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玉竹在房里看灵儿刺绣,突然一支飞镖破窗而入,擦过灵儿的右耳落在床架上。透过窗户,又能不伤人的发镖人,武功一定不错。灵儿吓得哆嗦,玉竹转身取下飞镖,取出飞镖里的小纸条。
「速来竹园相会。」
玉竹看了直接把纸条扔进火盆,把飞镖藏进衣袖。
「吓到了吧!」玉竹问还在拍自己胸脯的灵儿,脸都吓白了。
「王妃,是什么人?」灵儿已经知晓玉竹会武。
「没什么,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玉竹拍拍灵儿肩膀,算是安慰。
「王妃,你要小心。」灵儿见玉竹烧掉纸条,就知道玉竹要出去赴约,这已经是第三次收到这样的飞镖了,只是这次飞镖差点伤到自己。
「你呆在房里等我回来。」
「恩,王妃千万小心。」
玉竹开窗跳了出去,一闪便不见了。灵儿把窗户关上,没有上栓子。灵儿双手互相捏着,她心里害怕,来回的房里走动。
竹园,玉竹和方绝四目相对,沉默不语。寒风张狂而放肆,吹得玉竹头发全飞了起来,衣袂狂舞,如果玉竹在狂笑一下,那么就是一个魔女了。
玉竹抬手用小指勾掉被风吹入嘴巴的一缕青丝,冷笑着说:「动手吧。」
「为什么你总是叫我动手?」方绝换了一个姿势,有点好笑的看着玉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好。」方绝眨眼便到玉竹面前,刀尖已经抵在她的动脉。玉竹心里闪过一丝害怕,方绝似乎看出来了。他顺势点了玉竹的穴道,玉竹警觉地问:「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方绝狂笑,很疯更狂,把他的衣袂吹起挡住了他的视线。
方绝突然靠向玉竹,性感的唇在玉竹小嘴上轻轻一点。这一幕,正好被藏在暗处的荣芳看见,她气得差点蹦出来。
玉竹恶瞪着方绝,胸口激烈起伏,气得「你」了两声,想把方绝千刀万剐。
方绝淫笑道:「你的唇很香,我到想尝尝你的肉,是不是一样香。」说着便向玉竹伸出他的淫手。
「你」玉竹准备咬舌自尽,被方绝擦觉,他点了玉竹的哑穴,撕掉玉竹胸前的衣服,雪白的肌肤让方绝惊叹,屈辱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已经露出半个乳房,方绝咽了一口水,在玉竹的乳房上狠狠吸咬一口,留下他的牙印。暗处的荣芳气得紧握拳头,这是他们的计划,为了达成师父的心愿,必须忍。
留下牙印,方绝便没再更进一步,玉竹的泪水落在他咬过的地方,转过身去,「用你的所有来恨我。」方绝飞身离去,戏演到这里即可。
荣芳见方绝离去,也跟着离开。玉竹运气冲破穴道,瘫软在地,大声地哭泣。玉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杀了方绝。
整理一下不堪的衣襟,起身准备回去。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玉竹满眼绝望,气晕死过去。
玉竹醒来,看见冷爵傲冰冷的背影,不想解释什么。灵儿双眼红肿,给玉竹披衣服的手都在抖。玉竹一把抓住灵儿的手,掀起衣袖,一条深暗的辫印。玉竹看了,揪心的痛,是她害了他们跟着自己受罪。
「是我负了你,任由你处置,不要伤及无辜。」玉竹看着冷爵傲的背影,眼里充满恨意。
冷爵傲转身,眼神冰冷,他是第一次用这么冷的眼神看玉竹,玉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慢慢凝固,越来越换不上气儿。
「王子」九味出声唤醒冷爵傲的神智。
冷爵傲听到九味的唤声,转身走出房间。玉竹觉得喉咙一热,吐出一口血来。「王妃」灵儿吓着了。
九味一把推开灵儿,给玉竹运气,玉竹一掌打向九味,他没有躲闪。玉竹武功虽不及九味,但是她的一掌也不轻,血到喉咙,被九味强制压了下去。
玉竹撇过头不看九味,「你滚。」
「王妃」
「你滚。」
九味手上的眼神看了一眼玉竹,转身而去。玉竹自己调息,又吐出几口血来。玉竹心凉透了,开始怀疑冷爵傲是否真的爱过自己。
想到自己跟冷爵傲的点点滴滴,是那样的虚幻,仿佛只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玉竹突然大吼:「我一定要报仇。」
猛吐出口鲜血,染红了蚊帐,直直倒下,「宣太医,快宣太医。」灵儿抱着玉竹大哭。
「啊,大人,你怎么了?」灵花见许秋突然吐出血来。
「我没事。」许秋捂住胸口,好痛,莫名的心生一种复仇的欲念。
「是她,一定是她。」许秋自语,复仇的欲念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她突然伸手掐住灵花的脖子,灵花被吓住,竟然忘记了反抗。
「秋儿」毒丹点晕许秋,灵花瘫倒在地,通红着脸猛咳嗽。
「这是怎么回事?」毒丹把许秋抱床上,盖好被子转身问灵花,灵花摇头。
「你没事吧?」
灵花摇头,接过毒丹递过来的茶水。
灵花看了一眼床上的许秋,担心地问毒丹:「秋儿妹妹不会有事吧?」
「她没事,放心,这里有我,你去休息吧。」
灵花放下茶杯,来到床边,帮许秋把被子盖上去一点,转头对毒丹说:「秋儿妹妹在掐我之前,口里念着‘是她,一定是她。’这个‘她’是谁啊?」
毒丹轻叹一声,「我也不知道,等她醒来问问便是,你快去休息吧。」
「恩。」灵花默默退出房间。
许秋穿好衣服,抱住灵花,「昨晚对不起,一定吓坏你了。」
「我没事,来,漱口。」
「早安。」毒丹抱着宝剑进来。
「早安。」
「秋儿,昨晚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从小就有的怪病。」许秋抓起桌上的甜点往嘴里塞。
「尹太医医术很好,叫他帮你看看,一定能治好的。」
「谢谢灵花姐姐的关心,这是治不好的。」
「可是」
「呵呵呵,昨晚吓怕了吧,下次要是这样,你打晕我就是。」许秋笑着轻捏一下灵花的脸蛋儿。
「毒丹,我们走吧。」许秋不忘手里拿点点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爱卿讲。」
「陛下,请收回地方军权。」
「恩,给朕一个理由。」
许秋看了一眼薛石轩,「陛下,军权散乱,不便微臣调配。」
「军师大人,国律条文规定,地方有军权,以防备侵犯。」
「国律条文是人定的,可以改啊。」
「难道军师大人要弃国之安危改变国律条文?」薛石轩有些气恼。
「丞相大人这么肯定收回地方军权就不安稳,不太平了?」
「陛下,历来地方军权由地方调配,不受军师之令。如果陛下收回地方军权,势必引起骚乱。」
「陛下,万万不可啊。」几个臣子跪下。
「陛下还没有说要收回军权,众位大人何须这么着急?」许秋看好戏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
一说到收回地方军权,薛石轩可是急坏了。皇上收回地方军权,皇上一定会把收回的军权交到许秋手里,一旦失去军权,他的心愿就无法完成了。所以,他决不能让她得逞,只是他太低估了许秋,为了掌握军力,许秋可是谋划已久。
「陛下,微臣前些日子走访了地方军营,军律不严,人心懒散,有的还胡作非为。这样的卒子怎能保家卫国?微臣请陛下收回地方军权,把地方英勇卒子收回帝都训练营,伤残懒弱的卒子适当补贴贬为贫民或是发配边疆拓荒。」
「陛下,微臣曾与军师大人一道暗查暗访,地方军营确实军律不严,士卒吃喝嫖娼,九城甚至出现士卒奸污良家女子之案件。」翰墨林禀报。
「陛下,微臣前次游玩兰州,遭遇劫匪,上告官府,因微臣未带专玉,反被牢困。如若不是翰爵士路经兰州,微臣只怕」柳坤就此打住。
「只怕什么?」
「只怕是要苦刑而死。」
「真是岂有此理。」龙颜大怒,所有人都低头不言。
「传朕旨意,兰州上下官员撤职查办。」
「陛下英明。」许秋才不怕皇上生气呢。
「许爱卿」
「微臣在。」
「朕赐你龙玉,前去收回地方军权,违者斩。」
「是,陛下。」
「翰爱卿。」
「微臣在。」
「柳爱卿。」
「微臣在。」
「朕命你们二人协助许爱卿完成此任。」
「是,陛下。」
「立刻出发。」
「是,陛下。」
「退朝。」皇上气哄哄地走了,薛石轩等到口边的话都给咽回去了。
「你们个个都是怎么办事的,他们什么时候暗访都不知道,哎哟,真是被你们给气死洛。」
「丞相大人息怒,依小的看,他们去地方收军权,是件好事儿。」
「哦?」
「大人,朝中没有了许军师,那就是我们天下了。」
「三王子和寂王子不可小觑,还有蓝品白将军。」
「大人的势力基本都在帝都城,掌握时机,拿下帝都城易如反掌。」
薛石轩微微点头,心里盘算着。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什么事,这么慌张。」
「大人,我不是慌张,我是高兴。」
「到底是什么事儿?」
「大人,医典藏身地图已经看出点眉目了。」
「好,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大人,让灵花陪着你吧。」
「这怎么行,你就乖乖待在宫里,哪儿也别去。没事就多习武,我这一去,只怕你会有危险,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会回来。」
「大人」灵花抓住许秋的手臂,硬是放心不下。
「傻姐姐,有翰爵士和柳爵士在,你就不要担心了。」
「大人,该走了。」毒丹喊道。
「我走啦。」
「我送你到宫外。」
「呵呵呵,好,真是服了你啦。不过,说好只送到宫外啊。」灵花猛点头。
柳坤和翰墨林已经在宫外等候她了,许秋把包裹递给一个士卒,转身对灵花和毒丹说:「好了,你们快进去吧。」灵花泪水掉落下来,许秋逗道:「看你啊,弄得像生死离别一样。」
「大人保重。」灵花擦擦眼泪。
「恩,快回去吧。」许秋被翰墨林扶着上了马车,毒丹看着远去的马车,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在心里默默祈祷许秋此去一切平安。
许秋强压着眼泪,这步棋下得很冒险,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回来。
「想哭就哭出来吧。」柳坤轻轻拍拍许秋的肩膀。
「男儿有泪不轻弹。」许秋逞强。
「呵,小样。」柳坤轻戳一下她的头。
「没事,有我们呢。」翰墨林微笑着说。
「谢谢你。」
「呵。」柳坤见许秋对翰墨林说谢谢,对自己却冷淡,心里不爽。
「呵什么啊?不服啊?单挑。」
「单挑?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唉,不要闹了。」
「就是嘛,都是七个孩子的爹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你看墨林哥哥多稳重啊。」
柳坤扑哧一声捂嘴笑,指着翰墨林,「你叫他哥哥?」
「怎么?」
「他都可以做你」柳坤发现翰墨林怒发冲冠,把那个「爹」字硬是咽下去了。
「做我什么啊,你说啊,说啊。」
「你」
「柳坤」翰墨林瞪了柳坤一眼,柳坤便悻悻然的坐到一边去了。
「好了,路远呢,躺下歇息吧。」翰墨林转而温柔地对许秋说。
「墨林哥哥你真好。」许秋甜甜地说,得意的向柳坤吐吐舌头,柳坤瞪了一眼许秋,便靠到另一边去了。
51
玉竹一个人在玉源闲逛,身体还没全好。冷爵傲对她,一直漠不关心,开始,传言说她被人玷污了,后来,竟然传出她肚里的孩子也有可能不是冷爵傲的。这让玉竹很伤心,她可以不在乎开始的传言,但是总不能让肚里的孩子也跟着自己受罪,还没出世就受到他人的诅咒。
玉竹很冷爵傲对自己的冷漠,更恨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他甚至有些相信她肚里怀的不是他的孩子,玉竹满心仇恨,甚至想吃堕胎药把孩子堕掉,在古代,这样的风险太大了。玉竹会有堕胎的想法,也是源于出事醒来后,冷爵傲竟然用凝血眼看她,要不是九味唤醒他,玉竹只怕是要死在他的凝血眼下。
玉竹认为,毕竟夫妻一场,就算她被人玷污,也不至于要置于她死地,而且还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这样的事实她怎么接受得了,她没有疯掉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玉竹要报仇,在没有报仇之前,她不敢冒这个风险,便作罢。玉竹觉得自己已经是死过三次的人了,除了报仇,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哟,姐姐在这儿,妹妹给姐姐问安。」荣芳一夜得宠成了冷爵傲的第十七位妾室,至于她是怎么得宠,玉竹不得知,不过她知道荣芳绝非善类。
玉竹当作没听见,不理会荣芳。荣芳来到玉竹身边,「姐姐,外边风这么大,把风衣披上吧。」荣芳从一个丫头手里接过一件风衣准备给玉竹披上,玉竹跳闪到一边,怒视荣芳:「贱人,滚。」
荣芳假装伤心拭泪,「姐姐,妹妹只是一番好心,没想到」
「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你的矫揉造作装给冷爵傲看就够了。」
「哼,好心真给你当驴肝肺了。你以为你了不起啊,你得宠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个摆设,甚至不如。」
「肚子大了嘛,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玉竹握紧拳头,「说够了就滚。」
「哟,赶人啊,你不会是把玉源当成你的天源了吧。」荣芳掩嘴笑道。
「哼,那我就让玉源成为你的忌园。」玉竹突然转身出击,荣芳反应够快,闪过了,玉竹的一掌打在一个丫头身上,当场毙命。一下乱了,一个太监呼喊着向源外跑去。
玉竹和荣芳两个则打了起来,两人出手都恨,荣芳招招打向玉竹的肚子,要不是玉竹轻功好,只怕是要中招了。
荣芳出阴招,用藏在衣袖里的短毒剑划伤玉竹的左臂。玉竹运气,使周身杀气凝聚成一把无形剑,一掌击出,直中荣芳的咽喉。荣芳惊恐「你」了一声便倒下去,一边的丫头怕怕的往后退。
玉竹撕下衣襟,把手臂绑好,以免毒汁蔓延更快。冷爵傲等一大批人赶到,见荣芳睁大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竹儿,你的手。」寒梅扇冲到玉竹面前,点了玉竹的穴道,用内力把毒液吸了出来。
玉竹无力瘫倒在寒梅扇的怀里,冷眼看着冷爵傲,嘴角有一丝嘲讽。冷爵傲上前要抓玉竹,寒梅扇不让,抱玉竹闪到一边。
