藤国为什么要发起战争呢?”如风抬头不解地问,现在大家所知道的战争的起因都是说什么积怨已深,春藤国频频骚扰我国边境,但是如风觉得,要发起这么大规模的战争,总该有另一个更大的导火线。

煜宣一听,眼里闪烁,道:“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些陈年旧事吗?还有,春藤国现在的皇帝野心极大,老是想对邻国发动战争,结果我们紫罗国很倒霉地被选中了。”

如风欲言又止了一会,才终于问道:“是不是因为那颗珠子的问题?好像是我把它给弄坏了。”这是如风一直以来的疑问,其实心里也有点不安的。

煜宣拍拍如风的脑袋,道:“别胡思乱想,那颗珠子没了后,其实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很惊讶就是,没想到六百年来,四个国家一直想得到的珠子就这样轻易地被毁坏了。”煜宣苦笑了一下,“现在大家都没有顾忌了,接下来的就是看四国谁的手段硬,谁的实力强。”

听煜宣那么一说,如风很是疑惑:“那颗珠子到底是干嘛用的?”

“关系到四个国家当初建国的秘密,说白了,也是陈年旧事了,现在毁了就毁了,大家就不用顾忌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如风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不过想想又不关自己的事,也就没再继续问了。

煜宣见如风停止住了疑问,就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山长在你爷爷那里,你是不是常常和他见面啊?”

如风的心漏了一拍,道:“是的,我去看爷爷的时候,就可以和他见面的。”

煜宣试探性地问道:“你和山长的感情,是不是很好?”似乎很难启齿的样子。

如风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甜蜜,巴不得马上把木问尘和自己的关系昭告天下,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如风的冲动像个气球一样,又瘪了下去了,只好回答道:“是啊,很好。”

煜宣干笑了一下,道:“是啊,你和他的感情,似乎在书院的时候就很好了,山长那里的房子,似乎也只有你可以进。”

如风疑惑地看了一眼煜宣,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煜宣突然很严肃地看着如风,道:“如风,你知道山长的真实身份吗?”

如风被他的严肃所感染,也连忙暂停脚步,道:“什么身份?我一直都没问过,不过应该很不错才是。”看木问尘平日里对木潼和尉迟府下人的态度,如风知道,木问尘一定是一个长期居于高位的人,但是奇怪的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想过要问,即使现在两人的关系如此亲密。

而木问尘也一直没说,因为如风知道自己的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或者回来,所以也就故意没有谈及到两人的未来,都只是谈谈武功,谈谈一些书上的见解,或者聊聊生活中的一些事情,而大多数时间,都是如风在说,木问尘在听,所以如风了解木问尘的事情,其实是很少的。

现在听煜宣这么一说,如风心里顿时涌起了一种不安:“你为什么这么问?”

煜宣看着如风患得患失的表情,心里有了一种类似绝望的情绪,如风……是不是已经和山长有很深的感情了?他们两个一向都走得近,山长对如风的关心也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唉!

煜宣最后只能说:“反正,他的身份不简单,你和他太过亲密,对你们双方都不好。”

如风瞪着煜宣,心情突然更不好了,甩头就往大帐里走。煜宣一看,连忙跟进,本来想大叫的,但是自己一个堂堂的三皇子,却跟着元帅的屁股后面大喊,那多丢脸!所以只好慢慢地走回大帐,一路上还要和那些士兵点头微笑。

末了,煜宣看见了容忆影。不过煜宣的心里有点不好受就是了,要不是自己率先停了下来,容忆影估计是想当做没看到自己这个人呢。

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复杂,容忆影很快就回过神来,就要行礼道:“卑将参见三殿下!”

