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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狼欲封魔 第019章 回程

《《左道》》

秦漠阳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凝竹。其实在之前,他早已经感觉到了凝竹在身边。但他听到的第一声,却是一个小女孩兴奋的叫嚷声:“啊,你可算醒了!”

这个小女孩看上去十二、三岁的样子,秦漠阳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但对她身上的那股气息却非常熟悉,不用借助任何功法就可以分辨出来。只是他怎么也无法将这小丫头和那只火红的鸟联系起来。

秦漠阳看着小女孩怔了怔,说:“将军?”

“嘻嘻,就是我啊!”小丫头说着上前拉住了秦漠阳手,“是不是没有想到啊?”

“真是够意外的。”秦漠阳点了点头。这丫头长得很水灵,眸子极亮,十分有神。但一件红色的新潮长裙,再加上散在肩头上的暗红头发,和她那还有些稚气的脸放在一起,却让人看了有些别扭,有些像街头的小太妹。

小丫头笑嘻嘻的看着秦漠阳,发现对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由嘟起了嘴:“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么?”

“怎么会呢?”秦漠阳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敏感。在小丫的头上抚了两下,转头看向凝竹,本来想说声谢谢,可对上了她那双眼睛,突然觉得说这些话非常多余。

两人对视片刻,嘴角上都挂上了笑容。小丫头有点不愿意了,说:“喂,还有我在这呢!”

凝竹拉过小丫头,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秦漠阳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金顶。”

“哈,这个地方可有意思了……”

凝竹只说了两个字,小丫头就捡过话头,唧唧喳喳地说了起来。凝竹牵着小丫头的手朝门户处飞去,秦漠阳跟在旁边。

出了金顶洞天,便是峨眉山区。外间日头偏西,已经到了下午。山峰上云雾缭绕,与洞天内景致大不相同。虽然不如洞天内那般辉煌,却胜在真切秀美。

秦漠阳入境出境,再加上了闻千山的一番恶战,倒似离开尘世已经数年之久。他以前没机会到这里游玩,见了不由赞叹。不过刚才听小丫头说,知道来这边已经三天了,此时不是赏景的时候,还是回去最为要紧。

三人一路向京城飞去,路上凝竹就将秦漠阳入“实境”之后的一些事情讲给他听。秦漠阳也将自己入境后的遭遇说给凝竹听,只是一番惊险之后,讲出来却是轻描淡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凝竹对于闻千山的名头没听说过,但从秦漠阳的话语中也知道那老魔头本领极为高强。不过秦漠阳此刻就好端端的在身边,她也就十分淡然。倒是小丫头把秦漠阳所说当成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时不时的还要发问几句。

其实最凶险的一幕秦漠阳并没有细说,那便是闻千山伏诛的一刻。

闻千山死前疯狂地将神识放开,当然不会有自残以谢世人的觉悟。他的神识中含着无尽的杀意,“诛神”之招再出。秦漠阳神识虽然已经胜出很多,却仍须全力护持心神,以免被闻千山的信念所染。否则纵使将闻千山的神识泯灭,自己也会变成和闻千山一样的魔头。

但在他护住心神的时候,闻千山却将所有经历印在了神俯之中。待秦漠阳灭了闻千山神识后,立即感到海量信息向自己涌来。短短的一瞬,闻千山的过往充满了神俯,一时间秦漠阳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经历,哪些是那魔头的经历。

闻千山虽然已经连渣都不剩了,可他对秦漠阳的攻击手段却还在继续。当这所有的记忆都印在秦漠阳的神识中后,从某种意义上说,闻千山又“重生”了。纵然这一招不成,也会让秦漠阳变成白痴。

闻千山近三百年的经历,犯下的无数恶行,连同几次死里逃生的痛楚,夹杂着滔天的杀意在秦漠阳脑中弥漫开来。要不是秦漠阳“境通”之修已经到了“自在天境”,又有菩提珠的护持,恐怕他会就此混乱下去,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疯掉。

