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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批判理性主义的主体56

《《主体的命运》》

疯子。这样,在古典时代的开端,笛卡尔就排除了在理性深处有癫狂存在的可能性。确实,癫狂的排除是理性寻求真理的先决条件,笛卡尔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排除了与癫狂进行对话的可能性,他认为真理只存在于理性的界线内。然而,有些人却怀疑自己的存在,在笛卡尔看来,他们是疯人,由于疯人的大脑受胆汁的黑气的严重摧残,以至于他们幻想自己的头脑是陶器……或者自己的身体是玻璃OE.笛卡尔的思想对福柯探索癫狂史具有重要意义。在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非理性是在同理性的对话中证明了理性的局限,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者讥讽了科学的普遍虚饰,质疑了理性精神的自我充分有效性,并认可了神秘力量在世界秩序中的作用。

其中引人注目的是法国思想家蒙田,他宣告,如果一个人通过使自身成为万物的尺度而忽视非理性,否认他者(autrui)和差别,那么他就会被指控为非理智的。笛卡尔不能接受蒙田对理性的怀疑,而是设立了一个自律的、至上的和清醒的理性主体。

福柯认为,对非理性形式、巫术、癫狂、启示、信仰、治愈等加以考虑,正是16世纪的怀疑传统的基本任务。但是,在怀疑遇到了巨大危险的同时,在一切非理性力量纠缠福柯思想时,福柯却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发疯,因为他是一位哲学家,会对一切进行怀疑。因此,笛卡尔的怀疑论公式确实是排除了癫狂。笛卡尔对癫狂进行哲学拒斥,旨在表明理性主体是真理的源泉,这里的主体并非肉体,也不是意志,而是理智、思想。

在《第一沉思》中,笛卡尔使用怀疑手段,探寻绝对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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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实性,把癫狂从思想中排除出去,于是证明了内含自由意志的理性主体具有对外界进行统治的权利。虽然这对人类征服自然、控制自然、造福人类提供了理论依据,但它又带来了人与自然相互敌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核武器战争威胁等可怕后果。其原因在于,笛卡尔在进行普遍怀疑的同时,没有怀疑理性。因此,如果不把癫狂的排斥与作为自然秩序的至上主宰的主体理性的确立联系起来考察,就不能恰如其分地理解和剖析有关精神疾病的科学和道德想法。主体理性要求把所有那些不符合新合理性的思维、行动和存在方式排除掉。

这种要求从中世纪一直延续到今天,人们通常所说真与假、对与错、常态与变态、头脑清醒与精神错乱等对子就是这种要求的体现。福柯就是要历史地分析每一个对子的起源,从而突出“非理性”这个主题。主体性把“非理性”压制到沉寂无声的地步,福柯就是要打破这种沉寂并恢复进行同非理性的对话。许多人对福柯著作怀有浓厚兴趣和崇高的敬意,就是因为他具有特殊的反时尚精神和批判现代社会的敏锐意识。

1963年,在一次题为《我思与癫狂史》O F 的讲演中,德里达首先认为福柯的《癫狂与非理性》,在许多方面是引人入胜的,并且自己作为福柯的弟子而自豪,但是,他必须站出来为事实说话了,尽管这种与老师的对话,会被误认为是向老师挑战。

接下来,德里达批评了福柯对笛卡尔认识论的阐释,认为“结构主义极权主义在这里将一手拘禁我思,类似于古典时代的暴力。”德里达有两个批评要点。首先,他质问了福柯理性概念的一般逻辑,表明从古希腊到现代西方社会只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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