煜宣连忙跨步上前把他扶起,笑道:“算了算了,你是如风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了,再说了,我们不是一起整过如风吗?那次我们怀疑如风的身份,主意还是你出的呢,所以不用行那么大的礼了。”

容忆影点点头,表情还是冷冷的,煜宣也不以为意,道:“你现在是都尉了?呵呵,很不错呢。”

容忆影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一身军服,衬着他更是英武,只是脸上的表情稍嫌冷峻了些。

煜宣准备使出自己的手段,和容忆影好好聊一下,顺便增加一下交情,最好能多问点如风的情况出来,于是说道:“当初那个运动会比赛的时候,我们两个书院一起……”

“殿下,卑将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容忆影突然匆忙地打断煜宣的话,然后,掉头就走了。

煜宣受打击了,他看着身边的侍从,问道:“本殿下今天是不是很讨人厌?”

那侍从笑笑,道:“殿下,您还是那么人见人爱,风流倜傥,大概是因为他们今天心情都不好吧?”

煜宣也只好点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种解释。

回到大帐后,煜宣就看见如风在埋头写着什么,于是他晃了过去,道:“知道我刚才遇到谁了吗?”

如风头也不抬地说:“干我何事?”

煜宣被她的话一堵,只好等着如风的头顶道:“我看见容忆影,他脸色很不好,神情也很不好,好像还比以前瘦了一些,有点憔悴,大概是太辛苦了吧。不过,如风,我看你没有憔悴,反而是容光焕发的样子,还有啊,风吹日晒的,你的皮肤怎么还是那么滑?”煜宣色迷迷地就想伸出手去摸摸如风的脸蛋。

如风一本书就拍了过去,道:“少动手动脚,你说,小影他的脸色很不好吗?”那事情看来很严重了,因为容忆影一向都是冷漠的人,能让他脸色不好,或者神情憔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唉,都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碌了,也没有暗地里和他说说话,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情况。

煜宣点点头,也不在意,改而问道:“军中的内奸到底是谁?查得怎么样了?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因为父皇很不放心军中有内贼,非要我查好才能回去。”

如风嘲讽地看了一眼煜宣,道:“有你在,更查不了。”

“你什么意思?”煜宣怒了,刚才因为被忽视而受伤的自尊还没好呢。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说而已,想打一架吗?”如风没有把煜宣的身份看在眼里,而煜宣也没计较,所以就造就了如风现在的没大没小。

打就打,谁怕谁!煜宣眯起眼睛,看着如风的脸蛋,真想,真想在那白嫩嫩的脸蛋上揍上一拳,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如风也眯起眼睛,都怪眼前的这家伙,要不是他的胡言乱语,现在自己能烦躁不安吗?自己能胡思乱想吗?

木问尘,千万不要是什么很大的身份啊,那自己……哇!不敢想了。

如风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个问题,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瞪成了斗鸡眼。

一刻钟后,宽敞的大帐内一阵凌乱,凳子翻了,书本飞了。如风一脚踩在煜宣的背上,轻蔑地说:“养尊处优的皇子,你输了吧?”

煜宣的脸涨得通红,小声地叫道:“小祖宗,我输了,对了,你的武功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如风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像你吗?我可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而且还有高人指点。”

煜宣脱口而出:“高人是谁啊?”

如风一窒,突然甩甩头道:“算了,我不要再自我折磨了,宣哥哥,和你一起去落雁城找山长吧。”

两人交代了一番后,就带着几名侍从回去了。

如风把马交给门房,官家就来报告了,先给煜宣行了一个礼,然后才道:“小少爷,皇上派来的御医已经到了,可是现在老爷的病情已经稳定,那这些御医怎么办?”

如风看了一眼煜宣,道:“既然来了,就请他们到军营当一段时间的军医吧,免得他们白来,你看呢?”

煜宣也点点头,道:“不错,免得他们白来了,我回头就跟他们说一下。”

那官家惊异地望了一眼煜宣,没说什么就悄悄地退下了。

如风和煜宣对看了一眼,抬脚就往木问尘暂住的院落跑。

刚一进院子的门,如风就看见了木问尘。

他在和一个白衣女子聊天,静静地站在那里,而且脸上的表情好像还很温柔。

两人都是一身的白衣,男的俊逸好看,女的爽朗大方,看起来很是般配!

而如风的眼里顿时冒出了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