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49章和解(第三更)
“此番青罗宗,仅仅此事,就已不白来!”孟浩将春秋木收起,脸上露出微笑,可目中深处,却闪过一抹疑惑。
“韩贝与丹东一脉,渊源极深,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孟浩对此有了猜测,半晌后,他不在去思索此事,如今外面的天色已又是清晨。
“还有那周杰,又是为何疯癫,之前一路上我就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残魂夺体,往生归来……”孟浩若有所思,联想了很多,片刻后忽然抬起了头,看向阁楼外。
“方大师,今日是丹界一脉的陈大师讲丹之日,贵宗的周大师已过去,您这里要不要也去?”不多时,阁楼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孟浩略一沉吟,也想去听一听丹界一脉的丹师,对于丹道的理解,于是起身走出了阁楼,随着那青罗宗的弟子,二人下了青迎峰。
讲丹的地方,是在青罗宗的第五十七山,此山无峰,平顶之处被修建了巨大的广场,四周更有坐席环绕,可容纳数万人就坐。
当孟浩到来时,此地已有两万多青罗宗的修士,这些修士修为不等,凝气、筑基、结丹均有,环坐在四周,而正中心,则是一处凸起的高台。
丹界一脉的陈嘉喜以及李一鸣,正盘膝坐在那里,闭目打坐。
不远处还有三处案几,青罗宗的紫罗老祖赫然在内,其旁还有一个中年美妇,此女孟浩一眼看到,就立刻认出了,正是当年在靠山宗外,将许师姐带走之人。
除了这二位。还有一个红脸老者,此老端坐在案几后,目光如电,修为磅礴深不可测,在孟浩感受,似比那紫罗老祖,还要略恐怖一些的样子。
三位元婴修士的存在,使得这一次的讲丹。规格极高。
在三个元婴修士对面的案几处,此刻周德坤盘膝打坐,看着高台上的陈嘉喜与李一鸣,面色阴沉。
孟浩缓步走来,坐在了周德坤身边,神色平静。
“这二人太嚣张了。昨日到我那里,看似拜访,可实际上却言辞倨傲。仿佛他们丹界一脉已超越丹东!”见孟浩到来,周德坤早就忽略了曾经的不顺眼,此刻他看丹界一脉的二人,才是最厌恶,反倒是孟浩这里,二人毕竟同宗,就算有些摩擦,可对外时,却是一致。
“还有青罗宗,即便是为了吸取两脉之长。即便是此地这些修士都是他们宗门内培养的丹修,可竟不是让我们先来讲丹。而是让这丹界一脉!
此事过分了!”孟浩刚一坐下,周德坤就不断地开口,很是不满。
“这一次你我要小心一些,我看这丹界一脉不安好心,怕是要借此机会,来压我二人一头。一旦被压了,你我回到宗门,可是丢了大面!”周德坤咬牙开口,盯着高台上的陈、李二人,敌意很重。
“我还好些,你炼丹可要注意,唉,罢了罢了,你如今炼丹上有什么不解之处,赶紧问我,我来为你解答,希望能最短的时间,让你领悟更多一些。”周德坤连连叹气,看向孟浩。
孟浩笑了,他与这周德坤虽说有些摩擦,可这数日的接触,倒也没什么太过厌恶的地方,此刻笑着摇头。
“我这里应该不会出纰漏,没事。”
“你……唉,方木啊,你我虽有摩擦,可不管这摩擦是大是小,如今都到了什么程度了,那丹界一脉都开始挑衅了,在此地,我们代表的是丹东一脉!”周德坤望着孟浩,叹了口气,右手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孟浩。
“这是我昨夜专门为你整理的,是我这一百多年丹道之修的经验与历练,你仔细看看,相互印证参考,应可让你丹道造诣提高一些。”
孟浩一怔,接过这玉简,灵识一扫,默默看去,许久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周德坤,这玉简里的内容没有虚假,是一个老资格的主炉,一生的炼丹经验,此玉简的价值极大。
同时,孟浩也从这玉简内,知道了自己当初气盛了,任何一个主炉,都有值得尊重与学习的地方,这周德坤,虽说思绪死板,可对于丹道细节的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种细节的体现,表现在炼丹的成功率上,孟浩这里,哪怕是自问丹道造诣超出了周德坤,且理解更深,但他炼制丹药,十炉里只能成功三四炉左右。
可这周德坤,孟浩通过这玉简,立刻就分析出来,对方炼制丹药,十炉可成八炉以上。
“多谢周大师!”孟浩深吸口气,这玉简对他的帮助不小,孟浩神色凝重,抱拳向着周德坤一拜。
周德坤嘴上说不用如此,可内心却颇为得意,暗道这小子虽说取巧成了主炉,但如今看起来,似也不是那么的不顺眼,等回了宗门,说不得要和其他主炉谈谈,扭转一下大家对他的印象。
“咳咳,我这段日子,也在琢磨你之前山谷内说的那些话,也有一些道理……另外我想问你,当日的七叶丁,我确信绝不会弄错,但也知晓此叶的确于黄昏时绽放七彩,此事……”周德坤咳嗽了一声,终于问出了他当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孟浩腼腆的笑了笑,干咳一声,转移了七叶丁的话题,谈起了其他。
孟浩这里不说,周德坤也不便继续追问,但以他的丹道造诣,内心也猜出了一二,此刻二人关系有了融洽的痕迹,不便去打破,于是二人针对丹道,开始了探讨,彼此都有收获,甚至就连这一次讲丹开始,也都没去关注,任由那陈、李二人,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四周,更不时带着不善之意,看向孟浩与周德坤。
面对这种来自丹东一脉的无视,陈、李二人内心冷笑,但此刻也不好去说些什么,反倒是孟浩与周德坤,二人谈着丹道,越说彼此收获越大。
周德坤目中渐渐露出敬佩,此番心平气和的说着对于丹道的不同理解,使得周德坤隐隐明悟。
而孟浩也察觉到了自己对于细节的把握,还是不够,请教之下,收获更大。
一老一少,二人的谈论,到了激昂之时,周德坤一拍桌子,大声赞叹,这番行为有些做作,孟浩立刻乐了,索性也胡闹了一把,时而也大力的拍一下桌子,或者直接大声赞叹。
二人的这般举动,立刻就让高台上的陈、李二人目光阴沉,相互看了看,都露出冷笑,他二人实际上在来到青罗宗前,就早已打定主意,此番定要力压丹东一脉。
不但要从讲丹上压过,更要从炼丹上直接碾压,如此才可传遍南域,而他二人,也定然因此事,立刻崛起,盛名赫赫。
此刻忍耐,他二人直至将这持续两天的讲丹全部说完,这两天里,无人离开此地,都在听着丹界一脉的这二人讲解丹道,可渐渐的,却是分成了两派,孟浩与周德坤那边,也慢慢围绕了不少人,听着二人的探讨,大有恍惚,很多地方直接通透。
这一幕是周德坤有意制造出来,此刻极为得意。
陈嘉喜双目越发阴沉,直至结束了讲丹后,立刻转身,冷眼看向周德坤与孟浩。
“二位在此地说了两日,也到了丹东一脉讲解之时,在下也想听听,对于丹道,你丹东一脉又有何见解!”陈嘉喜声音阴沉,其旁的李一鸣同样面色不善,带着冷笑。
“没错,丹东一脉身为南域丹道巅峰,李某也很想知晓,贵宗的丹道理解,有何精妙之处。”
孟浩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两天除了最开始他与周德坤是真心相互探讨外,其余时间大都是配合周德坤去玩耍,但他也听闻了这丹界一脉二人的讲丹,他们的理解都有独特之处,蕴含了丹道的道理。
周德坤冷哼一声,起身一晃,直奔高台而去,实际上他也听了这丹界一脉二人的讲解,岂能不知对方有独特之处,但此番来到青罗宗,他是讲丹之人,此刻绝不能退缩,故而之前才与孟浩攀谈,也是想临时磨刀,争取然自己这里不出纰漏。
此刻随着陈、李二人的落下,周德坤站在高台上,内心打定主意,发挥自己的细节之处,将这一次的讲丹糊弄过去。
“丹道一途,讲究一切草木变化在心,自成方圆,便是丹道永恒唯一!”
