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批判人类学主体主义(上)
:人——知识的产物 91
样,它不能发见分类法与微观观察之间的联系。其次,它不能公正对待不同的生物观之间存在的明显鸿沟,它把亚里士多德、牛顿主义、笛卡尔主义和达尔文主义之类相异的框架当成单一历史结构的组成部分。实际上,与人们通常所说的相反,自然史并不填补由笛卡尔机械论留下的鸿沟,真正可能的自然史与笛卡尔主义本身(而非与笛卡尔主义的衰落)
同时代。
从笛卡尔到达伦贝达的机械论和从图尔内福(TourneBfort)到多本顿(L。
Daubenton)的自然史,都受制于同一个认识型。第三,自然史并不是生物学。可是,历史学家想要撰写18世纪的生物史,但他们并没有想到,我们现在熟悉已达一个半世纪之久的生物学那时并不存在。生物学之所以不存在,是因为并不存在生物学借以组织起来的生命概念,生命范畴在19世纪以前是没有基础地位的。
由于古典认识型强调符号与世界的分离以及观察与道听途说之间的差别,自然史就产生了。在文艺复兴,包括传说和寓言在内的符号是世界的一部分,等同于动植物的有机结构,于是,对生物的描写对象包括具有同等地位的词与物。
但在古典时代,与动物的存在相缠绕的词已被拆散和撤去,自然史意味着首次对事物本身作谨小慎微的检查,从而对以娓娓动听的、中立化的和可信的词来记录的一切进行检查。显然,古典自然史旨在尽可能精确地在语言中表象事物,缩小词与物之间的距离,以便使语言尽可能接近观察中的凝视,使被观察物尽可能接近词。
尽管自然史的认识论构成独立于普通语法的认识论,但自然史的存在方式却与将成为分类的那个命名法设想密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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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主体的命运——福柯哲学思想研究
关。自然史遵循与普通语法相同的法则,“归属”
、“确定”
、“指示”和“衍生”这四个功能同样存在于自然史,其中命名功能(确定)居支配地位。
“自然史仅仅是关于可见物的命名”
O J .那时,命名要解决两个主要问题:一是确定特殊存在在分类学上的位置,二是把特殊存在与其他存在联系起来。
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命名分别求助于两个关键理论:结构理论和特性(caractere)理论,前者把动词的功能(证明分类学位置)与专名的功能(描述个体实体的特征)联结起来;后者在较大范围的分类中确立每个结构,使之有可能去指示关系并衍生出变化的序列。
通过分析作为自然物构成因素的形式、数量、相互的空间散布以及相关的量值,我们就能确定一个类似语言之中的结构。结构理论在古典认识型内作为确立起同一与差别的方法而起作用。由于具有这种结构,自然客体似乎具有“面和线”的可见样式,而非具有“功能或看不见的组织的”有机实体。自然史全面考察有关可见的、同时的、共生的变量领域,而不具任何从属或组织的内在关系。这就说明了在古典时期,植物学(而非解剖学)为什么在论及生物的诸学科中具有认识论的优先性。
当然在19世纪,解剖学重新获得了它在文艺复兴所具有的那种优先性。
我们不应把古典自然史看成文艺复兴研究的进步以及科学家的观察力的提高。自然史是一种知识重组,它排除了左道邪说、味觉和嗅觉能成为可靠信息来源的可能性,缩小了触觉的空间,并把视觉限于缺乏颜色的形式的知觉。在阿德罗芬弟的《蛇龙的历史》中,传说是主要来源,但在乔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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