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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批判理性主义的主体77

《《主体的命运》》

韦伯认为西方文化中对自然和文化实施的控制和倾向的发展并非人类理解生活的进步标志,实际上,这个发展不仅表明了人类未能理解自己的控制自然和文化的能力的界限,即在合理性发展的同时还发展着“谬误”

,而且还表明人类未能意识到自己尝试进一步控制社会生活所造成的影响。在韦伯看来,不断理性化的过程较为矛盾,它既与非理性的日益膨胀相联系,又与人类条件的进一步恶化相牵涉。显然,理性化过程并非理性的过程,也不表示意识或启蒙的深入。因此理性化过程是生产社会组织的有效形式,但合理性并非是促进个人或集体的道德进步的先决条件。

同尼采一样,韦伯认为,科学合理性和工具理性不能为相互对抗的价值或相互冲突的目标之间的仲裁提供基础。他认为,尼采在毁灭性地批判了那个发明了幸福的“末人”以后,尼采完全抛弃了素朴乐观主义,因为它把科学(即基于理性之上的控制自然和社会的技巧)

歌颂为通向幸福之途。

实际上,价值、正义、自由、美和善等领域是工具理性所鞭长莫及的。而且,如同合理性无力提供性质判断和价值区分的基础或标准一样,它也不能预见未来,历史充塞着偶然性和不确定性。这就是为韦伯、法兰克福学派和福柯所采纳的尼采思想。

福柯和韦伯他们都毕生致力于为现代合理性、社会和经济组织以及主体性的分析提供理论工具,他们都把一种批判历史主义当作保存理性的唯一道路,都把一种有关科学和政治责任的禁欲伦理奉为成熟知识分子的最高职责的义务。但是,福柯采取了乐观的方式,而韦伯则持悲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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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尽管在对合理性形式、权力关系的分析以及反现代社会制度及其运作上,福柯与韦伯颇多共同语言,但事实上这个共同基础只限于理性化及其结果的批判。即使在这里,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差别。在韦伯看来,理性化似乎获得了一种无所不包的历史过程的形式,其影响在经济企业、国家官僚机关和一般的理智化和世界的觉醒中尤为明显。就他的分析焦点是作为一个总体过程(即一个不断塑造社会关系和行为的所有方式的历史过程)的理性化而言,福柯就与此不同。福柯的研究对象是处于不同社会领域(其中每一个都植根于一个基本经验,如癫狂、疾病、性征等)中并得到检验的合理性形式,而非作为一个总体过程的合理性。结果,福柯的合理性概念只具有工具的和相对的意义。

鉴于韦伯认为理性化过程是不可逆转的,并对人类条件及其前景表现出顺从和失望,福柯则依据永恒存在的抵抗去讨论权力的实施及其合理性,认为在人类经验的几个领域里存在着种种合理性和权力—知识关系。福柯在讨论合理性和权力实施时,从未假定韦伯描述的那种理性化过程的单向度,而是对“事件”的多样性和特殊性作了一一剖析。

福柯明确否认自己的合理性和权力形式的历史分析类似韦伯的“理想类型”分析。他对适合于刑事监禁、癫狂的精神病学或性征领域的组织的合理性所作的分析,并不依据理想类型。因为监督(surveiler)与戒律(discipline)并非理想类型(即受戒之人)的表述ON.在韦伯看来,与自然科学的严密、准确性相比,人文科学必定是阐释的、选择性的,因为特殊社会实践的意义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场合有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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