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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豪赌

《《刀纵天穹》》

“不错!此事尘儿早已与我说过,而且也是经我首肯的。怎么,难道我这个族长,连这点事情都无权决定么?”谢轩盯着谢致山,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可是刚才……”谢致山瞳孔微微一缩。

“刚才我明明说过,父亲知道此事。是大伯自己自说自话,说知道并不代表同意的啊,小侄可是什么都没说。”

“你,你放……”谢致山一时气结,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又着了谢尘这小子的道!

只不过,谢致山一句“放屁”还没出口,便对上了谢轩如欲喷火的目光。登时张张嘴,生生的将这个“屁”吞回肚里。

“大长老,此刻你不在比武场,而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难道就是要趁我不在,给我儿子定罪的么?”谢轩不动声色,但强大的气场已经逐渐开始蔓延。

如此一问,无疑是让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谢致山骑虎难下。说不是,那自己兴师动众带人过来干什么?说是?那不是自己找死么……谢致山的脸上青白不定,难受之极,真的如同吃了一个屁一般。

“父亲,你有所不知。大伯其实也是来我这福利道场下注的,是不是啊,大伯?”

就在这时,谢尘却忽然开口,满脸和煦的笑容。而且,还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向着谢致山眨了眨眼睛。

“下注?”谢轩一怔,有些迷惑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如今的谢轩可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哦,对,对!下注!”谢致山赶忙点头,长出了一口气。但随即忽然后悔,谢尘这小子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了?居然来替我解围?难道还有后招?

“你看,是吧!”谢尘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继续说道:“大伯此次来不但是要下注,而且还要下重注!据说大伯早已准备了十万两银子想要押在……”

“谢浩!”谢致山心思机敏无比,抢在谢尘之前一声大吼。在吼过之后,他还心有余悸,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幸亏老子嘴快,不然的话老子岂不是又要被你这小畜生坑了?那可是十万两啊!想坑我?我都多精明了我!

想到这,谢致山不禁开始为自己的急智沾沾自喜。随后眼睛一亮,心中一声冷笑,开口说道:“谢尘贤侄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准备了十万两银子,准备押注到我儿谢浩身上。只是不知谢尘贤侄的这个……福利道场,肯不肯收呢?”

“哗——!”庭院中顿时一片哗然。大长老竟然要押十万两在谢浩身上?!一赔二十,那可就是两百万两啊!谢家虽然是乌石镇首屈一指的家族,但想要一下子拿出两百万两现银,也是很费劲的。

“收,当然收!”谢尘貌似不知死活的嘿嘿一笑,煞有介事的说道:“既然打开门做生意,焉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只不过……”

见谢尘微微沉吟,谢致山心中一声狞笑,面上却是十分关切,“贤侄,若是你怕太多了赔不起,那我倒是可以看在……”

“赔不起?哈哈哈……”谢尘忽然哈哈大笑,“大伯,你也太小瞧侄儿我了。我是想说,以大伯的身家,只给自己儿子押注十万两,是不是少了点啊?”

“什么?嫌少?!”谢致山一怔,心中暗骂一声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那贤侄以为,我应该押多少比较合适呢?”

“尘儿!不要胡闹!”谢轩皱眉,喝斥了谢尘一声。自己的家底,他再清楚不过,两百万两白银,自己还可以拿得出,凭借自己一身本事,大不了从头再赚,为了争一口气嘛!但若是再多,恐怕就连自己也……

“父亲放心,这道场是儿子开的,一切事情自然由儿子一力承担。”

谢尘对父亲微微一笑,不待谢轩开口,便已经朗声说道:“大伯既然有兴趣,不妨押上个千八百万的。若是输了,侄儿必当如数赔付。大伯放心,若是侄儿无法赔付,大不了让出家族继承人之位,并且终身为奴还债就是了。”

“你说的是真的?!”谢致山闻言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谢尘满脸正经,俨然一个职业赌徒。

“好!就这么办!我将全部身家押上,连同房产地契,核算之下一千万两只多不少!就权当一千万两了!”谢致山当机立断,豪气干云。正愁没机会把这小废物给弄下去,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全部身家?!场面有些失控了,在场的可不仅仅是谢尘与谢致山,此外还有上百的族人。当着族长和所有族人的面,大长老竟然将全部身家都押在一场小孩子的比试之上。这,这根本不是在赌钱,这是在赌命啊!

