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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威胁

《《我欲封天》》

孟浩此话一出,大汉顿时身子僵了,莫说是他,此刻就连四周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是一个个倒退数步,看向孟浩的目光更为恐惧。

“买……买点吧……”曹阳颤抖开口,声音微弱,若非是被孟浩扶着身子,怕是立刻就会歪倒。

“一粒丹药一枚灵石,童叟无欺,兄台放心,我不会趁火打劫提高价格,你问问四周的师兄,我养丹坊分店口碑老好了。”孟浩表情亲和,从口袋里取出十几粒活淤丹。

看到这么多丹药,曹阳面色越加苍白,再看看孟浩那亲和的表情,只觉得背后隐隐发凉,心中不寒而栗,咬牙买下。

“兄台果然识货,我这东西可都是养丹坊正品。”孟浩说着,又从储物内取出了几粒止血丹,托在手中。

曹阳看到孟浩又拿出丹药,顿时一个激灵,看了眼孟浩的储物袋,心中充满悲苦,再看看孟浩的脸上满是对自己的关爱之色。

曹阳不傻,自然明白孟浩这是什么意思,心中滴血,但还是命重要,百般无奈从储物里掏出灵石,一脸不舍的递给了孟浩。

孟浩将灵石取走,微微一笑,拿着丹药一粒一粒的放在曹阳的手中,几番下来,曹阳储物袋内的灵石,已经全部变成了手中堆积如小丘的丹药。

曹阳的心中滴血更多,脸上的肉都心痛的哆嗦起来。

然而,再看孟浩时,孟浩的手中还托着五粒丹药,心中一惊,露出绝望。

“之前的丹药,已经可以让你恢复伤势了,这五粒养气丹,是你伤势好转后用来调养身子的。”孟浩脸上依旧带着关切之意,看着曹阳。

“没了,真没了。”曹阳看着搂住自己的孟浩,快哭了出来。

孟浩没有说话,还是那副亲和的表情,可却让曹阳看的头皮发麻,再忍心痛,咬牙取出几样法宝,有飞剑,有法棍,还有几枚凝灵丹。

“灵石实在没有了,我只有这些东西了。”曹阳悲痛欲绝的说道。

“法宝也可以。”孟浩直接将曹阳拿出之物一扫而走,放入储物袋内。

片刻后,曹阳欲哭无泪的拿着大把的杂品丹药,被人搀扶着匆匆离去。

孟浩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储物袋,这才是晌午,他就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暗自琢磨不可生意做绝,于是见好就收,此刻收起大旗,向着四周修士打着招呼,说着明天见这种让人听到后头皮一炸的话语,迈着大步走出平顶山。

时间一晃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来,孟浩在低阶弟子之中名气如日中天,低阶弟子几乎大都知晓,在平顶山上,出现了一个养丹坊分店的杂货铺。

这铺子里有各种杂品丹药,且铺子主人修为惊人,俨然已被誉为与陆烘一样,处于平顶山巅峰。

更被广为人知的是这杂货铺的主人,看起来是柔弱书生,但实际上脾气极为暴躁,诸如此类的流言,已渐渐传播开来。

这一日午后,曹阳面色苍白的从其居所内走出,虽然肤色不好,但伤势已经痊愈,让曹阳忍不住暗恨孟浩高价卖给自己的丹药效果的确如其所说,正正好好够恢复之用。

他躺了半个月,直至近些日子才可以活动自如,此刻他神色露出迟疑,仿佛犹豫不定,直至很久这才一咬牙,豁出去般缓慢的向前走去,在外宗内走了不久,来到了一片屋舍不多的区域,直奔最右侧的一间屋舍走去。

“曹阳求见陆师兄。”在这屋舍门外,曹阳抱拳一拜。

屋舍内,盘膝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这男子穿着绿袍,相貌不算俊朗,但有狂傲之意,此刻闭着的双眼微微开阖,露出一缕咄咄精芒。

“何事。”陆师兄淡淡开口。

“回陆师兄的话,我……我前些日子被人抢了。”曹阳赶紧开口,内心很是忐忑,外人传他与陆师兄是表亲,但他自己知道,表亲是真,可对方根本就与自己没有什么亲情,平日里长久闭关,毫不理会自己。

如今他也是一口气难咽,这才找来。

听到此话,陆师兄神色内露出一抹不耐烦,淡淡开口。

“抢你者何人。”

