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国王爱上鹦鹉螺(32)
然后方何元对着我身后的方向喊了一声。“嗨!李易!”
我立刻僵住,慢慢地转过身。
李易的手抄在口袋里,信步向我们走来,李易看着我的时候,忽然咧开嘴,他的牙齿白得近乎兽类,但是那个笑充满了警告意味,我想起那天,他眼中流出来的鄙视,和从他嘴里简短说出来的几个字:
“你,也滚。”
10、
我每天都在奔走,为了一些哪怕再微不足道的希望竭尽自己全部的努力。
方何元依然穿着很嘻哈的裤子,在公司里穿着长袖衬衫的男人中扎眼地穿着短袖T恤,T恤上是彩色的油墨,但是他说话时,却依然显露出真正的精英气质,“要想把房子更好地推销出去,你要想想,你比别的售楼小姐能多哪些,业主购房需要哪些,列出一张表,明天给我。”他在说这些话时,从他脸上找不出任何不端正的神情。
我把我列出来的东西交给方何元时,方何元在上面添了几点,然后哗哗地标上序号。“这是按照重要程度给你排的序号。”
我从外面回到家以后,看见一个人正在拿着一个榔头站在我们家门口。
“你好,你是……”
“哦,我们是来给你钉报箱的,从明天起我们会每天送报纸过来。”
“我没订报纸……”
“戴然。”方何元慵懒的声音在电话里,“卖楼是很有意思的工作,这个里面牵涉的东西不比任何东西来的少,所以至少,经济趋势你要有一个了解,给你订的经济报纸,看一看。记住,我看好你。”
11、
我想我应该是太累了,伴随着高业绩带来的是我严重的头痛,在没有看房的客人来的时候,我站在原地,觉得自己都快要昏倒下去。我在下台阶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翼翼,而最痛苦的无非是无意中看见外界的阳光时,视网膜上立刻是大大小小黑色的光圈,我如同陷在一片游泳池里一样,泳池里的水咚咚咚地涌进我的耳朵。
但是我都还没有描述这样奇异的头疼。
这是一种怪异的头疼,不过我认为这应该和我的过度劳累有关系,虽然在发作的时候痛苦异常,只要多休息一下就会没有问题,但是发作的时候,这种痛好像在头部里爆破一样。最初大多是夜晚,且持续的时间并不会太长,只要我真正地进入深睡眠就没有问题,但是逐渐的,头疼不能再和我的睡眠相敬如宾了,头痛开始大举地挤占我的睡眠,而我脆弱的睡眠显然败给了这样的疼痛,来自头部的疼痛让我一身一身出了腥热的汗,不断从腹腔堆积起来一团又一团灼热的气,而当这团气涌上来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要干呕了。
而头疼也不再满足于夜晚,更多的白天,它开始像不速之客一样毫不礼貌地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