若是大长老输了,全部身家将被一扫而空成为白丁。若是谢尘输了,非但要让出家族继承人之位,而且还要终身为奴还债!看来这一次,乌石镇谢家真的是要变天了!

“尘儿,你……”谢轩终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便要喝止此事,如今赌约未签,一切还都可以挽回。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族长!这乃是我与谢尘贤侄之间的事情,族长好像无权干涉吧?”谢致山也是踏前一步,面带讥诮。

“父亲,大伯说的不错,这是儿子自己的事情,还请父亲让儿子自己处理。”谢尘也是点头附和。自己整个计划之中,最为艰难的,并非是谢致山不愿上当,而是父亲谢轩对自己的爱。

谢尘知道,到了这个时候,父亲一定会出面阻止。在如何才能使父亲不阻拦自己行动这一点上,谢尘可谓是绞尽了脑汁。

“不行!尘儿尚未成年,一切,还由我这个做父亲的做主!此事若是没有我的同意,绝对做不得数!”面对谢致山和谢尘二人的异口同声,谢轩寸步不让,坚决不能让谢尘掉进大长老的陷阱。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一场豪赌眼看着就要无疾而终。即便是谢尘此刻也是暗暗的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暗思忖,那小子真他娘的是猪变的么?怎么这么慢?你丫的再不来,老子的大计就要泡汤了!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丫的!

“诶?你们这么多人都聚在这,干啥呢?!让让,让我也看看,是不是谁死了?”

尖锐且略带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谢尘眼睛一亮,其余的族人却全都是眉头一皱。听这不着调的话,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位到了。

人群分开,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吭哧瘪肚的挤了进来,正是多曰不见,宣称闭关修炼的小胖子谢拓。

两道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本来很大,却是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眨了眨,谢拓面带一丝失望,“哦,原来不是死人了,是我的粉丝团在集会啊……诶?三叔也在,大长老也在,难道你们也是我的粉丝?”

“滚!谁他娘的是你的粉丝?!”眼看着到嘴的鸭子被谢轩给弄飞了,大长老谢致山一肚子闷气,怒哼一声,别过头去。

没来由被一顿喝斥,小胖子谢拓不仅没有吃惊,反而笑嘻嘻的向前走了一步,“我就知道,大长老肯定不可能是我的粉丝。但是三叔对我最好了,三叔肯定是!是不三叔?”

说话间,胖乎乎的小手一下子便拉住了谢轩的手掌,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亲切。完全就是一个脸皮极厚,外带天真无邪的少年。

“恩……”被谢拓拉住的谢轩本没心情说些什么,但忽然之间面色微微一变,望着谢拓的眼中,难以置信的光芒一闪而逝!

谢尘敏锐的察觉到了父亲的这个变化,立即轻咳一声,表情一变,化作了叛逆少年之状,据理力争:“父亲,从小到大,儿子一直在您的保护下成长,一直都是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虽然,父亲之恩,恩重如山。但父亲却有没有想过,儿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路要走!难道父亲就不能让儿子为自己决定一次么!”

说话间,谢尘的表情更加亢奋,挥舞着仍包裹在绷带中的小拳头说道:“这一次,儿子已经决定了!大伯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是儿子和大伯之间的事情!若是父亲再不应允,儿子便死在父亲的面前!”

