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国王爱上鹦鹉螺(109)
他和陆冉5岁就认识,对这个女孩,虽然她的行为是那么过激,但是王锐对她总是心怀歉疚,因为她为他变得不快乐。陆冉的这种性格也是家中过高的权力所致,她其实也是无辜的。
在穿过陆冉的身侧,推开门的时候。
王锐轻轻地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6、
家里的一切事,方何元替我安排得井井有条。
王锐到我们家,他看着面无表情坐在床上的我,忽然说我不会跟陆冉结婚的,死也不会。
我很讨厌在这个时段还有人跟我说“死”这个字,明白死是怎么一回事的人根本就已经不能再说话了,我现在有一种感觉,我看到王锐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厌恶,越来越厌恶。
王锐在我面前的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鸣响,我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的陆冉两个字,而陆冉的头像是一张她躺在床上,穿着比基尼,笑容暧昧眼神撩人的照片。王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立刻掐了电话,我觉得他的这个举动很没有必要。我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悲喜,只是觉得他现在这样很没有必要,都多长时间过去了,生活早就吐露出了它毫不留情的獠牙,把我们都撕扯得面目全非,何必再装得像电视连续剧一样,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或者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说你回去,我想安静安静。我说得很平静但坚决,这种口气一般都能把人吓住,王锐无声地看我几眼,然后对我点点头。
王锐慢慢地出了门,我把头回过去,但是我用余光察觉到王锐对着我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是静悄悄地打开门,静悄悄地合上。
我看着父亲的照片,照片是他30岁时拍的,那时他刚刚有我,英气逼人、双眼明亮,但是又多了一份为人父之后的柔和。这么一个朝夕相处的至亲的亲人,吃饭的、睡觉的、高兴的、疲惫的,英伟的,甚至是打我了一个巴掌的,忽然间这些记忆在现实中再也找不到可呼应的注脚,所有对他巨大的爱和小小的埋怨由于他的骤然湮灭而全部失重。当回忆不再具备重量,人的生命便毫无意义,就像只有死了才喝孟婆汤将回忆强行清空,反过来说依然成立,回忆清空的时候,你就是一个死人了。但我觉得现在比死了还要难受,前尘滚滚翻涌,记忆搜肠刮肚,哪怕以为自己都淡忘到爪哇国的细节都不甘寂寞地泛上来,如此多的往事,后事却无以为继,我就像坐在跷跷板上,被沉重的回忆永远地弹在半空中,任那些同样无法着落的风把我划得皮开肉绽,鲜血从高空颗颗坠落下来。
我看着我爸的照片哭一阵睡一阵,整张脸都被眼泪水腌得疼痛无比,我瞥了一眼客厅镜子中的自己,泪水如同决口,把我原本平静的脸和皮肤摧毁得粗糙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