「你那是什么眼神,玉竹可是你的王妃。」寒梅扇怒道。
「既然她是我的王妃,你抱着她干什么。」冷爵傲也发怒了,这句话几乎是吼叫出来的。
寒梅扇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却她在笑。
「放开我。」玉竹推开寒梅扇,一个不稳跌倒在地,寒梅扇和冷爵傲同时屈身过去,却被玉竹吼住了。
「滚。」玉竹眼里全是怒火、恨。冷爵傲心揪痛,他在乎她,她的一个小小举动一个眼神都会牵扯他的心,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她。
「九味,送王妃回仙冉居。」冷爵傲冷冷地说。九味看见他眼里有痛苦,有悔恨。可是,玉竹恐怕是看不见。
「王妃」九味在玉竹面前蹲下,玉竹扑到他怀里,大声的哭泣,身子在寒风中颤抖,他的心也跟着颤抖。
玉竹哭得晕死过去,寒梅扇第一次见玉竹如此伤心,他的心就像有谁拿着刀子在割一样。
「王妃,你醒了,来,喝了这碗姜汤。」灵儿小心地伺候着。
「我不喝。」玉竹偏过头去。
「王妃,你已经绝食三天了,肚里的小王子怎么受得了?」灵儿带着哭腔。
「哼,他死了最好。」
「王妃,小王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却要在娘肚子里活受苦,王妃,这对小王子不公平,对小王子太残忍了。」灵儿哭道。
「谁叫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钻到我肚子里。」
「王妃,小王子可是上天派来孝敬你的呀。」
「睡在我肚子里让我难受这叫孝敬?」
「当然啊,除了奴婢还有小王子陪王妃啊。当奴婢不在的时候,王妃就不会寂寞孤单啊。」
玉竹转身抱住灵儿,泪流成海。灵儿说的没错,孩子是无辜的,不管发生什么,他对自己都不离不弃,他是最需要疼爱的。
「灵儿,我要吃烤鸡。」
「恩,这就对了。奴婢马上去吩咐厨房师傅。」
玉竹杀死荣芳是有人目睹了的,会武的秘密被揭穿,犯了欺君之罪,蝎宇大臣要求皇上处死她。
皇上说玉竹身怀龙种,等她产下王子后再定夺。朝中有大臣很不满,认为玉竹不仅犯了欺君之罪,而且心怀叵测。冷爵傲和寒梅扇派人私底下把不满的大臣解决了,然后怪罪于绝世庄和玉梅山庄。
玉竹深居仙冉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也不想知道。玉竹的仇恨心理,让王后很自责,她认为是自己害了玉竹。天天陪着玉竹,开导玉竹,让自己的心感到舒服一些。
「我要替荣芳师妹报仇。」一个男子气狠狠地说。
「你根本不是蓝竹王妃的对手。」方绝看了男子一眼,眼里不屑。
「哼,我就要去试试。」
「放肆。」玉素呵斥。
「荣芳的武艺在你之上,你这去是白白送命。」玉素怒瞪着男子。
「师父,我看未必。」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说。
玉素等都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师父,蓝竹王妃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再好的武艺,总不能不顾及肚里的孩子。」
「身孕?」方绝和玉寒书异口同声。
玉素眼神锐利,看得玉寒书和方绝不由低下头。玉素勾起一丝阴笑,叫人看了毛骨悚然。
「你们听信了他的话,所以放过他?」花如雪冷若冰霜,无情和冷情到是习惯了。
「师父,他说你们之间的恩怨应当亲自了断。」无情有点事不关己的神态。
「哼,那他的遗孤呢?」
「师父,长辈的恩怨又何苦为难下一代。」冷情求道。
「没用的东西,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凭你,害怕没有女人伺候你?」花如雪怒瞪冷情,心里有些发痛,她一手交出来的弟子,竟然为了自己仇家的孙女来求自己。
「师父,徒儿不孝。」冷情跪下,无情想求情,不过看花如雪那痛恨的神情,话到嘴边被咽了下去。
花如雪叹息一声,用手揉揉眉心,「罢了,这事儿先搁着。现在是时候给狗皇帝一点颜色看看了。」
「不好啦,庄主,不好啦,庄主。」一个看门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倒在地。
「天要塌了吗?」花如雪看着那慌张的下人,杀气缠绕着她的右手。
「庄主,王宫的大理监被人刺杀,朝廷诬赖说是绝世庄行凶,挑衅朝廷。」
「哼,让我们被黑锅,没那么容易。」
花如雪阴笑一声,一掌打死那个报信的下人,无情和冷情闪身一旁,免得鲜血弄脏他们的衣服。
无情和冷情从不阻止花如雪杀人,也不敢,他们看着地上的死尸,在心底为他默哀。绝情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庄主,十一精卫全部丧命。」绝情的语气一样冷,面无表情,没有人能窥探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还是改口叫我庄主了?」花如雪冷笑一声,她的心是疼痛的,只不过再痛她也会忍住,只要能复仇,什么痛她都愿意忍。
绝情沉默不语,他现在不愿对花如雪多说一句话,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委屈自己的眼睛。花如雪知道绝情很她,恨她让他变得绝情,变得一无所有。既然恨她为什么还要为她做事,不愿离开她,这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怎么停下来了?咦,好像有打斗声?」许秋有些痛苦的撑起身子。
「没事,遇到劫匪而已。」冰寒王子温柔地说。
许秋努力眨巴几下眼睛,吃惊「你」
冰寒王子用手捂住许秋的嘴,「嘘。」
许秋睁大眼睛,用力拍打冰寒王子的手,因为她快要被他捂得窒息了。冰寒王子见许秋脸儿涨得通红,神色难受,便知道自己用力过猛了,迅速放开许秋,许秋大口大口的吸气。
许秋不知道冰寒王子是啥时候进来的,翰墨林跟柳坤都不在马车里,外面又有打斗声,她起身准备出去看看,被冰寒王子拉住,许秋跌入他怀里。
许秋挣扎,冰寒王子抱得更紧,他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朵上,许秋觉得痒痒,伸手去挠,却被冰寒王子抓住。许秋转头,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许秋一震,挣扎,反而给了他霸占她的翘舌的机会。
柳坤掀起窗帘,看见许秋与冰寒王子上演吻戏,嬉笑着说:「军师大人是断臂莫?」
许秋用力推开冰寒王子,然后起身冲出马车,差点把柳坤撞倒下去。许秋跳下马车,不停的擦嘴,对一边的赶车士卒说:「有水吗?」
「军师怎么了?」翰墨林走过来问。
「没什么,我口渴。」
「水房马车里了。」翰墨林见许秋不停的擦嘴,不像是口渴啊。
冰寒王子掀开窗帘跃下马车,很暧昧的看着许秋,翰墨林知道是咋回事儿了。对柳坤说:「快拿水。」
柳坤贼笑着进马车拿水扔给翰墨林,他把水壶递给许秋,许秋赶忙拧开,倒水洗脸漱口。
冰寒王子有些不悦,伸手抢过许秋手上的水壶。「你觉得很脏吗?」
「哼,当然。」许秋恶瞪着冰寒王子。
冰寒王子一把扔掉水壶,搂住许秋又要强吻,翰墨林呵道:「冰寒王子请自重。」
冰寒王子根本不理会翰墨林的话,翰墨林生气,伸手打向冰寒王子,冰寒王子抱着许秋闪到一边,冰寒王子冷笑:「你这样,不怕节外生枝?」
「你」
「唉,好了,时候不早了,赶路吧,不然要露宿荒野了。」柳坤跳下马车打圆场。
「你放开我。」许秋狠狠地踩了冰寒王子一脚,他吃痛,手一松,许秋跑开了躲到翰墨林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王子,解决了。」东南西北走过来。
冰寒王子对躲在翰墨林身后的许秋,逗趣儿地说:「此去路上多劫多难,就由我这个准相公来保护未过门儿的娇娘子。」
许秋听得一阵恶心,起鸡皮疙瘩,指着冰寒王子说:「你少恶心,我才不要你保护。」
「娘子不要生气,只是几天不见娘子,所以特别想与娘子亲热嘛。」
冰寒王子的话让有色魔之称的柳坤都觉得受不了了,就更别说其他人了,赶车的士卒直接吐了起来,他可是第一次看见断臂啊,而且这么恶心,不吐都对不起自己的胃。
「哼。」许秋转身上了马车,翰墨林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副想死的表情。冰寒王子跟着跳上马车,许秋气恼得蒙住头不理他。
「娘子」冰寒王子轻推一下许秋,强行取下棉被。
「你要死啊。」许秋骂道。
「娘子莫气,会气坏身子的。」
许秋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恶心男人,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应付。翰墨林和柳坤也跳上马车,柳坤笑着对许秋说:「冰寒王子可是难得的痴心啊。」
「喂,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这样,哼」
「娘子,来,吃干果粒。」冰寒王子那宠爱的劲儿,翰墨林把头扭向一边。
「我不吃,你滚一边儿去。」许秋推冰寒王子,没想到他反而压向许秋,在她小脸蛋儿上啄上一口。
「墨林哥哥。」许秋喊道。
「冰寒王子,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线?」翰墨林蹙眉,心里疑惑。
「这根本难不到我。」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我们?」许秋问。
「我只是来保护我的娇娘子。」冰寒王子没有直接回答,不过都是聪明人,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谁是你娘子了?」许秋很不爽的白了冰寒王子一眼,但心里却有一丝欢喜,一丝甜蜜。
「你的女儿身份已经被对家知晓了。」冰寒王子看着许秋认真的说。
「刚才的劫匪是来刺杀我,看来我们也得改变行动计划了。」许秋微微嘟嘴,冰寒王子差点忍不住咬上去。
「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会知晓你的真实身份?」翰墨林问。
「不,在九城收军权时,曾有人偷窥我洗澡,只是我没有告诉你们。」
「什么?竟敢偷窥我娘子洗澡,我一定要宰了他。」冰寒王子双眼喷火,许秋轻笑一声,觉得很幸福。
「娘子」冰寒王子握住许秋的手,含情脉脉,又要开始他肉麻的情话,柳坤和翰墨林赶忙把耳朵捂住。
「哎呀,你不要恶心了好不好。」
「听娘子的,等进了客栈我们再恶心。」
「晕死。」
天黑之前,他们赶到宿州城,找了家客栈,吃饭休息。饭桌上,冰寒王子溺宠得给许秋夹菜,不时还要喂她,搞得一旁的客人难以下咽。
「喂,你小子不要这么恶心好不还?」一个粗汉一脚踩在凳子上,很不爽。冰寒王子根本不理会,粗汉火了,抄起大刀向冰寒王子砍来。
东南西北死人同时隔空点穴,所有人都等着看粗汉砍冰寒王子,等了好一会儿只见粗汉举刀立着,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冰寒王子抬手对掌柜的说:「掌柜,开一间上上房,我和我娘子要休息了。」
顿时饭菜喷洒一地,冰寒王子才不理会,搂着许秋上楼去了。许秋他们三个到是有习惯冰寒王子的恶心了,只是苦了其他的食客和那个粗汉。
进了房间,冰寒王子一把搂住许秋就吻,许秋用手挡住他的嘴巴,「你等下,我有事要说。」
「娘子请讲。」
许秋觉得胃液翻滚,赶忙倒杯茶喝。
「今晚我们洗个鸳鸯浴吧。」
「不用鸳鸯浴,我们直接来。」
许秋正要发火,只见一个人影从床边闪过。许秋郁闷,看来这个鸳鸯浴是非洗不可了,冰寒王子看着许秋色色的笑。
客栈里有不同等级的浴池,许秋点了最好的,便拉着冰寒王子走了进去,店小二眼睛都直了。
「今晚来偷窥的人绝对不下五十个。」许秋用手试了试水,水温刚好。
「不用怕,有相公我在。」冰寒王子温柔地说。
「你先下水还是我先啊?」许秋脸儿有些红,冰寒王子用手托起许秋的下巴,眸子里的柔情可以溺死人。
「我们一起下水。」
许秋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涸,吞了一口水润一下。冰寒王子一把抱住许秋,在她耳边低语:「不要太诱人,我会忍不住在这里吃了你。」
「你」许秋的话被冰寒王子的吻给堵回去了。
许秋推开冰寒王子,直接跳进浴池,冰寒王子眼里有压制的情欲。他解开自己的腰带,许秋赶忙把身子转过去。
「还不脱衣服?」冰寒王子靠在浴池的另一头,许秋则是规矩的泡在这一头,中间隔着一两米远,许秋觉得还是不够安全。
「你看着我怎么脱啊。」
冰寒王子轻笑一声,「快脱吧,不然没时间了。」说完便转过身去。
因为全浸湿了,所以不是很好脱,许秋又怕被人偷窥,所以紧张,一使劲儿把衣服给撕破了。冰寒王子背着身子在哪里笑,许秋看着被自己撕破的衣服,干脆撕到底,「咔嚓,咔嚓」的声音,冰寒王子不知道许秋搞什么,转头,看见许秋一只雪白嫩乳,太诱人了,竟忘记了转头。
许秋弄掉最后一丝布料,抬头,看见冰寒王子那双欲火缭绕的眼睛,「啊」的一声沉下水区。
「转过去。」许秋吼道。
冰寒王子把整个身子转过来面对许秋,只见她羞红着脸,样子相当可爱,他真的想吃她呢。
「不是已经脱好了嘛。」
「哼。」
52
「娘子,相公过去了。」冰寒王子贼笑着向许秋游过去,许秋双手护胸,一副受死的表情。
「放松一点。」冰寒王子凑到许秋耳边轻声说。
许秋睁开半只眼看他,立马闭上。虽然自己不是一个封建姑娘,不过自己也已经成年,而且有情欲的。美男当前,真的怕自己招架不住。冰寒王子也是强忍着体内不安的欲望,喉咙干涸得受不了。
许秋脑子里闪出好友秦飞燕曾说过的话:「一夜情怕莫,只要是献身于美男就成。」
一个黑影闪过,许秋闭上眼,扑向冰寒王子,搂住他的脖子,妖媚的说:「相公,抱紧我。」
冰寒王子被许秋的这突入其来的一搂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抱住许秋,吻上她的唇。冰寒王子的手不安分的向下滑去,许秋心里又急又气,就要到屁股了,许秋慌着挣开,不料一滑,一手按住冰寒王子那坚挺的命根子。
许秋以为是浴池里不干净,落下的什么棍棒,或是敌人事先放入浴池的什么暗器。许秋一把抓住,准备把‘暗器’拿出来瞧瞧。冰寒王子一脸痛苦的抓住许秋的手,「你,你」