谢尘的表演极为到位,将一个正处在叛逆期,以为自己做得很对,急于脱离父亲管制,又有些歇斯底里的叛逆少年表现得淋漓尽致。一番话,将谢致山听得心中暗笑,将周围族人听得不住摇头叹息。

“尘儿!你……唉……”谢轩好似被谢尘的言辞说得一怔,表情中充满了愤怒与失望。最后一声长长的叹息,更是充分的表现出了,一个父亲的无奈与痛苦。

擦!没想到老爹的演技竟然这么好!谢尘心里暗赞一声,面上却是越加悲愤,泫然欲泣,“父亲,请恕孩儿不孝,你也说过,男儿生在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父亲不要阻拦孩儿!”

“你!你……罢了!就当我谢轩没有你这个忤逆之子!你,你好自为之吧!”谢轩的心好似被谢尘彻底伤透了一般,全身颤抖,最后索姓一转身,大步向着院外走去。很显然,被自己至亲骨肉不理解的这种痛苦,已经将他的心彻底伤透了。

“咳咳,贤侄,我们的赌约……”见谢轩拂袖而去,谢致山早已心花怒放,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

谢尘吸了吸鼻子,似乎缓和了许久,才平复心情,说道:“大伯放心,侄儿说出的话断然不会反悔,赌约照旧。来人!取纸笔,给我和大伯立下赌约!谢拓!你个死胖子不去比武场,还在那愣着干啥?走吧,这里没人愿意要你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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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信尘哥,得永生!

天将正午,乌石镇谢家比武场。谢尘少爷与大长老豪赌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家族。

此刻的比武场擂台下方,早已是人山人海。原本拓少爷与浩少爷争夺天心草这个噱头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此刻再加上尘少爷与大长老的赌注,更是使得家族上下,几乎只要能走动的人全都汇集到了此地。

当谢尘少爷优哉游哉的躺在担架上到达比武场的时候,却是正好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在比武场中央那巨大的擂台上搔首弄姿,吐沫星子横飞。

“各位家族长辈兄弟,本人谢拓有礼了!”

小胖子今天着实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上面不知道还抹了什么东西,整个脑袋看起来乌黑锃亮,阳光一照,刺眼无比。就如同一个硕大的玻璃球一般,闪闪发光。再加上那圆滚滚的肚子,在台上一站,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宗师的气度。

见谢拓上台,众人的目光不禁为之吸引。此刻距离比试尚且还有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个小胖子到底上来干啥。

谢拓小宗师显然十分满意众人投来的目光,圆圆的脸上两座小肉山堆起,显得和蔼可亲。

“咳咳!”清了清嗓子,小胖子终于进入了正题,“首先,我谢拓谨代表我个人,感谢各位同族袍泽能够来到这里,为我捧场!看着各位袍泽热情高涨,我心里这个激动啊!各位放心,我保证,此次定然不会辜负大家的希望,展示出我们乌石镇谢家明曰之星的实力!”

“切……!”众人还以为此胖子要说什么呢,如今一听不禁纷纷泄气,更是有人在人群中起哄,“拓少爷,你误会了吧?咱们可都是在福利道场下了重注买你输啊!你要是赢了,我们情何以堪啊!”

“哄——!”场中笑声一片,家族之中,除了谢尘等极少数几个人之外,哪里有人会认为谢拓会赢?这小子现在上台,无非是耍宝而已。

谢拓也不在意,只是在在台上嘿嘿一笑,待到稍稍安静下来,他才摇晃起脑袋,做叹息状,“唉,原来竟然是我会错意了。以为各位都是我的铁杆呢,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

众人再度哄笑,有好事着却问道:“拓少爷,你输了,我们大家都赚钱。这么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你的铁杆了,你可惜个啥啊!”