秦漠阳凭着菩提珠给他的那股清流,方才保得灵台的清明。最终以“自在天境”的手段,终于将闻千山留下的祸根全部铲除。

三人行得并不快,回到先极别院已是傍晚。娄聃岳和凌空见他们回来,自是不胜之喜。两人这些天大部分时间便是呆在这里等秦漠阳的音信。而小丫头的出现更是让两人意外。

小丫头过去常常和凌空嬉戏,还经常给娄聃岳捣蛋,对这两人一点认生的意思的

都没有。凌空见她修为大进,修得人身,也很高兴。娄聃岳只是含笑不语,心中有些担心这丫头以后会不会更加胡闹。

众人在正厅坐下后,秦漠阳问道:“这几天有什么事么?”

“你徒弟来找过你,让我打发回了。再就是晓雅和蓝月可能会担心你。”娄聃岳说。

“玄门中可有什么动静?”

这一次问话的是凝竹。往日凝竹一回来便进了东跨院,这回却在正厅坐下,让娄聃岳和凌空倍感意外。这时再听她问起这些,更觉新奇。

娄聃岳道:“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此次和夷国的柳丘之会似乎有些不寻常。具体地便不知了。”

凌空说:“既然宗主已经回来了,明天我就去李执事那打问打问。”

“那倒不用。”秦漠阳把菩提珠取出交给凌空,“现下禅宗已经知道这东西在我们手上。等下我和你说说‘境通’后面的几重境界。盼你早日修成,好还给人家。”

秦漠阳听凝竹说起过入金顶洞天的大概,知是得了禅宗高人的指点。后来小丫头又对云门宗的人说起过自己的来历,菩提珠在自己手上的事肯定是瞒不过了。

这件法宝虽然非常不错,但老赖在手里不还人家肯定不是个事。菩提珠失落已经有百多年时间,禅宗自然不会疑心是自己这些人偷的。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凌空接过菩提珠,迟疑了一下,问道:“宗主可是见到禅宗人物了么?”

“我没有见到,她见了。”秦漠阳说着看了凝竹一眼。

凝竹道:“见了两个和尚。一个叫不嗔,一个叫不空。”

凌空“啊”了一声,眼中流露出几分激动。娄聃岳也很惊奇,道:“不空大师是禅宗掌门,不嗔大师也极了不起。想不到你们居然在金顶遇到了他们。”

凝竹对秦漠阳说起时,只说“不空和尚”、“不嗔和尚”,这时才知两人身份不寻常。怔了一下,道:“师兄,看来你要给我补补课了。天下三十三大玄门的重要人物,好歹我得记住。”

凌空看着菩提珠出神,小丫头走到他旁边,说:“你可要加把劲好好练啦,不然我和姐姐会很没面子的。”

小丫头还是灰鸟之时,轩辕雪松便收她为义女,这事先极宗几人都知道。因此她叫凝竹姐姐自然是应该的。只是她这话却把秦漠阳等人给说愣了。

凌空忍不住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啦!”小丫头背起小手,很认真地说,“我们三个同为本宗护法,你的本事要是太差劲,我和姐姐当然没面子了。”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宗护法了?”秦漠阳笑着说道。

“是你说的啊。你说让我快快长大,长大了封我做护法。”

“哦?那你几岁了?”

小丫头侧头想了想,说:“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百七十—岁了吧。”

凌空瞠目看着小丫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娄聃岳一听差点没晕倒,这个小丫头居然比他还大。

秦漠阳也是一怔,想起在先极秘境中的一本书上看过,知道这个年纪对于朱雀化身的小丫头来说,的确还只是幼龄。但灵兽化为人身,其形随心而定。若小丫头在心理成长为少女,身形也便为少女之态。这个时间或几十年,或几百年。

“就算你是本宗护法,但你姐姐什么时候也成护法了?”

