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狼欲封魔 第026章 漠然无绪
梁晓雅和蓝月对视了一眼,均从秦漠阳刚才的话中听出了些玄机。她们和凝竹见面次数不多,但对其印象却极为深刻。
秦漠阳对两个女孩的反应却恍若未觉,兀自坐在草地上喃喃说道:“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你是说,宁姐出事了?”梁晓雅试探着问道。
蓝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漠阳从地上站了起来,发觉神俯中再没有什么异样,但心头却有些空荡荡的,有些失神地说:“刚才凝竹好像遇到了强敌。”
蓝月皱了皱眉头,说:“你的感觉准不准啊?”
秦漠阳点头道:“错不了的。”
自凝竹将本命真元度化给他后,两人便神念想通,也正是因为这样秦漠阳才能在须弥天境中得凝竹之助逃脱了闻千山的毒手。要论到和秦漠阳贴心体己的程度,凝竹尚在梁晓雅和蓝月之上,毕竟两人交流的方式层次更高一些。
秦漠阳失魂落魄的样子自然逃不过两个心思细腻的女孩之眼,蓝月轻轻哼了一声,说:“看来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啊。”
梁晓雅同样心里有些不好受,但却更不愿意见到秦漠阳伤神的样子,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说:“你要不要去帮帮宁姐?”
秦漠阳才揭过两个女孩的心结,这时却又被她们知道自己心中还念着一人,不免有些愧,虽然急切但又不敢辩解。这时听到梁晓雅的话,心中感激,说:“我这就回去看看。”
“慢着!”蓝月说道。见秦漠阳和梁晓雅都不解的望着自己,讥笑着说:“放心,我不会阻止你的救美壮举的。”
秦漠阳有些尴尬地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蓝月见秦漠阳恨不得拨腿就跑的样子,酸溜溜的说:“要是我遭了什么劫难,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这么着急。”
秦漠阳心想,女孩的心思真是奇怪,说道:“那是当然。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么?”
“你说过什么了?”蓝月眨了眨眼睛。
秦漠阳只好说:“只要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末了又加上一句。“哪怕舍去我的性命。”
但凡女孩。对于心上人的情话总是百听不厌,虽然有时候这些话并不能兑现,但她们已经很满足了。不过秦漠阳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蓝月又听出了些弦外之音。心中突生凄楚,上前一步死死抱住了秦漠阳。樱唇一伸便吻了上去。
蓝月长于草原,只因身世之故而颇有心机。但也有着草原民族地直率。既然已经和秦漠阳挑明了关系,她就不再掩饰自己地情感。
秦漠阳承受着蓝月火热的深吻,心中柔情涌动,抱着蓝月回应起来。待两人分开时,蓝月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怎么哭了?”秦漠阳轻轻说道,抬手为蓝月拭去了泪痕。
蓝月摇了摇头,叫道:“晓雅,你过来,别躲那么远。”
梁晓雅刚才见两人深吻,便侧过了头避在一边,这时听到蓝月叫她,便走了过来。蓝月说:“他说过,不会厚此薄彼,你们也亲亲吧。”
梁晓雅一听就羞红了脸,她虽然想试一试,但说什么也不愿当着蓝月的面。
秦漠阳也料不到蓝月会说出这种话,极为尴尬,可看蓝月地神情又不像是胡闹。
蓝月又对梁晓雅说:“你要觉得害羞,我不看就是了。但我要提醒你,错过了这次机会,怕是要后悔一辈子了。”
梁晓雅心下奇怪,问道:“蓝月姐,你怎么了?”
蓝月道:“他要去送死,你听不出来么?”
秦漠阳耸了耸肩,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送死了?你可别咒我啊!”
蓝月说:“既使你将心分成了三份,我们这里也有三分之二。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要善待自己。”
“这都是哪跟哪啊?”秦漠阳笑着说。
蓝月盯着秦漠阳,秦漠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说:“别这么看着我啊。”
“她是不是姓轩辕?”蓝月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秦漠阳心中大奇,心想蓝月和凝竹似乎并没有深入地勾通过啊。
蓝月知道自己料中了,叹息了一声,“那么她应该是龙神了?”