谢拓摇头晃脑,眼中一片悲天悯人,“我可惜的是,你们不支持我,恐怕今天就要破财了哦。你们难道不知道,本少爷早就已经感觉到本命灵了?唉,你们这消息真是太闭塞了,难怪有人说在这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信息就是财富啊……可惜啊,可惜……”

比武场中的哄笑声逐渐在减弱,渐渐的变成了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再后来,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幻不定,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冒出了冷汗。

“拓少,没开玩笑?”擂台下,前排一人嗫嚅着问道。

“开玩笑?擦,你看看我这诚恳的表情,像是开玩笑吗?都到这个时候了,难道本少爷还会骗你们吗?”小胖子气度沉凝,鼻孔朝天,颇有睥睨天下之态。

彻底安静了,再次得到证实之后,比武场中再也没有半点声音。谁不知道感觉到本命灵是什么意思?一个能感觉到本命灵存在的少年,与一个没有感觉到本命灵的少年较量,这胜负还用猜么?!

我的钱啊!我的老婆本儿啊!我的棺材本儿啊!我的二奶梦啊!……族人中,十有八九都是在谢尘的“福利道场”下过注的。而且几乎无一例外,押的都是谢浩赢!这一下,无数美梦瞬间破碎,一同破碎的,自然还有那多年积攒下来的积蓄。

“不过呢……”谢拓十分满意的收拢了无数哀怨目光之后,淡淡开口,“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少爷也有慈悲之心。现在,我就可以给大家伙儿指一条明路。”

说着,谢拓**一般的手指忽然一抬,指尖直指已经到了台下的谢尘,“这是谁,不用我介绍了吧?谢尘,我大哥!你们只要把尘哥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这钱么……”

“尘少爷!哦不,尘哥!尘哥开恩啊!咱们那赌帐能不能不算了?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尘哥,您大发慈悲,帮帮忙,我只要抽回两成,哦,一成赌本就行!”

不待谢拓说完,无数族人便已经蜂拥而至。下至十七八岁的青年,上至七老八十的老人,一口一个“尘哥”,叫得无比亲切。为了钱,为了梦想,让他们叫啥都行了。

“我擦……”谢尘翻了翻白眼,满头黑线。虽然说这是他安排给谢拓的任务,但,但也没让这小子这么说啊?!

就好像这边这个,您老有八十了吧?叫我尘哥?您老不怕折寿我还怕呢!什么?那是你准备娶小妾的钱?恩,您老真是,老当益壮,老骥伏枥,老……老不正经!

还有这个,你小子没事对我抛什么媚眼啊?老子正经人!况且对男人也没兴趣啊!就算有兴趣,也不能找你这个满脸胡茬的肌肉男吧?当我小受啊!

还有你!这不是铜算盘吗?你抱着我的脚干啥?还一副享受的样子!不就是一千两银子吗?犯得着这么贱吗?!喂喂!注意你的口水!别污了本少爷的玉足……

“好啦!好啦!都闭嘴,听我说!”台上的谢拓也没想到场面会如此混乱,偷瞄了一眼几欲杀人的谢尘,干笑了一声,赶忙扯着嗓子大喊。

由“尘哥”引发的搔乱逐渐平息,此刻族长谢轩、大长老谢致远,以及众位执事都还没到。谢拓俨然已经成为了此地的主事人。无数道期期艾艾的目光,再次回到谢拓身上。

“尘哥也是你们叫的么?胡闹!”两道弯眉一轩,谢拓气势汹汹的震慑一下全场。当然,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不然一会儿说不定会被谢尘修理的多惨。

“下面,请尘哥上来给大伙讲两句!鼓掌!”说完,小胖子满脸堆笑讪讪的转过头,“嘿嘿,尘哥,请。”

“哗哗!”掌声雷动,钱在人家手上,金主的话自然比圣旨还管用。台下近千人,两手使劲儿的拍在一起,生恐拍得不够热烈,万一谢尘少爷不高兴了,这钱,可真的就长翅膀飞了。

“滚!死胖子,回头我再找你算账!”谢尘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在担架上勉强伸出腿,照着谢拓那肥硕的屁股就是一脚。这一次别说谢尘,就连给他抬担架的两个大汉,都是狼狈不堪,遭了池鱼之殃。

不过说归说,毕竟谢尘此次本就是帮谢拓来助威了。笑骂了一句之后,便转入了正题。

“各位袍泽,请听我谢尘一言。”

“哗哗哗!”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声音之大,热烈之空前,差点把谢尘从担架上吓得蹦起来。

“嗯哼!”好不容易,谢尘才将掌声再次压下,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袍泽想必也知道,这一次,谢拓与谢浩之战,争的虽然是天心草,但实际上,真正争的,却是家族中同辈第一天才的名号。那么,我想问一下各位,到底谁才有资格得到这个名号?”

