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平静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如风和木问尘只是晚上见面,因为那一晚被他们发现了,所以如风和木问尘没再去逛夜市,怕再碰到他们。而如风也没问木问尘那晚到底他回头去做了什么。
有些时候,如风觉得当一只鸵鸟也是不错的。不该让自己知道的,自己也不会问他。
而现在如风有了很多烦恼,生活过得异常地丰富,矛盾主要集中在几个人身上。
比如说:
“如风啊,来,看看爷爷为你挑的这些画像,各个都是大家闺秀,端庄贤淑,都是爷爷听过或见过的,而且都是爷爷好友的孙女或女儿,来,看看,如果有合适的话就定下来,这样就可以和他们亲上加亲了。”尉迟槐阳难得笑眯眯地对着如风说话,他的手里拿着一大堆画像,就差没拿一块糖引诱如风了。
如风手中的剑挥舞得更加快了,要不是现在不能使用武力,如风早就施展轻功从墙边那里越过去了。这种时候还是快点避开为好了。
“如风!你给我停下!”尉迟槐阳见如风充耳不闻,就大喝道,朝旁边的钟英使了个眼色。
钟英点点头,拔出腰间的剑跃入了习武场,几番下来,如风没有内力,所以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你欺负我!”如风停了下来看着钟英,要不是他是熟人,又在战场上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还真想使出杀手锏,别以为没内力就杀不了人。
只是……如风动动肩膀,要自己现在把敌人制服,还真有点困难,除非借助药物。
钟英只是微微一笑,道:“小少爷得罪了。”说着就站在尉迟槐阳的身后。
如风又瞪了他一眼,老是跟在爷爷身后,也快面瘫了,整天板着一张脸,爷爷真是残害了一个大好青年啊。
“爷爷,我不想要娶妻!”如风嘟囔道,看着手中的木剑。
“我不管,反正你迟早要娶妻的,迟娶还不如早娶,先定下来也好,而且你也快二十岁了,不小了。”尉迟槐阳语重心长地说道,神情力求和蔼,虽然脸上有点抽搐。
如风虽然受宠若惊,但还是坚持道:“我现在就不想,我还小呢,还有一年多才二十。”如风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终于狠下心道,“好吧,爷爷,只要爹娘同意我娶妻了,我定然会娶的。你把这些画像拿去给他们看,我相信他们的眼光。”爹啊娘啊,对不起了,我实在是烦不胜烦啊,爷爷现在不用上朝,又没战事,所以他闲得很,而他闲,我可不闲,虽然做兵部侍郎很悠闲,但我还是要偶尔去上班的,所以只能把爷爷推给你们了。
尉迟槐阳一听,就怀疑地看着如风,道:“此话当真?”
如风坚定地软拍拍胸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很好!”尉迟槐阳见缠了如风几天没什么效果,就决定改变战术,另辟蹊径。
如风于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爹娘也是有份的,这些年来要不是他们隐瞒,自己说不定早就露出马脚了。所以现在再帮一次也无妨。
只不过,女儿身,估计隐瞒不久了。
如风和木问尘都有这个觉悟,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风现在最想说服的就是让爹娘告诉爷爷真相,然后及早做准备,免得到时爷爷刺激会更大,可惜他们死活不肯,又加上尉迟槐阳现在的身体不好,所以现在是僵持着。
第二件麻烦事情就是媒婆事件。如风感叹这时代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封建和等级森然,这里,男子可以去女方家提亲,女子也可以到男方家提亲,只是一般都是男方求亲的时候就喜欢亲自到场,但是女方求亲一般就不会亲自到场,都是只派媒婆去。
而现在京城里对如风的评价就是:文武双全,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对女子也是尊重有加,谦谦如君子,再加上其美好英俊的外表和良好的家世更是让众人挤破了门槛。
所以现在如风才那么忙,那么麻烦。
虽然那天宋媒婆因为震慑于如风的“美貌”而不打算做如风这笔生意,但是其他媒婆可不会啊,没有了宋媒婆还有张媒婆,黄媒婆……
那些媒婆把那些女子说得天花乱坠,好像个个都是仙女下凡,而且她们还顺便做如雪的生意,所以几天之内,将军府的侧门前是门庭若市啊,让管家烦恼不已,也让爹娘疲于应付。
爹娘既然疲于应付,那自己现在就得出马了。
一天中午,众媒婆好像齐齐约好似的,都齐聚在将军府的正厅里。
如风摇着她的麦秆扇,乐悠乐悠地看着众人,嘴角含着一抹笑容。
众媒婆有笑眯眯地看着如风的,也有忐忑不安的,更有欣喜莫名的。
如风见来齐人了就道:“诸位夫人午安。”如风站起来拱拱手。
众女子赶紧站起来还礼,受宠若惊地看着如风。这几天尉迟老将军是不可能出来见她们的,而如风少爷和他的爹娘都是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的就敷衍,一个个就坐在那里不断摇头,神情恍惚,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再坐一会就会借口有事遁走,如风少爷更是难得一见,却没想到现在今天他竟然召集了大家,还亲自出来接待大家,真的是受宠若惊啊,这世道变化得实在是太快了。
如风微微一笑,示意大家一起坐下,这才开口道:“相信大家都想知道我请你闪来的原因,我说话比较直爽,不喜欢绕弯子,所以我就直说了,有得罪的地方请各位夫人多多包涵。”如风说完就含笑地一一看过众人。
那些媒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也是做官家生意的女子,算得上八面玲珑、见识多广之人,可是现在被如风这么一看,各个都脸红心跳起来,纷纷表态绝不生气,愿闻其详。
如风见状就暗笑一下,干咳了一声,站在她身后的管家马上递上一本本子。
如风打开后,就看着众人道:“我尉迟如风承蒙大家厚爱,这几日都有人来提亲,谢谢大家了。现在就由我先自我评价一番。”如风清清喉咙看着不明所以的众人,就继续道:“我尉迟如风是尉迟家唯一的男孙,传言中,我学富五车,文采飞扬,尤其作诗最是才思敏捷,这个我只承认我记忆力比较好,看了几本书,至于会作诗那也是因为偶尔碰碰运气,不算什么。”
刚说到这,就有人插嘴道:“不对,如风少爷,我们相信您绝对是个大才子,这不是运气好就能当得了的。”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神情里有着仰慕和激动。
如风的嘴角抽搐了下,才接着说道:“好吧,就算我能文,但是现在我身中奇毒,将来好了后还不一定能恢复武功呢。所以总的来说我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恐怖将来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说着就干咳了几声,身后的周前赶紧端上了一杯水,如风接过后装模作样地喝下。
“不对不对,如风少爷,奴家觉得您不是,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您的威名啊,能替代尉迟老将军成为元帅,并能打败春藤国,然后让他们和我们签订和平协议的人,您说您还能差到哪里?所以您绝对不是文弱书生,就算以后武功不能恢复,在咱们心目中也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一个媒婆慷慨激昂地站起来说道,又赢得了其他人的附和。
如风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晕,难得自己想谦虚一次都不行,下次煜宣再讽刺自己自大就扁他。唉,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风暗暗心喜地感叹。
如风又轻咳了一声,继续微笑道:“好吧,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言归正传吧。说实话,我虽然很高兴受到众位的厚爱,但实在是本人无福消受啊。我尉迟如风从小就看着爹娘相亲相爱,那时就立誓,长大后就只和一个人成亲,而且那个人还一定是我喜欢之人,所以众位千金的厚爱我就没有那个福气了。”
“如风少爷,您说的不会是醉月姑娘吧,在奴家看来,这醉月姑娘好是好,但是作为正室夫人就稍嫌……呃……”有人狐疑地说道,最后的话没说完,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个个脸上表示赞同。
如风几乎吐血了,没想到她们连这个也知道,真是狗仔队的力量啊。自己才刚想把醉月说出来当借口呢,好不容易寒山同意了的,看来这招用不上了。
如风摇摇扇子,纾解一下郁闷的情绪,转而翻开手中的本子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希望诸位不要见怪!”如风暗哼一声,发威的时候来了,既然斯文的来不了,那就来野蛮的吧。
“这五天以来,将军府一共接待了一百五十六名媒婆,而每位媒婆来的次数平均是十次,所以我们的管家每天就有五个时辰要用来接待你们。在这五天内,将军府一共消耗了二十斤茶叶,十两银子的点心,踩坏了一条门槛,坐坏了一张上好的梨木凳子,还让通报客人来到的小厮水喉咙发炎,现在正在休息中,水啊饭啊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因为你们的到来,致使我爹和我娘睡眠不足,现在正在吃药,而管家这几天都没有算账,买菜之类的也没安排好,还有其他一些仆人没有按时完成该做的工作,让我们家的生活质量下降了很多。”
如风说到这里的时候,就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欧巴桑们,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决定,接下来不接待诸位夫人了。而且我再补充一句,不用再帮我姐姐们看 做媒了,她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有需要的话,我们会请你们来的。好了,我就说那么多了,管家叔叔,你还有补充的吗?”