许秋恍然大悟,放开‘暗器’,游离冰寒王子,脸啊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
「啊。」窗外一声,许秋和冰寒王子对视一眼,然后不好意思的撇过脸去。
「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柳坤一脸贼笑的瞧瞧门儿说。
「你转过脸去,我先上岸。」许秋不敢看冰寒王子。
「我先上岸帮你拿衣服。」
许秋突然想到刚才自己把衣服撕破了,于是点点头,背过身去。冰寒王子飞出浴池,三下五除二便穿好衣服,看了许秋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衣服放这儿,我在门外等你。」
「哦。」
许秋穿好衣服,开门出来,看见冰寒王子,不由脸儿又红了。冰寒王子逗趣儿道:「你要负责噢。」
许秋瞪了他一眼,心想,亏的人是自己也,他反倒要自己负责,真是气人。许秋气呼呼地来到柳坤他们的房间,只见一个长相有点凶恶的人被点穴站在那里。
许秋围着他转了一圈,「不是同一个人。」
「什么?」冰寒王子怒火燃烧,柳坤拉住要上前揍人的冰寒王子,从在他耳边说:
「他只是看,你不仅看而且还」
「柳爵士」许秋怒视。
「娘子莫气,娘子怎么处置这个偷窥狂?」冰寒王子凑到许秋身边。
「先处置你这个淫贼。」
「娘子,你刚」
许秋一把捂住冰寒王子的嘴巴,「把他放了。」
「放了?」翰墨林和柳坤两个不解。
许秋见冰寒王子安分,放开他,走到那个杀手面前,「你回去告诉薛石轩,我确实是一个女人,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许秋说完便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里,冰寒王子紧跟着,摆不掉。
「够了,不要闹了。」许秋有点不悦。
「今晚并不安全,就让相公陪娘子吧。」
许秋懒得理他,自己倒头睡了。冰寒王子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怎么办,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王妃,慢些,不要走这么急。」灵儿小跑步跟在玉竹的身后。
玉竹突的在道居门口停下,灵儿差点撞到她,看着门上新贴的封条,邹了邹眉头,「灵儿,这封条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灵儿有些奇怪玉竹为什么问这个,想想说:「半个月前就贴了。」
玉竹撕掉封条,准备推门进去,灵儿惊得赶忙抓住玉竹要推门的手,有些害怕,「王妃,不要。」
「你害怕就在这儿等我。」
「不,奴婢要陪在王妃身边。」
玉竹推开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使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阵阵寒风吹得脸如刀割一般。玉竹用手捂住小脸,地上散落叫不出名字的树叶被风卷上天又狠狠地摔在地上,破旧的窗户被寒风吹得一张一合,发出没有节奏的「啪啪」声,听来异常诡异,风声如怨妇的嘶叫,让人揪心,道居凄凉而恐怖。
灵儿紧紧抓着玉竹的衣角,心跟着「啪啪」声上下剧烈跳动,睁着一双无辜而恐惧的眼四下张望。
突然房里传出很响的「吱嘎」声,灵儿「啊」的一声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玉竹本来没事,被灵儿着一叫,她背脊发麻,冷汗直冒。
「叫你害怕就不要跟进来嘛。」玉竹拍拍自己被惊吓的心肝儿。
灵儿哭道:「王妃,我们出去吧。」
玉竹转头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她向它走去,灵儿惊恐地大喊:「王妃,王妃。」滚爬着一把抱住玉竹的腿。玉竹一震,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离房门只有一米之距,灵儿抱着她的腿瑟瑟发抖。
玉竹扶起灵儿,叫她退后,然后一掌打开房门,一道白影闪入内房,灵儿吓得当场晕死过去。玉竹没顾倒在地上的灵儿,直接冲进房间,在内房门口刹住了脚。天色很暗,房里更是暗的可怕,也安静得异常诡异,玉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竖起耳朵,全身所有的细胞都紧张起来,房间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借着从窗户的缝隙里射入的一点光,玉竹看清了房里的陈设,檀香茶桌上放着青瓷茶杯,因为九未人居,都上满了厚厚的灰尘。
进门的右上角是一张木材所制床榻,玉竹走进一看,床面的两侧和后面装有围栏,多用小块木料做榫拼接成多种纹样,如凤凰朝日,双龙戏珠等。玉竹心里纳闷,床榻应该设在内房,外房是用来回见客人等用的。
床上铺着棉被褥,上面有一层薄灰,绾兰和方绝有一段日子没幽会偷欢了,上灰是自然的。玉竹心里莫名一紧,心觉不对,蹲下用手摸摸被褥,不是灰,这被褥上有一层如灰一样的白毛。
玉竹突然感觉有点窒息,空气中散着若有若无的杀气。玉竹心觉不好,只怕是遇到高手了。玉竹只觉头晕沉得,手脚使不上劲儿,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玉竹的手与地板接触,地板的光滑而冷。这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房间,地板怎么会光滑。玉竹低头看地板,地板干净如刚刚洗过一样。
玉竹感觉越来越困,眼皮再也撑不住,沉沉倒下去。一个全身白衣的人蹲下,看着玉竹紧闭的双眼,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身孕?」方绝怒视着绾兰,绾兰心痛,泪光闪闪,狠狠地说:「是,我知道。」
「你」
「哼,你心痛是不是?」绾兰抓起方绝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心痛就杀了我。」
「你,哼」
方绝转身要走,绾兰一把抱住方绝,「方哥哥,我错了,你不要走。」绾兰觉得,方绝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么他就再也不会来看她了。
方绝拿开绾兰的手,「兰儿,对不起。」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方绝远去的背影,绾兰有预感,这一别是永别。
方绝路经道居,看见门上的封条被撕,觉得蹊跷,便推门进了道居。寒风张狂的扑向方绝,风中带着杀气,方绝看见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灵儿。飞身过去抱起灵儿,wrshǚ.сōm只见灵儿七孔流血,身子已经凉透了。
方绝邹眉,抬头看见敞开的房门,扔下灵儿,冲进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梅花香和血腥味儿。
突然,内房里传出「吱嘎。」一声,方绝想都没想便冲进内房,内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刚刚的那声「吱嘎」,此刻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方绝一手握剑,随时准备拔剑对敌。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方绝向前移了两小步便撞倒了一个瓶子,瓶子落地的破碎之声在内房回响很大。方绝不是第一次来内房,可是这次感觉内房特别黑又特别大,背脊、额头、手心冒汗。
「你们是什么人?」
这声音是从方绝的脚下传来,方绝趴在地上用耳听,再用手敲敲,有回音,下面是空的。
「上面的人下来吧。」
方绝脚下的木板向下落去,方绝一时没反应过来,掉了下去,落在玉竹前面。地下密室,有火盆,家具很奢华,地下王宫。
「王妃」方绝看见玉竹被吊着,拔剑去砍那绳子。
方绝救下玉竹,玉竹不领情反打了他一掌,方绝被弹出老远,喷出一口鲜血来。
「哈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看不清他的样子,因为他一直背对着他们。
方绝擦掉嘴边的血,玉竹从一旁丫头手里夺过宝剑,飞身杀向方绝。方绝拔剑相迎,方绝一边接招,一边说:「我是对不起你,但是现在不是你报仇的时候。」
玉竹旋身,在石柱上一点,飞身画了一个波浪弧线,方绝一怔,玉竹射出无形剑,刺伤方绝的左臂。
玉竹手中的剑魔幻出千把,全向方绝射去,方绝一时躲防不及,伤了好几处。玉竹眼里除了仇恨之火,掩盖了她善良的秉性。
方绝想,如果自己一再退让,只怕会死在她剑下。
「不要逼我出狠招。」
玉竹当没听见,飞身杀去,方绝剑一横,挡住玉竹的剑,玉竹突然飞出袖中的短刀,方绝飞身悬上空,短刀飞向对面的白衣人。
一个青衣丫头飞身接住短刀,玉竹一惊,而后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她用的是水灵宿命短刀法,接住短刀的人会震断心脉,无一丝疼痛的死去。
果然,那青衣丫头惊恐的指着玉竹,「你」没说完便倒地。
方绝趁机点了玉竹的穴,站在玉竹身后说:「我们之间的恩怨出去后再算。」
「哼,卑鄙。」玉竹气道。
「灵儿死了。」
「你杀了灵儿?」玉竹心痛得要窒息了。
「我要为灵儿报仇。」玉竹哭喊道,为什么关心她的人都因自己而死,为什么她只能活着受仇恨的煎熬。
「我会跑来告诉你我杀了她?」
「哈哈哈」白衣男子大笑,笑声在地下宫殿回响,让人很压抑。
「你是什么人?」方绝从男子的笑声中感到巨大的杀气。
「想知道我是谁就送上你的人头。」男子冷笑,根本不怕方绝放在眼里。
方绝凑到玉竹耳边,轻声说:「此人非善,我拖住他,你快从这里逃出去。」
玉竹有些担心,「我们两个和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
「不要废话。」方绝解开玉竹的穴道便向白衣男子飞身杀去。
那群丫头则是向玉竹扑来,玉竹施展轻功逃命,就要打开天窗逃出去了,不料双脚被两个丫头拖住,怎么摆动也甩不开。刚和方绝打过,又有孕在身,玉竹挣扎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有力气了。
方绝和白衣飞檐走壁,刀光剑影,玉竹被丫头们困住,玉竹想去帮方绝,可是一二十个女子围攻自己,脱不了身。
方绝发现玉竹被困,飞身过去解围,白衣男子出阴招,方绝没躲过,左臂断落。方绝栽倒在地,玉竹扑过去扶起他,「我们一起走。」
「不要管我,快走。」方绝推开玉竹,去迎战那些缠人的丫头。玉竹转身看见白衣人,吓了一跳,他带着一副很恐怖的假面具,玉竹不敢想那面具之下会是一张怎样的脸。
玉竹旋身飞向天窗,一个丫头眼尖,一把抓住玉竹的脚,玉竹觉得身子异常沉重。奇怪,丫头只是托着她不让她逃走,却没有做出一点要伤害她的行为。
玉竹心觉奇怪,但是眼下逃出这地下宫殿才是首要的。玉竹看了一眼方绝,那些丫头死伤大半,白衣人则是站在一边看着。
玉竹拿出短刀向抓住自己脚的手刺去,丫头吃痛,却不肯放开。玉竹怒道:「再不放我就砍断你的手。」
丫头看玉竹的眼神是坚决不放,玉竹心一横,向她的手砍去。一只手断,换另一只手抓住,玉竹看着短刀上的血,有些不忍。玉竹突觉肚子揪痛,直直向下落去,方绝见了,飞身接住玉竹,并一刀斩断那丫头的手。
玉竹忍痛邹眉,方绝知道不好,把玉竹向上一推,玉竹一手抓住天窗,悬在空中,肚子痛得厉害,玉竹直冒汗,手渐渐没有力气。
方绝打出助推掌,玉竹借此力用力向上,上半身伸出天窗,只觉下体一热,玉竹一惊,手一软落下去。
白衣男子接住,方绝感觉头脑发晕,有些站不稳。白衣男子冷呵道:「杀了他。」
只见石壁大开,飞出几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玉竹抓住白衣男子的衣服:「救救我的孩子。」
白衣男子抱起玉竹进了另一个石门,方绝与那几个黑衣人打斗,因为事先中了玉竹一掌,而后又断臂流血不止,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黑衣人毫不手软,砍方绝就像砍冬瓜一样。
53
灵儿惨死,玉竹失踪,王宫上下人心惶惶,寒梅扇和冷爵傲两个更是急得要命。王后心神不宁,恐慌不安,灵儿惨死道居,可以肯定玉竹一定是在道居出事。王后很后悔没有把道居的另一个秘密告诉玉竹,如果玉竹除了什么事儿,她会自责一辈子。
「浪迹,浪迹。」王后在竹园里大喊,一年一度的雪季很快就要来临,落下的雪花大瓣大瓣。
一个白色身影在竹园里飞舞,姿态优美至极,轻点竹叶落地,俊美绝伦,雕刻般五官分明,看起来放浪不羁,眼里不经意流露的精光便知此人不可小觑,薄唇荡漾着炫目的笑容。
浪迹微微屈身道:「王后有何事吩咐。」
「你已经知道宫中现在恐慌不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宫命令你找出竹儿。」
「王后对蓝竹王妃不是一般的疼爱,难道王后真相信她能查出真相?」
「本宫不想她出事。」
「是王后把她卷入这场复仇的阴谋,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
「她心里也有仇恨。」
「拜王后所赐。」浪迹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后。
「够啦,当下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她。」
「是,卑职告辞。」浪迹旋身飞入竹园深处。
「大师兄,你说二师兄会不会出事?」
「二师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出事。」
「都不要吵了。」玉素怒拍桌子大吼。
「师父,徒儿愿前往王宫一趟。」玉寒书神色凝重,他觉得方绝是凶多吉少。
「师父,徒儿愿与大师兄一同前往。」
「哼,现在王宫布下天罗地网,你们是有进无出。」
「师父,难道我们撇下二师兄的安危不顾吗?」
「当然不是,我们不能蛮干要智取。」
「庄主,一个蒙面黑衣人送来一个木匣子。」一个小锣跑进来。
「黑衣人呢?」玉寒书问。
