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国王爱上鹦鹉螺(35)
陪他们看房的时候,我真的很想闭眼睛,不过五次看房真的是让他们感动了,当他们把签好字的合同递交到我手上时,我觉得自己的笑都晃了一下。
方何元那天晚上要陪他妈参加一活动,我自己回家,我走在路上,一阵阵的天旋地转,万物如潮水般涌到面前又哗然退下,分明这一秒还有万千呼啸犹在耳侧,下一秒就像恶作剧般万物湮灭悄然无声,我的耳朵如同瞬间失聪,但是眼前那些绚烂绽裂的笑容又是如此历历在目,呈万花筒状,同时伴着尖声的笑在我的眼前滚动、结合、分裂。
我醒来时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尖锐地酸痛着,手上吊着水。我的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我在头部的剧痛中看着他,虽然我平躺在床上,可是我感觉浑身每一块骨头里面好像都沉淀着钢水,我的骨头像是被焊在床上,我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抬起自己的小指。
16、
“我是李总司机。”对方说,“你发高烧昏在街上,正好被李总看见了。医生给你开了三天的药,每天都要来。拿着这个来挂。”
我看了下,是一张已经交过费的处方单,三天水,1500块。因为水还剩一点了,挂完水,我坚持去ATM机上取钱给他,印象中卡里有1500多,看了一下只有1400多,我尴尬了一下,取了1400出来,告诉司机还剩100我会尽快还他。司机说李总不要,但是我执意请他收下。
“您不用送我。”我说,“我家就在附近。”
司机看了一下外面漆黑的天色。“就是附近,我就载你一段吧?”
我的眼睛定格在缴费处窗口那儿,须臾挪回,更加认真地对着李易的司机假笑。“真不用。”我笑,“我给我爸打电话,真的,不用麻烦,谢谢。”
我的烧没有完全退,我在说话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又一个爆破的红色血圈,而我的人中也感到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我的一只眼睛传达着我所认为的自信和友好的目光,一只眼睛用余光打量着缴费处那个动作飞快,嗓门也极大的女人。
确定那个司机已经走了之后,我立刻进入了排队的队伍,为了筹措待会儿的话,我的手不自觉地紧握,当我反应过来我揉搓的正是那张脆薄的处方单时,我立刻把那张纸给搓平。
我排了一会儿队,表面上我是笔直地站在队伍里,实际上,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窗口里的那个女人,甚至她啪的一声撕开单据的声音都让我极度的心惊肉跳,我对这个女人仔细入微的体察不逊于一个陷入绝望的暗恋中的孤独少年。
而看得出,这个女人的脾气不是太好。
到我时,我低声说:“我想把明后天的两瓶水退掉。”
女人一听,立刻扯着嗓门:“这怎么退啊?!”毫不保留地验证了我对她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