“今日在此地,周某就先和诸位道友,说一下草木之变的三种境界……”周德坤有其心机,准备缓缓叙说,将时间拖过。
可他话语几乎刚刚说了两句,立刻一声冷笑从陈嘉喜口中传出。
“这番道理陈某还是首次听说,周大师,你既然说丹道讲究一切草木在心,自成方圆,那陈某倒想要问问,什么是方圆!”陈嘉喜一拍桌子,声音更是以修为传出,轰轰扩散八方,目露咄咄逼人之意,盯着周德坤。
四周青罗宗之修,此刻一个个面色古怪,安静的看去,紫罗等三位元婴老祖,也都没有去阻拦,而是任由丹东一脉与丹界一脉,在此地彻底的激化了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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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0章可炼日月沧桑!
孟浩皱了下眉头,他与周德坤,在方才丹界一脉讲解丹道时,虽说看对方不顺眼,可也终究只是于台下彼此进行探讨而已,没有这般直接咄咄逼人。
此事太过恶劣,等于是直接针对,近乎于拔刀相刺。
可眼下,这丹界一脉却选择了以这种方式进攻,要压过周德坤的同时,也压过丹东一脉,如同是踏着孟浩与周德坤的名声,去崛起这陈、李二人自己的声势。
可以想象,若今日在这里,孟浩与周德坤被压过,则今日之事立刻就会传遍南域,丹东一脉最多损失了一些颜面,可孟浩与周德坤,却是会被沦为笑谈。
而名声,对于一个丹师,极为重要。
周德坤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此刻面色阴沉,在高台上看向那如今神情傲然的陈嘉喜。
陈嘉喜也在望着周德坤,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于丹界一脉,他自问在丹道造诣上属于天骄之辈,更是擅长言辞辨谈,往日里宗门中,能在言辞上胜过他之人不多。
数日前他听说了青罗宗邀请了丹东一脉主炉,又看到了青罗宗来金寒宗丹界一脉同样邀请,他就立刻察觉,这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而他早已打定主意,不惜一切手段,必须要抓着这个机会,以此抬高自己……身为丹师,再没有什么比碾压了丹东一脉主炉,更能让自身地位崛起的方式了。
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激动兴奋,此刻终于梦想即将实现,他盯着周德坤,看的不是丹修。而是一块可以将自己搞搞抬起的石头。
“碾压这丹东一脉的一老一少,我陈嘉喜的名气立刻崛起,无论是宗门内还是宗门外!”陈嘉喜内心振奋的同时,其旁李一鸣,内心带着一样的心思。
“草木三种境界,第一种十万药草,第二种……”周德坤收回目光,自顾的开口。可他这句话还是没等说完,立刻陈嘉喜那里大笑起来,笑声回荡整个广场,极为刺耳。
“丹东一脉的主炉,周德坤大师,莫非你这讲丹。不允许同道之人置疑?不允许同道之人去问询?
你是怕了,还是根本就狗屁不通,又或者是欲糊弄青罗宗的道友?”陈嘉喜再次一拍桌子。站起了身,讥讽开口,目中的嘲讽之意极浓,实际上他内心此刻已得意非凡,暗道这一次自己必胜无疑!
如今看向周德坤时,陈嘉喜极为自信,他在来此之前就探查到了,这一次青罗宗从丹东一脉,请来的是这位周德坤,这周德坤在南域名气不小。曾被陈嘉喜仔细的研究过,认为对方的丹道理解。自己可轻松击破。
周德坤猛的转身,怒视陈嘉喜,他此刻再也无法去装作没听到,因对方已将这场针对,抬高到了丹东一脉的程度,哪怕是胡搅蛮缠。可却让周德坤无法不去出手。
广场四周的青罗宗弟子纷纷精神一振,安静的看去,里面有不少核心弟子,其中韩贝正在其内,正带着微笑,看着丹东一脉与丹界一脉矛盾的激烈。
那三个元婴老祖,也都闭着眼,如同打坐入定,不闻不顾,显然这一幕,正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周大师,你这般怒视陈某也没用,你还没解释,到底是什么方圆!”陈嘉喜淡淡开口,声音虽看起来没有什么语气变化,可那目中的嘲讽,却是让周德坤内心怒意更浓。
“所谓方圆,代表的就是规矩,任其千变万化,存乎于心,以不变之意,催万变草木,以此印证丹道,幻化丹方,从而明悟丹途遥遥,虽无尽可依旧求索!”周德坤一字一字的开口,这番话语说出,立刻让陈嘉喜一愣。
他没想到这周德坤居然能这么说,在他想来,对方不应该会这般讲解,实际上如果没有孟浩的话,周德坤也的确是如此,可与孟浩的谈论,他印证不少,早有明悟,故而这话语一出,不但陈嘉喜愣住,李一鸣也皱起了眉头,四周的青罗宗修士,一个个都似有所悟。
“周大师这番见解,陈某不认同……”陈嘉喜忽然开口,内心收起了轻视,目光中露出了精芒。
“若自身不变,又何来万变!如一条河水,若自身不动,便是死水,唯有河水流动,自身动了,此河才长久川流不息,才是成活之法!”陈嘉喜缓缓说道,话语一出,立刻让周德坤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陈嘉喜袖子一甩,直接打断。
“如一棵树,风中能不动?若不动,那是画中之树,唯有动了,才代表风吹而来,代表真意存在!