“是一个叫做孟浩的外宗弟子。”曹阳连忙说道。

“孟浩?”陆师兄略一沉思,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数月前将旱灵丹送给许师姐的身影。

“正是此人,如今他不學无术,在平顶山开了个杂货铺,到处向那些惨烈厮杀的同门兜售杂品丹药,谋取暴利。”曹阳恨恨不平的说道。

“兜售丹药?”陆师兄皱了下眉头,但目中却是精芒一闪。

“是啊,此人现在于低阶弟子中名气极大,他在平顶山开了杂货铺,贩卖杂品丹药,逼人强买,都是同门,他如此做法让人怨声载道,羞与为伍,人人不耻,天人共愤,还请陆师兄主持公道。”曹阳一脸愤愤,想起了自己当日的凄惨。

曹阳的这些话语,陆师兄没有在意,他此刻双眼越来越亮。

“修为到了我这样的层次,总抢低阶弟子会落了身份,我在靠山宗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开个杂货铺,兜售丹药……”陆师兄深吸口气,拍了一下大腿,心中暗道。

曹阳一愣,他隐隐听到屋舍内传出啪的一声,不知这是什么声音,但却不敢多问,随后便被陆师兄打发走了,根本就没提替他报仇的意思。

翌日清晨,孟浩带着愉悦的心情,拿着他的大旗,身上挂着七八个储物袋,迈着大步走向平顶山,这大半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条路,走的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山顶,依旧坐在大石上。

随着他的出现,平顶山的修士一个个都面色苍白,这大半个月来他们已经被孟浩折磨的萎靡不振,可除非是断绝来此地,否则的话修炼要抢夺,外面区域又不允许生死,也就没了威慑,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好在一个个大都有了提防,只要孟浩一走来就立刻不打。

可总是会有杀红眼的,也总是会出现彼此曾有死仇的,于是孟浩的生意虽说少了一些,但也不错。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孟浩占据了这里后,此地死亡人数明显减少,这一点被他时常念叨,已成为了他兜售丹药的一句口头语。

与往常一样,孟浩正寻找目标,他心里暗自琢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考虑着云杰县一些店铺开张时,都要找些人做托,于是有了想法,脑海正完善时,忽然眉头皱了一下,他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神色中带着一抹狂傲,上山后居然拿出一杆大旗竖立在旁,这旗帜明显要好过孟浩的布衫,上面竟写着与孟浩这里近似的几个大字。

养丹坊第二分店。

这青年正是陆烘,身为低阶弟子第一人的他,修为与孟浩近似,都是只差一丝就到了三层巅峰,孟浩看了几眼,便不再理会,这种做生意的事情本就存在了模仿,只是对方旗帜的名字,让孟浩有些不喜。

平顶山上的修士,此刻也都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但随着人多,渐渐厮杀再起,半个时辰后,孟浩双眼一亮扛起大旗快速走近正厮杀的二人,几乎就是他旗杆一立的刹那,不远处的陆烘,也迅速走来,将旗杆立在了一旁。

两杆大旗这么一立,那彼此打斗的二人顿时冷汗流下,在他们看来身边这二人都是强者,平日里一个也就罢了,可今天居然两个都出现,被他们盯着,这二人顿时忐忑。

“兄台,买我一粒丹药保平安吧,一枚灵石一个,童叟无欺。”孟浩连忙抢先开口。

“买陆某丹药,一样保平安。”陆烘看了孟浩一眼,有杀机一闪而过,在另一侧冷淡说道。

那二人心惊胆颤,根本就不敢继续打斗下去,匆匆拿出灵石分别买了丹药后,赶紧离开,孟浩皱起眉头,这种买卖明显是强抢,长久下去这公开区定会没人来了,不是他本意。

就这样,直至晌午,孟浩的生意比往日减少了太多,除了早上的一单,几乎没有开张,反倒是陆烘那里,不管青红皂白,直接一站,逼的人不得不买,若有不买立刻出手,使得还没到晌午,平顶山上就几乎空了。

陆烘看着收获的数十枚灵石,尽管表情冷淡,可实际上内心却是火热起来。

“的确是个好买卖,要是我之前就想到,也不会因总是抢低阶弟子被几个师兄耻笑,只不过这姓孟的在那里,让人看的厌烦。”他来此根本就不是为曹阳之事,而是为了模仿孟浩,此刻看到了甜头,顿时更热衷了,隐隐确定了要一家独大的念头,看向孟浩时,杀机一闪。