“算是吧。”
“你和她谁强一些?”蓝月又问道。
秦漠阳想都不想,直接答道:“她。”
“如果出现了连她都应付不了的局面,你去了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秦漠阳怔住了,一时间无言以对。
玄修人士中,秦漠阳所见过最厉害地就是轩辕雪松了,甚至可以说,在当下的地球道场中,无人能出其右。凝竹差不多得到了轩辕雪松的全部本事,只是境界及功力稍差了一些,虽然不如其父,但在天下玄门中,仍是顶尖的修为。
在秦漠阳的潜意识中,差不多将轩辕父女当成了无敌的存在,所以他在感受到凝竹出了意外之后,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蓝月又叹了口气,说:“我相信你对喜欢的人不会厚此薄彼的话,也知道你对将要面对的事也没有什么把握,要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哪怕舍了性命这种话了。”
秦漠阳被说中心事,沉默了一会,说:“你不愿意让我去么?”
蓝月摇了摇头,说:“那你不是会恨我一辈子?要是你可以不去,又怎么能让我相信你会守护我一生呢?”
“谢谢你。”秦漠阳对蓝月的理解很是感激。
蓝月说:“不要你谢我,我要你以后能好好陪着我。”
梁晓雅说:“你要小心。”这一晚上她所见所闻的异事太多,虽然一时间不明其所以然,但不妨碍她接受这些东西。蓝月的分析听起来也很明了,使她不难知道秦漠阳将要面对的局面。
秦漠阳把两个女孩轻揽入怀,心中豪情顿生,说道:“你们放心,地球上
能要我命的人,恐怕还没有呢!”
蓝月说:“既然这样,你也不急在一时。明天跟我爷爷道个别,从从容容的回去。不然让你父母知道,恐怕也不安心。”
秦漠阳心想,以凝竹的本事,顶多是被困,总要想得周全些才好解救,贸然回去也不见得好,便接受了蓝月的建议。
他又和娄聃岳通了个电话,得知前一天有一个和尚来找凝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凝竹就带着小丫头若梅出去了。凝竹身份特殊,娄聃岳也不便问。两人走后一直也没回来。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事。
秦漠阳了解到情况后,心中纳罕。凝竹身为龙女,天生便有三分傲气,又因阵中被困千载,向来对玄门中人不感冒,从来没见她和玄门中人有什么瓜葛。她居然会被一个和尚给请走,着实是怪事一件。
先极宗平时和佛门中人没什么往来,娄聃岳也不知道那个和尚是什么来历。总不能以这个线索,将所有佛门的根据地都扫荡一遍吧?秦漠阳思虑一番,决定还是先回京城再做计较。
次日一早,秦漠阳向扎勒楚特老汉道了别。扎勒楚特老汉觉得他走得太急,还有好多话没跟他唠,很是有些遗憾。秦漠阳本想让梁晓雅在蓝月家里再玩些日子,等收了假再回学校,但两个女孩执意要和他一同返京。
银月和唐四杰也跟着前往京城。唐四杰倒还罢了,银月确为一大助力。小丫头若梅看似年幼,却是朱雀神体,修为不凡。如果凝竹带着她都出了事,那敌人该有何种神通?秦漠阳此时非常需要几个厉害的帮手。
扎勒楚特老汉好心让族里的卡车将秦漠阳三人送到镇上,却让两个女孩多受了一番颠簸之苦。送别了司机。秦漠阳寻机展开神通,带两个女孩遁天而去。虽然回到京里未必便有什么线索,但他归心似箭,将身法施展到极致。
