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时代的思想大师73
系,并非能指与所指、句子与其意义、命题与其指称物之间的关系。因为在那时,“结构”和“能指”之类用语足以使一个人打上“结构主义者”的印记。
于是,福柯千方百计地、小心谨慎地排除和避免使用这些术语。
《诊所的诞生》不仅为许多有关医学史的论文所引用,而且还是非医学读者感兴趣的,因为它不仅赋予医学在社会和人文科学中的基础作用,而且还规定了新医学和当代浪漫运动对视个性与死亡为一体的观念艺术所具有的重要性。
我们只有把死亡当成医学经验的先验体现时,才能废除古老的亚里士多德律法(禁止把科学话语应用到个体上面)。
西方人在自己眼里就能把自身构成为科学对象,于是从非理性的体验中产生了心理学,从死亡之整合进医学思想中诞生了作为个体之科学的医学。一般讲,现代文化中的个体性体验与死亡体验密切联系:从荷尔德林的恩培多克勒到尼采的扎拉图斯特拉,再到弗洛伊德的人,无不如此。因此,医学显现为所有人的科学的基础科学。由于医学关注人之成为实证知识的客体和主体,因此,这不仅使得医学获得了方法论和本体论的重要性,而且还蕴含了“限定性”
结构的变化。
对古典思想来说,限定性内容仅仅是无限性的否定,但对18世纪末的思想来说,人类学结构既发挥着界线的批判作用,又发挥着源始之基础作用。
这一变化成了实证医学的哲学条件。
于是,《诊所的诞生》简单涉及了《词与物》的重要内容。
那本使福柯一举成为畅销书作者的扛鼎之作《词与物》初版于1966年,四个月内销出二万册。迄今已印刷十多万册,这是少有的事情。该书的出版引起广泛注意,并被译成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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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利文(1967)
、西班牙文、葡萄牙文(1968)
、英文(1970)
、德文(1971)
、荷兰文(1973)等多种文字。在译成英文时,书名由《词与物》改为《物之序》。
《世界报》、《费加罗报》、《文学半月刊》等都高度评价了这部书,德勒泽也在1966年6月的《新观察》上撰文,认为“这是一部有关新思想的伟大作品”。而萨特则认为,这部书并不是人文科学的“考古学”
,而是地质学。该书有关经济学、语言学和生物学等人文科学起源的历史,并因其宣称“人之死”和“人道主义的终结”而闻名于世。当他发出“人之死”这个呼声时,他无疑把萨特包括进他所蔑视的人道主义者中了。
有人因该书而把拉康、列维—斯特劳斯、巴尔特和福柯称为结构主义运动的“四大金刚”。笔者以为这一称呼是不恰当的。
为了答复别人对他的方法的众多询问,反思《癫狂与非理性》和《诊所的诞生》等早期文本,为知识的分析提供一个概念框架,福柯于1969年出版了《知识考古学》。该书提供了一种宣称能废除传统观念史学科的某些流弊的编史方法论。福柯认为自己的任务是把思想史从对令人憎恨的主体的超验的屈从(sujétiontranscendantale)中解放出来,他的目标是在无始无终的、不断变化的间断性中去分析历史,认为历史的展开无需超验的主体形式。最终消除历史的所有超验的自我陶醉OF.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剥夺主体统治权作出变化或创造历史的“独一无二的和瞬间的权力”
,认为考古学是一种排除了人类主体的基础作用的思想史的方法。
1968年“五月风暴”改变了一切,创造了一个有利于独立进行权力分析的新气氛。风暴过后,福柯重新界定和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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