“再學习几日,我就杀他。”

第二天,因陆烘身为低阶弟子第一人,积威之下,尽管公开区人少了很多,可余下的那些不知晓昨日情况的,也都苦着脸不敢不买他的丹药,孟浩这里不愿如此做生意,一整天又没开张。

尤其是那陆烘看向孟浩时,杀机越来越强烈,直至在第三天黄昏,孟浩沉默临走时,背后传来陆烘狂傲的声音,传遍平顶山,被此地不少人听到。

“明天若还看到你那杆破旗,我就废了你全身修为。”

孟浩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可目中却露出一抹寒芒,迈步走远,回了洞府。

“本就是他模仿我在先,抢我财路在后,鸠占鹊巢之下,竟还想废我修为!”孟浩双眼露出一抹凌厉,想起了这几日对方目中频频闪过的杀机,起身推开了洞府第二间石室的门,在这门打开的瞬间,立刻浓郁的灵气扑面,孟浩毫不迟疑的盘膝吐纳。

积累了几个月的灵泉气息,在这一刻宣泄,被孟浩全部吸入,日出黎明之时,孟浩睁开眼,目中精光闪闪,他的修为有所突破,不再是距离巅峰一丝,而是直接成为了三层巅峰,大半只脚踏入四层。

但这一步却不好跨越,修为越是靠后就越艰难,尤其是五层、七层各有瓶颈,更为艰难,孟浩皱起眉头,咬牙之下打开储物袋,忍着心痛之意,将他这段日子换来的所有凝灵丹全部取出,不惜耗费灵石,立刻用铜镜玄妙之处将本就不少的凝灵丹变出数倍之多。

凝灵丹尽管效用甚微,可若是数量大增,自然多少还是具备一些效果,但却无法多次进行,除非一次比一次更多,直至彻底失效。

“我若不抢先废他,此人明日就会出手灭我!”孟浩毫不犹豫的取出凝灵丹,吞入口中。

他体内灵气本就只缺一丝,此刻随着大量凝灵丹的融化,顿时孟浩身子一震,他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修为在体内如洪水绝提般爆发开来,脑海轰鸣间,整个人刹那意识模糊,当清晰时,他双眼开阖有精芒一闪,可距离凝气四层还是差了一丝,孟浩一咬牙,此刻顾不得其他,再次复制了数量更多的凝灵丹,毫不迟疑的吞下。

一次,两次,直至第三次时,孟浩脑海轰鸣之声极为强烈,如有波涛汹涌而来,最终轰的一声,孟浩眼前模糊。

大量的污垢从他汗毛孔内不断的泌出,每出现一些,孟浩就会清醒一分,身体也都通透很多,直至半个时辰后,孟浩双眼一凝,精芒更甚,完全清醒时,目中露出夺目之芒。

“凝气,四层!”孟浩感受到体内的修为如滚滚长河,随着运转,甚至有阵阵风雷之声传出,气势惊人。

孟浩神色平静,低头取出储物袋内十五把飞剑,这些飞剑都是他这大半个月来交易获得,样子相同,虽出自宝阁,但却制式。

还有一些其他样子的法宝,都是交易得来,深吸口气,孟浩闭目养神,静等天明。

“入了宗门,踏入修行,已身不由己……以我修为可去抢夺,但我不愿伤人太多,故而想出生意之事,可如今此人先抢我生意,又对我威胁,要废我修为……欺人太甚!”

清晨一刻,孟浩睁开眼,走出洞府,清洗了全身污垢,直奔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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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果断出手!

清晨的平顶山,经过孟浩这大半个月来的兜售,尤其是陆烘这几日的霸道,修士已经很少,尤其是清晨时,更是稀少,只有那么三两人在外盘膝而坐。

几乎在孟浩来临的一瞬,那几人顿时睁开眼看来,一个个沉默中内心却是叹息,暗道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如月前的样子。

但很快,这几人纷纷一愣,他们看到孟浩居然没有进入山顶,而是在旁边盘膝坐下,闭目一动不动。

这反常的表现顿时让这几人诧异起来,相互看了看,似乎想到了什么,都有些幸灾乐祸。

时间渐渐流逝,日上三竿之时,慢慢此地之人多了一些,但毫无例外的,几乎所有踏入此地的修士,都被孟浩这与以往不同的举动吸引了目光,纷纷猜测之下,使得这平顶山上,出现了始终没有打斗之事。

“莫非昨日陆师兄的话语起到了作用,这孟浩畏惧之下,已不敢在此地兜售?”