管家摇摇头,道:“没有了,小少爷,您都说全了,只除了我们损失的数字。”
如风也摇摇头道:“唉,这银两的事就不说了,将军府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虽然有点穷,但是这点钱也还是出得起的。”
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如风就笑道:“好了,该说的事都说了,既然各位夫人都同意的话,管家就送客吧。谢谢大家的理解了。”
如风说着就抱抱拳,很快就离开了,留下了瞠目结舌的众人。
回到院子后就看到笑成一团的师弟师妹们,如风郁闷了,不过随即就笑道:“这下看他们谁还敢来,我们家那么吝啬,哈哈——”
醉竹接口道:“师兄,这下你的形象也跟着毁了。”
“谁说只有他的,将军府也跟着毁了。”寒山补充道,脑袋里想着如风被尉迟槐阳追着打的情形。
醉月只是捂着嘴笑,南山却摇着他的羽扇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结束的,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总会有一些死心眼的。”
众人一听,愣了一下,知道南山不说没把握的事。
一天过去了,风平浪静,让将军府的人都很不适应,太冷清了!但是府外就很热闹了,什么样的流言都有,断袖的、不举的、深情的、赞扬的……而且几乎都是关于尉迟如风的。
如风暗自庆幸爷爷这些天都没有出门,所以也没什么动静,倒是林以蓝和尉迟松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因为他们只要应付尉迟槐阳就可以了。
第三天,安生日子没过几天,就有了新的变化。
一个年轻女子亲自上门提亲了,陪同她来的还是如风熟悉的人。
年轻女子身穿桃红色的洒花薄绸袄,胸下夹缬的桃红色曳地长裙勾勒出妙曼身姿,露着胸前的一小片雪白滑嫩的酥胸,颈挂缨络圈,头顶梳着一个飞云髻,还簪着一朵红宝石攒成的珠花,身后披着顺滑的黑发,以示未嫁的身份,说话和走路时明珠耳珰和金步摇微微晃动,可谓是艳丽华贵,丰韵丽姿。
如风接到管家通报的时候就赶了过来,猝不及防就见到了这个年轻的女子,忍不住呆愣了一下。
年轻女子见如风的样子,就忍不住羞涩地一笑,涂了腮红的脸颊所以看不出是不是脸红,但神态还是害羞的,只见她微微低头道:“如风公子,是我,我喜欢你,这两天听了其他人说的传闻,但是我不在乎,我举得他那是在中伤你,在妒忌你。而且你看,这是我的嫁妆,相信凭这些可以够我们两个过上一辈子了。”
如风和爹娘看着那箱箱抬上来的珠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辈子貌似他们还没见过那么多珠宝。看来人家就是身家雄厚啊,一出手就是不一样。
不过如风很快就回到神来,微微一笑,道:“慕容姑娘好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这一见,你就给我那么大惊喜。只是……”如风迟缓了一下,在考虑怎么委婉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和慕容迎荷一起来的白少钧不满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如风,道:“尉迟如风,我表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难不成就没点表示吗?”白少钧怒了,他因为家里有关系,所以打完仗回来后,就凭着战功做了一个五品的官职,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实权,但是前途一片光明。
如风瞪了他一眼,说实在的,她知道这些天慕容迎荷一直都在找机会接近自己,可是自己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原以为经过昨天自己吝啬的那一幕,大家就会退缩,没想到她还会来,而且还几乎是单枪匹马地向自己提亲了。试问,这时代能有几个女的做到她这种地步?唉,只是自己不是男的,注定要辜负她了。
此刻见她期盼地看着自己,如风就头疼,她看了一眼爹娘,最后还是开口道:“慕容姑娘,我就说我的心里话吧,希望你汪要介意。说实在的,你是一个好姑娘,漂亮大方,爽朗大方,聪明能干,家世也好,我相信这世界上肯定会有很多优秀的男子喜欢你的,并且娶到你为荣,但是,这里面并不包括我,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所以不能辜负他,如果因为你而不要他的话,相信你也会不耻我的。是吧?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子,只是很遗憾那个人不是我。”如风小心翼翼地说道,观察她的反应。
慕容迎荷先是惊喜害羞,最后就是失落和苍白。
如风不忍地瞥过头,看了一眼怒气勃发的白少钧,忍不住把他拉过来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也不想最后让你表妹伤心,所以你就把她劝回去吧。”
白少钧把如风的手拍开,嫌恶地看了一眼如风,小声道:“我没想到你真的是喜欢男人!”