为了不使两个女孩过于惊骇,秦漠阳仍以薄雾罩住了她们。路上蓝月说起了和轩辕氏的渊源。原来蓝氏一位先祖曾得到过龙神的指点,修为大进,从那之后蓝氏便将轩辕龙神视为祖师。蓝月父亲的遗物中,便有关于此事地记载。
秦漠阳听蓝月说了一些她家传的功法。发现和凝竹的如出一辙。虽然只是很少一部分,却当真是轩辕氏的嫡传。算算时间,当初指点过蓝氏先祖的那位高人,恐怕便是轩辕雪松了。
想起凝竹和蓝月及梁晓雅初见时的情况。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蓝月虽然被散了功,炉鼎中却仍有痕迹留下。梁晓雅服过含龙涎的雪阳丹。多少也有些轩辕雪松的气息。是以凝竹初见两个女孩时,便感到她们和自己大有渊源。一直冷冰冰地她才会对两个女孩那么亲近。
当时凝竹感觉到了姜延和所习为昆仑功法,心生怒意,不自觉以“境通”之法迫之。蓝月修习玄功时,虽然成就有限,对凝竹所散发地气息却不陌生,当时便对凝竹的身份有所怀疑。
说话间便到了京城,只因车上所费时间较多,到先极别院时已经是下午。娄聃岳和凌空都等在厅里。秦漠阳安顿了两个女孩,和娄聃岳、凌空商议一阵,再到凝竹房中转了一圈,一点头绪都没有。
几人唯一的线索便是那和尚。娄聃岳雅擅丹青,已经绘出了那和尚的图像,样子极为普通,没什么特点。凌空倒是当过和尚,却也只识得少林寺里僧人。
秦漠阳见时间还早,就去找了李满良,希望这位执事能出个面,帮着向佛门各派问一问,到底是谁请去了凝竹。可一下午去了三回,都找不到李满良地人。“猎鹰”里自然还有其他负责人,个个都推得干净,根本不愿帮这个忙。
到晚上时,银月带着唐四杰也到了京城。他们飞纵的本事远不如秦漠阳,从地面而来,到得比较慢。
秦漠阳在须弥天境中都能感到凝竹地存在,可自从感知到凝竹出事后,两人神念间再无一丝联系,就好似凝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这让他心中感到空荡荡的,徒有“自在天境”和“金身”境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心想,这样等着总不是办法,不如自己去找。当下向娄聃岳问明了各大佛门驻地,准备挨着上门去问。
凌空和银月当即请缨,要求同去。秦漠阳说:“我们只是去探消息,又不是打架。不过你们要去地话,我们不如分头行事。”说着从玉貔貅里取出两口飞剑,分别给了凌空和银月。
在天山破困龙阵时,秦漠阳从青城派手里得到了七口飞剑。后来他在学习,《无极诀》时,见里面有炼器的法门,便将七口飞剑重新熔炼当作练习。
那七口飞剑原本都不算差,在青城派中也算是上品,因此取材这最关键的一步直接被他跳过了,剩下的便是火候。
秦漠阳初学玄功便是个玩火高手,后来一番勤学苦练,再加上轩辕雪松的指点,弄火的本事比起若梅来也不弱。
七口飞剑经秦漠阳数次熔炼,去芜存菁,最终成了两口。
铸剑时秦漠阳参考了崆峒山上所见的齐云双剑的特点,又加以阴阳分化之阵理于其中。两剑柄端均铸为灵兽模样,一为貔,一为貅,算是先极宗的特色。
如今这两口剑早已经没有半点原先的模样,便是青城派的人看了,也决计科不到这原本是夺自他们的东西,秦漠阳大可放心给凌空和银月使用。
银月修为高,凌空战力强,但两人都不长于飞纵。而轩辕雪松和闻千山的身法也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就能学得会的,倒是驭剑飞行的法门学起来简单。秦漠阳当晚教会了他们驭剑术,次日一早便和二人一起分头行事。
第三卷 狼欲封魔 第027章 转机?