而周大师的言辞,自身不变,可笑之至,或许这就是你至今还不是紫炉的原因,因带着对于丹道这样的理解,沽名钓誉,孤芳自赏,若能成为紫炉,那才是天大的奇闻!”陈嘉喜言辞一句比一句犀利,使得周德坤身子哆嗦,指着陈嘉喜。
“你……你……”
“我怎么了?莫非你这里说不得?不变之河,那是死水,不变之树,那是画幕,而你周大师,分明是将自己放在了死水里,却轻视白云流走,我说你沽名钓誉,错了?
你将自己供在了画幕里,不去看外面的天地,不去看外界的精彩,我说你孤芳自赏,也错了?”陈嘉喜声音越来越大,说道最后,更是声音如雷霆轰轰,传遍四周,使得周德坤面色苍白,双眼仿佛要喷出怒火,他明明感觉对方是强词夺理,可却偏偏又觉得似有些道理,满脑子的话,竟无法组织出来。
“一派胡言!!”他只能怒声这般开口,这话语一出,孟浩那里暗叹一声。
“一派胡言?那陈某就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方圆!
“阴阳日月,丹途大陆,这昊阳,蕴含一切熔炎,说的是丹炉!
这皓月,蕴含阴极之变,说的是丹方!
这才是方圆,你周大师莫非真的是丹道巅峰了,居然敢将这代表昊阳的丹炉融在心中?敢将这代表皓月的无穷丹方酝在心中?
我说你一声沽名钓誉、孤芳自赏都是轻了!”陈嘉喜话语一出,四周刹那安静,他的声音嗡嗡回荡,所有青罗宗之修,都一个个心神震动。
就连紫罗老祖身边的中年美妇,此刻都睁开了眼,认真的看了看陈嘉喜。
周德坤身子颤抖,他想要开口,可脑海此刻一片混乱,万众瞩目,被人如此讥讽,让这老头此刻有苦说不出。
“方某也有几处不解。”就在周德坤要开口的一瞬,孟浩的声音带着冰冷传出,身子一跃,直接飞起落在了高台上,站在了周德坤的身边。
看到孟浩到来,周德坤如看到了亲人般,他太清楚孟浩这里言辞的犀利,此刻深吸口气,竟不再开口,而是退后几步,心甘情愿的以自己来衬托孟浩。
孟浩站在那里,冷眼看了看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陈嘉喜身上。
“陈某愿闻其详。”陈嘉喜笑了笑,神色看似风轻云淡,可内心却有凝重,因他对孟浩的了解不多,可仅仅是青罗宗山门外的一次言谈,就让他看出了眼前这个方木,并不好惹。
可他自信自身的丹道,又想到对方是取巧成为的主炉,顿时内心笃定下来,嘴角露出了讥讽之笑。
此刻四周的青罗宗修士,都一个个看向孟浩,韩贝那里双眼眯起,隐藏了光芒,这一刻的孟浩,万众瞩目,那元婴修为的中年美妇,也都盘膝中,看向孟浩,露出感兴趣之意。
毕竟之前陈嘉喜的话语,青罗宗之人听后,大都觉得有其道理之处。
“方某有三问,方圆之说,日月阴阳,昊阳为炉,皓月化方,那么这丹炉是谁锻造,这丹方又是谁创造出来?
这是第一问,还请陈道友解惑。”孟浩站在高台上,淡淡开口。
“方大师莫非就这点丹道学识?丹炉是前人观昊阳感悟锻造,丹方一样是皓月而明悟,故而通过草木之变记录而出,所以陈某说,昊阳是炉,皓月是方,日月熔炉,炼出众生万物!”陈嘉喜冷笑开口,话语一如既往的犀利至极,听的四周之人一个个心驰荡漾,为之动容。
“昊阳是天中一星,因其光芒刺目,故使人看不到其旁众星存在,前人抬头所看,与其说是昊阳,不如说是这片天空!
你说周大师是沽名钓誉,我说你陈大师是井底之蛙,只看到了昊阳,却看不到容纳昊阳的天空!
皓月亦是众星之一,夜晚常在天幕,因黑与白的存在,使人以为黑夜与白天,仿佛交替,而实际上,日月皆为星辰之一,而唯一不变的,就是这片星空!
你说周大师孤芳自赏,我说你陈大师目光短浅,小小丹师,也敢说日月熔炉,炼出众生万物!
但既然你自不量力的开口,那么今日方某就告诉你,如日月熔炉,炼出众生万物,那么星空烘炉,可炼日月沧桑!”孟浩淡淡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唯独最后一句,声音如雷霆轰鸣,震入陈嘉喜心神,让他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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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1章孟浩的丹道!
整个青罗宗广场内,所有的青罗宗修士,一个个心神震动,仿佛雷霆轰隆隆的震撼而过,脑海嗡鸣间,仿佛有一个声音持续的回荡。
“星空烘炉,可炼日月沧桑!”
这句话,不断地回荡间,使得四周的呼吸声瞬间急促,那中年美妇猛的睁大了眼,望着孟浩,其旁的紫罗老祖,此刻也都动容的睁开始终闭着的眼。
一片安静。
“你……”陈嘉喜面色不断变化,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方木居然言辞如此犀利,让他刹那间仿佛如被一把利刃刺入心口。
周德坤深吸口气,震在那里,他此刻反倒没有什么兴奋与激动,因为他之前隐隐觉得陈嘉喜所说正确,可如今却又觉得方木所说,才是真理。
“方大师让陈某吃了一惊。”陈嘉喜深吸口气,很快就恢复过来,双目露出精芒,直勾勾的望着孟浩。
“日月星辰也好,天地熔炉也罢,不管如何,都是丹途一路,一草一木,都可炼出丹药,一魂一魄,都可炼出丹灵!而陈某之前不赞同的,是周大师的不变之身,万变丹方,并非是方大师所言的日月沧桑!
在陈某看来,身为丹师,自身要变,因唯有自身变,才可摇出千变万化,才可符合无尽丹方之说,才可炼出古往今来,无数丹药。”陈嘉喜蓦然开口。
“一人变引千变万化,阁下言辞过了。”孟浩淡淡说道。声音重新恢复不疾不徐,此刻站在高台上,有风吹来,掀起了长发,遮盖了双目内的星辰之芒。
“千变万化,包容了风云雷电,那是天之变,也包括了大地翻滚。山峦起伏,江河流转,这是地之变。
天地之变,都因你一人而起?天空落雨,是你陈大师心念所生?大地山崩,也是你陈大师意志顿起?
这是方某的第二问,可此问不需你回答,因为你回答不了!
莫说你如今还不是大师,就算你日后真的有那么一些可能成为了丹道大师。也不配去如此形容自己,天地之变,又岂能包容在你内心。可笑之至。夜郎自大,自不量力!”孟浩声音缓缓传出,与之前陈嘉喜讥讽周德坤的言辞相似,意义一样,此刻如雷同轰隆,使得陈嘉喜面色再变。
“你……好一个牙尖嘴利。陈某分明没有这个意思,到了你的口中,却无限的放大!陈某说的分明是炼丹的心态!”
