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咒语
待所有人都慢慢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似乎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像是一个大的壁室,周围都是不平的峭壁,我们周围是一个环形的湖,而众人所待得类似于一个湖中岛,在湖周围一边的峭壁上有个洞似乎是可以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来我们竟然迎来了同样的命运,包括那个一直待在树上的查理,所有人一个不落全在这儿了。
“这是哪儿?”不知谁问了一句,像是“络腮胡”。
“看样子,这应该是查理亚王子的墓室范围了”,比利将露娜从地上扶起来,若有所思的道。
众人一阵唏嘘,那这么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墓室,进入了这个埋藏了数不尽的珍奇异宝还有琮纱玉的地方。此时脸上都露出一阵兴奋。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里好像有什么咒语结界克制着我的身体,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全部闭合,关闭了吸收外界能量的通道,这在十六年来还是第一次,我的身体也因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晕厥。
一只有力的臂膀托住了我倒下的身体,我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适应了这种变化,身体也不自觉间恢复。我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了一双碧绿的深邃的眼眸。
“你没事吧?”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从查理的怀中起来,比利、露娜、弗雷迪看我没事,也都松了一口气。此时众人已经都将装备打包背好,准备过湖离开这里。我对这里克制我身体的状况并不吃惊,只瞟了一眼周围的湖就知道婆婆说的没有错,在我小的时候婆婆曾给我讲过查理亚王子的故事,在主墓室的周围,甚至包括主墓室都被巫师下了恶毒的咒语,我在看到湖底的累累白骨后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只是我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这种咒语像是特意针对我的。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那些白骨,都犹豫了。最终还是巴罗下了命令:“鲁斯,贝,去谈谈路。”
那群人中的两位马上站了出来,二话没说就跳下了水。
“等一下!!”比利和查理异口同声的阻止,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嗵、嗵”两声,二人已经跳了下去,却不知何原因全都沉了底,似乎这湖水没有一点浮力。接着湖面上两人下落的地方滚起了水花,两架白骨随着水花滚了出来然后又落入湖底,成为了两具新的白骨。
众人见状全都惊愕不已,不自觉的向中间靠拢,生怕被这湖水沾上。
“相传查理亚王国的王子是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自己的新娘——东方公主灵娅用匕首刺穿心脏而死,死后的墓室被巫师下了恶毒的监禁咒语,外面的人进不去,内部的灵魂也永远不得超生,看来是真的”,比利看着湖水,若有所思。
“杀掉王子的并不是灵娅,而是早已被巫师赶走了灵魂的躯壳,再注入其他的灵魂使他借助灵娅的手杀死了王子”,不知为何我极力为灵娅公主辩驳,自己的话说出口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婆婆告诉我的,所有人都以为是灵娅公主杀死了查理亚王子,而我却对婆婆说的话深信不疑。
查理转过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突然众人一片惊叫,湖中的水位升高了,虽然速度并不快但要淹没这个小岛却并不困难。所有人都尽可能的往中间凑,可这也并没有多少作用。
“拿绳子来”,随着巴罗的一声喊,身后的“络腮胡”马上递给他三条绳子,他拿着绳子观察了一下周围,居然连一点下绳子的地方都没有。
弗雷迪慌张的看向我,他知道我腕中的锁链可以把人带过去,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最大限度的我将比利一家带过去也没有时间救其他人了,虽然我不喜欢巴罗这群人,但我没办法这样做。
“天哪,上帝啊,谁来救救我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里原尚雄居然开始四肢抽搐,周围人群一片混乱,转眼间水已经没到脚前,没时间了。
我转眼看到了巴罗腰间别着的一柄黑金短刀,几乎是一瞬间,我向前上方侧面的峭壁甩出爱之锁,锁刃牢牢的插入峭壁中。我身手拔出巴罗的黑金短刀,还未进行下一动作手已经被巴罗按住了,他看来很宝贝这把刀,手用力的按着我,用眼神来询问我要做什么。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未作出回答。一边的弗雷迪急了,“巴罗先生,快放手啊,瞳会救我们的!”