「飞走了。」
「你们这群饭桶,为什么不把他抓来。」玉寒书身旁一个丑陋的女子怒道。
「我们,我们」
玉素看着地上的小木匣子,心儿不安的一阵狂跳,玉寒书已经猜到匣子里装着什么,心痛的跪倒在地。
「怎么了,大师兄。」丑女子问。
一旁的一个师弟推开报信之人,打开木匣子,「啊,二师兄。」
木匣子里盛着方绝的人头,「二师兄」丑女子扑上去大哭。
玉素跌坐在椅子上,握紧拳头,丑女伸手去捧方绝的脸,玉素一掌把木匣子关上。
「师父」
玉寒书拉开他们,木匣子冒白烟,连同方绝的人头一起腐烂成一滩血水,血水很快化为烟雾,呈出一封信。
玉素伸手,信被吸入掌中,打开来看,心中曰:「淫者,亡也。」
玉素脸色铁青,玉寒书他们不知道心中到底说了什么,看玉素的脸色,一定不是好事儿。
玉素掌心燃火,信件化为灰烬。玉素起身,看着他们说:「绾兰有难,你们快去解救,记住,救不出她就直接杀了她。」
「师父」女子不解,玉寒书转身走出房间,他们也跟着出去。
玉素自语道:「死而复生,重现江湖。」
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给玉竹把脉,然后开药,玉竹抓住她的手问:「我的孩子?」
「他没事,你多休息。」
玉竹听了,松了口气,「这是哪里?」
女子没有回答,整理好她的医箱,跟着一个青衣女子出去了。玉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蚊帐上粉红梅花,被子上也绣着粉红梅花。玉竹想,这个主人很喜欢梅花,尤其是粉红色的梅花。
玉竹想到方绝,虽然恨他,可是在危难之时,他竟然舍命救自己,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但是心已经原谅他了。玉竹试着支撑起身子,白衣人突地闪到床边,玉竹吓了一跳。
「你」
他换了一个面具,不过还是很恐怖,玉竹真是佩服那群丫头,天天跟一个戴着恐怖面具的主子生活,怎么受得了。
「躺下好好休息。」男子的语气很平淡,不过听来没有恶意。
玉竹咽了一口,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你救我。」
男子一怔,看了玉竹一眼,转身离开。玉竹舒了口气,除了两只眼睛,脸部其他部分全被面具遮住了。那两只眼睛幽深而寒冷,他的声音磁性却含有一丝冰凉。
玉竹心里奇怪,道居地下藏着这么一个怪人竟然没人知道,那么王宫里曾今发生的一切是否跟这个怪人有关呢。玉竹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颤,如果有关,那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相当危险。
闷在着地下室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她失踪。玉竹心里难受,因为自己的好奇,害死了灵儿,面具男子武艺高深,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这仇只怕是难报了啊。
想着想着,玉竹就睡着了。看着玉竹熟睡的模样,面具男子轻轻叹了一声,转身对身边的丫头说:「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妖娘知道。」
「是,少主。」
玉竹不小心动了胎气,把许秋可是折磨怀了。上吐下泻了好几天,现在躺床上,有气无力的,冰寒王子寸步不离的守在床榻边。
「娘子,来,把汤药喝了。」冰寒王子温柔又心痛,本来许秋就瘦,这几日更是瘦了不少。
许秋闻到那汤药就胃液翻滚,忙推开,「我不要喝啦。」
「娘子,不喝怎么行,来,乖嘛。」
「我说了,不喝。」许秋一用力,汤碗落地而碎,汤药撒了一地。
「王子,发生什么事儿了?」冰南听到碗碎的声响遍急忙冲了进来,看见地上的狼藉。
「我不小心把汤药撒了,叫丫头收拾一下。」冰寒王子起身走出去了,许秋本想叫,话到嘴边被咽回去了。
冰南看了许秋一眼,转身出去叫丫头。冰寒王子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温柔,如此体贴细心,他是真的爱上许秋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许秋的心不知不觉也被他给俘获了,然而女人就是女人,尤其在生病的时候,更需要他人的耐心溺宠。
许秋有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种不能用汤药可以解决的病痛,让她的心就更烦更乱,脾气更是火爆。
「王子,大王传来密函。」冰北呈上一封密函。
冰寒王子接过打开来看,邹起了眉头,看了冰寒王子的表情,他们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冰寒王子把密函递给冰东,冰东把密函火化了。
「你们两个赶回男尊帝都,一定要抢在薛石轩之前找到医典。」
「是,王子。」冰北和冰东应了一声便飞走了。
「王子,那我们还继续耗在这里吗?」冰西问道,他看出冰寒王子对许秋是动了真心,要不然这一路不会寸步不离的陪着许秋,保护她,怕她受伤害。可是她却总是对他不冷不热,有时态度相当恶虐,可是冰寒王子却依然温情脉脉。
「你和冰南留下来保护她,我要回冰南国。」
「王子,这里有卑使一个人就够了,叫冰西陪你吧。」
「是啊,这里还有柳翰两位高手,就让卑职护送王子吧。」冰西不喜欢许秋,所以叫他留下来保护她,还不如陪冰寒王子回国。
「那好吧,即刻动身。」
「王子,不跟许姑娘道别吗?」冰南微低头,他知道刚才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冰寒王子轻叹一声,「不用了。」
「卑职恭送王子。」冰南单膝下跪,冰寒王子和冰西越过窗户,一闪便不见了。
冰南来到许秋的床边,见许秋冒汗,紧紧邹眉,面部表情很难受,她做噩梦了。冰南想摇醒她,刚一伸手,许秋猛然竖起身,大喊一声「不要。」
「许大人。」
许秋睁开眼,呼吸急促,全身冒汗。
「许大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以给我倒杯水喝吗?」
冰南转身给许秋倒一杯茶水递上,许秋端茶杯的手颤抖,就要滑落,冰南接住,「大人体虚,还是卑职喂大人喝吧。」
「谢谢你。」
喝了茶水,许秋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的样子是想压制泪水,可是越是压制,泪水越是凶猛外流。
「大人」
许秋擦擦眼泪,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翰爵士他们可回来了?」
冰南心里无奈的叹息,都病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要强撑着,他们都知道她是女儿身份了,为什么她还要那么要强,不露出一点女子的脆弱。
「大人饿吗?」
「不饿,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冰南本想劝劝许秋,话到嘴边,摇摇头,默默退出去了。冰南不了解许秋,也读不懂她为什么把自己整得这么疲惫。
「冰寒王子呢?」许秋走出来问道,冰南发愣没理会她。
许秋走过去推了一下冰南,「思春啊?」
「哦,大人请坐,我叫丫头给你弄些点心。」
「不用了,我是真的不饿。」
「哦。」
「我问你呢,冰寒王子呢?」
「王子,王子」
「王子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许秋抓住冰南的手臂,神情担心又紧张。
原来她心里是喜欢王子的,可是为什么他在的时候,对她柔情的时候,她总是不理不睬,甚至恶言相向。这会儿不见着了,又是这副担心紧张的表情。
「你说话啊。」
「哦,大人,大王密函速招王子回去,所以」
「王子回冰南国了?」
冰南点点头,许秋只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猛的敲击了一下,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大人,你没事吧。」
许秋抓得更紧,冰南吃痛的邹眉,「他没有留下书信莫?」问这句话时,许秋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冰南实在是不想点头了,可是冰寒王子走得太急,除了交代自己好好保护她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说。
「大人,天冷,你回房歇息吧。」
「不用了,我没有那么弱不禁风。」许秋咬着嘴唇撇过脸去,他对自己已经很好了,是自己处处迁怒他,回去了也好,不久她也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没有他的21世纪。
「秋儿,你怎么下床了?」翰墨林和柳坤从外面走进来,脱下风衣,来到火盆边。
「怎么哭了?」柳坤的眼睛可真是好啊。
「我醒来,见你们不在,所以」
「哈哈哈,这样才像个女人嘛。」柳坤一手揽过许秋的肩膀。
「冰寒王子呢?」翰墨林看了看,不见冰寒的身影,他不是怪爱缠着许秋的嘛。
「刚收到冰南王密函,他回去了。」许秋淡淡地说,他们三个却听出她的不舍和失落。
「秋儿,按照你的吩咐,全办好了,你身体不适,我们休息一天,后天回帝都,能吃得消吗?」翰墨林看着瘦了不少的许秋,心里不怎么舒服。
「我没事了,已经全好了。冰南,你去通知大伙,今晚准备好一切,我们明日启程。」
「秋儿,不要硬撑,王子他们还能控制大局。」柳坤蹙眉道。
「你愣着干什么,去啊。」
「是,大人。」冰南和翰、柳两人交换个眼神便出去了。冰寒王子的不辞而别对许秋来说,太令她不解,令她气愤了。
一个遍体鳞伤的人滚爬着进了绝世庄,撞到刚要出门泡妞的冷情,一把抓住冷情,「三师兄,不好了,有个戴面具的人向庄里杀来了。」
冷情丢下伤者,飞身出去。
「你是什么人?」
白衣面具男子转过身看着冷情,那面具十分狰狞,冷情微微粗了一下眉。
「叫花如雪出来。」
「哼,好大的口气,先过我这一关。」
两个人激战,刀剑相碰,拼出蓝色火花,白衣男子轻盈如风,冷情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根本没法逃脱,他是要置于自己死地。
男子翻跃旋转,人剑合一,速度快的惊人,冷情躲避不及,左臂斩落。
「三师兄」
「啪啪啪」白衣男子拍手三下,一个黑衣面具男托着娇娇从一旁走出来。
「啊``````」
冷情愤怒的杀向男子,男子微微侧身,便躲过冷情的一击。黑衣人丢下娇娇来到男子身边站着,冷情抱起满身是血的娇娇,埋头痛哭。
「传话给花如雪,三天后,自绝崖见。」一白一黑眨眼不见了。
绝情和无情跑出来,被眼前的遍地血尸震惊,每个人都像是被五马分尸而死。
绝情拾起冷情那只断落在地上的左臂,无情点穴想帮冷情止血,可是根本没用。
「师弟,你再忍耐一下,我带着你去见师父,师父一定能救你的。」无情丢下宝剑要抱冷情,冷情止住。
「娇娇一个人在那边会孤单,会害怕,就让我去陪她。师兄,我不能孝敬师父了,你们要保护师父,替我孝敬她。」
「不,不会的。」
「师兄,对不起。」
「师弟,你忍耐一下,我用炎针封住你的穴道。」
冷情抓住绝情的手,「大师兄,成全我们吧。」
「师弟」绝情已经尝到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生不如死。当初,他要是如冷情这般执着,义无反顾多好,可是一切已经成为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对于冷情来说,死了,解脱了。冷情的死,让绝世庄上下人心有些恐慌,大家都私下里猜测,三天后的自绝崖一战,庄主会不会去,去了会不会赢,这是他们自绝世庄成立以来,第一次感到没有了必胜的把握和信心。
「有刺客。」蝎宇王宫到处是拿着火把奔跑的侍卫。
「师姐,跟我们走吧。」
「不,我要方师兄救我出去。」
「师姐,方师兄重伤在庄里养息。」
「哼,你们骗我,骗我。」
「师姐,跟我们走,回头我们一起给方师兄报仇。」
「哼,我挺着肚子,跟你们回庄也是受死。」
「师姐,师父是特地叫我们来救你出宫的。」
「我不会再相信她了,都是因为她的仇恨,因为她,方师兄才会惨死的,我不要,我绝不跟你们回去。」
「师姐」丑女发急,身边的一个师兄准备拔剑,她赶忙阻止。
「师妹,我们也是奉师命而来,你不要让我们为难。」一个男子一手握着剑。
「师妹,如果你坚决不从,做师兄的就要对不住了。」
「哼,只要你们干。」
「师姐」
「师妹,如果你真把我当你师姐,就听师姐一句,离开玉梅山庄,逃得越远越好。」
玉寒书从窗户外闪进来,双手抱胸,「要不要回玉梅山庄,出了王宫你自己抉择。」
「我就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好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
「大师兄」
「师父那边有我,我们速速撤离这里。」
「是。」
绾兰关好窗户,扶着桌子坐下,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隐约感到一丝烦躁不安。
「什么人,出来。」绾兰警觉,毛发竖起,面具白衣男子从绾兰身后走出来。
「你」
「我给了你生的机会,可是你放弃了。」
「你,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一个青衣女子走进来。
「你,你们,我不认识你们,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
「你是昏君的宠妃不是吗?而且」青衣女子看着绾兰的大肚子。
「不,这不是龙种。」绾兰呼吸急促,紧张,手心冒汗。
「绾兰娘娘」一个太监进来。
「啊。」青衣女子伸手杀了太监。
「有刺客。」绾兰大喊,并准备越窗。
青衣女子伸手去抓,两个人打了起来。绾兰大肚不便应战,加之怀孕后便很少练习武艺,此时身子显得有些僵硬。远处一群点着火把的侍卫向这边冲过来,白衣男子低沉道:「有点罗嗦了。」
青衣女子听了,放出衣袖里的毒针,千千万万,密密麻麻,绾兰避之不及,中了不少毒针。
青衣女子轻笑一声说:「每根针上的毒都不同,你慢慢享用吧。」