“心态?愿闻其详。”
“陈某所说心态,变之一字,是去融百家所长。吸取旁人优势,祛除自身驳杂。炼丹如炼人,如此方可让自身完善,踏入巅峰,引动八方之变!”陈嘉喜立刻开口,这番话语说出,立刻让四周的青罗宗之人,纷纷举得有其道理之处。
“如画师画山,需看千山万山,方可作画出一山,此山集合万山之势,故而才是画师巅峰之作!”
“又如千万条溪水融在一起,方可组成磅礴江河!”
“这就是陈某所说的心态,集合百家所长,最终凝聚出自身之路,也是陈某丹途一路走来,获取的丹道!”陈嘉喜大袖一甩,斩钉截铁的开口,目光炯炯,看向孟浩。
“不知方大师炼丹的心态,又是如何!”
这番话语传开四周,落入此地数万青罗宗修士内心,即便是韩贝也都若有所思,哪怕是孟浩身后的周德坤,也都愣了一下,目露思索。
孟浩看着陈嘉喜,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画师看了千山万山,方画出之山,蕴含了千山万山之势,但画出的山……已不再是他所看之山,而是他想象出来,自以为的山。
他看到的第一山,已经忘记了,因他看了太多太多,遗忘了曾经第一次观奇峰的震撼。”孟浩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峰。
“千万溪水融汇在一起,成为了磅礴的江河,但这江河……已不再是最早的溪水,而是集合了众多溪泉之水,融在了一起,分不出了彼此。
那渴望成为江河的第一条溪水,已经在融汇的过程中死去,死的彻彻底底。”孟浩声音低沉,缓缓传遍四周。
“在追寻的过程中,画师忘了自己看到的第一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画山。在成为江河的过程中,溪水迷失了自我,冲淡了意识,直至成为江河的一刻,它已没有了自己。
这,就是方某的第三问。
你融了百家之长,却迷失了自己,你看似收获很多,可却没有了自己的路,若自身没有坚持走下去的理念,你看了千山万山,最终只能是忘了为何要画山!
若没有自身坚持的道理,那么溪水最终,哪怕成了江河,可这样的江,是无魂之江,这样的河,才是真正的死河!”孟浩大修一甩,声音顿时高昂,轰隆隆的传开,落入陈嘉喜的耳中,让陈嘉喜心神瞬间轰鸣。
“我等身为修士,要有自己的原则,身为丹师,要有自己的丹道,旁人百家,只可为我之信念辅助补充,而非在求索的过程中,忘记了自身的理念!
我心有坚,故而万物不可代替,存户一心,看似变化,可实际上其根本,从始至终,都从未消失,永恒常在,视为不变之心!”孟浩话语慷锵,震动整个广场,更是让陈嘉喜面色变化,身子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双眼露出一抹骇然。
“一心不坚,何以坚天下!你连心都不坚,还敢说融百家所长,还敢大言不惭的去融合自身之路,也敢在方某面前,谈论丹道!”孟浩断然开口。
这句话一出,广场一片死寂,可很快就掀起了嗡鸣之声,陈嘉喜那里更是呼吸急促,内心浮现了茫然。
尤其是孟浩身后的周德坤,更是全身震动,脑海嗡鸣,他在这一瞬,猛然间明悟了自己为何至今无法成为紫炉。
“因岁月的流逝,我看到了太多的旁人丹道,被牵丝干扰……忘记了自己曾经执着追寻的路……一心不坚,何以坚天下!”
紫罗老祖与那中年美妇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目中的凝重,唯独那红脸的老者,此刻依旧闭着双眼,没有睁开。
四周青罗宗嗡鸣回荡,孟浩的几番话语,成为了此地几乎所有人内心的大浪。
“你……”陈嘉喜面色苍白,其旁的李一鸣同样呼吸急促。
“自身不变,包容千变万化,任由日月沧桑,任由天翻地覆,千山万水,丹心常在,因心之万变才是真正的丹方,因不变的自身,才是我的丹炉!
身是丹炉,心是丹方,炼内可炼身成仙,炼外可无尽丹道,内外融合,可炼天地万物成丹,此丹,就是天,此丹,就是地,此丹,就是整个世界!
这,就是方某的丹道!”孟浩大修一甩,声音刹那回荡,轰鸣滔天,在这声音传出的一瞬,紫罗老祖身边的那位红脸,始终闭目的老者,蓦然间睁开了眼,看向了孟浩。
此刻此地所有青罗宗之修,无论是谁,都齐齐的凝望在了孟浩那里,一片死寂中,每个人的双眼内都露出了无尽奇异光芒。
周德坤神色激动,他怔怔的看着孟浩,这一刻,他的内心再没有了丝毫不服气,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激昂,更有自豪,因为这方木,属于丹东一脉。
他已彻底打定了主意,回到了丹东一脉后,定要帮助方木完全的融入到主炉之中!甚至可以说,这一次孟浩于此地的言论,将会在不久之后,传遍整个南域的丹修之中。
陈嘉喜面色苍白,如失了神,其旁的李一鸣流着汗水,喃喃这外人听不到的话语,可唯有他自己知晓,他此刻喃喃的,正是孟浩方才的言辞,字字烙印在心。
安静,这广场上,安静的难以去形容,所有人都被孟浩的话语彻彻底底的震撼。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这句话,浮现在了紫罗老祖等三个元婴修士的脑海,他们看着孟浩,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一派胡言!!”就在这四周安静之时,陈嘉喜那里声音尖锐,蓦然传出,他整个人更是跃起,直奔高台而去,站在了孟浩的对面。
此刻的陈嘉喜,目中带着血丝,死死的盯着孟浩,恼羞成怒。
“牙尖嘴利,无耻小辈!”
“若言辞可以炼丹,则凡人都可话语成丹,陈某修行丹道多年,铭记十万草木,知晓八十万伴生关系,你这小辈取巧成为了丹东主炉,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小丹师!
在这方面,你敢不敢与陈某再比!”陈嘉喜不得不如此开口,他之前咄咄逼人,可却被孟浩这里以更犀利的方式直接碾压。
这种感觉,仿佛被扇了耳光,有刀刺入心口,身为丹师,此事对他打击极大。
“你要如何比。”孟浩冷冷的看着陈嘉喜,目中露出一抹寒芒,对这陈嘉喜,孟浩已打算碾压。
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1章孟浩的丹道!
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2章碾压!
“就比你我二人,草木造诣!”陈嘉喜蓦然开口,死死的盯着孟浩,他断定眼前这方木取巧成为了主炉,又如此年纪,那么在草木的造诣上,就算是从出生开始接触,也绝无法比的过自己多年的沉浸。
且草木造诣,是他极为自信的地方,虽说于宗门内超越他的人很多,可他相信,区区一个牙尖嘴利的丹师,自己定可获胜。
话语间,他右手一甩,立刻从储物袋内飞出了两段黑色的枯木!