半信半疑间,巴罗手力放松,我迅速用黑金短刀在锁链上打个结,然后向着另一边的峭壁用力甩了出去,手腕的爱之锁配合着短刀的速度急速放出锁链,黑金短刀也牢牢的嵌入岩壁之间,不动分毫。
查理看出了我的用意,拿过巴罗手中的绳子就往横在高空的锁链抛去,绳子的一头全都牢牢的绑在了锁链上,然后查理将一根绳子留在自己手中,剩下的两根抛给了比利和巴罗,“快,两人一组,抓紧时间!”说罢就抓起身边的“络腮胡”荡了过去。爱之锁的一端还在我手腕上,我抓住弗雷迪也荡了过去,剩下的人不愧是经过训练的,都非常有秩序的两人成组,荡过之后就将绳子大力甩回,让其他人顺利荡回。
就在湖水淹没小岛的前一刻,最后一批人也顺利荡了过来。我手腕用力,“嚓、嚓”两声,爱之锁收了回来,那把黑金短刀也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将它还给巴罗,巴罗只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表情有点扭曲。
湖水并没有停下的势头,大有继续上涨之意。众人惊魂未定,继而向岩壁的洞中退去,这里是一条墓道,倾斜向上,所以并不担心湖水会淹进来。道中一片漆黑,开了几盏手电一照才看到墓道两边的墙壁上刻有很多壁画图腾,我看了几幅就明白了,这里刻的正是查理亚王子被杀的情景。
“看来瞳说得对,查理亚王子确实不是灵娅公主所杀,这个巫师看来很会伪装,查理亚国王很信任他,居然让他代王子去东方国度迎接灵娅公主,可是在回查理亚王国的路上巫师就用邪法将灵娅公主的灵魂驱走了,又将另一个灵魂附在了灵娅公主身上,再后来就发生了在婚礼当天灵娅公主刺死查理亚王子的事情了……”,比利边看边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些我早已知道,只是机械的在墓道中前进着,大脑却一片空白。只是我没发现,查理的目光也同我一样,毫无生气,甚至是呆滞的让人恐惧。
巴罗和他的人走在后面。他们这种盗墓贼对壁画并不感兴趣,巴罗只是看着前面紫衣女子高佻的身影,若有所思,脸上的刀疤在这昏暗的空间内凝出极寒的气息。黑金短刀是他在一个墓中盗出来的,上千年的历史,却依旧黑光闪耀,锋利无比,他一直带在身上。刚刚在岛上时他不是没想过用这把刀将绳子固定在墙上逃生,可是岩壁如此坚硬,纵使黑刀能够插入,可要距离这么远他根本没信心或者说没有能力将它甩进岩壁,那是需要怎样的力度与准头啊。可这个女子就偏偏做到了,不带一丝犹豫,而且还可以坚固到很轻松的承载六个人,不,是八个人同时摇荡,这个女子的能力简直到了非人的地步。庆幸的是她好像并不想与他为敌,否则不说她能轻易的杀掉他们,就刚刚他就完全可以自己逃掉,那他们这群人就只能变成白骨填湖底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独自一人来到这山林深处谁知道是为了什么,如果她也是为了琮纱玉,那就不妙了,若真是这样,那就趁早找机会将她解决掉,省的有后顾之忧,不过现在以她的身手在这墓里或许能帮我们省掉不少麻烦,暂且静观其变。
“咦,这里并没有刻灵娅公主的去向,那他会不会已经投胎转世了,还是在飘荡着找他的王子啊?”说话的是巴罗队伍里最年轻的男子炀(young),也是那个第一个要来抢轩辕剑被我教训的男人。
没有人回答他,道是他们队伍里唯一的那个女人维丽丝·罗伊取笑道:“怎么,你还想当他的王子啊?小心她的刀把你的心脏刺穿,劈成两半,让你连青蛙王子都做不成。”
“如果能搞到这么漂亮的妞”,炀说着伸手摸了摸壁画上灵娅公主半遮纱的脸,眼里尽数**的光,“死在她手里我也认了,”话罢瞟了一眼前面紫色身影那裸露在外的纤细柔软的腰,语意深长。
“你是说我还不够漂亮喽?”维丽丝皮笑肉不笑的靠近炀,高耸的胸部肆意在他的胸膛上摩擦。
“好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这次我们如果能成功盗取查理亚王子的墓,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出去后你爱搞谁就搞谁,现在给我严肃一点!”“络腮胡”发出了吼叱声,训掉了维丽丝对炀阴阴的火药味,却引出了她更大的不满。
“罗斯塔,巴罗都还没说话,你充什么老大?要知道,你……”
“奇怪,这壁画怎么总是重复?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许久没动静的比利突然发声,阻断了维丽丝的话。