一青一白越窗而去,绾兰挪动两步便倒地,等侍卫赶到,绾兰睁着一双牛大的眼睛,已经断气。
54
「你是哑巴吗?」玉竹偏着头问这几天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青衣女子,不管玉竹什么逗她,挠她痒痒,她就是不说一个字,玉竹憋得心慌。
「拜托,你说句话好不好?」
「你点头也行啊。」
「哎哟,要闷死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玉竹说着要出去,青衣女子拦住,玉竹试着逃了好几次,最终都被抓回来。
「青衣妹妹,你不知道怀孕的孕妇要多呼吸新鲜空气,这样胎儿才能健康成长耶。」
「青衣妹妹,我知道你也是遵从主子的命令,我也不为难你,你给我弄个活泼的动物来好吗?」
「你不跟我说话,又不跟我玩,帮我找个既可爱又温顺的动物总可以吧。」
青衣女子听了,开门出去了。玉竹无奈的叹息一声,真不知道自己在这地下室呆了多久了,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冷爵傲是不是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在找自己,怎么还没找到这个地下室呢。
「王子,绝世庄和玉梅山庄都没有找到王妃。」
「没有一点线索吗?」冷爵傲要疯了,生平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力。
九味不敢说没有,只是低头默默不语,他的心跟冷爵傲一样担心焦虑,可是找遍所有地方,就是不见玉竹。九味脑子里响起许秋的叮嘱:好好保护吉祥公主。许秋没有商量,不能询问原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早就料到玉竹会有失踪的一天。
王宫里没有了往日的欢歌笑语,整日都浸在紧张的气氛中,每个人的脑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绾兰宠妃的死,让皇上伤心得要死,要是他知道她肚子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一定会被活活气死。
「王牌杀手冷情昨天遭人毒手,绝世庄得战书,明日决战自绝崖。」
「没有关于竹儿的消息吗?」寒梅扇看了一眼四味,又烦乱的低头揉捏眉心。
「王子」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寒梅扇有点火,都半个多月了,一点玉竹的线索都没有。
「王子,卑职认为玉竹根本没有离开王宫。」
寒梅扇蹙眉沉思,王宫被翻了一遍又一遍,玉竹的气味儿都没嗅到。
「王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卑职认为」
「道居?」
四味轻轻点头,寒梅扇起身来到窗前,望着从高空落下的雪花,轻轻叹息一声,算是找到一丝希望后的一丝欣慰。在没有真正见到玉竹之前,谁也不能肯定她还活着,健康的活着。
「大人,大人。」灵花和毒丹远远就像许秋飞奔过来。
许秋抱住灵花,泪水止不住的狂流,见许秋平安回来,毒丹脸上的担心散去。
「三王子,寂王子。」柳坤看见正向他们走来的天玄雪和寂王子。
「辛苦了。」天玄雪拥许秋入怀。
许秋擦擦眼泪,「卑职让王子担心了。」
「回来就好。」寂王子眼眶湿润。
「许秋」俊伟从一边骑马而来,一下马也不顾王子们在场,紧紧抱住许秋,许秋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在抱着俊伟的时候,许秋会有一点21世纪的感觉。冰南在一边看着,心里也很感动,这么多人关心惦念着许秋,这么多人深爱着她。冰南轻笑一笑,心想,幸好冰寒王子不在,要是他看见许秋扑在别的男人怀里大哭,一定会抓狂的。
天玄雪等在宫中设家宴,给许秋他们洗尘,许秋更是醉得一塌糊涂。发酒疯乱跑,大声叫喊:「冰寒王子,你是混球,我恨你。」
「我恨你,恨你。」
许秋发酒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们面前,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最伤心的是毒丹,他一杯一杯的喝酒,希望把自己醉死,可是就是醉不了。灵花流着泪默默守在毒丹身边,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能这样陪着他以外还能做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没奢望他会喜欢自己,她只是希望能守在他身边,默默的看着他就足够。
「秋儿,你这是?」灵花看着一身女儿打扮的许秋,不知道她要干啥。
「灵花,这身衣服好看吗?」许秋展开双臂在灵花眼前转了一圈儿。
「秋儿」
「是该摊牌的时候了。」许秋轻叹一声,然后抓一个甜点塞嘴里。
「秋儿」毒丹睁大眼睛看着许秋。
「怎么?没见过美女啊?」许秋嘴里嚼着食物问。
「秋儿,你这是?」
「我要摊牌。」
「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毒丹,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你都会保护我对不对?」
「我就是为你而生。」
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许秋一手拉起毒丹,一手拉起灵花,「今生能遇到你们真的太幸福了。」
「毒丹,答应我。」
「我什么都答应你。」
「如果我走了,灵花姐姐都拜托你了。」
「不许你瞎说。」灵花哭着堵住许秋的嘴巴。
「大人,要早朝了。」太监在门外催喊。
许秋擦擦眼泪,扯出一抹笑:「姐姐快做饭,退朝我就回来吃。」
「恩。」灵花忍着不哭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啊?」
「传言是真的吗?」
大殿之下议论声,不满声,皇上蹙眉,看着殿下的许秋。天玄雪和寂王子他们也不知道许秋这是唱的哪出戏,不会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吧,这下可是要出大事了。
许秋跪下,低头道:「罪臣许秋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啊!」
「这是真的啊。」帝国军师耶,竟然真如传言是个女的。
薛石轩蹙眉看着许秋,搞不懂,本来今日早朝是要当着皇上和众臣拆穿她的女儿身份。现在看来,不要他费口舌了。
「陛下,罪臣知罪,并甘愿听候陛下发落。」
大殿静默,一根针落地也能听见。
「军师大人,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薛石轩嘴角有一丝得意的笑。
「丞相大人,犯欺君之罪的可不是我一个。」
「当然不是你一个。」
「哼,那你还不跪下。」许秋看着薛石轩,阴笑道。
「我?哈哈哈」
「你不要得意了。」毒丹走进大殿。
「卑职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圣殿。」薛石轩大怒道。
毒丹不急不慌的从衣袖里拿出医典晃晃说:「我凭这个闯圣殿。」
「啊?」
「那不是」
「是啊」
「就是」
「怎么会在他手里?」
「丞相大人你一定想不到吧。」许秋起身走到薛石轩面前。
「哼,想拿一本假的忽悠人。」
「丞相怎么知道这本医典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
「凭什么?」
「因为真集在我那儿。」
「哈哈哈,你不打自招。」
「你」
「陛下,微臣」
「薛石轩,你,你」
「陛下息怒,真集医典是卑职手上这本。」毒丹晃了一下手中的医典说
「丞相大人,地图我早就破解了,只是时机未到,不能拿出医典。给你地图,只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你卑鄙。」
「你也好不到那儿去。」
「你们给我出来,杀了那个狗皇帝。」薛石轩气得大喊,只见四面八方蹦出很多黑衣人,还有侍卫兵。
「你」毒丹护住许秋。
「哈哈哈,哈哈哈」
「护驾,快来人护驾。」小李大喊。
「不要叫嚷啦,这里全是我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你想得美。」许秋气道,千算万算,忘了算这一招。
「哼,杀了他们,抢回真集。」
真正大乱了,刀枪可是不长眼睛的。天玄雪和寂王子保护皇上,柳坤他们迎敌,几个武艺高深的黑衣人对付毒丹,只为夺得他手中的医典。
「许姑娘」
「你,你怎么来了?」
「先别管这么多,我带你杀出去。」
「哦。」
「秋儿,接住。」
毒丹把医典扔向许秋,眼见就要接住了,却被一个黑衣人拦截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杀了他们。」薛石轩是个阴险狡诈的狐狸。
「我们走。」冰南拉许秋。
「可是」
「不要了。」
殿外也打成一片,许秋挣脱冰南的手,要冲回圣殿,不料撞到一堵肉墙。抬头看见冰寒王子坏笑的脸,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火。许秋气瞪着刚要开口大骂,冰寒王子的吻就落了下来。任由许秋拍打挣扎,他也死不放开,他身后的冰北冰西冰东无奈的摇摇头,不过还得乖乖的给他们缠绵的小两口打死前来骚扰的‘苍蝇’。
王城内乱,天玄雪和寂王子派出了手下的禁兵,激战三四个时辰摆平了薛石轩的党羽。虽然死伤了不少无辜的性命,不过换得长久的太平祥和也是值得的。薛石轩活捉关入天牢,年后处斩。
《医典》当然是物归原主,至于那个藏宝地图嘛,没人看得懂,最后被许秋不小心掉火盆里烧掉了。尹太医得到家传医书,高兴得不得了。天玄雪和寂王子投资建造一个医馆,尹太医任医馆馆长,并负责传授医学。
冰寒王子要得到的就是《医典》里说的,治疗天花病的配方,天玄雪命人连夜赶工,抄袭了一部《医典》送给他,两国建立友好同盟关系。
许秋是第一次在男尊过纳春节(过年),冰寒王子主动留下来陪她过纳春,两个人的幸福就不要我废话了。
「王子,家传密函。」冰南走进来把函件递给冰寒王子。
「我要看。」许秋一把抢过去拆开来看,一条条蚯蚓,蛔虫,活灵活现的,许秋胃液翻滚,丢下函件跑到外面吐去了。
冰寒王子紧张地跟出去,「娘子,哪里不舒服?」
「嘻嘻,我没事。」许秋牵着冰寒王子的手走进房间。
许秋强忍着恶心问:「这是冰南国的文字吗?」
「是啊,娘子可认得?」
许秋赶忙摆手道:「它认得我。」
「哈哈哈」
「信里面写什么呢?」许秋很好奇,因为冰寒王子看了信,脸就开了花儿。
冰南接过冰寒王子的信函,四个人凑着一起来看,原来是王妃产下一对孪生王子,下个月庆王子满月酒。
「恭喜王子。」
「哈哈哈」
许秋心觉不妙,「恭喜什么啊?」
「许姑娘,王子做父亲了。」冰西笑着说。
「做父亲了?」
许秋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原来他已经在她之前就遇到了别人,这算什么,她为什么爱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不,不」许秋推开冰寒王子跑出去了,留下他们五个人莫名其妙。
许秋一个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哭泣,很伤心。其实是她自己事先没有问清楚冰寒王子是否未娶,所以只能怪自己。
「这是古代,早婚早孕嘛。」
「他不仅是男人,而且还是个王子,当然妻妾成群。」
「许秋,你不要哭,不要伤心,因为他是真心爱你的,这就足够了。」
「许秋,你应该欢笑着去祝福他,因为你迟早要回去的,你不属于这里。」
许秋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擦擦泪水,许秋转身,看见身后的寂王子。
寂王子用湿巾给许秋擦去泪痕,温柔而有点失落地问:「不能为爱留下来吗?」
许秋看着他坚定的摇头,寂王子转过脸去,「你和她还真像。」
「你说的她是吉祥公主白玉竹吗?」
「秋儿,我知道今生无法留住你,来世就让我守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好吗?」
「寂王子」
寂王子轻轻拥秋儿入怀,泪水从眼里滑落,掉进许秋的发丝里。
「秋儿,答应我,不要太委屈。」
「恩。」
假山后的天玄雪轻轻叹息一声,看看自己手中的冷玉,转身离去了。
「娘子,你跑去哪里了?」冰寒王子一把拉许秋入怀,毒丹看了,握紧拳头,狠狠地打在一旁的木柱子上,出现一个浅窝。
「恭喜你哦。」许秋笑着捏捏冰寒王子的脸。
冰寒王子搂紧许秋,抵在她耳朵边吹气,「我要娘子给我也生一个。」说完抱起许秋往房里走,她笑着拍着挣扎着,虽然很爱他,但是不能失身在古代。
冰寒王子把许秋轻轻放倒在床上,许秋推开他,起身开溜,被他抓住,许秋就赖在地上不起来。冰寒王子可是第一次见识到女子赖在地上撒娇的,不由得轻笑出声,封住许秋的唇。他不会强迫她给自己,只是想逗逗她,看看她的反应而已。
许秋没有跟冰寒王子去冰南国,她骗冰寒王子说自己想到蝎宇国游玩,游完了就去冰南国与他成亲。冰寒王子是极其宠她的,只要她喜欢,他什么都依她的。冰寒王子也是个狠角色,他嗅出毒丹对许秋有‘不良’之心,所以把冰南留给许秋,任由她差遣。
「你们收拾好了吗?」许秋拍拍手问道。
「全好了。」灵花笑着迎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天玄雪等早早起床,送许秋他们四个到王宫大门口。寂王子叮嘱道:「你们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啦。」许秋觉得寂王子有点婆妈,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秋儿姐姐,这个送给你。」晴儿笑着递过一个小盒子。
许秋接过用力摇了摇,没声响,而且手感很轻,许秋正要打开,晴儿赶忙拉开许秋到另一边,轻声地说:「千万记住,这木匣子只能在你一个人的时候打开。」
「到底是什么嘛,这么神秘兮兮的。」许秋把木盒子翻来覆去的看,又放肆的摇几下。
「哎呀,好了,记得我说的话哦。」