“拓少爷!”台下近千族人一口同声,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开玩笑,这可是原则……哦不,真金白银的问题!这种时候,谁会站错队?!

“恩!看来大家与我的意见一致啊……”谢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不知诸位袍泽在此战之中到底支持谁呢?”

“支持拓少爷——!”这一次,呼声更大,人人血脉喷张。即便是大长老一脉的人,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甚至喊的声音更大,更卖力。

“好!各位袍泽如此同心,我很欣慰啊!”谢尘满面春风,如同神祗般扬了扬手。立即,便有一个心腹家人小跑着抱着一大摞纸张来到台上。

“这些,便是各位在我福利道场所立下的赌约。”谢尘指着那厚厚一摞纸张,台下顿时安静,所有人都目光灼灼。

“我宣布,只要各位袍泽在此次比试之中为谢拓声援助威,那么这场比试谢拓若是胜了,我便将所有赌注如数奉还给各位,若是谢拓不幸落败,我谢尘依旧承认各位的下注,照单赔付!”

“尘少爷万岁!”

台下族人登时欢声雷动,这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欢呼。谢拓赢了,赌本全部返还,谢拓输了,该赔还赔!尘少爷实在是太厚道了!加油助威算什么?最多扯着嗓子喊就是了,就算让他们组成拉拉队上台表演,这些人都绝不犹豫!只要不赔钱,啥都行!

一旁的小胖子谢拓也来了精神,举起拳头振臂高呼:“谢拓必胜!”

众人齐呼:“拓少必胜!”

小胖子大呼:“谢拓天下无敌!”

众人奋力齐呼:“拓少天下无敌!”

小胖子眼珠一转,大呼:“信尘哥,得永生!”

众人疯狂齐呼:“信尘哥,得永生!”

“我擦!死胖子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谢尘躺在担架上满头黑线,助威就助威呗,扯我头上干啥?这要是被老爷子听到了,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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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鸟玩意?

“大长老到——!”

正在比武场上群情激昂,山呼海啸未歇之时,忽然从院外传来一声长啸。大长老的排场果然非凡,人未到,声音却先到了。

闻听大长老来了,场中的声音不禁一滞,随后逐渐化作纷乱的低语之声。

原本在比试之前,族长谢轩一直坐镇比武场。但因为谢尘之事,谢轩早已离开,至今未归。而大长老谢致山则更是为了忙活与谢尘赌约之事,一直没有出现。刚刚比武场中,并没有一个家族高层,所以众人才敢肆无忌惮,振臂高呼。

如今大长老到了,比试也尚未开始,即便是这些人心中惦记着自己那些老婆本,棺材本啥的,却也不敢太过造次。

谢尘也不勉强,眯着眼睛向比武场正门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一挥手带着谢拓走下擂台,满脸尽是和煦无比的笑意。

“呼啦!”一声,场中的族人早已闪开一条通道。大长老谢致山昂首阔步,谢浩与数名家族执事紧随其后,加上贴身随从,十几人傲然走入比武场。

“咦,大长老。族人们看着我等的目光为何会有些怪异的感觉?”高台落座之后,一名家族执事低低的轻咦了一声。

“恩,大概又是谢尘那小废物搞的小把戏。”大长老轻轻点头,显然他也隐隐听到了比武场的呼声,但却并没有得到谢拓感觉到本命灵的消息。

而他也并没有多想,只是沉吟了一下,继续道:“大概是因为我与那个小废物对赌之事,族人们都已经知道了吧。如此大事,他们怎么还能保持平常心?浩儿,你说呢?”