这一疑问一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壁画。从一进墓道开始,所有人只是一味的想着快点走出墓道,只有比利一边扶着露娜一边注视着这些壁画,露娜此时也已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一种诡异笼罩了整条墓道,巴罗他们开始只是觉得这墓道长了点,此时静下心来默默的注视看这壁画,一股寒气从后背传来。壁画的结局是王子死后下葬的一幕,紧接下来的就是王室宫殿内张灯结彩的准备婚礼,老巫师准备前去迎接灵娅公主的画面,一幕连着一幕,似乎永没有尽头。用手电向前面照去,再亮的手电也只能照到三米左右,就好像这墓道的墙壁可以吸收光亮,稍远一点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极度的不安,露娜此时面色苍白如纸,比利让她靠墙坐了下来休息,怀胎十月,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难道是在不知不觉间在这里转起了圈?”“络腮胡”发出了一声疑问,所有人都明白,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人不知不觉就会走环形路线,原地转圈,这倒是很有可能。
巴罗沉默了一下。原地转圈,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多年的盗墓经验练就了他超强的方向感,他并没有感到墓道有任何的倾斜或转弯,不过为了证实,他还是决定派人去打探一下。
“罗斯塔,你和巴鲁特去探一下路,这幅壁画如果不重复,总长也就200米左右,我们现在处于两幅壁画的连接点上,你们往前走,到下一个连接点如果没有异样就通知我”,说着巴罗从腰间拿出自己的对讲机,跟“络腮胡”的对了对音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看好指南针,别转方向。”
“络腮胡”将对讲机别进腰里,跟那个叫“巴鲁特”的大汉转眼就消失在漆黑的墓道中。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虽然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找个心里安慰也好。五分钟就在人们焦虑不安的等待中过去了,对每个人来说,这五分钟都是如此的漫长,就在巴罗拿出对讲机要询问那边的情况时,“络腮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巴罗?!!天哪,这不可能,你们一直呆在这没动吗?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
所有人都被“络腮胡”的出现吓了一跳,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不可思议,巴鲁特拿着指南针,一脸的迷茫:“墓道是直的,我们没有任何拐弯,快走到壁画尽头的时候,我们发现前方有灯光,还以为是碰到其他人了,我们不敢贸然行动,就慢慢的靠近过来,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在听完巴鲁特的话后队伍开始一阵骚乱。似乎是出了点问题,我努力的让自己回过神来,却发现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辨别。潜意识里,我明白了,这又是巫师设的一种咒语,虽然我不知道又是条怎样的咒语,不过单从它能克制我的这一点来看,我们已经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他的咒语结界范围。
“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我说这墓道里怎么没有任何机关陷阱,上帝啊,碰到这种东西比机关陷阱还要可怕,我们要是走不出去,就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面…”里原尚雄此时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满口的叨咕着。
“什么鬼打墙,这肯定是一种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走回头路的机关,给我信号枪,我倒要看看这是搞的什么鬼!”巴罗说着拿过信号枪,对准前边就要发射,如果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走回头路,子弹总不会吧。
“我建议所有人都靠墙两边站”,沉默了许久的查理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巴罗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仍然站在道中央,而其他人却不由自主的都靠墙站了过来,中间留出了一条不宽不窄的道路。
“砰!”的一声,一颗信号弹带着煞白的亮光翻滚的急速射出,因为信号弹的亮度太强,前面的墓道竟在一瞬间被照的一片光亮,但马上它也同样埋进黑暗中,看不到了,耳朵里只听到“嚓嚓擦”的火花声此起彼伏,让人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时,一道惨白的火光登时从后边窜了出来,由人们中间的通道通过,巴罗眼疾手快就地翻滚,却还是被火光擦伤了左肩,这才看清,这火光分明就是他刚才发射的那颗信号弹!
