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该回想起的过往
“心剑如引，八荒朝拜。”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手中那把水晶般光泽的三寸剑正不停地流转着，每一道剑气，每刻都在斩杀着周围的修行者。
以无争为中心，八柄样式各异的巨剑或耸立或浮空，构成东、东北、北、西北、西、西南、南、东南八个大方位的攻击防御体系。
“辄！”双手合印，八剑没入大地，剑上的能量在没入大地时，划出一个巨大的八边形，正和八卦的八个方位。
“八荒成卦，律定九野。”九团明亮的能量，在无争的头顶盘旋。
不论是八荒八卦阵内的人，还是阵外的人，都绝不好受。阵外的人，在防御的时候，找不到进攻的时机；阵内的人，在消沉的海洋中失去希望。
“鸿蒙先行一九数，中野钧天混沌出，待到阴阳转逆时，安有开辟能者出？”狂笑声声，似在嘲天下之人的愚昧，又似为自己明那不白之冤。
“《天阵书录》，他拿到了，他拿到了《天阵书录》！”其中一个修真者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好。”另一位修真者叫了出来，“九野八荒阵，是天地不灭，我阵永存的九野八荒阵。”
当年，一代奇才无争先生遭陷身殒，留下了阵法残篇《天阵书录》，内有阵法和配套歌诀百篇，九野八荒阵，在书中也名列前茅，也是为数不多的有释义或揭语的阵法，关于这个阵法，就如那位修真者所说，是个八字揭语：天地不灭，我阵永存。
不论什么阵法，在未成功前都是脆弱的，修真者在听说是这个阵法后，都抱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想法，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个名叫无争的已经离去的人。如果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无争的转世，那会是什么结果呢？
“东来紫气，青苍为帝，东野苍天。”似云，似风的步伐在虚空中舞踏，踢踏之声不绝于耳，紫华从节奏中应运而生，化作繁茂绿意。
“心凝霜露，皂玄为主，北野玄天。”回风舞柳，带动天地间那精纯的丝丝能量，如普度甘霖，在翩翩的飞身间带有至柔转刚的意境。
太……太美了，这就是九野八荒阵的布阵图？少数人为这个所惊讶，可有一个人，就有两个人，有两个人，就有三个人，有三个人……
“宿世轮转，浩瀚为皇，西野昊天。”
“春来聚散，赤燕为君，南野赤天。”
“天分九野，东北主辅，不周变天。”
“天成九野，西南当扶，抗命朱天。”
“天生九野，西北掌助，府藏幽天。”
“天合九野，东南当持，谈说阳天。”
无争地声音越来越细微，可却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每一个都已停住了攻击，静静地观看着。
妖冶，美丽，华贵……无数的形容词都比不上这个眩目的大阵，美丽的东西通常不会持久，而美丽的东西通常如同玫瑰一般，带着刺。九野八荒阵不是美丽的代名词，美丽，不过是成就前的幻影而已。
九野八荒，阵成！可是，再回首，却发现似乎什么都没有，真的是这样吗？不，不会！刚才那心悸的感觉还存留，不是虚幻，只能说，这个阵，已经和天地同化，或者真的如揭语所言：天地不灭，我阵永存。
“怎么了，不敢攻击了，果然，修真者就是修真者，比普通人还要怕死。”无争嘲笑着他们，“可惜，可惜，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不怕死，为什么会走上修行这条路。修行，就是为了不死而存在的，其他的言语都是欺骗！”
无争再度的狂笑：“九野八荒阵，现在，我就让你们知道这阵的威力！”神念一动，东方的修真者群体死了。
“九野在天，八荒在地，天地虽大，尽在我手。这就是此阵的本意，你们全都要死，一个都不能留。”刚要动手的无争，口中吐出两个字，“混蛋。”随即便消失在茫茫的天地之间。
“你利用我！”无争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对，我是在利用你，就是在利用你！”还是看不清她的面容，也听不清她的声音，但她确实说了这些话。
……
“啊……”无争从久远的回忆中惊醒，任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血红。
“拉米耶尔。”薇丝丽扑到无争怀中，那泪水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薇丝丽，伯父，伯母……”无争的眉头一皱，“我妈呢？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想说几句安慰话的无争，见到最关心自己的人不在，立刻担忧起来。
薇丝丽的父母见到此番情景，暗中赞许，薇丝丽嫁给他，除了实力和身体上的问题，就没有其他了；不过，什么事使得他如此呢？或许这个疑惑永远没办法解开。
“姐姐在这里。”淡黄肤色的女子说。
“凯亚？我妈怎么了？”无争的眼神冷冷地，望着凯亚。
“我让她睡了一会儿。”对于这个金发孩子，凯亚充满了疼爱。
拉起母亲的手：“妈妈，我在这儿，不要慌，我在这儿。”眼中有着无限的温柔。
黄色的结界隔绝了无争和其母亲与在场的联系，凯亚询问结界内的人：“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能保守今天看到的和接下来要听到的事情吗？”
得到了答案，凯亚说：“拉米耶尔，是在她母亲被抛弃后生下来的，而那时，姐姐已经中了诅咒，很多很厉害的诅咒。拉米耶尔出生的那一天，将所有的诅咒揽在自己身上，这是他带来的第一个礼物……”
众人明白了，拉米耶尔的心底，有被抛弃的阴影和残留的诅咒，只有爆发才是解决的办法，可是，每一次爆发，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我想起来了，无争拉住母亲的手，一边在心中思索，她，那个看不清的她，那个听不清的她，是自己让她选择刺向自己，而她，也拿着剑，一步一步地前进，那锋利的刃……
心口又是一阵剧痛，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太好了，拉米耶尔，你没事！”说着，母亲脸上露出了微笑。
“没事，我已经没事了。”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很安详，让人忘记了忧愁。那个她，我不在爱你，可是，当初我真的有那么爱她吗？不然，啊……想不起来了。
“拉米耶尔。”母亲呼唤着无争的名字。
“什么事？”
“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很多年了，我又怎么看不出，为了不让我伤心，你一直假装不知道有这么一个父亲。
“嗯……”无争考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