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风云桶狭间(下)
1560年8月18日清洲城大名居所日后风云天下的霸主织田信长,正在殿内为今川上京之事发愁。
今川义元以骏河为其根据地,在十多年前曾和信长的父亲信秀争夺三河,并最终击败了信秀,夺取了三河。现在义元更是和北条,武田结盟并统兵四万从骏河出发,要一举灭掉织田氏,实现其上京的目的,完成天下布武的梦想。
而此时,清洲城内的信长,充其量只能动员尾张国不足四千的部队。虽然高修远的突然加入,使织田家的物资不再吃紧,但却无法改变决定劣势的形势。
两天前的接触战中鹫津、丸根两城被今川军的先锋松平元康、朝比奈泰能等同日攻下了,守将饭尾定宗、佐久间盛重战死,不久鸣海城也被冈部元信的部队也攻下了,水野忠光战死。
至此,今川义元已经扫平了他包围清洲城的障碍,再有两天就可以对清洲进行合围了。
在刚刚结束的重臣会议上,织田家决定集结所有部队固守清洲城。然而,自5年前信长的岳父斋藤道三被其子义龙所杀之后,织田家已经没有任何盟友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固守城池,将不会有任何援兵到来。如果想要取胜,只能等待今川义元久攻不下自行退走。这样的话,胜败的决定性因素,就到了今川家手中。不用说这样战术根本不符合信长的性格,何况把主动权交到敌人的手上,也是战败的先兆。因此信长并不满意刚才重臣会议上的决定,无论如何,就是败,也要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这才是信长。
就在信长发愁时,有一个人影闪进了殿内。信长认出了来人正是不久前加入的高修远。
“修远,你不是要告别我吧?现在的清洲是是非之地,你要走我也不拦你。”信长无精打采的对修远说到。
“主公,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我是对刚才的会议有些看法。”修远说道。
“怎么了,有问题就说吧。你是新人,在会上有些话不好说也对。”信长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主公,立即集结部队出击。”修远说道。“今川义元在在桶狭间休息,我已经派我的手下送去酒肉劳军了。此时今川中军应刚刚酒足饭饱,在加上刚才的重臣会议决定守城,义元通过他忍者应该已经得到情报。想必这时的今川军一定没有警备,马上集结部队突袭义元的大本营,只要斩了义元,我们就赢了。”
修远说的没错,而修远说的这些何尝不是信长心里想的。守城是没有机会的,守城只会助长今川义元的气焰。而只有出击才有可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才有可能打败拥有10倍兵力的今川义元。
“决定了。突袭今川军的大本营。出击,愿意跟来的人就来吧。”信长叫到。
说罢,信长披挂上马,带着几名随从和修远一起向城外奔去。
当织田信长到达清洲城外神宫时,以有几百人跟了过来。信长并进入神宫祈祷胜利,当信长从神宫出来时。已经聚集了近两千人的部队。到达的家臣中有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泷川一益,佐佐隼人,池田恒兴,前田利家等人。
这时的织田军已经可以发动一次突击了,信长一扫城内的不按,上马宣布,不再等待未到达的部队,并且迅速带领部队向桶狭间进发。
“权六,你带部下从小路先行,记得不要让马匹发出声音。”信长吩咐道。
被点到名的柴田胜家立即带领所部两百多步骑先行出发了,同时柴田命令部下给马套上口罩,以防马匹发出嘶鸣声惊动今川军。
“修远这是你的初阵吧?从今天起,你就可以算是一名武士了。”信长对身边的修远说道。“庆次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和他好好学学吧。”说罢,信长带领着部下尾随柴田而去了。
前田庆次是一名高大的武将,现在的他骑着一匹漆黑的巨马,肩上扛着一支火红的长枪,腰插双刀,全身披挂整齐,散发说不出的动人魄力。而一旁的高修远则骑着一匹白马,背着一枝精致的洋枪,马背上架着长枪,同样腰插双刀,披挂整齐。修远的部下的士兵共有三百人。其中一百名骑兵,多数是武士,全到了。还有两百名步兵,却只到五十多人。