信号弹又这样在人们的面前窜了两圈才慢慢暗了下来,墓道重回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众人的喘息,没有人说话,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清一色的呈现出绝望的神情。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种死亡般的沉寂,露娜从地上站起来,跑进比利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亲爱的,你怎么了?”比利抱着露娜,心疼的问道。
“她……她在笑!”露娜伸出手胡乱的指了一下身后的壁画,头依然埋在比利的怀里。
比利看向壁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面前的这幅壁画是整个壁画的最后一幕,查理亚王子与他的新娘相对而立,查理亚王子双臂张开,呈拥抱状的面向灵娅,而他的心脏处赫然插着一把刀,灵娅公主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对面,手还握在刀上保持着刚刺进去时候的动作。这是比利已经重复看过三遍的一幕,不同的是,此时的灵娅嘴角竟然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而她的眼神不再是空空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邪气而怨毒,她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一群人,盯得每个人都心里发毛。
“妈的,什么破玩意!”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种被盯着的感觉,炀骂了一声抬枪就朝壁画上的灵娅打去,“砰砰砰”几声枪响之后,墙壁上的灵娅图腾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了。
突然,从墓道深处传来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那声音似飘渺似虚幻,却直指人的大脑皮层。众人心头一紧,马上将枪上膛,戒备的看向远处的黑暗区。一阵杂乱无章的“喳喳”声由远及近,像是一群麻雀叫的声音,然而每个人都很清楚,这里绝不会出现什么麻雀,而且听声音,数量多的令人头皮发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就夹杂在这“喳喳”声里,似有若无。
“那是吸血蝙蝠的叫声,我以前在墓里碰到过……”不知谁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蝙蝠已经飞了过来,谁都没有看清它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只见巴罗翻身一躲,蝙蝠掠过他却直冲向他身后的炀,炀连枪都没来得及开整个身体已经被托离了地面。“啪”的一枪,巴罗打中了蝙蝠的脑袋,炀的身体和蝙蝠一起落回地面。众人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喉管被咬断的炀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
来不及想太多,大队的蝙蝠已经飞了过来,马上,墓道里就被枪声和人的惨叫声填满了。巴罗的枪法很准,几乎不用瞄,一枪一个,子弹的进攻使得蝙蝠的伤亡也不小,比利和弗雷迪背靠背将露娜夹在中间,其他人也都应接不暇。
突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伴着“咯咯”的笑声,似乎是在操纵那些蝙蝠,有几个人发现了这一点,枪马上跟了过去,子弹全打进了墙里,那人影在枪弹中慢慢消失,然后又毫无规律的出现在墙的另一边。
不停地有人倒下,这些蝙蝠很有攻击意识和秩序,专挑换子弹这种时机进行最猛烈的攻击。
“是吸血鬼,必须用桃木钉钉他的心脏……”不知谁的声音响起,却又消失在自己的惨叫声中。
查理一直用枪掩护着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呆呆的站着,可是我生气了,因为被压制,所以生气了,在我强烈的自我意识下,我的思想慢慢的重回了我的脑海。
但是我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转头看向查理,看到我灵动的眼神后查理舒了口气,向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我接下来的行动。我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
墙里面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影,那才是关键,所有蝙蝠都受他控制,源源不断的从墓道里涌出,直到把所有人的血都吸干。实践证明枪根本无法伤到他,我能很确信它是有实体的,否则他没办法从我眼前消失,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当人类的眼睛看到他时他的实体早已隐藏在下一个目击点了,而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像而已。那么要想杀掉他,就只有找到他实体下一步将要落定的地点了。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我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也就在同一瞬间,一道凌厉的蓝光划破空间,直指后方三米处的墙壁。