秦漠阳拉过小丫头问道。

“云门宗那几个人问我们来历,我说和姐姐都是先极宗护法。她没有反对,自然是承认了。”

秦漠阳、娄聃岳、凌空三人都朝凝竹望去,见她招了招手,对小丫头说:“过来。”然后便没了下文。就算之前没认可,此番也算是应下了。

娄聃岳抚了抚胡须,喃喃地道:“不得了,不得了。”暗想本宗有了这两位做护法,以后谁还敢以势压我们?

凌空倒没有特别反应,仍然看着菩提珠出神。

秦漠阳心念一动,问道:“凌空,你师父是哪位高僧?”

凌空抬头看了秦漠阳一眼,道:“宗主猜到了,便是不空大师。”

秦漠阳笑了笑,说:“我把菩提珠交给了你,便由你发落。你想什么时候还给他,便什么时候去,不用再来告诉我。”

凌空长吁口气,起身向秦漠阳一恭:“多谢宗主。”

第三卷 狼欲封魔 第020章 吾意何方?

秦漠阳将自己领悟的“境通”心法传授给了凌空,包括须弥天境中那奇异的变化,没有丝毫保留。

这种传法方式颇为奇妙。幸好凌空的“境通”之修也算有了小成,要不然秦漠阳那一小半靠悟,一大半靠机缘“捡”来的境界,还真不容向凌空说个明白。至于凌空自己能不能悟到,那就不是秦漠阳的能决定的了。

各玄门中留传下来的见诸文字的功法,都是比较低级的。

就连昆仑派的《雷霆九式》和《玄元真诀》也不例外。只不过比起其它门派来,真元的运用更为巧妙而已。虽然一些高人能将这些功法发挥出极大的威力,但那只是因为驭使者自身的修为高。

真正的高级的功法,都是不着文字的。那些东西用文字也说不清楚,传功的方法也就是秦漠阳和凌空的这种。

先极宗的《先天简》则是个例外。先祖们有感于后辈弟子不肖,将高级功法录了下来,也算是煞费苦心。但那些文字实在太难懂了,差不多可以算作“天书”,近千年来无一人可以从中悟得上乘境界的功法。

传功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后事的事情秦漠阳就交给凌空自己去处理了。至于他是悟境之后归还菩提珠,还是当晚就会跑到少林寺,也全由他了。

秦漠阳的切身体会告诉他,修行之路,悟性和缘法同样重要。对于凌空来说,未见得秦漠阳走得通得路就最适合。

从凌空的屋子出来,秦漠阳又到东跨院问小丫头要不要改名。当初见小鸟斗巨蛇,十分勇猛,他就随口起了个将军的名字。那时可不知道小鸟会变成小丫头。

小丫头对这事可没什么主见,把问题丢给了凝竹和秦漠阳。不过她表示,将军这个名号很威风,挺不错的。

秦漠阳没有什么好名字给小丫头,便望向凝竹。

凝竹道:“就叫若梅吧。”

小丫头拍乎道:“好啊,从今天起,我就是先极宗护法:

将军若梅!”

“将军若梅?”秦漠阳愣了一下,随即感到好笑。轩辕雪松加上他的女儿和干女儿。松竹梅可就全了。这一家子瞒有意思的。不过小丫头一身火气。和那梅花可是十二分地不搭调。

一说起梅花,秦漠阳脑子里便出现了隆冬之际,解毒不久的梁晓雅在梅树下的情景。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学校了。”向两人打了招呼。秦漠阳便离了先极别院。

几天不见秦漠阳,梁晓雅很是心急。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均无回音。

好在秦漠阳突然消失也不是头一回了,梁晓雅尽管担心,生活节奏却没有乱。于是时不时地听蓝月埋怨秦漠阳、宣扬见了他要给他好看又成了梁晓雅生活中的一部分。

正如梁晓雅所料,秦漠阳一消失,蓝月便不再加租房。而这些天里,姜延和出现在她们身边的频率直线上升,除了在宿舍,差不多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但临近期末考试,教室资源极为紧张。这一天她们都没有占到座位,索性便不去了,在校园里溜达起来。她们平时就很用功,考前的时间就不那么紧张了。

在湖边走了一会,夕阳将没的时候,蓝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看了一眼,欣喜地说道:“是他!”然后就把电话给了梁晓雅。

梁晓雅接通电话,“喂”了一声,觉得自己地声音有些颤抖。电话里传来秦漠阳地声音:“晓雅啊,你们在一起,那可太好了。现在在哪呢?”