“定是如此,陆师兄身为低阶弟子第一人,这孟浩岂能不怕,让他滚他就必须要滚。”

“想不到这个家伙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只会欺负我等低阶修士,这一次看他如何嚣张,以为不拿破旗,陆师兄就会放过他?”有些人就是这个样子,被他们强烈畏惧之人哪怕是强抢也都没有怨气,可若不认可,哪怕是温和的买卖,也都怨恨不已。

陆烘积威已久,从最早的狠辣出手到如今的强行买卖,众人尽管无奈,可都能忍受,甚至大都还觉得陆师兄变的温和了。

而孟浩入山不久,又没有强硬的嚣张,故而哪怕是温和的买卖,众人也都怨气极深。

这些话语落入孟浩耳中,但孟浩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闭目打坐在公开区外,不是他不想进去,而是他的修为到了凝气四层,已进不去公开区。

众人议论之时,平顶山下走来一人,此人穿着绿袍,三十多岁的样子,神色中带着威严之意,背着手,缓缓临近,正是陆烘。

几乎就是此人出现的刹那,孟浩双眼蓦然开阖,露出一抹精芒的同时,他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一拍储物袋,立刻一把白色小剑出现,剑光数丈,寒气逼人,在孟浩迈着大步疾驰间,剑光随同直奔陆烘而去。

这一幕落入四周之人目中,立刻掀起了嗡鸣之声,此刻他们岂能看不出来今日孟浩并非畏惧,岂能不明白这孟浩……今日竟是要寻低阶第一人陆烘的麻烦。

“这……竟是与陆烘一战!”

“他们早晚要一战,孟浩伤了曹阳,且陆烘抢了孟浩生意,这一战在所难免,就是没想到这孟浩竟真敢出手,不过未免有些自不量力。”

“陆师兄凝气三层多年,此战孟浩必败。”

几乎在孟浩起身迈出的一瞬,陆烘那里双眼同样精芒一闪,暗道自己本就打算今日若这孟浩再来,就斩杀了此人,既然对方敢主动出手找死,自己成全就是,他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在众人目光里,他身影化作大地长虹,直奔孟浩,右手抬起一挥,立刻从储物袋内飞出一把金紫色的飞剑。

这飞剑刚一出现,立刻传出刺耳剑鸣,一时之间金紫之色扩散十多丈外。

“是陆师兄的紫阳剑!”

“正是紫阳剑,听说这是陆师兄当年不知立了什么功劳,被宗门单独赏赐之物,犀利非凡。”

二人一个山上,一个山下,此刻急速间瞬息就临近到了一起。

轰鸣回荡间,陆烘面色一变,嘴角溢出鲜血,身子退后几步,看向孟浩时已带惊容。

“凝气四层!”

孟浩面色难看,自己刚刚踏入凝气四层,还没稳固,散不出四层真正之力。

方才看似简单的一击,实际上却蕴含了莫大的凶险,他面前的一把飞剑已经出现裂痕,明显不如对方法宝锐利,险些那一剑就要被伤到。

孟浩虽说与人打斗经验不多,但这大半年来时常入荒山寻兽,反应极快,尤其这些日子在平顶山也看了不少打斗,此刻在陆烘退后的一瞬,他向前一步迈去,右手在储物袋上猛地一拍,顿时飞出一把飞剑,随同之前存在裂缝的那把,两支飞剑化作两道剑光,直奔陆烘。

与此同时左手掐诀,身子向前逼近,四周火焰之力蓦然凝聚,在孟浩迈出三步后,立刻一条手臂粗细,但却足有半丈长短的火蛇,骤然出现,这火蛇灵动,出现后一声嘶吼,冲向陆烘。

陆烘面色再变,来不及擦去嘴角鲜血,身子急急后退时,眼中有厉色一闪,自忖这孟浩想来也是刚刚踏入四层,自己有法宝之利,今日一战结果未定,若能灭了此人,倒也立刻立威,至于此人身后的许师姐,自己难道就没有靠山不成。