如风一惊,惊愕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想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这不是重点,自己的确是喜欢男子,于是就说道:“不管如何,你还是劝劝你表妹吧,是我对不起她。”
“我搞不懂为什么她们会喜欢你这个娘娘腔?表妹是,舞烟也是。”白少钧脸色很是愤愤不平,话音刚落,马上拽住如风的手,膝盖往如风的下体踢去。
动作快而迅猛,而如风毫不准备。
如风大吃一惊,不得已只好使用内力飞身而起,向后退去,险险地避过那一击,扇子还顺便往他的脸打去,这才化解了白少钧的那一踢。
只是一瞬间,两人就过了几招,都是平安无事。
“哼,骗人,你根本就没推动武功!”白少钧愤愤不平,小时候和如风打架的时候,就被他踢了自己一脚,当时就发誓要报复回来的。原以为这次他失去内力就是自己扳回的最好机会了,没想到自己听信谣言,又被这小子骗了。
如风无奈地点头,摇摇头,背上却出了点冷汗。林以蓝和尉迟松也是惊呼一声,见如风没事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醉月却冲了出来,瞪了一眼白少钧,愤怒地说道:“你干嘛偷袭?你不知道师兄的伤还没好吗?你看,伤口又裂开了,都一个多月了,再这样下去师兄的伤口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能用内力啊!可恶的小人!”说着醉月就心疼地看着如风,要不是有人在,醉月还真想把如风的衣服解下来检查一番。
如风安抚地拍拍醉月的手,诚恳地看着慕容迎荷道:“慕容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那个福分成为你的良人。”
慕容迎荷也瞪了一眼白少钧,然后看着如风左胸上方渲染出的点点血迹,咬咬唇道:“算了,是我表哥不对,公子还是快点去止血吧,还有这事,我们以后再说。”说着她看看如风和醉月,欲言又止,跺跺脚,终是夺门而出。
听着珠宝撞击的声音逐渐远去,白少钧狠狠地瞪了一眼如风,也指挥仆人把东西扛回去了。末了还丢下一句,“我们三天后在赏花会上见!”语气那个凶狠啊。
林以蓝看着消失的几箱珠宝,心疼地说道:“唉,是如风没福分。”
如风哼了一声,小声道:“这事还是得早点解决,你们快点告诉爷爷吧,我说的话爷爷会杀了我,但是你们说的话就还可以留条性命,谁叫你们没武功呢。”说完就不顾他们的抗议,和醉月回去包扎伤口去了。
弄好伤口后,如风看着桌子上一叠请帖,哀叹了一声。这些都是煜宣和煜爵请自己去哪里玩哪里玩的帖子,自己全部都回绝了,说要和爷爷练习武艺,顺便和家人团聚。
借口很烂,但是如风就不想出去,也懒得出去,也害怕出去。
为此,他们两个这几天晚上都夜访,让如风很是烦恼,因为木问尘很不高兴,单独相处的时间被剥夺了嘛。所幸,每次他们来的时候木问尘都在,所以他们总是很快就走了,不敢多待。
三天后,是皇帝举行的赏花宴会,到时会有春藤国和繁缕国的使者出现,甚至,云天泽和他的妹妹也会出现。
这肯定是一个相亲会,如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很不妙啊。
唉,云天泽……煜宣……问尘……唉!如风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
那晚,自己昏迷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监视自己的人也少了很多,而自己的生活也丰富了很多。
山雨欲来风满楼,现在,也许只是暴风雨的平静罢了。
卷三 道是无情却有情第143章 召见
夜半时分,可是如风和木问尘都没有睡觉的打算。
“听说这两天将军府很热闹?”木问尘和如风一起坐在星空下,此时他们两个已经在木问尘新买的别院里。这座别院很小,只是为了方便他们偶尔见面罢了,所以木问尘也还没打算去装修。
如风嗯了一声,继续躺在他怀里,此刻他们的姿势就是,一张大大的藤制躺椅上,如风几乎是半躺在木问尘怀里,两人头看着天空,看着群星闪烁,偶尔才交谈几句。
“是啊。”说到这个如风就苦恼起来,“这几天有很多人送来了补品,看来我那天的玩笑让大家误会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除了慕容迎荷外,其他女子只是通过守株待兔和投递情书等手段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如风的耳根子顿时清净了不少。
木问尘微微一笑,摸摸如风的长发,道:“还听说你们家的门槛都被踩坏了,看来你真的很受欢迎啊。”
如风拉住他的手玩弄着,笑道:“那门槛本来就该换了的,我只是借口罢了,倒是你,是不是在吃醋啊?心里是不是不舒服?”如风调笑道。
木问尘闷闷地点头,应了一声,道:“我是很不舒服。最近哥哥交给我的事多了,而且煜爵和煜宣又老是去找你,唉,除了男的之外,我还要担心那些女的,所以我心里很不舒服。”说到这个木问尘就更不舒服了,这几天煜宣老是劝如风睁大眼睛好好看清谁是好人,让她别太死心眼。偏巧还有一次被木问尘碰到了,所以他才找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来和如风约会。
木问尘的坦白让如风很是讶异,忍不住侧过身子往他的胸膛前钻了钻,安慰道:“别怕,我最喜欢你了,不会变心的。”说着就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木问尘摸摸如风的脑袋,自然知道她的笑意。
如风却突然皱眉道:“唉,如果你在公共场合露一下面得话,你的魅力肯定大于我,到时轮到吃醋的人就是我了。”如风说着就狠狠地把木问尘抱了一下,最近自己似乎得了肌肤饥渴症,总希望通过拥抱来安抚自己不安的心情。
木问尘见状,嘴角就露出笑容,道:“如风,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我从不知道,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般美好的心情。”他毕竟不善言辞,所以能说出这两句肉麻的话已经是很难得了。
如风也难得感性地说道:“是啊,我也是。这还是我第一次那么喜欢上一个人呢。”
半晌,两人都默然无语。
木问尘却突然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很浪漫?”
如风顿时无语了,她支起身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难不成你刚才讲的话都是为了浪漫才讲的?”
木问尘微微皱眉,把如风扯回来,解释道:“我说的是心里话。”
“算了,不说了。”如风想起了那天他给自己送的花,唉,都这样了,他哪还能有什么浪漫细胞呢?
木问尘见如风这样,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拥住她,抱一起看星星。要不是因为在半夜,木问尘还真想弹琴给如风听。
“问尘,你说我的身份暴露后,会不会是死罪啊?那到时我可能真的要越狱哦。”如风突然问道,语气有点低落,不知怎么的,她对后天那场盛大的赏花会充满了不安。
木问尘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风一听,心里安定了一点,接着问道:“明天两国使者来了,云天泽也会来吧。”事实上,如风总感觉自己好像那天晚上已经见到他了,只是相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又加上有煜爵和煜宣,所以倒是没有看清楚。
木问尘应了一声,道:“是的,他会来的,不只他来,你的另一个认识的人也会来。”他话里的含义让如风的心不禁跳了一下。
于是疑惑地开口道:“难不成......是容忆影?”如风记得爷爷告诉过自己,当初自己留在他身上的药丸最后在醉月的帮助下,让爷爷清楚地知道了他所要去的地方。然后在煜宣和爷爷的努力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了他的身份。
记得当时爷爷还大吃一惊,只是任凭如风如何问他都没说,这让如风郁闷不已。
木问尘只是笑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如风皱眉:“我想不通我在繁缕国还能认识谁,算了,到时就知道了。”明天晚上会有一个接风宴,后天就是赏花宴了。
“对了,这次繁缕国有没有派人来和亲的?比如说公主什么的。”想了想,如风还是问道。
“据说是没有,因为繁缕国没有公主,只有皇子。”
如风叹了一声,道:“那也好,来和亲的话,估计也不会幸福到哪里去。不过我们紫罗国倒是有一个公主,据说还长的很漂亮,只是我回来那么久了,还没见过呢。”语气似乎颇为遗憾。
木问尘无声地笑笑,摇摇头,道:“你最好不要见到她,因为她很任性。”
“哦,你和她常常见面?”如风好奇地问。
木问尘赶紧否认:“没有,只是偶尔见过一面罢了。”
“哦——”如风把尾音拉长,又问,“问尘,你说云天泽带来的公主会不会让你娶了啊?”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木问尘现在是适婚年龄,还没娶妻,现在自己还真怕那个皇帝乱点鸳鸯呢,那自己到时就抢亲呢,还是用其他的方式来反抗呢?