“我们在湖边。”

“哦,我去找你们。”

梁晓雅嗯了一声,听到那边挂了线,将手机还给了蓝月。

姜延和就在旁边看着二人接电话,这时说:“看来我应该走了。”

蓝月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姜延和耸了耸肩:“不客气。我这人一向很识时务。”说完便转身走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多时秦漠阳就出现了,还和姜延和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好像他一直藏匿在这附近一样。

“几天不见,你们都转了性了,居然不上自习了?”他走近了说道。

蓝月说:“我们是好学生,当然用不着临时抱佛脚了。”

“原来是这样啊?”秦漠阳笑着说。

“其实是没有地方了。”梁晓雅说。

“还是晓雅最好。”秦漠阳说着拉住了梁晓雅的手。梁晓雅羞红了脸,却没有抽回。

“走吧。”蓝月转过了身,“我们去上自习,给你这个差生补补课。”

“不是没地方了么?”秦漠阳觉得蓝月有些反常。

“回家。”蓝月抛出了两个字,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她怎么了?”秦漠阳小声问梁晓雅。

梁晓雅摇了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快走吧。”

虽然只是个临时租住地房间,但正如蓝月说的那样,一进来秦漠阳就有一种家地感觉,这种感觉来得很奇妙。

三人像往常那样,在一张桌子上温习各自的功课。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秦漠阳觉得蓝月很不正常,和过去那个蓝月差别很大。见到自己时没有像以往几次那样,又是要挟又是恐吓。但并不仅仅是这些,其余有什么不同,一时却说不上,只是隐隐觉得和上次大雨中去学校接她时所遇地事情有关。

梁晓雅似乎也和以前有些不同,但差别更小,秦漠阳就更摸着不头脑了。

他虽有“心境通”的本事,却没法去窥得别人的心思。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个女孩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不在书本上。

“晓雅,考试安排下来没有?”秦漠阳决定拉拉话,活跃一下气氛。

“喔,你还不知道?”梁晓雅拿出记下考试安排,放在秦漠阳面前。

“嘿嘿,我连宿舍都没回,就来找你们了。”秦漠阳拿过一看,见考试时间集中在14号到16号,正好和东海柳丘岛会的时间相撞,点头道:“真好。”

最早得到柳丘岛会的

消息时,秦漠阳很有一番看热闹的心思。但这一回出关后,心思却淡了。见考试安排在这几天,正好给了他个不想去的借口。

“好什么?”梁晓雅有些不解。

“考完了就可以去蓝月家玩了。”秦漠阳随口答道。

“要是考得不好,你还有心思玩么?”蓝月终于抬头插入了闲扯。

“对于我这种应试性人才来说,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

“嘿嘿,你这逃课大王,老师的印象分为负。你就等着挂科吧。”蓝月“恶毒”地诅咒道,恢复了几分蓝大小姐的风采。

这一开扯,顿时就有些收不住了。三人谈论了一会考试,又开始憧憬暑假的草原之行,不知不觉就到了睡觉时间。蓝月感叹浪费了不少时间,明天一定要补回来。

秦漠阳指着桌子上的课本说:“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去看这些东西呢?”

“废话,当然是为了考试。”

“那考试又是为了什么呢?”

蓝月只是口头上抱怨两句,没想到秦漠阳却好像较起了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蓝月有些奇怪,说:“没发烧吧?考试当然是为了拿学分。拿够了学分才有毕业证。”

梁晓雅笑了笑,接道:“有了毕业证,才好找工作。”

蓝月撇了撇嘴,说:“秦大少爷和我们不一样。他可不用为工作发愁。”

梁晓雅点了点头,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秦漠阳摇了摇头,说:“不对。”

“有什么不对?”