天下各大玄门占据着名山大川,既存于世中,又隐于世外。福地洞天的入处极为隐秘,寻常世俗之人根本寻不着。就是玄门中人,找起来也不颇为不易。
秦漠阳三人花了三天时间,将位列三十三宗的十多个佛门都拜访了一遍,但结果却非常令人丧气。秃头们大多闭门不见,少数见了的也是一问三不知。
秦漠阳曾和少数几个佛门宗派有所接触。比如最早是和汪菲等人打架的那回,有一个叫居嘉平的小子是天台宗的,但那只是小事一件,早就揭过去了。后来李满良鼓捣着先极宗重归华夏玄门时,居嘉平的师长还来观礼,同来的有个华严宗的老和尚。不管他们是什么用心,事情也早就结了,至少双方面子上是过得去。
这回他前去拜访,华严宗的了尘倒是见到了,打了半天机锋,结果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了尘身边的弟子人人面相都不友善,他们也不怕着了相,犯了嗔。至于天台宗,根本连门都没进去,传话的僧人只是推说不知。
银月和凌空碰到的情况都差不多。而且这一回,少林禅宗的态度也有些变化,先极宗的招牌不太好使了。
凌空是带着菩提珠去的,一方面打听消息,一方面归还这禅宗的圣物。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不空大师或者是别的管事僧人都应该见见他。可事实上知客僧人们连山门都没让他踏入一步,他手里的菩提珠再一次被当成了假货,就因为这个,双方差一点打了起来。凌空记着秦漠阳的叮咛,而且也不愿和昔日同门发生冲突,明智的选择了离开。
先极别院的正厅内,众人说起三天来的奔波成果,面色都不太好看。佛门各宗派的态度不友好,这是显而易见的。
“你确信你师父在寺里?”秦漠阳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已经从凌空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详情,这一点仍让他感到费解。
凌空点头道:“僧人们说师父在,那一定假不了。”妄语同杀生一样,是僧人们要严守的戒律。如果是别的人倒还罢了,但禅宗和尚的日中说出来的话,基本上是不用去怀疑的。
秦漠阳道:“那可太奇怪了。不空大师既然在寺里,就算是看在菩提珠的份上,也应该见见你啊!而且之前你已经去过一次了,难道他就没什么交待么?”
凌空看着手中的菩提珠,郁闷地说:“要不是我一直在用它练功,恐怕也要以为这是假的了。”
“莫非是僧人没把你的话传到?”秦漠阳又猜测道。他对少林僧人的品行可没有凌空那样有信心。
凌空苦笑着说:“传到了。只带出来两个字:‘不见’!”
“很好,很好!原来禅宗还有一位不见大师,比你师父不空大师还要高明啊!我们什么时候把天下的秃头都给得罪光了?”接连碰壁让秦漠阳心绪不佳,口下未免不太客气,忘了凌空对师父极为敬重,而他师父正是华夏玄门中最有名的秃头。
凌空倒不在意这些小节,但他两次被拒之门外,感到很是憋屈。
娄聃岳道:“不一定是近来之事,也有可能是夙怨。”他这几天一直在思索这里面的关键。先极宗一向低调,也没什么势力,在玄门中属于无足轻重的角色。要说得罪了所有佛门宗派,恐怕还没有那个分量。
秦漠阳听了心里一惊,凝竹被困千年肯定是事出有因。不管当时是谁是谁非,夙怨一定是有的。难道是当时和她对敌的后人知道她逃了囚笼,又来找麻烦的么?
千年前的是非,现在的玄门中人可能已经不清楚了。但要是当年的主事人留下了什么交待,也足以促使他们的后人去做一些事情。要知道玄门中人可算是最重传统的,对于先人的交待一定会去完成。
凝竹脱困当日便有几个青城的道士前来,看那样子就有些像是例行的巡山。也许一千年下来,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但却会年复一年地重复这件事。
虽然当时那几个青城的道士都被凝竹灭了口,但事发时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昆仑离那里又不是很远,不可能一无所觉。前段时间凝竹还见到了姜延和,昆仑派的人由此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漠阳转念又想,姜延和见到凝竹至今,已经有好几个月了。昆仑派如果至今才采取行动,未免有些慢。而且这回来找凝竹的是一个和尚,倒不一定和昆仑派有什么关系,佛、道两门多少还是有些隔阂的。
他想了想,说道:“在峨眉金顶时,凝竹曾见过不空大师。不空大师也没有为难她,还好意放她进去。就这一点来看,不像是有旧恶。就算是有,不空大师也不计较了。所以禅宗的态度非常让我不解。”
蓝月插话道:“也有可能是他发现你身上有菩提珠,才会那么客气的。”
自从回到京里,她就和梁晓雅一直呆在先极别院里,并且众人商议事情的时候,也要参与,不管秦漠阳怎么说都没有用。蓝月说,她们和凝竹渊源颇深,说到底差不多能算是一家人,所以不能置身事外。
这几天梁晓雅了解了很多玄门中的事,在感到惊奇的同时,心中也生出许多不安。蓝月对玄门中的勾当自然是早有体会。说白了两个女孩更加担心的是秦漠阳。
秦漠阳的本意是不想让她们卷入玄门中的事情,但他有一百个理由,蓝月就有一百零一个借口。秦漠阳实在没法说动她们,只好由得她们参与进来。
秦漠阳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凌空带着菩提珠上门却碰了钉子又怎么解释?”