想到这里,陆烘目中杀机一闪,右手掐诀,立刻在他手中出现了一团水球,其内光彩闪耀,一甩扔出,还在半空时水球立刻爆开,化作无数雨箭直奔火蛇。

与此同时依仗法宝锐利,掐诀向前一指,立刻他的紫阳剑瞬间飞出砰砰如斩铁之声回荡,孟浩的两把飞剑竟在与紫阳剑碰触的刹那,全部崩溃碎裂开来,使得那紫阳剑随着那些雨箭直接与火蛇碰到一起。

轰鸣回荡,掀起阵阵尘土倒卷,火蛇消失,雨箭成为雾气扩散,紫阳剑倒飞开来,其上紫金光芒有些黯淡,剑刃上已出现了一道裂缝,可却依旧带着锋利。

“凝气四层又如何,没有利器,杀你不难,就算是火蛇术,没到凝气五层,我看你能施展几次。”陆烘尽管心中肉痛飞剑,但表面却是长笑,身子不退反进。

“你飞剑虽利也有极致,我看你能斩多少把,飞剑……我有的是,至于凝气五层,有许师姐时常丹药相助,我总会踏入。”孟浩面无表情,可内心却很是紧张,这一战才算是他真正与人斗法,此刻身子索性不动,右手再拍储物袋,立刻三道剑光飞出,竟又出现了三把飞剑直奔陆烘。

陆烘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但却来不及多想,低吼一声,立刻孟浩的三支飞剑就与紫阳剑碰撞开来。

砰砰砰,三支飞剑全部崩溃碎裂,但紫阳剑的紫芒已消散了大半,上面的裂缝更多,看的陆烘心痛至极。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孟浩那里再拍储物袋,面无表情中又有三把飞剑呼啸而起,甩手间一条火蛇凝聚,又一次飞出,这一幕落入四周众人目中,立刻一个个心神震动。

“这孟浩……他竟然……竟然让陆师兄如此狼狈,他竟是凝气四层!”

“他入宗门这才多久,居然到了凝气四层!定是四层,不然决不能让陆师兄如此,可他怎么修炼这么快?许师姐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该死的,我要是有个这样的靠山,也能如此快速修行。”众人顿时嗡鸣,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以及强烈的嫉妒。

陆烘的面色这一次彻底大变,身子立刻退后,咬牙之下掐诀向前一挥,水球再现,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多法宝。

轰鸣回荡,随着孟浩三把飞剑的崩溃,随着火蛇的崩溃,紫阳剑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极致,但让陆烘骇然的是,孟浩那里依旧面无表情,居然又取出三把,剑光呼啸间,一声震动四周的巨响爆开时,这三把飞剑虽说也崩溃,但那紫阳剑发出了一声悲凄的剑鸣,随之四分五裂。

陆烘双目欲裂,身子踉跄退后,喷出大口鲜血,死死的盯着孟浩。

孟浩看似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内心也是肉痛,每一把飞剑都是灵石,此刻右手一挥,火蛇术展开,身边火蛇嘶吼环绕,随着孟浩冲向陆烘。

他身影如虹,刹那临近退后的陆烘,随着火蛇的嘶吼,孟浩手中飞剑再现,剑光带着杀机转眼逼近陆烘身前一丈之内。

“这是你逼我的!”陆烘披头散发,衣衫沾满鲜血,他入宗门至今,从未如今天这样狼狈过,此刻双眼通红,低吼中一把撕开衣衫,露出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翠玉葫芦,全身灵气不顾一起的疯狂涌入这翠玉葫芦内。

这葫芦翠绿之芒刹那刺目耀眼,嗡鸣间,竟在陆烘的身前半空,隐隐出现扩大了数倍,半人多高的巨大葫芦虚影。

但陆烘明显修为不足以催发此葫芦,这虚影仿佛随时可以崩溃,还没等完全成型,陆烘就喷出鲜血,身子直接倒退,面色惨白至极,但目中疯狂更胜,露出强烈的杀机。

尽管这葫芦还没成型,但其内蕴含了的灵压,让孟浩面色蓦然一变,就在这时,那虚幻的葫芦猛然间发出巨大轰鸣,一股冲击从葫芦口内猛地宣泄出来,成了一道粗大的绿光冲出,直接粉碎了火蛇,将孟浩身影刹那淹没在内。

“这是王腾飞师兄送我的法宝,本要在凝气四层才可以施展,孟浩你既然找死,逼我付出代价不到四层施展此宝,这一次你死定了。”陆烘凄厉的大笑起来,可他的笑声还没等传开,立刻整个人如雷霆轰击,直接愣在了那里。

