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夏的锁骨(10)
是夜,闫好好硬是厚颜无耻地过来霸占我大半张床。说是节约空间资源,俩人挤一挤就好。
可她不知道自己躺的位置可是别人的专属地盘。
没多久,子砚就冒出来对其狂吠。把好好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房间。然后自己舒舒服服地趴在上面。
养狗千日,终有一用。小家伙算是替我出了口大大的恶气,这下连呼吸都顺畅多了。
把子砚抱过来猛亲。我说,“你怎么就可以那么可爱啊?”
“嗯……嗯……”小东西在怀里蹭阿蹭,似乎对所有夸奖的言语都能消化得很好。
当时我就想,幸亏这狗是我养着,这下都学会为民除害了。若是跟了闫好好,那指不定会干出什么助纣为虐的蠢事来。
“闫好好她怎么了?见鬼了一样。”林感出现在房间门口,一脸的诧异。
“因为它喽!”子砚似乎也知道在提它,配合着哼哼唧唧了两声。
林感扯了扯嘴角,走进来,把小狗接过去抱着,然后在床尾坐下。半晌才道,“为什么叫‘子砚’?”
“是易子彦送来的。本来取这个名字只是开玩笑,谁知道米永生就这么一板子敲定了,喜欢得不得了。”
林感轻轻地揉着小狗的后脑勺,小家伙享受得渐渐睡去。
灯光柔和地笼罩他侧脸,用光束勾勒着线条。在他的身上铺就一层浅浅的桃子红。
这样的林感过于安静和陌生,让米夏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坐着。
电脑里循环播放着“北极光”的《此去经年》和那首《鸢尾国度》。木吉他搭配单纯的歌声,似乎总是最适合夏天听取的曲子。
易子彦的声音很特别。干净、清新又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慵懒,耳语般地诉说着一个看似遥远、实则很接近的故事。那是一种能够让人卸下所有心防的感觉。
“米夏?”
“嗯?”
林感放下子砚,走到那幅水粉画面前。
他说,“你……喜欢易子彦吗?”
“……”
林感又开始画画。画伏案的米夏,画跳舞的米修,画弹吉它的子彦,画发呆的闫好好,还画慵懒的吉娃娃小狗。
我最最亲爱的朋友啊,如果可以,我们能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吗?任古老与青春从我们身边轻轻走过去。直到白发苍苍,直到老去、死去,我们依然在一起。
“你……喜欢易子彦吗?”同样的问题,我问过米修。
如果那时我还不甚清楚,那么现在的我可以很肯定。
与他等待每一天的朝阳和夕阳,是我这一生最清亮的念想。
其实,米夏并不知道那样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某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又走进了同样一个梦境。
梦里面,神灯的光芒辉煌而刺眼。
我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却又忍不住好奇地从指缝间偷觑。
光束神奇得一寸一寸凝结成少年的轮廓。在他的身上辉映一层晕光,像云雾弥留的时光,妖娆异常,却似乎随时都会飘散。
他说,“米夏,我用生命去交换你的18个愿望。现在,它们全都实现了。我就快消失了。”
我走到他面前,却看不清晰他的脸。镜头定格在白衬衣的领口,惟剩感觉是那么干净,那么温暖。
周围的空气都熏染上阳光和薄荷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