蓝月想了想说:“可能不空大师回寺后有更重要的事,来不及向门下交待。也有可能他发现双方的怨隙太大,就是用菩提珠也无法抹平,所以干脆不要了,以后会想办法抢回去。”
这话不无道理,秦漠阳等人听得暗暗点头,没想到蓝月又来了一句让他们大跌眼镜的话:“还有一种可能,不空大师看到凝竹后,见色起意,后来又后悔了。”
凝竹算起来是蓝月的先辈,不过在蓝月心里,从和秦漠阳的关系出发,起来大家是一样的,所以她便直呼其名,以示地位相若。
佛门中人视名声为虚妄,世人毁誉根本无关紧要。但凌空却受不了蓝月这样说他师父,就算是蓝月身分特殊,他仍然怒目而向,喝道:“胡说八道!”
娄聃岳不禁莞尔,摇头道:“不空大师德高望重,居然被说成这样。”
蓝月本是看到秦漠阳神色凝重,信口扯上一句调节气氛,这时见凌空动怒,心里好笑,说道:“怎么胡说八道?你师父法号不空,空与色相对。不空,当然就是色了,这不是明摆着么?”
秦漠阳见凌空脸涨红了,忙道:“蓝月,别闹了。”
凌空却较上了真,道:“此色非彼色,你根本不明其义,妄谈什么空色?”
蓝月笑吟吟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明白呢?佛家说的色,差不多就是物质的意思,我这样理解该没错吧?所以呢,菩提珠也可以算作一‘色’。我刚才说你师父见到凝竹后见色起意,这个色指的可不是凝竹啊,而是菩提珠。你想歪了啊,是不是自己思想有问题?”
这话有些胡搅蛮缠,凌空被说得一怔,旋即说:“没有!”
蓝月笑道:“心虚了吧?要不怎么会回答得这么犹豫呢!
莫非你也起了色心?”
秦漠阳摆了摆手,说:“好了,别闹了。”心想蓝月还真是从她父亲那里继承了几分魔性,要说斗嘴,凌空可绝不是对手。
厅内众人说笑间,听到院外有人唱名,有齐云宗的人求见。
这大半年来,齐云宗的人经常会登门拜访送来元丹。虽然大家一直都很奇怪齐云宗是如何弄来那么多的元丹,但已经习惯了他们不定期的到访。
秦漠阳一边让蓝月和梁晓雅回避,一边让唐寅去门外延客。
这一回来得是个年轻弟子,秦漠阳等人都未见过。这人并没有带来元丹,而是送上了一封书信。
秦漠阳心下奇怪,让那弟子坐下,打开书信看了起来。只看了个开头,便皱起了眉头。
娄聃岳等人见秦漠阳面色阴晴不定,均感诧异。等秦漠阳看完,娄聃岳接过书信,见上面写着:“兹闻贵宗护法凝竹、若梅陷于敌手,余亦深感不平。贵我两宗千年渊源,余自不能坐视。特邀秦宗主及先极道友至齐云山共商对策。”下面的署名是玉极,乃是齐云宗主赵涵易的道号。
送信来的小道士说道:“我家宗主交待,请秦宗主来时,务必带上贵宗至宝先极鼎。”
第三卷 狼欲封魔 第028章 陷阱?