如风正在思索的时候,木问尘已经很肯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不会的,哥哥不会让我娶公主的,而且我的婚事一定会由我自己做主。”
如风一听,也就慢慢地放下心来。反正该来的会来,不如到时再想办法。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天南地北的聊开了。让煜宣和煜爵很郁闷地在将军府扑了个空。
第二天,上朝,如风和尉迟槐阳都是穿着官服去上朝了,因为晚上有两国的使者来嘛,据说春藤国是国主亲自出马,而繁缕国则是王爷出马,所以都属于规格很高的人,引起了全京城人的注意力。这两天不是说如风和煜爵他们的,就是在谈论这个事,还特别谈到了春藤国的公主,传言中,公主国色天香,高贵优雅,甚至还有好事者把如风和公主凑成了一对,让如风哭笑不得。
在大殿里,皇帝讲了一堆值得注意的事后,就告一段落。
“好了,诸位爱卿,有事就奏,无事退朝。”皇帝很威严地说出了这一句,然后眼睛扫视了一眼众位大臣。
在下面的如风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了。左右看了下官员,都是面生的。这几天的时间,自己一走马上任就尽可能的低调,所幸有煜宣和尉迟槐阳罩着,所以如风倒几乎没怎么去那所谓的办公地点,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战事。
众人无话,皇帝却突然开口道:“那就退朝吧,兵部侍郎尉迟如风留下。”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光就集中在如风身上。
如风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神情莫测的皇帝一眼,一头雾水。
皇帝率先离开后,其他朝臣也一一步出大殿。
煜爵和煜宣走过来拍拍如风的肩膀,道:“去吧,父皇也许找你有什么事呢。”虽然他们也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事,不过煜爵和煜宣不由得想起了什么事,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如风一看,更是心惊,她不是傻子,刚才在议事的时候,那皇帝就老是不动声色地往这里瞄,视线让如风觉得好像置身冰天雪地中。
唉,莫非这就是人家所说的王者气势?
尉迟槐阳也在和其他大臣说完事就走了过来,对如风说道:“快去,别让圣上久等了。”
于是如风只好跟着小太监委委屈屈地走了,中途还回头瞄了一眼煜爵和煜宣。至于爷爷,那就不要指望了。
这是如风第一次和皇帝单独相处,说起来,如风一共见过皇帝三次面,前两次都是和其他人一起拜见他的,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如风和皇帝见面的地点不是御书房,而只是御书房前面的一座凉亭,凉亭建于一个湖面上,这个湖不是煜爵府邸里的小湖,而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水深不见底。只是,水质看起来很好啊,如风叹道,耀眼如翡翠。
如风四处看了看,湖水的四周建回廊三百多间,有假山,旁边有柳树,水中有荷花,渠流连环。十里风荷轻曳于烟水间,湖水绮艳如同流光。长廊东起对鸥舫,临湖而建,蜿蜒不绝。犹如山之彩屏,水之锦帐,横贯东西,直至西面的鱼藻轩。
走上小桥的时候,如风看着那几乎是孤立在湖水中的亭子,忍不住叹气:这里真是杀人的好地方啊,只要把人迷晕了,就可以把人推到湖水里去。
想到这里,如风打一个冷颤,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于是只好把视线移给桥边的盆栽,只见一朵朵不知名的花儿已然绽放,婷婷生长在土里,在微风中,在阳光下轻盈地舞蹈,宛如风姿绰约的南国女子。
看到这个,如风微微一笑,心情顿时轻松很多。想来,自己之所以想那么多,不就是因为自己好像偷了他的弟弟吗?而且他是皇帝,自己一个不小心,或者他一个心情不好也可以让自己人头落地的。
只是,据说这个皇帝是明君,所以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吧。
如风心里有点不安,但总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表面还是很镇定、很无畏地走向了皇帝处。
终于来到了亭子处,如风赶紧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把其他人挥退下去,除了亭子不远处的人外,整个亭子就只有如风和他,还有身后一个太监,专门是帮他倒茶的,存在感几乎是零。
微风轻拂,送来了湖水的湿气,带来了水草和荷花的清香,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如风却很郁闷,因为她现在还跪着,那皇帝已经喝了三杯茶了,自己还是没有获准起身。
如风看着皇帝绣着龙纹的靴子,心里暗骂了一声:md,老子长这么大了还没跪过谁,偏偏每次见你都要跪一下,而且现在还不叫自己起来,玩的不就是心理战术吗?你还真以为是我是菜鸟了,我偏不如你愿,就是不怕你。
可能皇帝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的惩罚倒是让如风不再害怕他了,减少了心里的惧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如风把前不久木问尘交给自己的一套拳法心法背熟后,皇帝终于出声了,语气惊讶:“咦,爱卿什么时候来的?快起来吧,不用多礼了。”
如风的嘴角抽搐了下,但还是中规中矩的谢恩起身站立在皇帝面前。
“如风,看着朕!”皇帝突然站了起来,走近如风,手捏住如风的下巴强迫如风抬起来。
如风内心激愤,这臭皇帝分明是在调戏自己!可恶的,自己明明现在是男的。
迫不得已,如风只好抬起头看着皇帝。
皇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衣角以金线描边,更衬得他身形修长,不像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倒像一个成熟的青年男子,一双眸子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是一种孤傲而高贵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得寒气逼人,慑人至极。
此刻,如风的下巴在对方的手里,人又比他矮半个头,所以如风觉得自己气势很不足,但她还是强自镇定,开口道:“陛下,这个动作貌似不太好。”她的声音冷静而淡漠,连眼里也带着一丝冷光和凛然。
皇帝一听,突然哈哈大笑,放开了如风的下巴,笑道:“果然,听皇儿说你尉迟如风胆子很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风松了一口气,扯扯嘴角道:“陛下过奖了。”心里却暗自腹诽,要是知道自己在皇帝面前说三道四就灭了他,可恶的,什么不说说自己很胆大。
“爱卿年少有为,用兵也是出其不意,每每让朕有惊喜,的确是少年英雄啊,胆大之至!”皇帝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如风,开口道,面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冷然,仿佛刚才的大笑不出自他的口中。
如风垂手而立,只能重复:“陛下过奖了,微臣愧不敢当!”