“父亲说的没错!”谢浩的神情可是比他老子倨傲多了,靠在椅背上,微微撇嘴,“乌石镇地处偏远,穷乡僻壤,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屁大点儿的事都要大惊小怪一番,何况是千万两银子的赌注呢?可以理解。”

乡下人?穷乡僻壤?谢浩此话一出,不说周围的几名执事,就连大长老谢致山也是微微皱眉。

这几天来,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变化。原本的谢浩,尚且还给人一种正气凛然,进退有序的印象。但自从那晚被自己骂过之后,谢浩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成天把嘴撇的跟歪把瓢一般,动辄张口就是“乡下人,土包子,乌石镇这个破地方”云云。便好似他不记得自己也是在这“穷乡僻壤”生出来的一般。

稍有不顺,对下人便非打即骂,而且下手极为狠毒。三天来,哭着跑到谢致山处诉苦哀求的族人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大概,是临近比试,浩儿心境不稳吧?谢致山心中为自己的儿子找到了理由。毕竟谢浩也只有十二岁而已,骤逢大事,难免会有些异常。

想到这,谢致山吐出一口气,面色稍缓,“浩儿,你对这场比试可有信心?要知道,为父可是将全部身家都押在你身上了哦。”

“信心?”谢浩极为不屑的扫了父亲一眼,嘴角都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我说爹,要我说,你就是太谨慎。这么好的机会,你押银子干啥?就算你押一亿两,那也只是银子啊!这么点钱,够干啥的?”

“这么点钱?!那你的意思是?”谢致山一怔,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个小兔崽子,这可是你老子的全部家底儿啊!

“要是我,我就直接和他赌命!”谢浩阴阴一笑,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狠,补充道:“而且要赌,就赌全家的命!一下子把谢轩那一脉全都给灭了,岂不是干净?”

赌命?!谢致山不淡定了。这还是自己的儿子么?天下哪有儿子让自己的老子去跟人家赌命的?这小子莫不是疯了不成?还他娘的赌全家?你他娘的脑袋被驴踢了啊!若不是一会儿你就要出场比试,老子非揍死你这个不孝子不可!

“爹……”谢浩似乎看出了自己父亲的不悦,大喇喇的仰头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要我说,您老的眼光实在是太短浅了,就只局限在乌石镇这个小地方。您老不是总说,要看得更远么?我谢氏宗族乃是天罗王国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分支家族数十个,那里才应该是男儿扬名立万之处!若是连赌命命这种小事都不敢做,那以后怎么执掌权衡呢?”

目光短浅?看得远?扬名立万?执掌权衡?!我让你他娘的执掌权衡!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谢浩从椅子上揍飞!谢致山显然怒极,这小子是不是**了?大战将至,你却还在做这种春秋大梦?!想让老子把家底儿赔光不成!不行,今天老子非要把你这小畜生揍醒不可!

“爹!你……”谢浩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揍他,不禁一愣,但随后的话却是让谢致山更加怒不可遏。

“爹,你敢打我?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你,你可不要后悔!”

“我擦的!后悔?小兔崽子!打你是为你好!我不打你才会后悔!别跑!让老夫打醒你这小畜生!”

霎时间,右侧看台之上一片大乱。比试还未开始,谢致山与谢浩便为所有族人上演了一幕父子相残。

“咦?爹,大长老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哦。”左侧看台上,谢尘眨着眼睛,惊异的望向纷乱不堪的对面看台。

“恩,好像是……尘儿!不要转移话题!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拓儿感觉到本命灵的?还有拓儿,你也老实点!这么大的事,你们两个也敢瞒我!”

谢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到了左侧看台之上,他心中委实有太多疑惑,当然要第一时间抓住这两个小子,问个清楚。

“嘿嘿,爹……我哪知道您的演技这么好啊?瞒着您,不就是担心您这个坦荡君子心里装不下事儿,让他们发觉么?”谢尘嘿嘿一笑,目光狡黠。

“少废话!什么时候的事!你小子不说,拓儿,你说!”