修远从步兵队中选了一个身份看起来比较高的人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木下藤吉郎。”着名步兵回答到。
“好了,由你指挥步兵队。庆次,骑兵队的指挥就交给你了。”修远吩咐道。说完就率队跟上了信长。
夜里三点多钟,信长军各部队到达了今川军本阵附近。而这时却突然刮起了大风,天上乌云密布,雷声响彻天地,突然间下起了大暴雨。家臣有的主张立即进攻,有的主张等待雨停,有的主张退回清洲死守。在家臣们的吵嚷声中,信长下了一个可以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果断决定。“立即突击,暴雨是神听到了我们的祈祷,而降下来帮助我们织田家的。雨幕可以阻挡今川家的视线,现在全军突击,今川军一定还在休息。让我们给他们一个震惊吧,让今川军见识一下尾张的男人。全军突击。”信长向全军叫到。
织田家的两千军队,如同猛虎扑向羊群一样,向今川军的本阵冲了过去。大暴雨不但阻挡了视线,还掩盖了马蹄声与织田军的呐喊声。当织田军到达今川军阵前时,今川军仍没有任何察觉。来不及武装的今川军如同羊群一样被织田军在战场上驱赶着。
这是高修远的初阵,如同任何人的初阵一样,骑在马匹上冲锋的修远有一种莫名的无所适从。修远紧紧的跟随着第一个冲向敌阵的庆次,却不知道他跟上去究竟可以做什么。修远并不是没有与人生死相搏的经历,恰恰相反在日本的两年经商中,由于治安问题修远常常碰到强盗,败兵之类的抢掠,并已经习惯于与人生死相搏。然而几个人之间的搏杀毕竟和成千上万人之间的战斗有着巨大的区别,如果不能认清这种区别,那么修远的初阵,可能就是他唯一的一次出阵了。幸运的是,修远初阵的师傅不但是一个勇敢的男人,更是一个冷静的军人。
“主公,初阵最重要的不是斩杀多少敌人,而是可以活着去总结初阵的经验。你杀过人没有。”在修远前面奔驰的前田庆次突然回过头来向修远说到。
“杀过,是打劫的强盗。”修远紧张的回答着,这时他们已经快要进入今川军的阵地了。
“但是你对面的敌人不是强盗,他们也不是有罪的人,而是和你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所以你一旦到了战场上就要使自己变成一个冷酷的人。”说罢,庆次已经用红枪挑翻了一个刚刚来的急拿起武器的今川士兵。这时织田军已经冲入了今川军的阵地,修远也没有更多时间和庆次讨论初阵的问题了。
也许是曾经做商人的原因,修远在战场上特别懂的柿子拣软的捏的道理。只见他一边注意着和庆次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一边追赶着那些没来的及武装的今川军士兵。虽然杀伤不多,却一面保持着自己的安全,一面破坏着今川军的战斗力。
这时,刚才的暴雨已经渐渐停了。而今川军主营阵地也已经被完全突破了。义元的大帐周围已经被肃清,几个行动迅速的织田方士兵冲进了义元的大帐,不久一名士兵举着义元的滴血的头,跑出了大帐。
这时今川军大将朝比奈泰能,将可以组织起来的骑兵都组织了起来,向占领今川主营的织田军发起了反攻。由于暴雨已经停息,织田信长命令所有洋枪手三百人排成三列准备发动三段击。同时命令柴田胜家和佐佐隼人等人组织步骑准备反冲击。当朝比奈泰能带领骑兵队冲到洋枪射程内时,第一线的一百枝洋枪开火了,之后洋枪队有序的不断对朝比奈泰能的骑兵队射击。虽然命中率不高,只有几十人从马上掉了下来。但是洋枪的巨响,和黑暗中的火光,却有效的震撼了骑兵队的战马,使朝比奈泰能的骑兵队呈现出一片混乱。这时信长命令洋枪手停止射击。率领织田军向混乱的骑兵队发起了冲锋。前田庆次将义元的首级挑在红枪之上,第一个冲向了今川军。在冲锋中,高修远在马上近距离用洋枪阻杀了今川家的朝比奈泰能,今川家的骑兵队失去了指挥官,同时看到了义元的首级,终于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在骑兵队溃散后,今川家的其他军队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斗志,而退出了战场。在混战中,织田家武将佐佐隼人受了致命伤。而其他武将都活着回到了清洲。信长终于击败了十倍于己的今川军并斩了义元的首级。从此开始了他天下布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