从最早索要丹方开始,赵涵易对先极宗一直都不存好意。
只不过在表面上他一直都很客气。在李满良弄出重归华夏玄门仪式的那天,倒是赵升平的出现让先极宗大长脸面。这一回来送信的这个小道士也是一样,从进了门一直到走,都依足了礼,让秦漠阳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但赵涵易的胁迫之意却很明显。先极宗的绝学虽多,于玄门中所知的拿手好戏却只有炼丹一项。赵涵易让秦漠阳带着先极鼎去齐云山,那是在要人家的吃饭家伙。
玄门中人和出来混的不同,但有一点却很相似:他们都把面子看得非常重要。宁可死,都要维护宗门的声誉。想当初娄聃岳一个不入流的修士,都不肯轻易向齐云宗低头。
但现在秦漠阳却不得不妥协,因为赵涵易信中透露,他知道凝竹和若梅的下落。秦漠阳相信这一点是真的,要不然对方也不会让他一定带上先极鼎。就算不是真的,秦漠阳也要试一试,除此之外他根本没有别的线索。
“如有必要,就用先极鼎做交换。”娄聃岳早已经想开了,反倒在为秦漠阳宽心。
“大不了等救出了人,我们再把先极鼎抢回来。”银月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认同这个权宜之计,却还有后续的解决办法。如果能顺利救出凝竹和若梅,这个办法也很有可能去实践。
“相机而动“巴。”秦漠阳说道。他心里有些没底。如果凝竹被困在困龙阵之类的阵法中,即便知道了她的下落,要救她出来,代价恐怕也会非常大。要是凝竹没有被困,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两人之间的联系呢?
众人略一商议,次日一早秦漠阳便带着凌空和银月启程去齐云山。赵涵易没说让秦漠阳哪一天去,秦漠阳却等不及了。
娄聃岳和唐四杰都留在了京城,他们要去的话,帮助并不大。
由京城至齐云山,以秦漠阳三人的速度,至多一个小时便能到达。离齐云山区域还有些路程时,便有齐云宗的弟子上来接应,他们好似料到秦漠阳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般。
接应的人弟子共五人,领头的是秦漠阳认识的苗思天,看来这小子现在在齐云宗混得不错。五人言语上好生客气,一面将三人引向齐云洞天,一面介绍齐云山的景致。秦漠阳哪有心思去赏景,只是跟着带路的弟子,一言不发。苗思天大概也是感到无趣,说了一会便停了嘴。
洞天门户位于两山之间,看似一处绝壁,待进得里面,方知别有洞天。
齐云宗的驻所有“桃源洞天”之称,的确名不虚传。只见云海之中,群峰耸立,若隐若现。云中隐约可见,各峰之间以铁索或石阶勾连起来。这便是齐云九十三峰了。
“秦宗主,看我们这齐云仙山如何?”苗思天此时又忍不住夸起口来。
“好山,好景。”秦漠阳随意说道,“带路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是浑不在意,其实心中已是震撼之极。如果说这桃源洞天算得上是帝王宫殿,那先极宗在望断山中的地方,顶多是一个小四合院。便是崆峒洞天、峨眉金顶,与这里相比,也是多有不及。
凌空、银月两人的感受和秦漠阳差不多,只不过将之藏于心底,脸上不露半点惊诧之色。
苗思天此时倒是显出名门之风,淡淡一笑,说:“秦宗主,这边请。”说着当先飞去。
赵涵易派来引路的这五人,身法都不弱。像这种飞纵身法,并不是轻易就可学会的,要不然九十三峰之间也就不会设下那些道路了。
秦漠阳之前见过苗思天的身手,这小子的进境可不是一点半点。他不动声色跟了上去,凌空、银月仍驭飞剑,跟在他身侧。
众人在东首一座峰上停了下来,这里是一座宽大的院落,比先极别院还要大得多。
苗思天请秦漠阳三人先在此休息,然后便告退了,对于其它的事一概未提,秦漠阳忍着气也就没问。
华夏道门向来有两源三宗之说。道家源头,最早传承下来的,便是昆仑一派,像是崆峒、青城、武当等宗派,追溯上去,都算得上是得自昆仑的道统。另外一个源头,便是齐云了,如龙虎、茅山、武夷等,都是齐云一脉的道统,甚至连秦漠阳所在的先极宗也是这一支。
这两大源头,传下了许多宗派,时日一长,统属关系渐淡,直到后来的完全独立。五百多年前,武当出了个不世出的奇才张真人,将武
当功法发扬光大,使之能和昆仑、齐云鼎足而三,这便是三宗。
秦漠阳来齐云宗之前,对于种种困难已经做了考虑,但一进了桃源洞天,所受震撼实在过大。就这好像一直是在街边的小摊吃饭,突然间进了五星级的饭店,多少有些不适应。所以对齐云宗的安排暂时沉默了。心中只想着,既然已经到了齐云山,不怕赵涵易不露面。
三人在院中转了一圈,见一应设施俱全,只不过便是要喝个茶,也是要自己动手才行,这里除了他们,没有一个齐云宗弟子。
在院中呆了半天,始终不见赵涵易现身,三人渐渐感到不耐。只见洞天门户处时不时有人进来,在齐云弟子引导下,朝西边一座山峰停去。
秦漠阳近来所经事多,加上历境的影响,思虑得多了一些,顾忌也就多了。只不过终究是少年人心性,耐心有限,气一上来对一切都无所畏惧。他站在院口,冲着西边的群山喝道:“有活着的没有,给我出来个会说话的!”