「俊伟,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呵呵,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你也是不知道。」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谢谢你们的礼物。」许秋和他们每个人都拥抱一下,这是她与他们的诀别。
「倩儿姐姐,我一定会把你的祝福传达给玉竹姐姐的。」
倩儿握住许秋的手舍不得放开,秋燕上前劝开倩儿,许秋上了马车,向他们挥手:「我爱的美人美男们再见。」许秋在心里念道:「亲爱的朋友们,永别了。」
55
许秋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许秋给他们拍下了很多很多的照片,就是不知道带回21世纪了能不能洗出来。
「秋儿,明天我们就进城了。」毒丹一边烤野鸡一边说。
「好啊,总算可以吃顿大米饭了。」
「是啊,看了这些都觉得恶心。」灵花看了看放在一边待烤的一只野兔。
「你们两个的嘴巴还真养呢。」冰南笑道。
「切,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许秋对冰南翻白眼。
「好了,你们两个先吃。」毒丹给她们一人一个鸡腿。
没办法,野外生活就是这样,许秋接过鸡腿,眉头微邹,摸着自己的胸口,「我的胃啊,明天就可以吃到米饭了,今晚你就再委屈一次吧。」
他们三个被许秋那逗人的样子惹得大笑,许秋见毒丹张嘴大笑,于是把鸡腿塞进他嘴巴里。毒丹两手都要烤东西,没得闲暇,叫他们帮忙都不肯,所以咬着鸡腿烧烤,等大功告成,他发现自己的牙齿都酸软了。
「几位客官里边请。」
许秋他们找个地方坐下,小儿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问道:「几位吃点什么?」
「米饭。」四个人一口同声,吓了小儿一跳。
「几位想吃点什么菜?」小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随便,但是不要肉类的。」许秋笑着说。
「是,几位客官稍等。」
玉寒书和无情两个从外面走进客栈,小儿忙笑着迎上去,「两位客官这边请。」
「两位吃点什么?」
「随便几个小菜就是。」玉寒书放下茶杯说。
「是,二位稍等。」
早上没吃东西,看着邻桌吃的那个有味儿啊,许秋吞了吞口水,挽了挽衣袖,对小儿大喊:「小儿,饭菜还没好吗?」
小儿赶忙赔笑着凑过来,「客官再等一会儿。」
「再等我就要饿死了,我不管,你马上给我上菜上饭。」
「小儿,你先把饭盛上来。」灵花对小儿说。
「唉,我马上去。」
玉寒书听了许秋的叫唤,不由多看了她几眼,觉得她跟一个人有些像,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小儿把饭盛上,他们四个就抱着白米饭猛吃,店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四个。
「啊。」一个老人被人从二楼扔到一楼,老人手中的二胡折成两半。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二楼跑下来,扑在老人身上,「爷爷,爷爷,你醒醒,你醒醒啊。」
只见一个纨绔小哥拍着手中的折扇走下来,屁股后面有几个跟班。
「你们杀了我爷爷,我跟你们拼了。」小姑娘扑上去,反而被那纨绔小哥抓了把奶子,他淫笑着一把抱紧小姑娘,要强吻。
「喂,滚远点,影响本小姐食欲。」许秋站起来骂道。
「哟呵,这里有这么一位美人儿啊。」男子放开那小姑娘向许秋走来。
他伸手要摸许秋的脸,许秋狠狠地打开,「哟,挺辣的嘛,嘿嘿,爷我就喜欢辣的。」说完就向许秋扑去,毒丹和冰南同时出手打向男子,男子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惨叫晕死过去。
「还不快滚。」毒丹怒道,几个跟班抬着男子灰溜溜的走了。毒丹走到小姑娘的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卑女愿」
「唉,不用,把这些钱拿去安葬令尊,余下的留着自己用。」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小儿,结账。」冰南喊道。
「客官,一共五两。」
「给你二十两,知道怎么做了吧。」
「呵呵,知道,知道。」
「许姑娘,我们走吧。」冰南拿起包袱对许秋说。
「恩。」许秋来到小姑娘的身边,「小妹妹,你要是不嫌弃,就跟着我们吧。」
「卑女多谢小姐收留。」小姑娘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许秋赶忙扶她起来。
料理完小姑娘老爹的后事,天已经黑了,只好找个客栈住一晚。灵花带着小姑娘买新衣服,帮她装扮,水灵灵的一个俏姑娘。小姑娘很感激许秋,便叫许秋给她去个名字,许秋想了想,给她取名叫冬儿。
小姑娘很开心,很喜欢许秋给她取的名字。灵花陪冬儿去洗澡,许秋一个人坐在房里无聊得唉声叹气的。
「许姑娘叹什么呢?」玉寒书抱着宝剑坐在窗户上。
「你,你是谁?」许秋惊得起身,打翻了茶杯。
「想知道吗?」
许秋看着玉寒书,在心里嘀咕:「废话,不想知道会问你。」
「你怎么知道我姓许?」
「你的侠义心肠我很欣赏。」
「你不会是那个混球派来刺杀我的吧?」
「你觉得我像吗?」
「有一点啊。」
「是吗?」
「你很无聊耶。」
「许姑娘不也一样很无聊吗?」
「你真是神啊,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许姑娘不是蝎宇子民?」
「咦?这也能看出来?」
「呵呵,我猜的。」
「猜?」
「恩,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哎,真是造孽啊,我碰到的人怎么都这么神经。」
玉寒书很心伤的叹了一声,「她已经不在了。」
「喂,你诅咒我死啊?」许秋火了。
「许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在下玉寒书赔不是,请姑娘不要生气。」
「你是不是很喜欢跟我像的人啊?」
玉寒书轻轻点点,许秋想,能得到眼前这个男子的真心,一定是个不错的女子吧。可惜啊,红颜薄命啊,没能与此重情美男携手白头。许秋想到什么,心中连呸了几下,把围在自己周围的晦气赶跑。
「玉公子,她叫什么名字啊?」许秋话一出,自己都赶到不可思议,怎么无缘无故问这样的问题,难道真的是太无聊,没话找话说。
「那个,我的」
「呵呵,没关系,告诉你也无妨。」
「如果」
「她是一个异国公主,一个很好听的乳名。」玉寒书一脸幸福,许秋则是伸长耳朵听他将要说的那个很好听的乳名。
「竹儿。」
「竹儿?」
「好听吗?」
「好听,好听。」许秋嘴上说好听,心里可是不苟同。
「什么?叫竹儿?」
「怎么了?」
「她是异国公主,乳名叫竹儿,你说的不会是男尊帝国远嫁蝎宇的吉祥公主吧?」
现在换成玉寒书惊讶了,两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对方。
许秋上前抓住玉寒书摇晃,他差点不稳栽倒下去,「你说她不在了是死了的意思吗?」
「许姑娘」
「你回答我。」许秋大吼,毒丹和冰南闻声赶过来,看见许秋使劲抓着玉寒书。毒丹刚要出手,被冰南拉住。
「是的,许姑娘。」
「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她的?你告诉我。」许秋哭吼着,摇晃着玉寒书。一下瘫软在地,「秋儿」毒丹扶住许秋。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毒丹怒吼玉寒书,玉寒书被他们吼得不明所以。
好不容易让许秋冷静下来,玉寒书才把事情详细道来。四味和寒梅扇怀疑玉竹在道居没有离开过,于是便亲自到道居去探查,后来发现道居地下室。他们在地下室里找到了玉竹的尸首,因为怕引起男尊跟蝎宇两国之间的战乱,所以王室封锁了吉祥公主遇害的消息。
许秋得知玉竹在蝎宇的一些举动深深触怒了蝎宇国的大臣,她遇害之后,很多大臣暗自高兴,说是上苍有眼,处罚了像玉竹这样的祸水女人。
「不可能,吉祥公主一定没有死。」
「秋儿,秋儿。」毒丹以为许秋是难以接受玉竹已死的这个打击,紧紧抱着许秋,希望她能理智一些。
许秋心里明白,如果玉竹真的死了,那么她一定会有所反应。事实上她现在很好,身体没有一点异常,所以,她坚信玉竹活着,而且是好好的活着。
许秋他们认识了玉寒书,玉寒书又把无情、绝情介绍给他们认识。王宫因为绾兰娘娘、蓝竹王妃等的相继遇害,守卫相当深严,真的到了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被打死。
寒梅扇和冷爵傲变得沉默寡言,冷爵傲杀气腾腾,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的凝血眼杀死。玉竹的死让他差点失去理智杀死皇上,王后因为自责内疚而一病不起。不过幸庆的是在这样低落不顺的时期,朝中没有叛变臣子,反倒是齐心协助王宫抓杀人凶手。
绝世庄和玉梅山庄没有刺杀绾兰和玉竹,可是要背着这个黑锅,所以两大庄联手抗击朝廷派出的暗杀高手,看似风平浪静的狼卧,其实不知道惨死了多少人。
蝎宇国的保密措施相当好,只要是不愿或者不能被人知晓的事情,那么就一定很难传出狼卧。在这样的坏境下,最好是不要知道太多的秘密,知道的越多,离死亡就越近。
许秋觉得自己够倒霉,刚到男尊遇到打仗,然后是薛石轩。现在在蝎宇,又撞上这么一个倒霉的时期,更重要的是没有了一点玉竹的线索。许秋觉得玉竹就是她的克星,不,是灾星。
「我们总不能天天这样吃了玩,玩了睡吧?」
「那你想怎么样?」冰南耸耸肩问。
「进宫查出真凶。」
「秋儿妹妹认为凶手还在王宫?」灵花抿了一口茶问。
「不确定啊。」
56
「进王宫的风险太大了。」毒丹沉闷了好一会儿冒出这么一句。
「我知道,可是我来蝎宇的目的就是见吉祥公主。」
「她已经死了。」
「她没有。」
「秋儿」
「你们相信我,她真的没死,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毒丹他们三个很无奈的摇头,不知道许秋为什么这么坚持,坚持玉竹活着,坚持要见她,要找到她。他们也都知道许秋的脾气,她要做是拦不住的。
许秋等化身为男尊使者进了蝎宇王宫,王宫上下小心翼翼地招待着他们。许秋他们也识趣儿,进宫了一概不问玉竹的,游赏蝎宇王宫。灵花和许秋一样女扮男装,冬儿进宫后,许秋向皇上求的一个人情,留冬儿在食膳房做下手,有吃有住的,还有工钱,对于她来说很不错了。再说,她是许秋介绍去的,食膳房上下都尊敬她呢。
「我们四个分开走,这样便于寻找线索。」许秋低声说。
「不行,你」毒丹蹙眉。
「放心,现在王宫上下都认识我们,不会有事的。」许秋笑着拍了一下毒丹的肩膀说。
「好吧。」
他们四人分开后,许秋转悠着转悠着就不知道转悠到哪里了。看见前面坐着一个人,许秋走过去问路。
许秋刚要开口,女子突然转过身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许秋拍着胸脯说:「对不起!」
女子莞尔一笑,「军使大人吉祥。」
「呵呵,不用拘礼。」许秋见此人穿着不像是个丫头,但是又不能确定她是妃还是妾,愁着不知道怎么称呼是好。
「馨妃娘娘」一个丫头跑过来,见了许秋正要下跪被许秋拦住了。
「呵,卑使冒犯,王子妃恕罪。」
「不敢,军使大人请喝茶。」玲彩叫丫头给许秋上茶。
「谢王子妃。」
许秋大方的接过茶水便喝,玲彩一直保持微笑的看着许秋。
「好茶。」许秋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赞道。
「军使大人褒奖了。」
玲彩的彬彬有礼让许秋觉得有些不自在,玲彩眼里有淡淡忧伤,许秋最怕的就是看到这样的女子。古代女子好像都有这样的一个通病,悠悠郁郁的,看了叫人心痛。
许秋想,这样的女子多半是爱情不如意吧。因为自己的男人除了自己还很多的女人,换作是自己,不是劈死那些勾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脖子上的女人,那么就出家为尼。
不过,在古代可是有很多的事儿是由不得自己,尤其是深闺中的女子,没有一点自由,一切都是听命于父母,可叹而可悲啊。
「军使大人原来在此。」九味从对面走来,许秋赶忙起身,玲彩也起身,微微颔首,九味只看了她一眼。许秋有点纳闷,一个是大内护卫,一个是王子妃,护卫见了王子妃不下跪问安,只是看了一眼。
「卑女告退。」玲彩看了一眼许秋,退下去了,那一眼,传达了一种很奇怪的情愫,许秋轻挠了一下头,然后轻摇摇头。
「军使大人,卑职无能。」九味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许秋伸手去扶九味,他低头不起。
「卑职失职没能保护好吉祥公主,请军使大人降罚于卑职。」
「哎呀,你先起来嘛。」
「请大人降罚。」九味坚决不起。
「你这样是要我折寿嘛,快起来,你起来我就降罚。」
「是,大人。」
许秋叹息一声,瞄了一眼九味,「吉祥公主没那么短命。」
「大人」
「你把详细的经过和近来发生的事情说给我听听。」
九味说的跟玉寒书说的大同小异,听完九味的讲述,许秋递给他一杯茶,「口干了吧。」
「谢谢军使大人。」
许秋是于互学军事武艺为名而来,又因她的头衔是帝国军师,所以蝎宇管她为军使大人,是时节中最受敬重的称呼。许秋是神仙下凡,精通军事,所以蝎宇皇帝很看中她,希望能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九味带许秋进了竹园,许秋惊叹蝎宇王室会有一片如此之大的人造竹园,竹园里不时会蹦出一些小动物,许秋觉得有原始森林的感觉。
「竹园有老虎吗?」
「什么禽兽都有。」
「哇,真是太神奇伟大了。」
「军使大人褒奖。」
「竹园里一定死过不少人吧?」许秋停下,转身面对着九味问,九味眼里闪过一丝惊疑,而后微微点头。
「每个事物和人都是有秘密的,你有兴趣想知道我的秘密吗?」
「卑职不敢。」
「哈哈哈,嘴上不敢,心里还是很想,对不?」
九味抬头看了一眼许秋,没有回答,不过眼神传达的意思是想知道。许秋轻笑一声,「你比较诚实。」
「卑职该死。」
「竹园的杀气好重啊。」
「大人你?」
「杀气和怨气交汇融合,侵占了整个竹园,要不是因为有你,我只怕早死了。」