皇帝的脸顿时有阴沉了下来,他严厉地看了一眼如风,道:“据说爱卿文武双全,听说你现在受伤,那朕就不说这个了,现在你就以眼前的玉仙湖作一首诗吧,朕听说你才思敏捷,出口成诗,在枫贤书院的时候,还是四大才子之首,朕的两个皇儿都对你赞赏有加。那今日朕就考考你,看你是否名副其实。”说着他就把目光投向了那宽阔得几乎一望无际的湖面。
如风在心里叹道:如果自己待会不能做出来的话,估计一世英名就毁了,说不定还会遭到皇帝的怀疑,甚至是给自己定罪。唉,煜爵和煜宣,没事说这个给他听干嘛哦,现在还给自己找麻烦。
“请陛下出题,微臣定当竭尽所能!”如风恭敬地行礼道。
皇帝看了一眼如风,道:“玉仙湖的水冰清玉洁,沁人心脾。有人赞美说,玉仙湖里流淌的不是水,是闪光的宝石,是耀眼的翡翠,也是清醇的美酒,因为它使人只看一眼就心醉,那现在你就马上给朕作诗一首吧。”
如风看了一眼湖面,道:“是的,陛下!”然后就向前两步,张口便吟道:“澄江色似碧醍醐,万顷烟波际绿芜。只少楼台相掩映,天然图画胜西湖。”
皇帝的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倒是他身边的太监抬眼看了一眼如风。
正在如风等候他的评判的时候,小桥那边来了一个人,一个款款走来的女人。
近了后,如风才看清了她的面目。只见她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轻纱锦衣,襟袖上镶了用料珠和金丝线线织成的盘长花边,即贵且雅。头上的乌发高高地挽了个堆云髻,光可鉴人,只用金凤珠钗别住。
如风见她容貌端庄秀美,举止高雅大方。虽然看不出年纪,但料想地位定然不差,因为可以直接来见皇上。
而此时,煜爵和煜宣却在宫内的某一处,进行着对话。
“如果我们两兄弟同时爱上同一个女人。你说该怎么办?哥哥。”煜宣突然问道。
“不可能。”
“噢?为什么这么肯定?”煜宣不解。
“因为我除了如风就不会爱上其他人了。”煜爵坚定地说道,眼睛直盯着煜宣,“小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事,随便说说而已。”眼里闪过一抹黯然,随即却坚定地说道,“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女人出现的话,我也不会放手的,皇兄。”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不语。
母后,应该已经到了吧?
卷三 道是无情却有情第144章 调戏
如风见到这女子,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皇上不悦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女子神情冷淡,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如风,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宫听说陛下要单独召见尉迟如风,传言尉迟如风文武全才,长的也是貌比潘安,所以就想来见识一下,难不成陛下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本宫吗?”
她口齿清楚,说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态都很是淡然,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如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只好马上跪下,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你和我的煜爵和煜宣都是好朋友,不用多礼。”皇后赶紧过来把如风扶起来,继续道,“如风比煜宣还要小三岁,难怪看起来那么小呢。”
皇后饶有兴味地看着如风,和对皇帝说话的冰冷语气完全不同,让如风受宠若惊,再加上她扶住自己的衣袖,更让如风惊讶。
所以不自觉地,如风朝皇帝望了一眼,见他竟然脸上有着笑容!
如风更是惊讶了,皇帝两度废后又两度立后,想来真的是很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吧。可是皇后的神情貌似对这个皇帝很不好啊,而且皇帝竟然也不难过!怪哉!
如风笑笑,道:“娘娘,您一点都不像有二殿下那么大的儿子,刚才我刚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只是二十岁左右呢。”如风这可是说的实话,至于别人认为是恭维话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不过这皇后可真漂亮,有种特别的气质,只是让如风感觉她很面熟,而煜爵和煜宣看起来是集合了两人的优点,所以长的也很英俊。
皇后微微一笑,道:“你可真会说话,来,让本宫看看。”皇后放开如风的衣袖,绕着如风转了一圈,道:“如风长得真俊啊,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这几天有那么多人来找本宫,个个都想让本宫赐婚。”
“娘娘过奖了。”如风低头道,不就是一副皮囊吗?值得她大老远地跑来看?如风忘记了,她好像不只一次为自己的容貌自豪过。
不过皇后的眼神真是锐利啊,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一样。那眼神除了没有皇帝的冷度,其他火候都达到同一个层次了。如风暗叹,又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的表情放缓了一些,道:“皇后,刚才朕在考如风才学呢。至于赐婚的事,就先别急,明天赏花会会有众多千金,到时相信如风定能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的,朕答应你,可以赐婚。”
如风只好又赶紧谢恩。
皇后看着皇上,道:“哦,那皇帝就慢慢考吧,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就向皇帝行了一礼,看了一眼如风,在皇帝的同意下,很快就离开了,正如她刚才匆匆地来。
如风看了一眼皇后的背影,还是很面熟啊。如风想了想,一时之间还是想不出来,所幸就垂首而立,等待着皇帝的下一招。
皇帝半晌没有开口,如风自然也不敢说话,她定定地站着,呼吸着带着湖水气息的空气,苦中作乐地等待着。
皇帝走了几步,背对着连接陆地的小桥,捏起如风的下巴,轻声道:“如风,你真是吸引人啊。”
如风的小心脏顿时紧缩了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皇帝。
皇帝稍微俯下身来,和如风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气息甚至可以听得见。
“朕听说,你......喜欢男人?”皇帝开口了,身上的香气很是熟悉,和自己经常在问尘身上闻到的一样!
如风正在呆愣间,就听到皇帝再次开口道:“真是一个迷人的妖精啊!”他的手突然抚了一下如风的脸蛋。
如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紧握起来,可恶的,真想把他这张大饼脸打掉!
“皇上,您是在调戏微臣吗?”如风脱口而出,拉开皇帝的距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免一个冲动就把皇帝给打了,那自己就死翘翘了。
皇帝突然开口大笑:“哈哈哈......如风,你真是个宝。”
如风站在离皇帝一丈远,低下头来默然不语。笑笑笑,把牙齿笑掉好了,真是的,同一双兄弟,怎么问尘就那么好,皇帝就那么恶劣呢?
那边,有人匆匆忙忙地走过,报告道:“陛下,春藤国和繁缕国的使者来了。”
如风一听,松了一口气,果然,皇帝看了一眼如风,道:“你退下吧,明天的赏花会一定要来。”
如风应了一声,很快就退下。
走到小桥半路,如风和煜爵、煜宣和太子相遇了。
一一行礼过后,如风不着痕迹地、狠狠地瞪了一眼煜爵和煜宣,眼神哀怨,让他们不明所以,顾忌到太子在身边,所以也就没问。
“尉迟将军刚才和父皇说了什么呢?怎么脸色那么苍白?”太子慢吞吞地问道,瞟了一眼煜爵和煜宣。
如风只好恭敬地回答:“也没什么,只是问了微臣一些小事罢了。”
太子哼了一声,神情诡异地看了如风一眼,道:“那算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率先走上前去。
煜爵和煜宣也跟上,只是煜宣小声道:“如风,我们今晚再聊。”说着就抛了一个媚眼。
如风眨眨眼,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也就乖乖地离开了。
有小太监在前面带路,所以如风倒是不担心会乱闯到什么地方。只是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心情看那雄伟大气的建筑了,她现在的心情很糟,更糟的是,在一个拐弯处,小太监不见了,倒是出来了一个女子。
此人身量娇小,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粉面红唇,脸上还有少许的稚气,穿着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的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朵娇艳的桃花。
似曾相识啊!如风叹道,以她良好的记忆力,自然知道此女是自己第一次入宫是遇到的女子,那次她假装崴脚,结果自己漠不关心,她也就气愤离去。当时自己还以为她是问尘派来的,没想到后来证实了是自己的想法太无聊了。
只是这次,为什么她又出现了?还出现在大白天的?难不成还是再表演一次崴脚?