“考试是为了检验我们该学的东西是不是学到了。而我们在学校里学这些东西,才是为了以后的工作。”

蓝月没科到秦漠阳会说出这种话来。怔了一下,说:“你是教育部派来卧底的吧?学校里学的东西有多少是以后能用上的?”

“起点和目标不尽相同。哪一个才是对地?”秦漠阳怔怔地说道,眼中有了些迷茫。

蓝月和梁晓雅对视了一眼,说:“这家伙吃错药了?”

梁晓雅也是大惑不解,拉了秦漠阳一下,说:“怎么了?”

“哦,没什么。”秦漠阳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有很多钱。足够花几辈子的,那你们还会不会去工作呢?请认真回答。”

蓝月皱了皱眉,说:“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要看我的兴趣。”梁晓雅想了一会。说:“应该会的。为兴趣而工作。”

“答案差不多。”秦漠阳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

蓝月对梁晓雅说:“我肯定。这家伙消失的几天里,肯定是吃错药了。”

梁晓雅笑了一下。说:“听他讲。”

“如果给你们换一个生活环境,比目前的要好很多,你们愿不愿意去?”

蓝月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地方,有没有朋友,有没有亲人,有没……”

秦漠阳打断道:“什么都没有,只有你自己。或许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蓝月说:“废话,当然不去!”梁晓雅点头:“我也是。”

秦漠阳道:“好吧,抛开亲人不说。朋友可以再交嘛,你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有朋友的。”

“那能一样么?”

“不一样么?”

“你说呢?”

秦漠阳吁了口气,道:“睡觉!”

夜深人静。隔壁地两个佳人早就睡熟了,秦漠阳仍然在想自己地事。

临睡前他问的那些问题,当然不是无的放矢。一方面是有关秦漠阳的心结,另一方面,他是想看看,自己还是不是人。

自己是不是人?这简直太荒谬了,如果秦漠阳说出来,恐怕两个女孩要笑掉死。

但如果关阳道长,或是不空大师知道了秦漠阳地本意,却绝对不会笑出来。

秦漠阳虽然因为机缘奇巧,对真元的掌控无以伦比,但境界上却差得太远,基本上算是个井底之蛙。虽然他所蹲地那口井的井口比较开阔。

这一回破关而出,他地“境通”之修直达“自在天境”,同时还得到了佛门“金身”境界,加上闻千山那老魔头的一身修为及几百年的见识,通晓道、佛、魔三门的至高境界,至少在地球这个大道场中,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道、佛皆有其“道”,是这两门修士的至高追求。就连闻千山,也有他的“道”。秦漠阳却无“道”。

他所得到的那些境界,就像是硬塞给他的。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些境界是怎么回事,却不见识认可。至少他心中所求,和那些“道”都不同。

秦漠阳现在确信,自己从思想上到行为上,都还是个人,只不过比起普通人能力要高了许多。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完全不同。

正因为是个人,所以他的一切思考方向都是由人而发。

白日飞升,破碎虚空,去传说中的“仙境”去修得更高的修为,以身践道?

刚刚踏入修行界时,得道成仙是一个极有意思的目标。然而当秦漠阳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却发现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且在这方面,秦漠阳有点认同闻千山的观点。跑到仙境去抱一个神仙的大腿,给人家当马仔,还不如在这里逍遥快活。

但闻千山那种“道”也是秦漠阳坚决抵制的。事实也证明,走那条“道”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秦漠阳最在意的是什么?

父母,梁晓雅,蓝月,娄聃岳,凝竹,凌空,还有那个小丫头,等等。这都是以人的情感而言的。

为人之道,算不算是“道”?

直到东方泛白,秦漠阳也没把自己的问题想清楚。但他明白一件事,成仙未必有趣,做人未必无聊。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眼下还是做一个人,更有意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