这一声用的乃是正宗的佛门狮子吼功法,普通的声障根本阻止不了,西边群山上的人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到。一旁的凌空听了也是自叹不如,他的境界和真元运用比起秦漠阳还是差了许多。
声落不久,西边一座峰上升起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朝这边飞来。秦漠阳目力奇佳,离得老远已经认出,来人乃是赵涵易之子赵升平。过去从未见他运用玄功,此时见了他的身手,不由心中暗叹,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看来我要是不喊上一嗓子,人家就会一直把咱们晾着呢!”秦漠阳扭头对身边的二人说道。他这回说话没有运用玄功,但声音也是不小。赵升平来势极快,他这话刚说完,赵升平已经踏上了这座山峰。
“秦漠阳师叔,小侄有礼了。”赵升平面带微笑,对秦漠阳方才的话恍若未觉。
秦漠阳虚手一抬,说道:“贤侄免礼。你父亲让我来,不会是让我在这山上喝茶看风景吧?”
“当然不是。”赵升平又是一恭身,他这种态度倒让秦漠阳不好发作,“秦师叔你也看到,有不少道友来访,家父确有棘手之事,待料理了那边,便会亲来致歉。”
“那倒不用。只是你要知道,我也很急的。”
“那是,那是。不知师叔可曾带来先极鼎?”
秦漠阳哼了一声,右手一挥,将先极鼎从玉貔貅中取了出来,放于院中空地上。
赵升平笑着说道:“既有此物,料想大事可定。”伸指一敲,先极鼎发出一声清悦的长鸣。
秦漠阳又将鼎收了起来,一言不发看着赵升平。赵升平仍笑着说:“料想至明日正午,家父便会来见秦师叔。”
“那好,我等着。”秦漠阳说着转身进了里面。凌空和银月也跟了进去。
赵升平对着秦漠阳的背身一抱手,说:“小侄告退。”说完纵身而去。
三人进到厅内,凌空说道:“我看齐云宗不像是安得好心呐!”
秦漠阳点点头,道:“赵涵易约了不少人来,肯定有所图谋。他若要见我,早就见了。即便有什么事再复杂,难道他儿子就说不清楚么?”心里记挂着凝竹,脸显忧色。
银月嘴角一扬,道:“他约的帮手再多又能怎么样?”
银月的实力还不及凝竹,更别说是凝竹、若梅联手了。但他的这话,却给了秦漠阳一种信念。秦漠阳看了银月一眼,说:“那就等到明天中午,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坚定了心念,时间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晚上三人说些玄门中事打发时间,对赵涵易的手段反而懒得去猜测了。
从当晚到第二天上午,又有不少玄门中人来到齐云,其中有不少是佛门中人。看到那些个光头,秦漠阳的心思反而静了下来。其实之前他更多的是担心赵涵易根本不知道凝竹的下落。现在有了秃头们的加入,事情算是有些靠谱了。
银月此前一直在草原上,凌空对玄门主流也了解不多,秦漠阳比他们稍强一些,却也好不到哪去。但各玄门的服色却是有所区别的,凭借这一点,三人大概算了一下,从他们来之后的一天之内,又有十多个宗派来到了齐云宗。如果在他们之前,还有些人到来的话,难道赵涵易竟然把天下玄门各派的人都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