所以如风见到她的时候,只是微笑地点点头,就打算绕过她直接走了。
“慢着!”少女娇喝一声,瞪圆了眼睛看着如风。
如风只好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她,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哼,你以为你长的好看就了不起吗?刚才竟然不想理我?”少女蹬蹬蹬地来到如风面前,叉着腰指着如风的鼻子,仰起脸看着如风。
“小姐,你有事就直说吧,我有事要离开这里。”如风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这才发现,其实少女长得是非常好看的。
五官极精致漂亮,白皙的皮肤,而她也有一双极动人的眼睛,琥珀色瞳仁,不是很大,却是透着机灵黠慧,活泼狡黠,好像小狐狸一般可爱。虽然现在年纪尚小,但已经可以看出以后定是一个大美人。
只是......如风看了她的穿着,由于擦脂抹粉,所以就显得有点老气横秋,不伦不类,白白糟蹋了她活泼可爱的气质。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啊。”如风叹道,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小姐,你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少女脸倏地一下红了,她指着如风的手顿时放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小心我治你的罪!”
如风拱手行了一礼,戏谑地说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公主不解地问道
如风不负责任的回答:“猜的!”
“哼!”公主娇哼一声,瞪着如风。
如风笑道:“公主叫住我有事吗?”在这个可爱的公主面前,如风也不想弄那么多条条框框,所以回答还是比较随性的。
如风看了一眼四周,只是一处转角,草木茂盛,似乎没什么人经过。不过为了不惹麻烦,如风还是决定快点结束和公主的谈话,于是就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要走了。”提步就准备离开。
“等等!”公主突然拉住如风的衣角,撅起嘴巴不满地看着地。
如风轻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真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屁孩。
公主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如风,道:“我听说你和我皇叔很熟?”
如风一惊,仔细地看了她一眼,道:“是有交情,事实上,我和你二哥、三哥也很熟。”见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如风又道:“公主,你长的很好看,很可爱,可是你年纪尚小,所以最好不要涂那么多粉,自然就是最美的。”如风忍不住了,看着这张可爱的小脸被那些胭脂给淹没,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公主顿时恼羞成怒了,放开了如风的衣角,一跺脚,道:“要你管!还有,我叫澹台贝瑶,本公主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反正我听说你也是叫哥哥们名字的。”最后一句声音很小。
如风一笑,道:“你真是善解人意,谢谢你了,贝瑶。”如风觉得这个小公主的确很可爱,很率真。
澹台贝瑶低下头去,呐呐地问了一句:“那,明天你会去赏花宴吗?”
如风理所当然地点头:“去啊。”皇帝都有旨意了,这下想装病都不行了。
澹台贝瑶飞快地瞄了一眼如风,又马上道:“那我走了。”说着就飞快地跑开了,像一只可爱活泼的兔子。
如风笑着摇摇头,跟着突然出现的小太监往宫门走了。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尉迟槐阳已经等在正厅了,除了尉迟槐阳,还有爹娘和如雪。其他下人已经离开了,所以整个正厅就只有自家人。
“如风,皇上跟你说了什么?”尉迟槐阳首先开口。
如风摇摇头,强忍住气愤,道:“没什么,只是考考我的才学和叫我明天一定要去赏花宴。后来有人来说两国的使者已经来了,所以就让我走了。”如风想到皇帝后来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开始咬牙切齿,可恶的家伙,老不羞!
可能是如风的情绪外露了,所以林以蓝很担心的唤了一句:“如风!”
如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如雪,道:“爹、娘,你们把姐姐的衣服准备好了?明天可是个大日子啊,科举刚过,所以肯定有很多青年才俊在场的,到时候说不定姐姐就和某一个人看对眼了。”如风说着就朝如雪挤挤眼。
如雪气红了脸,道:“弟弟胡说什么呢?”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谁了吗?还说这个。如雪在心里暗自嘀咕,快速地看了一眼尉迟槐阳。
尉迟槐阳一听,就赞同地点点头,道:“如风说得对,早几年你还小,我也不强迫你,可是现在你都二十一岁了,再不嫁的话就晚了,所以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挑选以为,然后爷爷再和你去说亲。”尉迟槐阳淡淡地说道,是自己这几年忙了,可是儿子和媳妇整天那么闲,都干嘛去了,累得现在一双儿女都没有嫁娶。
如雪低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以蓝见状,赶紧说道:“老爷子,以前也有人来提亲的,就是那个二皇子和三皇子,那时我们拿不定注意,所以你看现在......”因为涉及到朝廷的事,所以林以蓝也不敢做主,只能乖乖地上报。
尉迟松却道:“还要如雪喜欢才行,爹,我可不同意你为了什么原因把如雪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就算如雪要嫁,也是嫁给她喜欢的人,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一直留在身边的原因了。人生大事,怎么能匆匆忙忙地决定呢?”尉迟松是自由恋爱的提倡者,当初他就是和林以蓝相互喜欢了,才想尽办法争取的。
“是啊是啊,爷爷,要如雪喜欢才行。”如风赶紧点头附和,却在纳闷自从回京城后,好像就没有煜爵和煜宣来提亲了,该不会是他们改变主意了吧?虽说尉迟家和他们早就在同一条船,但是以他们的思维不是要联姻了才可靠吗?
“哼,就因为你们那么宠着她,所以她都二十一岁了还没成亲,这像话吗?难不成要等到三十岁才成亲?那是只怕我们出钱让人娶都没人愿意了!”尉迟槐阳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声道:“还有如风,都快十九岁了,整天就和一堆男人凑在一块来鬼混,我看你真是像流言所说的,是断袖了!如果真是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尉迟槐阳很不满地瞪着林以蓝和尉迟松,道:“都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女啊,一个个都不想成亲,我不管,明天的赏花宴你们两个就得给我找一个回来成亲!”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风也愤怒了,辩解道:“哼,什么叫我整天和一堆男人鬼混?我和男人在一起是正常的,如果有一天我和一堆女人整天待在一起,那那时你是不是就要说我是花心大少,整天玩弄良家妇女,是一个吊儿郎当的浪荡子?!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想成亲,不想!反正你只是把我当成尉迟府的一个种马而已,所谓种马就是专门播种的,哼,你就只想要后代,都没想过我们愿不愿意!”如风强调道,声音犀利,口齿清楚。
“反了你了,尉迟如风,别以为现在不是在军队里,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就没办法治你!来人啊——”尉迟槐阳气得满脸通红,一边不悦的盯着如风,一边叫道。
“怎么?”如风高声道,“难不成你想叫伏强阵?还是叫钟英?我现在是不能用内力,但是惹急了,我也是会赢的。”如风有咕哝一句,“我还真想把事情说出来....”说了后就一了百了了,看这下爷爷还怎么叫自己娶妻?
