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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批判人类学主体主义(上)

《《主体的命运》》

:人——知识的产物 981

把理性看成最高的思想原则,而是简单地把它当作精神的一个官能,认为我们只有在其分析功能的实施中才能把握它。

当然,启蒙运动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抛弃那肇端于“天才辈出的世纪”

(伽利略、笛卡尔和牛顿的时代)的近代理性主义传统,理性的自我确信和分析意志从未受到威胁。然而,福柯并没有注意到古典认识型的这一变化,而是借口古典认识型的实质是单一的理性主义,从而忽视物理学、形而上学和心理学等非笛卡尔主义。与此不同,巴歇拉尔和阿尔都塞都承认特定认识型内也会发生断裂。因此,物理学、数学和化学似乎都揭穿了福柯那套夸夸其谈的断层理论的虚假。

较为恰当的评价是,我们既要承认《词与物》极其生动有趣和激发人心地描述了自文艺复兴以来的西方思想通史,又承认这种历史是高度猜想性的,如其说基于翔实的证据和史料之上,不如说基于福柯的直觉之上,因而经不起严格检查。但这并没有否认其价值,因为尽管特殊问题的详尽研究总会驳倒通史的宣称,但人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重构更为有效的一般陈述。所以,福柯的思想通史的价值并不在于它的精确性,而在于它有能力激发一个批评和重构过程。

福柯的现代认识型理论作为他的人文科学批评史的基础,是重要的。但存在的缺陷是:首先,福柯认为19世纪的全部知识形式都与形式的、阐释的和认识论的思想范畴相联系,但没有一个思想范畴是表象的,即没有一个把思想与事物联系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物理科学在19世纪应处于何种地位?难道物理科学没有表象世界万物吗?其次,他不仅认为现代知识的三个特殊向度是静态,而且还否认语言学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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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济学是人文科学。

在分析哲学和人文科学的本性和局限性时,福柯把批评焦点对准了作为是这些学科的关键的人的概念,并认为哲学不能充分说明人如何既能是构成的主体,又是被构成的客体,因而从未真正能把人当作知识客体。人文科学比哲学来得成功,通过分析人的无意识,而非凭着意识之自我反思分析,人文科学探讨了人,并设法把人当作知识客体,即使这种知识缺乏科学的严密性。于是,福柯宣称这种无意识分析导致了能损害作为人文科学基础的人概念的结构主义反科学(精神分析、人种学和语言学)。

福柯的人文科学批评观存在两个问题。首先,哲学和人文科学并不象他所理解的那样都基于人的概念之上。福柯的想法适合现象学存在主义,尽管也适合人工语言学派,但并不适合于理想语言学派。其次,福柯不能成功地表明:即使他在限定性分析中所讨论的那种哲学,也不能充分理解人。在讨论经验—先验对子时,福柯考察到梅洛—庞蒂设法通过“实际经验”

的存在主义现象学来理解人,注意到这种经验既集中在限定了人们的知觉视景的肉体上,又集中在限定了人们的社会实践的前景的文化上,并从中总结说,梅洛—庞蒂以此理解人,是一个经验设想。但这个结论所依赖的前提是:梅洛—庞蒂错误地认为,我们有关肉体和文化意义的实际经验发生在一个先于先验主体和经验客体区分的层面上。福柯只是简单地拒斥了这个宣称,却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和具体批评。福柯对胡塞尔先验现象学和海德格尔基本本体论的批判同样不尽人意,他的批评只是基于未经证实的假定之上,即笛卡尔的总体反思理想是不可能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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