“恩。”小胖子谢拓瞄了一眼谢尘,颇为老实的说道:“三叔,三天前那场大火您还记得吧?就是那场大火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能感觉到本命灵了……其实这事儿你也不能怪尘哥,要怪,就怪大长老他们太咄咄逼人了。所以尘哥才和我琢磨着要教训他们一下……”

这说辞,自然是谢尘早已和谢拓商议好的。在斗灵大陆上,天灾[***]之后,因祸得福的例子屡见不鲜。这种说法,自然也是最为稳妥的。虽然“担心谢轩不会演戏”云云的借口经不起推敲,但好在二人皆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想法有些单纯自然可以理解。

谢轩闻言,果然相信。心中虽喜,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轻哼一声:“哼!你们两个小子,瞒得我好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若是再有事情瞒我,我定然不饶!”

见两个晚辈都已经将“事实”说出,谢轩心中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语气放缓,“其实我也并非是不知变通之人,拓儿因祸得福,这本是我们家族天大的好事。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但我也要告诉你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大长老虽然与我们不睦,但毕竟都是一家人。稍作惩治是可以的,但不要逼得太紧,明白了么?”

“儿子明白。”谢尘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心中却颇为不以为然。父亲谦谦君子,自然不肯对同族人狠心辣手,但人家却是毫无顾忌。放过他们?难道想要自己找死么?!

此刻已经到了比试开始的时间,负责主持比试的家族执事早已经在擂台上吐沫星子横飞,开始了冗长的讲演。说的,也无非只是家族兴旺,公平对决之类的话。

右侧看台上,大长老也结束了对“逆子”的教训。毕竟一会儿还要登台比试,所以除了第个一巴掌给谢浩脸上留下一片红印之外,其余的拳脚都落在了屁股上。

如今的谢浩,便只能撅着嘴,捂着屁股一步步走下看台,满脸不服不忿的朝擂台走去。

反观小胖子谢拓,此时却是春风得意,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一面镜子。自顾自的对着镜子将本就油光锃亮的头发又仔仔细细的梳理了半天,这才哼着小曲,慢慢悠悠的走上擂台。

擂台上,两个少年相对而立。一个本是器宇轩昂,此刻却是揉着屁股,怨念颇深,而另一个,却是红光满面,笑得无比灿烂。如此鲜明的对比,高下利判。很显然,小胖子一方已经先声夺人,至少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但谢拓似乎对这种领先还不满足,笑吟吟的对着两侧看台和主持比赛的执事施礼之后,忽然把小拳头高高一举!

台下族人条件反射一般高呼:“拓少必胜!”“拓少天下无敌!”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每一个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般,场面热烈无比,听得人心荡神摇,热血沸腾。

“停!”小拳头一收,四周瞬间安静。

“浩哥!看来这次小弟是天命所至,众望所归啊!咦?浩哥你揉屁股干啥?莫不是痔疮又犯了?”小胖子脸上堆起两座肉山,得意洋洋。

谢浩的目光早已在呼声响起之时变得阴沉无比。不过片刻之后,却是忽然阴阴一笑,神情再度变得倨傲起来,“死胖子,你也只会和谢尘那小废物一起耍些小把戏而已。你以为得到一些乡巴佬的支持,就能让本少爷心乱么?哼哼,尔等燕雀,安知本少爷的鸿鹄之志?”

“鸿鹄?那是啥?”小胖子眨了眨眼睛,随后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一种鸟吧?不过浩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知道你在我面前会感到自卑,但也没必要把自己贬低成一个只会嘎嘎叫的鸟玩意吧?”

“你他娘的才是鸟玩意!死胖子,我他娘的弄死你!”谢浩睚眦欲裂,身子猛然一动,不待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他便已经挥出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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