见如风一脸的不屑,又想想他的顶撞,尉迟槐阳受不了这次刺激,很快就抚着胸口道:“你——你——这不孝的孙子!”一口气喘不过来,很快就晕倒了。
如风和其他人一惊,如风也赶紧冲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脯的,尉迟松也赶紧找出醉月做出的药,让尉迟槐阳服用。
过了一会,忙了一通后,尉迟槐阳悠悠地醒来,看了一眼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道:“气死我了。”
如风赶紧愧疚地说道:“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好,我今天情绪不好,所以说话就没注意分寸,您不要生气,明天的赏花宴,我定会找出一名意中人来。”心里很内疚,明明醉月说过爷爷的身体不能收到刺激的,可是今天自己竟然失控了,晕,难不成自己真的被皇帝和皇后刺激到了?
哎,想到他们,如风就忍不住叹道:皇家的人真麻烦。
“是啊,爷爷,我也会的。”如雪也怯怯地说道,她对谁都是落落大方,但是偏偏害怕这个爷爷。
尉迟槐阳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看了一眼如风和如雪,道:“你们最好能说到做到。”
一旁的尉迟松鹤林以蓝无奈地相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卷三 道是无情却有情第145章 赎身
当天晚上,如同的书房内,木问尘来戏如风的时候,如风踌躇再三,还是没有把事情告诉他。
唉,那讨厌的皇帝再做一次的话,自己就说出来。
如风下定决心后心就放宽了,只是说道:“问尘,我今天看见澹台贝瑶了,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公主呢。”如风想起了她那双眼睛,机灵而可爱。
木问尘摸摸如风的脑袋,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别院吧。”
“今晚不去了。”如风拉着木问尘的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煜宣说要来找我,其实我也想问问他关于云天泽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就不必问他了。”木问尘不满地说道,想起了煜宣对如风的企图。
如风惊讶地抬起头来:“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云天泽早在几天前就来了,他也看到了你的女装,现在在怀疑你的身份,而且他准备把公主嫁给煜爵。还有,繁缕国派来的德王爷是容忆影的外公,这个王爷是繁缕国皇帝最信任的弟弟,手握大权,而这次来我国容忆影也跟来了,只是他虽然是奸细,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因为某些原因,哥哥也不打算在明地里计较。所以到时你可以装作不知道是容忆影。”
如风的嘴巴张的老大,半晌才道:“难怪!”她镇定了一会,才继续说道,“王爷是外孙?难怪我一直觉得他虽然衣着普通,吃穿也是勤俭至极,可是看他的神态和教养,好像把吃大白菜煮面当成在吃山珍海味,原来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木问尘笑笑,把如风手中的书抽出来,道:“而且容忆影还是德王爷唯一的外孙,因为德王爷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后来和人私奔了,儿子则在一次意外中死掉了,只留下一个女儿,所以现在他对这个外孙很重视,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如风一听,更加郁闷了,道:“我觉得我很幸运,又很不幸。你看,我当初去学院的路上,就认识一个未来的皇帝和一个王爷,虽然他们都在我这里得到了一些东西......”如风的眼黯淡了下来,低声道:“我以后该如何和他们相处?”她想起了他们对自己做的一些事,利用自己对他们的信任。
云天泽还好,反正只是一颗珠子,只是容忆影,两千多条人命啊!有时候,不经意间,只是在大街上看到某一个侧影,或者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到那死不瞑目的兄弟,鼻尖仿佛还可以嗅到那浓烈的血腥味。
虽然,春藤国比己方牺牲得多,但是如风还是觉得不甘心。
木问尘把如风搂进怀里,他极喜欢这个动作,把如风轻轻地搂进怀里,自己空荡荡的心就满足了。
“你,就当不认识他们把。”木问尘轻叹道,轻轻的舔了一下如风白嫩的耳垂。
如风咯咯一笑,恢复了精神,道:“别弄,痒,呵呵。”
木问尘得寸进尺,见状就更加卖力了,灼烫的唇已经舔弄到了如风的脖子处。
“别弄......”如风的身子挣扎了一下,笑道:“我还有事和你说呢。”
“还有什么事好说的?”木问尘不解,动作却没有停下来,精准地贴住了如风的唇瓣。
如风撇过脸去,看见有一丝空隙,就道:“是啦是啦,云天泽估计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我不能用陌生人的态度对待他了。”如风大声叫道。
木问尘的亲吻停住了,他把椅子拉开,抱着如风坐了下去,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吧,那样也许会自在一点。”
如风点点头,道:“是啊,他现在都是皇帝了,所以我要是在春藤国有了什么事就可以找他帮忙了。”如风叹道,“我很想去其他国家看看的。”看看是否和记忆中的中国相同,看看那些地名。
木问尘吻吻如风的额头,低声道:“以后我会陪你去的,你也可以去石楠国,那里是我母亲的故乡,我在那里也有置产。”
如风点点头,听他说过,他的母亲是石楠国的公主,和春藤国的上一任皇帝结婚后相亲相爱,最后在皇帝死的时候就殉情了。唉,可怜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被那糟老头给祸害了。
“问尘,你会不会怪你的母亲这么早就丢下你,然后和你父亲一起去殉情?”如风悄悄地问道,在如风的观念中,没有那么多敬辞,以往都是皇帝皇帝地叫。刚开始木问尘很是惊讶,但他也不是世俗之人,对这些框框条条只是偶尔了解,但是也不清楚。毕竟除了皇帝,貌似就他最大,连太子也不敢对木问尘多说什么。
木问尘微微一笑,道:“我从小就不怎么见我的母亲,六岁之前也只是每天见一次,记忆中她很美,但是也是一个冷淡之人,对我也是这样。反倒是大我十二岁的哥哥对我很好,所以没有母亲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父皇和母后并没有死。这是我下山后回来调查的,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即使他们没死,我可能也见不到了。”木问尘的申请很平静,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如风定定的盯着他,捧起他的脸,道:“真的没事吗?你表面说得那么平静,该不会是内心在哭泣吧?”如风试探性地问道。
木问尘一听,失笑道:“你哪来的这种想法?我说不想就是不想。”他刮刮如风的鼻子,宠溺地看着她。
此生,有如风相伴,足矣。他现在也理解母亲了,有了爱人,所以才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所以才没有顾及到他。而且皇家的孩子,一般都不许母亲过分亲近的。
如风哦了一声,仍旧怀疑地打量着木问尘,眼里闪过疑惑。
木问尘见她歪着头的样子,可爱极了。于是二话不说,嘴唇就府了下来,辗转缠绵。
“如风!”煜宣的声音传来,惊醒了一对鸳鸯。
如风赶紧把木问尘推开,就要跳下他的膝盖,木问尘却不肯,两个就在那里推推挤挤的,玩得不亦乐乎。
煜宣和煜爵跳窗进来了,两人阴沉着脸看着如风和木问尘。
见状,如风忙使劲挣开,恼怒地看着木问尘,最终还是分开了。
“你们来了?”如风干笑一声,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晕,这种事情被他们看见真是不好意思,自己现在还是男的身份呢。他们会怎么看自己呢?
想着如风就低着头,偷偷地瞟了一眼他们。
煜爵的脸色苍白,但他还是镇定地朝木问尘拘礼,道:“皇叔!”