九味很早就感觉到了,他惊服许秋的嗅觉,她一个没有一丝武艺的人都感觉到了,可见发出这杀气的人一定是不简单。九味奇怪的是此人迟迟不肯动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因为凭他的功力,根本不是此人的对手。
「想杀人却又迟迟不肯动手,有两种可能。」
「那两种?」
「一种是心中还有所疑虑顾忌,另一种嘛,这人是个变态呗。」
「我们遇到的是第一种。」
许秋赞赏的点点头,然后对空气说:「想我的命随时可以来拿,但不是每次都有今天这么好的运气,要是还不动手,那我就要走了。」
「大人」
九味和许秋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异样,许秋转身往回走,九味跟上,九味感到杀气在慢慢减弱。
「今天死不了了。我们出来些时候了,你带我飞出去吧。」许秋转身对九味说,在竹园逛了很久,脚都酸了,回去当然不能再委屈自己的两只没腿。九味当然不知道许秋只是为了省力,乘坐真人版免费飞机。
他们飞走以后,一个模糊的白影在刚才他们站过的地方慢慢清晰,一张带着面具的脸,白衣蓝色腰带,左边斜挎着一把紫色宝剑。
「大人,你跑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们了。」许秋一进房间,灵花就扑过来抱住她,许秋轻拍了两下,笑着说:「有大内高手九味陪着我呢。」
毒丹和冰南同时转头看向准备将后脚跨进门槛的九味,九味只是象征性的扯了一下嘴角。九味留下喝了一杯茶便告退了,毒丹他们围住许秋,问她有没有什么发现,四个人交流完毕,脸色难看。
冰南手托下巴道:「我看我回冰南国找王子帮忙比较好。」
「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不是相反嘛。」毒丹白了冰南一眼说。
「是啊,我们都是外人,查起来一点也不方便。」许秋翘起小嘴点头道。
「我们先找出吉祥公主,协助她查清王宫秘密。」
灵花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可是怎么找到玉竹呢,四个人又没谱了,各自沉思。许秋玩转着手里的空茶杯,突然想到九味告诉她的,玉竹是擅闯道居导致失踪,所以从她失踪的地方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可是道居被封死了,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这可是怎生是好。王宫里有权利进道居的,除了皇上就是七王子寒梅扇九王子冷爵傲,冷爵傲是玉竹的夫君,九味是他的贴身护卫,许秋决定去找他,灵花他们三个则是去找寒梅扇。
许秋拜见冷爵傲时,他正压在一个美貌的女人身上,女人上身赤裸,下身被冷爵傲的衣服挡住了。许秋惊叫得一屁股坐地上,女人并没有因许秋的闯入而惊慌遮体,反用手勾住冷爵傲的脖子,把他的头往自己的双峰之间按。
许秋滚爬着往门外去,突然听见身后一声惨叫,许秋怔住,刺鼻的血腥味儿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许秋惊恐得慢慢转身,「啊」的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脸。
冷爵傲一口咬断美女的咽喉,鲜血直往冒,从床上流下,冷爵傲睁着一双失去理智的大眼。
「王子」九味冲进来,看见瘫软在地上的许秋,赶忙扶起她。
许秋怕得直哆嗦,九味来得正是时候,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了。没想到再次见冷爵傲是这么的危险而恐怖,许秋不敢相信玉竹嫁的是这样一个人,她可怜的表姐啊,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不少痛苦,所以才决心失踪的吧。
冷爵傲起身擦了擦嘴角流着的人血,看了一眼死去的美女,伸出右手,显出一团烈火,扑向床上的女人,「哧」的一声,女人化为一缕青烟飘出房间。许秋哆嗦一下,心想这房间里一定死过不少女人吧。
冷爵傲来到许秋面前,许秋害怕得发抖,虽然知道他不可能对自己怎么样,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发抖。
「军使大人有何事?」
「卑,卑使,那,那个」许秋结巴得厉害,九味知道一定是被吓的,于是给许秋递过一杯茶,许秋接过猛喝,差点呛到。
「军使大人累了,扶他回房歇息吧。」冷爵傲被对着许秋冷冷地说。
「是,王子。」九味使了个眼神给许秋,许秋会意,可是脚动弹不了了。九味去搀扶,许秋觉得自己是被九味拖着走的,她的双腿僵硬。
「吓到你了吧。」
「你,你,哎,这么恐怖的王子。」
「王子本来不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蓝竹王妃薨了。」
「原来是这样啊,九王子一定很爱很爱蓝竹王妃吧。」
「是啊,可是王子不能完全掌控体内的邪功,伤害了王妃的心。」
「蓝竹王妃不知道九王子的邪功吗?」
「王子的邪功除了你我再无他人知晓。」
许秋听了,暗叫不好,自己知道了一个秘密,离死亡又近了一步。脑子里闪出刚才那女子的惨死,许秋打了个冷战。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许秋看了一眼身后的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花如雪与面具男子在自绝崖大战三天三夜,双方都受了伤,至于谁伤得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花如雪从自绝崖回到绝世庄的地窖里,潜心养息修炼,庄上的事情全交给绝情喝冷情打理。
玉梅山庄的庄主玉素也在密室里苦练,庄上的大小事情交给玉寒书。两庄齐心,这也使朝中派出的杀手死了不少,冷爵傲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地下军团杀手,玉寒书他们也是拼死抗击。
寒梅扇也有自己培养在暗处的杀手,他不像冷爵傲那样毫无理智,但是也派出了不少高手。王后为了给玉竹一个清白,也调动了自己隐藏的势力找寻杀害玉竹的凶手。不过幸庆的是王后他们这边是不针对两大庄,要不然玉寒书他们根本撑不到这么久。
江湖上有的山庄嫉恨绝世庄和玉梅山庄,所以打着为朝廷效力的旗号对付两庄,一时间两大庄成了世界公敌。
玉竹被白衣面具男子从道居地下室转移到竹园地下室,为了使朝廷和两大庄早些动手相残,白衣人便找来一个孕妇替玉竹死了。玉竹肚子渐大,行动更是不便,她看出白衣男子并没有害她之心,便也不再找机会逃走。
玉竹想,干脆等孩子生了再走。可是却不知道外面因为她的假死,闹得鸡飞狗跳不说,死了很多无辜的性命。
白衣人从来不把面具取下,他与花如雪的大战让他受了内伤,他修养练功的时候,总是让玉竹站在一边看着。玉竹开始很讨厌,慢慢便成了习惯。看累了就睡,白衣人会抱她回房,常常会在她床边守一个时辰,然后才回自己的房间。
白衣人很少说话,玉竹跟他在一起时,都是玉竹一个人演独角戏。不管玉竹怎么用语言刺激他,他就是不说话。玉竹会调皮的去拆他的面具,但是拆了一层里面还有一层。
寒梅扇带着许秋他们进了道居,道居已经破烂不堪,他们进了道居的地下室,寒梅扇把许秋他们带到找到玉竹尸体的地方。因为不是出事后的第一现场,所以根本找不出一点线索,许秋心思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许秋闷得心慌,沐浴后便独自一个人到御花园散步。有太多的事情让她想不明白,她觉得事情似乎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
「军使大人」
许秋听到唤声转身看见王后被几个丫头搀扶向自己走来,许秋赶忙迎上去跪下道:「卑使给王后道安。」
「军使快起来。」王后弯腰伸手扶起许秋,王后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许秋的手心滑过,许秋抬头看王后,只见她若无其事的转身坐到对面的石凳上。
许秋把头微微低下,不敢看王后,心里说不出的有些期待着。王后坐下后,微笑着对许秋说:「今晚夜色甚美,不知军使大人可有兴一起赏夜。」
「卑使承蒙王后爱意。」
许秋在王后的对面坐下,一个丫头给许秋上茶,另一个则是在石桌上放上一些小吃。王后屏退左右,许秋则是佯装什么不知,自个儿的喝茶。许秋和王后聊至深夜,要不是毒丹和冰南找来,只怕是要聊到天亮。
王后是个心底很好的女人,许秋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许秋,在许秋的身上,她看到了玉竹的影子,所以不知觉的就跟许秋说了王宫里的一些秘密。王后对许秋的信赖让许秋心里很不安,她觉得自己像是成了别人解开真相的道具,就是被利用的感觉。
王后一眼就看出许秋比玉竹要精明得多,而且,许秋在乎玉竹被她看了出来。她准备借许秋的手来查出真相,为了找出真凶,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她知道,许秋是个很有自己思想的人,所以不能摆布她,但是可以从旁边刺激她,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不好啦,不好啦。」灵花慌张的跑进来,许秋正在穿好。
许秋邹了邹眉头问道:「怎么了?又不是天要塌了。」
灵花压低声音说:「十王子遇害了。」
「什么时候?」
「昨晚,今天早上进房准备给王子更衣的太监发现的。」
「走,我们去看看。」
许秋和灵花来到十王子住的地方,皇上他们都赶到了。许秋没有进去,便远远站着看,九味看见了便向她走了过来。
十王子是被利器刺中胸口而亡,死亡时间是三更时候,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说凶手是乘王子熟睡时下的手。十王子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武艺超精,一般人潜进他房间不可能不知道。
现场没有发现凶器,要不是胸口有个洞,没人知道王子是被人刺死的。许秋觉得整个王宫就像那竹园一样,到处又怨气也有杀气。
竹园?许秋跟九味说了几句便离开了。许秋带着灵花进了竹园,灵花一进竹园便邹起眉头,许秋示意她不要说话。灵花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心要跳出来似的。
许秋额头冒汗,心里压抑得想爆炸开来。灵花一把抓住许秋,她脸色发白,全身冒汗,「大人,我们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许秋想继续前行,不过看灵花痛苦难受的表情,她还是决定先退回去。就在这时,狂风四起,吹得她们睁不开眼睛,灵花一手紧紧抓着许秋。她们感觉自己被风吹起来浮在了半空。
突然一声大喝,狂风停下,灵花和许秋直直向地面摔去,两个身影接住了她们,落地站稳,许秋才看见楚救他们的是毒丹和冰南。
「你们」
「你们两个太冒险,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们」毒丹很气,几乎是用吼的。
许秋和灵花两个低下头不作声,知道自己犯错在前,不敢反驳。冰南上前拍拍许秋的肩膀,「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许秋摇头,灵花则是眉头一蹙,吐出一口鲜血来,许秋大惊,毒丹赶紧扶灵花坐下,然后给她运气。
「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没事的。」冰南摸一下许秋的头说。
这时,又有三个身影飞出来,是玉寒书他们。看见许秋,他们三个先一怔,接着轻笑着松了口气。
「你们三个怎么?」
「我们刚好路过这里,感到杀气,所以就飞进来看看。」玉寒书说。
「你们没事吧?」无情见毒丹给灵花运气。
「没事。」许秋心里感动。
「杀气弥漫着整个竹园,没有散去的意思。」绝情微微蹙眉,谁能散出这么大的杀气?
「你们说,这竹园地底下会是什么?」许秋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惊人的话。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冰南不解。
「道居有地下室,你们说竹园地底下会不会也有一个地下室?」
「你这么说不是没有可能。」玉寒书沉思道。
绝情侧耳一听,「有人来了。」
「我们后会有期。」无情丢下这一句,他们三个便飞走了。
寒梅扇和冷爵傲带着人马赶过来,见许秋他们并无大碍,便也松了口气。许秋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觉得特别不舒服,怎么躲也躲不过的感觉。
回到住处,一个太监说王后要召见许秋,许秋便跟着他来到王后的住处。王后身边站着一个俊美男子,便是浪迹。王后招呼许秋坐下,许秋用余光瞄浪迹,心里总觉得此人不善。
王后眼尖,看出来了,便笑着说:「军使大人不要见怪,他生来就如此傲慢冷淡。」
「哦。」许秋看了一眼浪迹,他也正认真看自己,看得许秋浑身不自在。
「军使大人,喝茶。」
「哦。」
57
深夜,许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王后要告诉她那么多,整得她脑子烦乱如麻。她怀疑王后是不是在骗自己,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玉竹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玉竹已经死了近三个月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感到一丝的不适,如果她真的没死,那么王后的话是不是可信的。还有王后身边的浪迹,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仅冷淡,还有着威胁。她不知道他传达给自己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就快要被灭口了吗?