剑身入墙,似乎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寂静,瞬间的,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血柱从墙缝中沿着轩辕剑汩汩而下,墨黑墨黑,一个人形出现在了墙上,而他的心脏处早已被我的剑穿透。我将剑拔出,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墓道深处源源不绝往外飞的蝙蝠瞬间戛然而止,剩下的蝙蝠突然间像炸了锅一样,开始毫无章法,四处乱窜,我握起轩辕剑,将全身的力量聚集,顷刻重剑挥出。一道剑光霎那间亮如白昼,横穿了整个空间,剑气所到之处,所有的蝙蝠都即刻支离破碎,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整条墓道。
剑光渐渐消失,一道巨大的白玉墓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所有人似乎还没适应这种突然摆脱危险的境况,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我将剑回鞘,反身扫了一眼,结果并不理想,地上满是干尸和被蝙蝠撕烂的断壁残垣。巴罗只是手臂被蝙蝠刮了一下,并无大碍,“络腮胡”腹部受了很重的袭击,肠子都快流出来了,维丽丝一直躲在“络腮胡”后面,虽然身上也满是伤口,鲜血直流,不过并无危险,其他队员只剩下了五个,都受了大小不同的伤。比利和弗雷迪因为背对背避免了腹背受敌,再加上查理的掩护,都只受了点轻伤,所以现在完好无损的也就只有露娜、查理和我了。
好重的阴气!刚刚血腥一洒在这墓道里,我就感觉到了这股阴气。几百年来,一批又一批的盗墓者来到此地,想必死在这墓道中巫师的蝙蝠咒下的也早已不计其数,就如同那湖底的累累白骨一样。因为咒语,死者的亡灵不能散出,长积此地,怨气势必会越积越深,上千年的怨气堆积,有如此大的阴气也不足为怪。
我看向周围,拳头一点点握紧。我知道这个怨灵绝不是小角色,它跟我在计程车里遇到的那只女鬼不同,它并没有穿越空间界限,能力并未受损,而且经过上千年数万亡灵积怨而成,这种怨灵的能力是我所不能只晓的。
在地上血泊中的断肢突然动了一下,已回过神的众人也都被这动静吸引,然后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面爬了出来。里原尚雄?我心里一动,他还没死?
巴罗也认出了他,刚要过去,却见一直都未做声的露娜突然扑了过去,身态轻盈的无半点待产孕妇之态,更恐怖的是她一声怪叫掐住了里原尚雄的脖子,另一只手以迅捷之速穿入了他的胸膛,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露娜掏了出来。她发出一阵狞笑,眼中发出血红的光,二话不说张口就吞那颗鲜红的心。
“露娜!”比利猛的一扑,将露娜已到嘴边的心脏扑了出去,“露娜,你怎么了?露娜……”,露娜似是因为没吃到心生气了,疯了一般一手掐住比利的脖子就把他扣在了墙上,力气之大简直超出人的想象,另一手二话不说就朝比利的心脏挖去。
只听“嗵”的一声,露娜被一季重脚踢了出去,失去钳制的比利贴着墙滑了下来,不停地咳嗽,表情极其痛苦。弗雷迪将他扶了起来,他定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而此时的露娜和瞳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露娜——”,比利说着就要冲过去,却被查理拦了回来,“她是在救她,要不想让她死就待在这别过去。”
我早应该想到,露娜是我们这群人里体质最弱的,再加上她肚子里的胎儿正是这种怨灵可遇而不可求的“大补”,那它要附身露娜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狠如抽心,可我却不能和它耗,露娜和她腹中的孩子谁都不能出事,要克制它,就必须快。
躲过它抓向我喉咙的一击,我迅速转身划破左手无名指然后正指向露娜的眉心,她突然像被电击到一般开始浑身颤抖。我右手乘机迅速封住露娜小腹周围的几处大穴,然后我的力量就顺着左手进入了露娜体内,和它在露娜体内作一场命的赌博。
在这里,我的身体细胞全都闭合,无法从外界吸取能量及时补充,现有的能量我只能赌一下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汗一滴一滴沿着我的面颊流下,我能感觉到我体内能量的透支,面色也开始变得苍白,比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也知道我在强撑,狂乱的担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终于,在我能量枯竭的前一刻,他们看到我在露娜的眉心处抓住了什么东西,等我慢慢往外拉才看清那竟是一只长满绿毛的手。
终于还是把它实体化了,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将它慢慢抽出露娜的身体,然后猛地一甩将它狠狠地甩到墙壁上,它极其怨毒的要爬起来,一柄寒气逼人的圣剑已抵住了他的额头,只要我在前进哪怕一毫米,它就会在这世界上永远消失。
“不想魂飞魄散就即刻消失在我面前”,我一字一顿的说完,眼光冷冷的盯着它,看它慢慢消失在墙壁中。
几乎在它消失的同一刻,我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倒了下去。我很清楚,我的身体已到达极限,在这个屏蔽了我身体从外界吸取能量的地方,经过这种连番激战,我早就该倒下了。算了,管它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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