“逢春枯木!”周德坤双眼一凝,猛的看向那两段枯木。
“正是远古丹道遗留下来的宝物,逢春枯木!”陈嘉喜傲然开口,拿起其中一段放在了手心内。
“方大师估计不认识此物,就让陈某说给你听,此物当世不多,并非天生存在,远古如何锻造出来已成悬疑,此物作用很多,但其中一个作用,最为显赫,因其年代久远,曾被称之为万草之祖!
故而在其内,如同蕴含了远古以来绝大多数的草木万般祖变,所以我辈丹师,只需手持此物,将所知晓的一切草木变化化作灵识融入此木内,就可让此木逢春开芽!
知晓的越多,则此木生新芽越多,就可来验证你我二人,到底谁掌握的草木造诣最多!”陈嘉喜蓦然说道,这逢春枯木对他而言,也只有这两段,且是曾经一次机缘巧合,这才无意中获得,引为至宝。
此刻也是被逼急了。为了日后的声名赫赫,这才取出,来与孟浩对比!
孟浩神色如常,但内心却是怦然心动,这逢春枯木他在典籍上看到过介绍,作用奇妙,难以解释,的确是如此。可此物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是增加炼丹的成功率!
任何丹药,加入一根逢春枯木,不说十成成功,但也会大大的提高几率。
孟浩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抬起一挥,立刻将另一端逢春枯木拿在了手里,低头看去时,内心有些可惜。因这一段逢春枯木,明显小了一些,只有手指的长短粗细。
“方大师。可以开始么了。”陈嘉喜有些迫不及待的来碾压眼前这个方木。此刻阴森的开口。
四周的青罗宗众人,纷纷定气凝神的观望,可以说这这一场丹讲,对他们而言,收获极大,韩贝也在人群里。此刻不时看向孟浩。
周德坤内心有些焦急,他尽管也听说了孟浩晋升丹师时的惊人,可也内心担忧,他的这幅表情落入陈嘉喜目中,立刻让陈嘉喜内心更为笃定。
不等孟浩。便自行的将脑海中的草木造诣,以灵识烙印在了手心中的枯木内。
“此木开出一芽。代表十万草木造诣,从第二芽开始,代表二十万草木变化,方大师可要认真一些。”陈嘉喜冷笑,他手中的枯木在这一瞬,爆发出强烈的光芒,这光芒扩散,立刻吸引了四周人的目光。
孟浩神色如常,灵识轰然涌现,直奔手心的枯木内。
时间慢慢流逝,一炷香后,陈嘉喜手心内的枯木,直接开出了翠绿的新芽,仿佛逢春!
“十万变化……陈大师那里已是十万变化!”
“不知方大师那里……恩?”在这四周青罗宗弟子刚刚开始传出议论的刹那,孟浩手中的新芽,竟直接开出了两个!
两个新芽一出,孟浩神色平静,可四周之人却是震动了一下,尤其是陈嘉喜,更是睁大了眼,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一炷香内,一次性开出两个枯木新芽。
“没有关系,以我的草木造诣,还不至于胜不过这取巧之人!”陈嘉喜立刻安慰自己,神色露出讥讽,可就在这一瞬……
第三个新芽、第四个、第五个……直至第九个新芽,竟在短短的数十息内,全部出现!
这一幕引起的骇然,震撼了此地青罗宗所有人。
“怎么可能……”
“九个新芽,那代表十万药草,九十万变化,这方大师的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恐怖的草造诣……”
“不是九个……”
刹那间,孟浩手中的枯木,在这一瞬,直接开出了第十个新芽,而陈嘉喜那里,此刻的枯木才开出了第三芽。
“这不可能!!”陈嘉喜双眼红了,他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此刻披头散发,低吼一声,正试图加快速度,他之前对孟浩就没说实话,实际上他掌握的草木变化,足有九十万,是草木第二境的巅峰。
也就是说这新芽,他有把握开出九朵!
可就在这一刹那,孟浩手中的枯木,在那十片新芽之后,竟……出现了一个花骨朵,这花骨朵蠕动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陈嘉喜,包括李一鸣。
砰的一声,这花骨朵盛开,直接……开除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枯木逢春,老树开花……这是……这是……”李一鸣面色苍白,神色直接骇然至极,他太清楚枯木开花所代表的意义了。
“十万草木,百万变化,千万伴生……老树开一花,代表百万伴生,若十花起开,代表千万伴生!!”周德坤激动的开口,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孟浩的草木造诣,竟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要知道哪怕是主炉,也大都是停顿在百万变化之中,唯有紫炉,才可以摸索到千万伴生。
“你……你……”陈嘉喜呆在那里,脑海轰轰,愣愣的看着孟浩,此刻眼前仿佛发黑,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方木的草木造诣,居然惊人到了这种地步,若他早就知晓,绝不会去比草木!
他话语哆嗦,身体颤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的,第二花、第三花、第四花……
一朵又一朵的花,齐齐开放,轰动了心神,疯狂了广场,此地数万双眼睛,齐齐的凝望孟浩这里。无数的目光中带着骇然与难以置信。
第六朵、第七朵、第八朵、第九朵……
那花每开一朵,都有轰鸣回荡众人心神,此刻就连紫罗老祖三人,也都呼吸有了急促,看向孟浩的目光,已露出火热。
直至……第十朵!!
当那第十朵花在枯木上出现的一瞬,陈嘉喜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他内心起了哀嚎。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提前预料到,这一次在青罗宗内,他遇到的……竟然是如此妖孽般的人物。实际上若他知晓这方木是丹鼎。则此刻会真的昏厥过去!
“妖孽……”周德坤身体哆哆嗦嗦,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失了神。
这根本就不是两个人在比试,这完全是方木在碾压陈嘉喜,使得对方没有丝毫反击之力,败的彻彻底底!
紫罗老祖三人。更是呼吸再次急促,直勾勾的看着此刻面色如常的孟浩,仿佛看到了至宝,四周的青罗宗修士,更是在这一瞬。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此地的修士,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丹道。此刻岂能不知这一幕所代表的是什么……
“方木大师!!”