想着想着,许秋便睡了。她醒来,是因为梅花香,现在已经是初夏了,怎么会有梅花香。许秋揉揉眼睛竖起身,隔着蚊帐看见一个青衣女子,许秋掀开蚊帐,青衣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要不是她眨眼,许秋还真以为她是一个死人。
「这是什么地方?」
青衣女子没有回答许秋的问题,而是直接把一套衣服递给她。许秋接过衣服一看,是女子服装,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衣。
许秋三两下把衣服穿好,观察四周环境,家居崭新,走出去看看。门口有个池塘,池塘里有各色鱼儿,一个白衣面具男子正坐在对面的阁楼上喝茶,右边放着一台古筝。
许秋看看四周,有花有草也有树,环境安静而优美,很适合居住呢。许秋向楼上的男子打招呼:「喂,这是哪里?你为什么抓我来这里?」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去抚摸古筝,然后轻轻起弹。急缓恰好,虽然不知道他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听来让人心境平和。
许秋「噔噔」上了楼,到茶桌便坐下,青衣女子倒了一杯茶给她。
「为什么带着面具?」
男子没有回答。
「是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男子还是不回答,也不见他有生气的迹象,许秋想,遇到高手了。
许秋自语道:「面具可以以假乱真,但是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男子转头看许秋,许秋端起茶杯喝茶,放下茶杯起身来到白衣男子面前,看着他那张恐怖的面具,「虽然恐怖,但是不缺温柔。」
「我叫许秋,公子怎么称呼?」
男子把宝剑递到她面前,紫色宝剑阴气逼人,许秋伸手去碰,剑鞘冷如冰,宝剑上刻着一龙腾云驾雾从天而下。
许秋睁大眼睛惊呼道:「天龙王子。」
男子在许秋面前拔出宝剑,宝剑炽热通红,红的让人眩晕。天龙用剑抵着许秋的下巴,明明炽热的宝剑,可是许秋却感觉不到热度。
「人太聪明可不好。」
「不过像我这样百年难遇的奇才,你真舍得杀莫?」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许秋用手挪开宝剑,「天龙王子,吉祥公主一定在你这儿对不对?」
天龙把宝剑插入剑鞘,丢给一旁站着的丫头,然后起身来到茶桌边坐下,喝茶。许秋也跟着坐过去,用右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你想带她走?」
「我哪敢。」
「噢?」
「呵呵,我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
「当然啊。原因有两个。」
「第一, 我不是断臂,第二,天龙王子看上的女人,天下没几个人敢争吧。」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吗?」
「我已经知道了。」
「嘻嘻,因为你喜欢我呗。哎,可惜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天龙王子看得起我,可否让我见一见吉祥公主?」
男子对一个青衣女子一挥手,那女子边下楼去。许秋高兴得抓住天龙的手,然后放开,「太谢谢你。」
一会儿青衣女子带着玉竹上楼来,许秋和玉竹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呆了。
「表妹」
「表姐」
许秋和玉竹同时惊呼出声,接着便高兴得抱在一起。
「我记起来了,我全记起来了。表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许秋扶玉竹坐下,她握着玉竹的手蹲在她面前,玉竹给许秋拭去脸上的泪水。许秋和玉竹两个就当着天龙和丫头的面大谈穿越事迹,丫头们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天龙因为被面具遮住,所以不知道。
「九王子是真的很爱你,回去吧。」许秋握住玉竹的手,看着她的大肚子。
「可是」玉竹转头看天龙,他微微点头。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个妖妇飞过来,落在许秋她们面前,此妇头发青白相见,眼睛幽蓝,笑得邪恶无比。
「妖娘」天龙唤道,有点紧张担心。
「哼,没用的东西。」妖妇一把擒过玉竹,许秋和天龙都吓出一身冷汗,玉竹可是大肚婆,一不小心就会早产。
「妖娘,放了她。」
「哼,一个怀着别的男人孩子的女子竟让你动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喂,你这什么意思?」许秋不爽。
天龙把许秋护在身后,「只要妖娘不伤害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打不过她吗?」许秋躲在天龙身后问。
「哈哈哈,哈哈哈,好,三天后的王宫天顶一战,赢了,我就把她还给你。」妖妇丢下这句话便抓着玉竹飞走了,许秋急的跳楼去追,被天龙抓住。
「放心,妖娘不会伤害她的。」
「我可不敢相信。」
「那你相信我吗?」
「你,我当然相信。对了刚才那妖怪说三天后的王宫天顶一战是什么意思?」
天龙听许秋称呼妖娘为妖怪,心觉的好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要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愿意?」
「当然不是,只是让我的好朋友为我担心,心里过于不去。」
许秋和条龙王子呆在一起,他练武打坐,很少说话。这期间,天龙带许秋参观了竹园地底下,下面藏着很多的财宝,都是那个妖娘打劫得来的。许秋得知竹园里的杀气之所以散不开,是因为地底下有古怪。
三天后的王宫天顶大战,前来参战的有绝世庄的花如雪、绝情、无情,玉梅山庄的玉素、玉寒书,还有几个玉梅山庄的弟子,王宫代表是冷爵傲、寒梅扇、九味、四味、浪迹,挑起这场决战的是妖娘、天龙,中立派是许秋、毒丹、灵花、冰南、玉竹。
高手云集,天空有晴转阴,王宫上空因杀气凝结成一个方形战场。这一战时避免不了的,对于许秋来说,看戏的成分多于担心害怕。
花如雪跟寒梅扇对决,玉素和她的几个徒弟与冷爵傲对决,绝情跟九味,无情跟四味,玉寒书跟浪迹,妖娘和天龙处在观望立场。许秋以为他们是一对决出胜负了再轮到第二对决战,没想到他们是同时开战,杀伤力很大,毒丹和冰南保护许秋和灵花不被气波伤到,天龙手下的青衣女子则是保护玉竹。
他们打得很神话,天越来越黑,闪电雷鸣,许秋觉得看热闹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儿。狂风肆虐,王宫里很多屋顶被掀翻,有的大树连根拔起。每一对似乎都是势均力敌,所以打了一个多时辰没一对分出胜负。
「龙儿,该你出手了。」妖娘笑道,天龙不想出手,可是玉竹在妖娘手里。
冷爵傲甩开玉素他们,向妖娘飞来,他要救玉竹,他的王妃。天龙只好迎上去,妖娘一个人在空中看着打成一片的人儿狂笑。
「龙儿,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了。」妖娘得意忘形,风吹落了她的面纱,露出她那张极其恐怖而丑陋的脸,那双幽蓝的眼睛如地狱里的葬魂潭。
「是你?你没有死?」花如雪看清了妖娘的模样,睁大眼睛,恐惧一闪而过。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
「邪魔女。」玉素惊呼,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妖娘。
花如雪向妖娘杀去,绝情和无情跟上,玉素见冷爵傲与天龙激战,便转身飞向九味他们,玉寒书当然是要保护自己的师父,不过有寒梅扇在,玉素和玉寒书略占下风。
许秋见只有青衣女子保护玉竹,便对毒丹说:「快,快去救吉祥公主。」毒丹领命飞入高空,几下便解决了那几个女子救下玉竹。冷爵傲见玉竹脱险便向花如雪杀去,天龙不再追赶。
花如雪见机不对,便向寒梅扇杀去,冷爵傲等追赶过去。寒梅扇不想杀玉素,便问:「我跟你无冤仇,你」
「哼,父债子还。」
「玉琴是你师妹?」
「没错,我要替师妹报仇。」
花如雪让绝情和无情拖住冷爵傲,她便向皇上飞去,落在皇上面前,「昏君,还我儿命来。」
皇上并不躲藏,深情而自责的说:「爱妃,爱妃。」大内护卫根本不是花如雪的对手,冷爵傲飞身去解救皇上,绝情和无情跟上。
浪迹突而转身杀向妖娘,天龙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边看浪迹与妖娘交手。浪迹被妖娘一掌打在胸口,浪迹从空中跌落下来,冰南飞身接住,王后扑过来抱着浪迹哭道:「迹儿,迹儿」
「王后,迹儿对不起您。」
「不,迹儿。」
「杀死王子的凶手是那个妖妇,杀死公主的是花如雪。迹儿学艺不精,不能给王子和公主报仇。」
「迹儿,迹儿,迹儿。」王后抱着浪迹对天痛喊。
许秋和玉竹想过去劝慰王后,被毒丹拦住。王后放下浪迹,起身对寒梅扇说:「王儿,杀了她,玉琴娘娘是被她害死的。」
「你」
玉素向王后杀来。王后身后的剧毒箭阵齐发,玉素躲之不及,中了几箭。玉寒书飞身过来扶住玉素,玉素指着王后,「书儿,替我杀了她。」
「不要。」玉竹大喊,玉寒书看了一眼玉竹,又看了一眼玉素,很难抉择。
寒梅扇飞身落在王后身前,「先过我这关。」
「你们不要。」玉竹喊道。
许秋抓住要冲过去的玉竹,灵花干脆点了她的穴道。「灵花,你」
「公主,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表姐,他们之间的恩怨今天一定得有个了解。」
妖妇见玉素中了毒箭,一个隔空掌打下来,玉素探出老远,撞在石柱上,吐血而亡。
「师父」
玉寒书飞奔过去,抱住玉素,「师父」
「哈哈哈,哈哈哈」妖娘大笑,天龙只是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妃,当年是朕的错,王妃。」
「龙儿,杀了她。」
天龙看向花如雪,花如雪也转身看着天龙,然后两个人跃身向对方杀去。看着他们两人激战,妖娘笑得更得意张狂,冷爵傲、寒梅扇、九味、四味、玉寒书一起上。
花如雪一剑刺破天龙的面具,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显出来,许秋和玉竹呆了,花如雪也是一怔。
「龙儿,杀了她,是她害我成现在这个样子。」
天龙缓缓把剑,花如雪急速刺向天龙,就要刺中天龙咽喉的那一刻,剑停了,花如雪感到心痛,天龙则是闭上眼睛等死。
妖娘见天龙无心杀花如雪,便一个隔空掌打向玉竹,天龙眼睛突的睁开,一掌打在花如雪的胸口,毒丹为了替玉竹挡那隔空掌,吐血而亡。
「毒丹,毒丹」
「秋儿」
「毒丹,冰南,快救毒丹。」许秋哭道,冰南把脉,无赖的摇头。
「不,毒丹。」灵花推开冰南,握住毒丹的一只手,泪水倾泻。
「灵花,照顾好秋儿。」
「毒丹,你不会有事的,不,我要你保护我,我要你保护我。」许秋扑在毒丹身上大哭,玉竹晕倒过去,冰南接住。
龙珠从天龙袖口滑落,花如雪见了龙珠,惊呆了。妖娘见了,隔空掌劈向花如雪。
「王儿」花如雪的剑落地,人缓缓倒下,两眼睁大看着天龙,嘴角露出微笑。
「花如雪是你的母亲啊。」王后大喊,天龙不敢相信。
「小心。」许秋大喊,妖娘直直向天龙打去,天龙躲过,妖娘一剑刺穿花如雪的喉咙。
「天龙,花如雪是你亲生母亲,你是八王子。」王后大喊,妖娘一掌打向王后,冷爵傲和寒梅扇同时迎上去,不过他们没有天龙的速度快,天龙接了妖娘一掌,吐出鲜血。
妖娘转身一掌打向玉竹,冷爵傲一掌推开寒梅扇,替玉竹挡了妖娘的穿心掌,死在玉竹身边,他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妖娘没想到冷爵傲能吃她的穿心掌,便又打出一个穿心掌,如光速,寒梅扇根本救之不及,许秋眼睛一闭挡在玉竹身前。
「啊」妖娘吐出一口鲜血,胸口开了个大洞,心脏掉落在地。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他们看见许秋被妖娘的穿心掌原封不动的还还给了她。
「秋儿,你没事吧?」灵花摸摸许秋的脸,许秋睁开眼,「我是活着的吗?」
灵花一把抱住许秋,许秋掐一把自己,痛,没死,可为什么自己没死呢?因为许秋是隔世之人,法师给了她一道护体佛光,没人能伤害她。
天龙见玉竹脱离危险,便倒地而亡。大战结束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事后许秋得知王宫这段恩怨,当年的邪宫宫主看上了花如雪,便一心想得到她。
正好那天赶上天龙王子和九王子冷爵傲睡神坛,邪宫宫主便叫人深夜放火烧神坛和三宫六院。本来是要收下人抱出条龙,没想到手下人匆忙之下抱错了孩子,把九王子抱走。
宫主认出不是八王子天龙,便将九王子弃在河边,自己准备亲自去。没想到赶到时,天龙王子已经不知去向。
后来几经波折,邪宫宫主得到花如雪,最终被花如雪杀害。当时对邪宫宫主痴心一片的邪魔女很是嫉恨花如雪,几次刺杀花如雪不成,反而被邪宫宫主赶出去。
天龙王子当时是被那颗龙珠救出火海,不巧被一个农夫捡到。农夫收养了天龙,可是由于家境实在太穷,便把龙珠拿去当,正巧被邪魔女撞见。
玉素与皇帝的恩怨便是玉琴。其实是玉素想得到天山雪莲修炼蒸功,于是骗玉琴说自己受了邪宫毒掌,要天山雪莲才能治好。当时只有王宫里有千年雪莲,玉琴为了救玉素,便入宫引诱皇上,不料真的爱上了皇上。
皇上对其特别宠爱,这让玉素很嫉妒,于是便屡次要玉琴偷拿雪莲。一次偶然玉琴发现玉素是在利用自己骗取雪莲,气极之下误杀了玉素的女儿。于是便吃斋念佛来恕罪,没想到玉素下了狠心,杀了玉琴,然后以此为借口找皇上麻烦。
王后的孩子,王子身边的九香是花如雪的手下,花如雪也是利用九香探王宫内情。一次被王子抓获,不但没有怪罪,反而爱上了九香。九香因为动了真情不愿听候花如雪的指使,所以才遭来杀身之祸,王子是给九香报仇而死。
绝情是去刺杀王子的时候遇见香香公主,并对香香公主一见钟情。得知王子是香香公主的亲哥哥后,绝情不忍下手,花如雪只好派了四大护法杀王子,并当着绝情的面刺死香香公主。
恩恩怨怨总算了结了,玉竹醒来得知冷爵傲是因自己而死,痛哭了很久。因为玉竹身怀龙种,而且冷爵傲又死,按照蝎宇的礼俗,玉竹不守空房,任由她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王子下嫁。
这对玉竹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对其他的王妃妾室可是个不小的威胁,尤其对玲彩。玉竹本来是不想选寒梅扇,因为玲彩的个性她了解。可是,众多王子中,能真心待她的也只有寒梅扇一个人。
除了下嫁王子,其他人一概不行。对于玉竹来说,从专宠的王子妃变成一个携子的妾室,那是很打击的。不过为了肚子的孩子能有个完整的家,玉竹认了。当然,为了能让孩子有个好父亲,玉竹只有选择寒梅扇。
在玉竹做出决定的前一天,玲彩上门求玉竹不要选择寒梅扇,玉竹只是默而没有答应。许秋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因为玲彩压根儿就不喜欢玉竹,甚至是嫉恨玉竹。
玲彩说:「玉竹下嫁虽为妾,但是在寒梅扇的心中便是王子妃,而她这个王子妃便只是一个虚名。」
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虽然寒梅扇对玲彩的心意很少,但如果玉竹进入,那么寒梅扇的心便只有玉竹。
许秋不好说太多,该怎么选择,想怎么选择都由玉竹自己做主。许秋握着玉竹的手说:「选择了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玉竹下嫁给寒梅扇,移至梅花居,离寒梅扇的寝宫最近的居处,这一点就看出寒梅扇对玉竹的偏爱。灵花说,毒丹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所以愿留在玉竹身边伺候她,直到自己死去。
许秋把隔世血还给了玉竹,只等法师的出现,送她回21世纪。
「你放手。」
「王妃」
四味紧紧抓住玲彩的右手,因为她手上拿着一把刀。许秋闻声跑进来,呆看着玲彩。她记得,21世纪玲彩是俊伟的表妹,其他的便什么也不知。
或许只是同名字吧,许秋在心里想,但是真心希望她能幸福,其实得不得到寒梅扇的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四味一心一意的爱。
可是,对于一个古人来说,这不是她想要的,因为看不开,做不到豁达,所以注定自己很痛苦。
许秋想,玲彩和玉竹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事儿,或许她看不到了,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有九味和灵花守在玉竹身边。但是从这当中她明白一个道理: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痴心真情也不一定唤不回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的心。
冰寒王子见许秋久久不肯回冰南国,便按耐不住跑到蝎宇国找人。与情人见面,许秋心中的滋味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因为,过了今夜,她便永远不再回来。看着冰寒王子开心的笑脸,许秋不敢想当自己不辞而别后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法师,可以让他们都忘记我来过吗?」
「可以,需要代价。」
「那算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抵赖了。」
「如果再也得不到这样一份情,你会怎么办?」
「友情、亲情、爱情,我都有。」
「善哉,善哉。」
许秋闭上眼睛,她想,她一定是被老妈的叫声唤醒,然后开始她的新生活。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