木问尘坐在椅子上不动,道:“不用多礼。”
煜宣却冷哼了一声,不满的看着木问尘,知道煜爵悄悄拉他的衣角,他这才问声道:“皇叔。”身子动都不动一下,然后就把视线转到如风这里,一向嬉皮笑脸的他现在已经不笑了。受伤地看着如风,眼神黯淡了下来,没有了以前的明亮。
木问尘“嗯”了一声,表情冷淡,只是看着如风,仿佛刚才和如风亲吻的那个不是自己。
如风见他们的表情如此,只好又是尴尬地笑笑,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哼,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如风,这两天晚上我们都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
如风飞快得看了一眼问尘,道:“我和问尘出去了。”话没说清楚,事实上,在煜爵和煜宣的眼神下,如风没由来的,觉得有点心虚,或者是不忍?所以她也不敢太嚣张。
煜宣也不强迫她再回答什么,只是突然说道:“如风,我们一起去香满楼吧,前不久舞烟在那里,你不是认识她吗?她今晚有表演。”眼里有着期待。煜宣心里盘算着,现在是非常时刻,哥哥肯定不能去那烟花之地,皇叔也也许不去,所以就只剩下如风和自己了。想到刚才的那一幕,煜宣的表情就沉了下来,明明早就知道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自己心里难受极了,要不是他是自己的皇叔,还真想和他打一架。
“不行!如风不能去。”煜爵第一个反对,瞪了一眼煜宣,道,“如风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那以前在湘洲城的时候,你怎么就让如风去那种地方?”煜宣不满的说道。
煜爵瞪了他一眼,道:“此时非彼时,情况不同,反正如风就是不能去那种地方。”说完就瞄了一眼木问尘。
木问尘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而面对如风,道:“想去吗?”
如风烦恼地看着他们,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舞烟在香满楼了,本来也想去的,可是听寒山说,舞烟非要我亲自去见她一面才可以赎身,要不然她宁愿待在烟花之地不出来。”这事在回京城的时候,寒山就和自己说了。如风一听,当然知道舞烟的意思,知道他还没死心,可是她的情意如此地明显,如风还真不想去面对她,免得事情发展得不可收拾。
如风不怕那些性情冷淡的或野蛮的女子,但她就那些柔弱哭泣的女孩。虽说舞烟对外的形象是冷冰冰的,可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几乎都是柔弱的,所以如风怕自己一时心软,做出些令自己后悔的事来。所以她都过去几天了,还是没有去见她,只是叫寒山看着她,不让她受到骚扰而已。
三人一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想来有事如风惹来的桃花债。
煜爵叹道:“如风,要不就交给煜宣办吧,我知道你把她当成妹妹,可是她不是这么想的,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煜宣出面好了。”事实上,已经怀疑如风万一真是女的,那肯定不能再去那烟花之地了。而即使如风是男的,出于独占的心理,煜爵也不想如风去,免得被别的女人缠住。
只不过,自己的这番心思大概只能深藏在心底了。煜爵苦涩的看了一眼木问尘,有皇叔在,自己哪能有机会?如果如风不是心甘情愿的,那自己抢都会抢回来,可是就刚才的情况看来,如风和皇叔是两情相悦,自己和小三反而是打扰他们的不速之客。
如风和皇叔......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发觉?自己为什么以前顾忌道如风的男儿身身份,然后就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对如风说出口,导致现在如风不肯也不会接受自己的感情,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好哥哥来看,甚至还想方设法把他的姐姐塞给自己。
要是在以前,没怀疑如风身份的时候,自己还能任由幕僚们去向将军府提亲,可是现在,有了一线希望,自己又怎么会亲自来折断这份可能?
做不到,所以只能任由这件事胶在那里。
几人商量了一会,在如风的坚持下和煜宣的鼓动下,如风还是去了,反正迟早要面对的事。
最后,除了煜爵不能去之外,煜宣和木问尘都准备跟着如风一起去。
“就是这里,这是京城最大最好的青楼。”煜宣在一座看起来很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对着如风和木问尘说道。
如风抬起头来细细打量,只见门楣上悬着写有“香满楼”三个大字的匾额,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两侧。向里望去,堂宇宽静,院子里植着花卉灌木,设有怪石盆池,假山流水,楼阁房间皆左右对设,不难想象,里面定然是小堂垂帘,茵榻帷晃,美女如云。
呵,好一处绮丽的温柔乡!如风看着,心中却暗自叹息;这里比以前舞烟待过的地方高雅多了,如果不是里面传来了莺声燕语,还有大门口来来往往的男人,如风还真觉得这里只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府邸。
想归想,如风还是竖起大拇指,赞扬道:“煜宣,你对京城的烟花之地真的太了解了,不亚于我对越洲城的了解,以后你去越洲城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带路哦。”
此话一出,煜宣顿时脸色苍白,他看着如风,结结巴巴地说道:“如风……你……别误会,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语气最后又坚定了下来,眼神灼热地看着如风,向他表明自己的决心。
如风心里低叹了口气,只是笑笑。倒是木问尘敲敲如风的脑袋,道:“这还有什么好夸耀的!下次我在看到你去那些地方,我就会好好地惩罚你。”
“什么惩罚?”如风脱口而出,但是看到木问尘眼里熟悉的火花,也就明了了,白嫩的脸蛋上蓦地飘上了两抹红晕。
一旁的煜宣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忙大声道:“我们进去了,免得待会晚了就看不到了。”
如风见木问尘面尤表情的样子,再看看还没到大门,就见门里有姑娘相继涌出,然后不断地看着自己和其他两人,指指点点。那眼神,真的是直勾勾的,赤裸裸的,有仰慕的,有感兴趣的,有哀怨的,有肉欲的......
如风全身冰冷,看了一眼左顾右盼的煜宣,再看了一眼直挺挺站立着的问尘,说不准自己和其他两个到底谁是受欢迎。
只是,煜宣还好,但是万一是问尘呢?那自己可不许。
想到木问尘被别的女子吃豆腐的画面,如风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于是趁着她们没走过来,就连忙拉起木问尘的手快速地走开了。
“干嘛要走?我们不进去吗?”煜宣也跟了过来,不满地说道。
如风鼓起双颊,呼出一口气,道:“我不想进去了,我还是等舞烟表演完再偷偷进去好了。”
“为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很感兴趣的,而且我都买了票了,不看多可惜的。”煜宣不解地看着如风。为了讨如风欢心,自己可是出了重金,费了很多的心思的。
如风瞪了他一眼,道:“反正我就是不想去了,我们三个就这样进去,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认出?我爷爷现在身子不舒服,我还真怕他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后再受到了刺激,那我就真的很不孝了,这种事我可不能再做了。”眼睛一转,如风就想到了一个借口,于是就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煜宣无语,木问尘眼里却闪过了一抹喜悦,正经地说道:“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消磨一会吧,等这里结束了再说。或者如风信得过我的话,舞烟的事就交给我办了,定能把她赎出来。”
“真的?”如风眼睛一亮,高兴地看着木问尘。
木问尘点点头,惹来了煜宣含怨的一眼。皇叔,就懂得讨如风欢心,可恶!
果然,在如风放手后,过了几天,木问尘果然说已经替如风安排好了,现在先在一处地方住着,稍后如风再去和她见面。
舞烟的事暂且不表,现在如风最担心的事就是明天的赏花宴了。
............
明天就写赏花宴了,到时皇帝也许会刁难如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