“枯木十花,千万伴生极致!!”嗡鸣中,整个广场一片喧哗,孟浩这里蓦然抬头,看都不看枯木,直接将其收入储物袋内,不提丝毫归还之事。
“还需要在草木上比么?”孟浩看向此刻面如死灰,身体颤抖的陈嘉喜。
“比!!!”陈嘉喜猛的抬头,披头散发,目中露出癫狂,他死死的盯着孟浩,神色内更有强烈的嫉妒之意,这嫉妒已成为了恨。
他很对方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草木造诣,恨对方为何能取巧成为丹东主炉,恨对方无论是言辞还是丹道,都说的自己哑口无言,更恨对方为何不让自己获胜,为何不让自己将其踩在脚下去崛起声明。
他此刻已然恨之入骨,整个人疯魔起来。
“我和你比,闻丹知方!”陈嘉喜嘶声开口,下方的李一鸣本打算阻止,可看到陈嘉喜那仿佛野兽般的双眼,暗叹了一声。
“你要比,那就比。”孟浩淡然开口,看了一眼此刻疯魔的陈嘉喜,忽然又说了一句。
“可这种比试,方某兴趣不大,既然要比,不如对赌,任何被认出的丹药,都属于对方所有!”孟浩话语一出,周德坤那里倒吸口气,暗道狠辣,这是要绝杀。
李一鸣面色大变,陈嘉喜那里此刻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可他内心的恨与不甘心,却是瞬间又将理智压下。
“比!!不尽不休!!”他话语传遍八方,使得四周青罗宗的弟子,一个个都深吸口气,李一鸣与周德坤,都心惊肉跳。
不尽不休,那是一方只要丹药没空,这对赌就不可结束,一旦有人想要结束,则属于彻底失败。
李一鸣内心焦急,此刻的陈嘉喜红着眼,猛的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枚丹药,拿在了手里,扔出直奔孟浩而去。
孟浩一把接住,看了一眼。
“尘幻丹,天旭液、百坟土、安驰叶、壬申草……”说完,孟浩将这丹药放入储物袋内,看向陈嘉喜。
陈嘉喜死死的盯着孟浩,有心否认,但彼此都是丹师,若他如此,则比失败还要丢人,对自身的打击,几乎灭顶。
他右手抬起再次取出一枚丹药,扔给了孟浩。
“寒雷丹,此丹流传不多,取冬季雪中季华草根,金铁液、雷火草……”孟浩淡淡开口,一连说了数十种药草。
“此丹……有意思,丹名方某不知晓,不过却是独炼手臂之力,属于炼体之丹,其内由刚山花,含留木……”
“这是……这是一枚法丹,遇血可融,化作激爆之力,其内是由碎青崩、辰天油……”
“陈道友的丹药竟都如此独特,不错不错,这枚丹药在下也不知晓名字,可却是一枚毒丹,此丹是由……”
时间慢慢流逝,周德坤呆住了,他怔怔的看着那陈嘉喜身体摇摇欲坠,面如死灰的在与孟浩比试,可这根本就不是比试,这分明是在送丹……
此刻仅仅是小半柱香的时间,这陈嘉喜已送给了孟浩近百种不同的丹药……
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3章混元补天丹!
小半柱香的时间,近百种丹药的“送”出,陈嘉喜的身体颤抖,面无血色如死灰一般,他的疯狂已到了极致后又再次爆发开来,整个人脑海嗡嗡的,他的丹药就没有一个,对方能认错。
甚至那娴熟的程度,使得陈嘉喜都有了绝望,让他不敢去否认,因为一旦否认,一旦对方亲自尝试去炼出,那么他这里将失去一切名声。
此刻李一鸣苦涩,他呆呆的看着陈嘉喜不断地送出丹药,看着孟浩那里不断地将一粒粒丹药放入储物袋内,他的头皮发麻,对于孟浩这里,已经产生了难以形容的恐惧。
四周的青罗宗弟子,此刻也都一个个骇然的看着这一幕,那陈嘉喜在他们看去,根本就不是与方木对赌,那分明就是送丹……
与此同时,对于孟浩这里,所有的青罗宗弟子已经完全的被轰动,难以形容的草木造诣,无与伦比的丹道讲解,恐怖至极的闻丹知方,这一切的一切,使得孟浩的身上,仿佛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神秘之芒,使得所有人在看向他时,露出连接不断的震惊。
至始至终,孟浩都没有取出过任何一个丹药,因为他此番对赌丹药,就没有识错过,拿着拿着,甚至孟浩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痛苦的,莫过于陈嘉喜,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双眼在干裂,他的身体颤抖,他的世界仿佛正一片漆黑。
他不得不拿出丹药,不得不将一枚枚自己认为有把握的丹药取出。亲眼看着被收入对方的储物袋内。
可他无法去结束,因他之前说了不尽不休,一方的丹药没有空,就不可结束。
直至当陈嘉喜拿出第一百二十四粒丹药时,他猛的抬头,盯着孟浩,眼中露出一抹更浓的疯狂,竟是将那本来拿出的丹药收入储物袋内。重新换了一个玉盒出来。
这玉盒,其上存在了不少的黑斑,仿佛埋葬在地底多年,此物陈嘉喜本不想此刻拿出,因此物对他而言,可以说是这一生至今为止,最珍贵之物。
甚至在他看来,怕是这一辈子,也都是最珍贵之物。且因是在玉盒内,因此物的特殊,他就算是说了不尽不休。此物也不算在内。
可眼下。他想要赢,哪怕只是赢了一次,但也必须要赢,唯有动用此物,他才有赢的希望,故而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此刻被他蓦然取出。
拿出这玉盒时,四周所有的目光都刹那凝聚过去,任谁也都能看出,这一次陈嘉喜取出之物,定是决定成败之丹!
尤其是这玉盒。其上的黑斑,让人看去时。分明有种仿佛看到了岁月腐朽之感,能感受到了一股阴死气息缭绕。
紫罗老祖三人双目瞬间凝重,看向那玉盒。
“此丹,若你也能知晓丹方,则陈某彻底认输,日后但凡遇到阁下,立刻行跪拜之礼!”陈嘉喜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开口。
“若你不知晓,陈某也不过多难为你,只需将你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丹药如数奉还,结束今日之事!”
周德坤双目收缩,没等孟浩开口,他迈出一步,立刻喝斥起来。
“陈嘉喜,你身为丹界一脉红袍丹师,还要脸面不要?居然拿出了一枚上古丹药,这丹药丹方早就失传,又岂能是如今丹师能将其辨认出来!”他生怕孟浩气盛答应,连忙开口。
“上古丹药!!”立刻四周的青罗宗弟子,顿时再次嗡鸣哗然起来,实在是上古丹药稀少,任何一枚,都可以引起不晓得轰动,另外上古丹药大都是失传了丹方,就算是三大丹师,是否能辨认出上古丹药都是两说,故而任何一枚,都堪称绝丹。
“这陈大师是如何获得的上古丹药,此物根本极少出现,就算有拍卖,也都是难以想象的天价!”
“莫非是山久大师收藏之物,赐予了这位陈大师?”
在这四周议论嗡鸣时,李一鸣也是倒吸口气,显然就算是他,也都没有想到,陈嘉喜那里居然有这么一枚上古丹药。
“你敢不敢!”陈嘉喜大声开口,死死的望着孟浩。
孟浩看了一眼那玉盒,目中露出一抹凝重,他见过上古丹药,那是在当日山久大师去紫运宗时,远远的看到了那枚出神丹。
孟浩略一沉吟,双目一闪,露出果断,右手抬起虚空一抓,立刻那托在陈嘉喜手心内的玉盒,直奔孟浩而来。
眼看孟浩同意,周德坤暗中焦急,李一鸣那里精神一阵,陈嘉喜更是内心松了口气,他暗中冷笑,知晓从同意的那一刻起,对方必输!
这枚上古丹药,是他当年几乎倾家荡产,甚至不惜如奴才般伺候对方炼丹三年,这才从一位性格古怪的老画师手中,换来了这枚上古宝丹。
此丹他不敢轻易去吞,打算日后若自己寿元枯竭,再去吞下,又或者是以此换取至宝,此刻拿出,也不是没有吸引青罗宗,来换取之意。
孟浩拿住玉盒,神色凝重的将其打开,随着玉盒的打开,立刻一片赤光刹那环绕八方,在这赤色内,竟有阵阵仙曲之音缭绕,隐隐间,更有童子虚影,仿佛于光芒内玩耍。
这一幕的出现,立刻让紫罗老祖三人倒吸口气,那中年美妇更是直接站起。
四周的青罗宗弟子,一个个心神震动,已然到了此番于这里的最巅峰,嗡鸣之声回荡间,周德坤面色直接苍白。
“上古丹药,可幻化万物,此丹……竟有仙音缭绕,这是……这是什么丹?”
李一鸣也震撼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孟浩手中的赤色光芒。
唯独陈嘉喜。此刻如整个人活了过来,精神抖擞,冷笑的望着孟浩,看到孟浩神色极为凝重时,他抬起了下巴。
“以方大师的丹道造诣,莫非认不出了?罢了,陈某就给你解惑,告诉你这是一枚什么丹!
此丹之名。身为丹师必都听闻,它就是上古丹道,赫赫有名的三大丹药之一,混元补天丹!!”
这话语一出,青罗宗的修士对于这名字陌生,可李一鸣那里却是猛的站起,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双目瞬间露出了滔天之芒。
“混元……补天丹……”
周德坤呼吸直接急促,他身体都一些颤抖。猛的上前几步,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孟浩手中的丹药。
“赤色为光。隐童起舞。仙籁伴神……这……这地的的确确是上古三大名丹之一的,混元补天丹!!
传闻此丹吞下,如夺天地造化,可增寿元一千年!!”周德坤的声音,立刻轰动了整个青罗宗广场内的所有修士,使得一个个人立刻轰鸣。要知道增加寿元的丹药,哪怕是甲子寿元的增加,都极其罕见,价格更是疯狂。
更不用说,这是一枚千年寿元的绝世大药!!
紫罗老祖双眼露出前所未有的精芒。这一刻的他,这般的光芒。只出现在当初抢夺极厌时,这一切,只因他的寿元,早已不多。
其旁的红脸老者,此刻也双目露出深邃之芒,望着玉盒,沉吟不语。
“混元补天丹,其混元二字,包容草木万变,补天之意,方才周大师已说,可增寿元千年!”陈嘉喜抬起下巴,眼中露出得意之芒,他看着孟浩,此刻早已不再癫狂,而是彻底恢复过来,尽管之前失败,可有了此丹存在,他陈嘉喜就不算完全输。
“方大师,现在该轮到你这里,来告诉陈某,这混元补天丹的丹方,你能否辨认出来!”陈嘉喜双目咄咄,盯着孟浩,缓缓开口。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孟浩的手中,此刻散发赤色光芒的玉盒内,一枚红色的丹药上。
李一鸣此刻恢复了一些神智,深吸口气,双眼立刻露出了精芒,他知道,这方木此番,再不可能有丝毫办法获胜。
周德坤暗叫不好,这么一枚上古丹药,且是三大奇丹之一,声名赫赫,绝非如今丹师可以知晓丹方。
“陈嘉喜,身为丹界一脉红袍丹师,你此事太过卑鄙,这一枚混元补天丹,莫说我等,就算是你师尊山久大师,怕也不可能辨出丹方!
且之前赌斗,说的是自身之丹,这混元补天丹是你炼制?你自己也都不知晓此丹的丹方,还拿出与人赌斗!!”周德坤走上前,怒视陈嘉喜。
“此事,是方大师之前已同意的,不算陈某违规。”陈嘉喜冷笑开口,不再理会周德坤,而是盯着孟浩。
“方大师,不止是陈某在等你的答案,此地数万人,如今都在等你的丹方,这混元补天丹,你看够了么!”陈嘉喜迈出一步,低喝一声,内心更有兴奋,他看着孟浩那皱眉的样子,仿佛之前的郁闷全部都要宣泄出去。
“若辨认不出来也没关系,但需将你之前从陈某这里拿走的丹药,如数拿出。”
“方木,你能不能认出丹方!”陈嘉喜大声开口,声音轰轰传遍四周时,孟浩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从手中丹药上挪开,落在了陈嘉喜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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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3章混元补天丹!
第三卷紫运称尊第254章平地惊雷!
“此丹……”孟浩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思绪,如深不可测的潭水,缓缓传出了声音,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
此地几乎所有人,包括周德坤在内,都认为孟浩输了,他没有丝毫可能获胜,别说是主炉,就算是紫炉,也绝对做不到,可以辨认出这等上古丹药的丹方。
“此丹如何,方木你说话太啰嗦,输就是输,何必继续挣扎!”陈嘉喜直接打断了孟浩的话语,冷笑开口。
孟浩平静的看了陈嘉喜一眼。
“此丹外层,经历了至少千年岁月,埋葬在大地之内,死气沉淀,使其玉盒出淤,但却不伤这丹药丝毫。”孟浩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可奇怪的是,此丹中层,却并非如此,只有七百多年的岁月之感,且一些草木变化,看似属于上古非熔炼制作,可实际上还是多少露出了一些以火融化的痕迹。”孟浩声音传出,四周一片安静,陈嘉喜嘴角冷笑更浓。
“而这丹药的内层,更是奇怪,那里面存在的药意,只蕴含了十七种药草变化,且所有变化,年代不超过二百年!
所以方某观察的时间长了一些,因为不知晓,这所谓的增加寿元的补天丹,为何外、中、内,有如此不同之处!”孟浩蓦然开口,此刻说完,立刻四周嗡鸣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这丹药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方才的仙音缭绕,童影飞舞,这不可能是假的!”
“难道这方木,是在胡言乱语?”在这四周青罗宗修士哗然议论时,陈嘉喜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容带着阴冷,传遍四周。
“方木,你若直接认输。陈某还敬你是丹东一脉的主炉,可你竟下作到了欲瞒天过海的程度,竟如此污秽上古丹药,说此丹是赝品!陈某与你对赌,实在是丢了身份,根本不值!”陈嘉喜大袖一甩,傲然开口时,目中再次出现了讥讽。
“丹东一脉之修,竟出了你这样的丹师。丢人现眼,难怪是取巧成为了的主炉,此事陈某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仅是他如此。李一鸣那里也是神色露出嘲讽。周德坤也觉得有些脸红,身为丹师,哪怕是输了,也对于丹道的尊重,决不可丢。
暗叹一声,周德坤正要开口打个圆场时。孟浩的声音,依旧是不疾不徐的传出。
“方某何时说,此丹是赝品?”孟浩神色如常,仿佛看不到四周之人的目光,也看不到陈嘉喜如今的得意。
“牙尖嘴利的小人之辈。你还想再说些什么?你方才的话语,句句不都透出此丹是假?还要辩解?你方木还要脸不要!”陈嘉喜得理不饶人。此刻大声开口。
就连四周的青罗宗弟子,也都一个个看向孟浩时,露出古怪之意,紫罗老祖三人,此刻微微皱眉,可却没有说话。
“聒噪!”孟浩猛的抬头,眼中刹那露出精芒,那光芒如黑夜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他的声音更是仿佛平地惊雷,轰轰回荡时,瞬间压过了陈嘉喜的声音,震的陈嘉喜心神震动,身体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双耳轰鸣。
“胡言乱语,颠倒是非,丹道理解不如我,草木造诣不如我,闻丹知方你更不如我,还敢在方某面前张牙舞爪!”孟浩话语极不客气,更是迈出一步。
“方某言辞三句,句句没有赝品二字,是你心之所想,自以为是的东西,是你提出比试在先,连连失败露出小人嘴脸,问方某要不要脸,方某倒要问问你,谁给你的脸!”孟浩声音节节攀高,一句句如同利剑轰入陈嘉喜心神,使得他双目怒火,可身体却随着孟浩走来,竟心中起了畏惧,下意识的又退出了几步。
“莫说你只是一个红袍丹师,就算丹界一脉更高层次,也没资格来句句言辞方某取巧成为主炉,因为方某之所以能成为主炉,是拜山久大师所赐!方某炼制之丹,山久大师认可,你反驳方某,就是反驳山久大师,就是反驳丹界一脉!”孟浩再次走出一步,字字轰鸣。
“而你身为丹界一脉,如此行为,这般言辞,就是背叛宗门!”孟浩声音轰轰,陈嘉喜脑海嗡鸣,双眼一片血丝。
“你……”陈嘉喜身体颤抖,指着孟浩,但一向言辞犀利的他,此刻竟脑中一片混乱,根本就无法开口。
“为了自身扬名,不惜反驳山久,不惜背叛宗门,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是谁给你的脸来在方某面前嚣张,谁给你的勇气在方某讲丹之时上了这座高台!”孟浩大袖一甩,话语雷霆般划过八方,落入陈嘉喜耳中,震的他身体颤抖,脑海一股气冲顶。
“方木!!”陈嘉喜尖声嘶吼。
“再说你这丹药,此丹外是千年,中是七百年前,内是三百年左右,这种丹药,根本就不是什么赝品,因哪怕是赝品,也只是没有增加寿元的作用而已,可此丹,分明是一枚毒丹!
外皮仿造,中层草木变化隐藏,内部各种药草,凝聚毒意!
你这丹师心肠歹毒,拿出此丹,意欲何为,莫非是要卖给青罗宗的前辈?此丹一旦吞下,经脉逆转,气血倒流,三息之内七窍流血,十息之内全身血衣,痛不欲生,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会凄血而死!”孟浩右手一挥,手中玉盒内的红色丹药直接飞出,落在了此刻披头散发,浑身哆嗦的陈嘉喜面前。
“这就是方某的答案,你拿出赝品方某可辨出丹方,可你拿出一枚毒丹过来,害人之心天下可诛,方某没必要与你继续赌斗!”孟浩冷声开口,言辞斩钉截铁。
“这不是毒丹!!”陈嘉喜心神如被撕裂,此刻怒吼滔天,疯狂的大吼。
“是不是毒丹,你可敢自己去吞!”孟浩目光如电,言辞如刀。
“你!”陈嘉喜疯了,这是他千辛万苦弄到的丹药,本打算在青罗宗卖出一个好价格,可如今却被孟浩这般说出,甚至就连紫罗老祖三人,也都迟疑起来,四周的青罗宗弟子,一个个目光已隐隐不善。
“你吞了此丹,看你死还是不死!你若不死,就算方某败了,心服口服!”孟浩再次开口。
李一鸣心脏加速跳动,这一幕的变化太快,前一刻还是陈嘉喜占据优势,可下一瞬,竟如此逆转,使得他这里脑海嗡嗡,一片空白。
莫说是他,就连周德坤此刻也都茫然,他分明确定,此丹是真,不然也不会出现之前的奇异一幕,可孟浩所说,又极有道理。
“你……你!!”陈嘉喜脑海轰轰,此刻他无法去解释,已被孟浩逼到了极致,若他不吞丹,则定然引起怀疑。
“方木!!”陈嘉喜大吼一声,竟一把将手中的丹药,猛的扔入口中,双眼弥漫血丝,面部青筋鼓起,整个人仿佛成为了凶神恶煞,那丹药入口的一瞬,紫罗老祖迟疑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其旁的红脸老者,内心也是一顿,没有去阻止。
“我吞了,方木,这混元补天丹,我吞了!!”陈嘉喜大吼,死死的盯着孟浩。
“一、二、三……”孟浩淡淡开口,就在他说出三的一瞬,也就是三息时间过去的刹那,陈嘉喜那里面色突然大变,他的身体猛地颤抖,面容扭曲,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
这一幕,瞬间轰动了整个五十七山上的所有修士,更有不少直接站起,神色带着震惊。
李一鸣眼前一黑,险些晕倒,他脑海嗡嗡,如被雷轰。
周德坤倒吸口气,带着无法置信,看着陈嘉喜惨叫中,七窍流血,凄厉的一幕。
紫罗老祖双目收缩,隐隐露出一抹怒意,其旁的红脸老者也是皱起了眉头,目光带着不善。
孟浩站在高台上,还在淡淡开口。
“四、五、六……”
随着孟浩的声音,陈嘉喜倒在地上,惨叫凄厉至极,身体翻滚,他的血液逆流,他的经脉逆转,其身体更是砰砰之声下,直接喷出了血雾,使得其一身红袍,此刻更为鲜艳,成为了血衣。
一切的一切,竟都是如孟浩所说的一模一样,眼看第十息即将到来,眼看这陈嘉喜即将死亡,孟浩说道九时,身子忽然一步迈出,右手抬起猛的按在了此刻气息急速削弱的陈嘉喜额头。
一拍之下,陈嘉喜惨叫之声消散,身体颤抖,气息虚弱,可却似乎停止了继续走向死亡的道路,但看其样子,怕是只能拖延片刻,用不了多久,依旧难逃死劫。
“看在山久大师的颜面上,今日方某救你一命。”孟浩淡淡开口,神色平静,可无人知晓,此刻的孟浩,内心已掀着滔天大浪,更有难以形容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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