绿光冲击着孟浩的身体,使得孟浩一连退出十多丈外,但最终却被他身体外的一层粉色光幕抵挡,直至绿光消散,那光幕也随之散去,化作了孟浩手中一枚粉色的玉佩,上面已出现一道裂缝。

握紧玉佩,孟浩背后冷汗,心有余悸,之前的一幕若非是立刻取出这许师姐给予的玉佩,怕是在那葫芦的恐怖之力下,自己必死无疑。

“这是什么法宝!”孟浩猛地看向陆烘脖子上挂着的翠玉葫芦,身子一跃而起,临近已重伤力竭的陆烘,一把拽下翠玉葫芦,看了眼后直接放入储物袋内。

“那是王腾飞师兄给我的法宝,你若敢抢走,要承受王师兄的怒火!”陆烘声色内敛,身体颤抖,内心骇然至极,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葫芦居然也无法奈何对方。

“门规有定,抢到手,就是己物。”孟浩内心迟疑了一下,但那葫芦太强,他不甘心送出,况且仇已经结下,难以化解,索性内心一狠,冷眼看向陆烘。

“这里不是高阶公开区,你敢杀我,就是犯了门规!”陆烘眼中露出绝望,更有强烈的恐惧,此刻嘶声喊道,要让四周之人都听的清楚。

“门规孟某不会触犯,但你昨日要废我修为,今日我就废你修为。”孟浩神色平静,右手一挥立刻飞剑瞬间刺入陆烘丹田毁去经脉,摧毁对方修为,在陆烘凄厉的惨叫中,孟浩的身影站在那里,震慑整个平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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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拿来!

四周修士一个个面色苍白,孟浩雷霆出手,果断的狠辣之意,就连孟浩自己都没有察觉,如今已微微露出苗头。

但在四周之人看去,此刻的孟浩已是平顶山第一人,就算是在整个外宗,也定然会有其一列。

更有不少修士回首这大半个月,隐隐对孟浩仿佛更了解了一些,想到了孟浩居然如此修为,可依旧没有强行抢夺,虽说杂货铺让人郁闷,但依旧算是柔和了很多,看向他时,一个个都露出敬畏。

这一天,整个平顶山都没有出现打斗之事,随着孟浩的离开,有关他断了陆烘修为之事,如风般被极快的传播开来,尤其被陆烘喊出了王腾飞师兄的名字,立刻使得此事传播更快更广,当夜晚降临时,外宗弟子已有不少都听闻此事,对于孟浩的名字,立刻形成了强烈的印象。

东峰,整个靠山宗最高的山峰,其内彩霞缭绕,就算是灵气也是其他三峰之首,此地山顶为靠山宗内门之巅,也是掌门何洛华的闭关之处。

当年靠山宗繁华之时,四大山峰内门都被住满,凝气七层以上弟子比比皆是,不像现在,唯有东峰居住了许、陈两位内门弟子,至于其他山峰,内门空空。

此刻,在这东峰山下,存在了一处洞府,这洞府比孟浩居住之处好上太多,可以说是整个靠山宗内,外宗弟子的最好洞府,堪比内门弟子府衙。

其内也有一口灵泉,但却不是半干枯,而是汩汩而流,浓郁至极。

整个靠山宗外宗弟子,能有资格居住在这里的,只有一人,他就是靠山宗天骄王腾飞。

此刻一身白衣的王腾飞,盘膝坐在其洞府内,神色平静,看着前方跪在那里的陆烘,陆烘面色苍白,身子颤抖,已被孟浩彻底废了修为。

“……还请王师兄主持公道,此人狡猾多端,没有如王师兄预料,白天里逃走。”陆烘跪地低声开口,他每次看到王师兄,都有种对方完美的不像凡人之感,这种感觉随着这两年对方修为越来越高,于陆烘心中更为强烈。

“若他逃走,便是叛了宗门,我随意安排个人就可请他杀了。”许久,俊朗如整个人完美的王腾飞,微笑开口,他笑容亲和,让人看了后会忍不住产生亲切之感,话语中的轻描淡写,更是投出一股说不出的高贵之意。

陆烘没有说话,满脸恳求,跪地磕头,身子不断颤抖。

“罢了,此人出手狠辣,的确该小做精告,就麻烦上官师兄走一趟,不过看在许师姐的情面上,莫要为难他了,让他明日自行散了修为,送出玉宝,自斩一手一脚算是给陆烘你道歉,可好?”王腾飞温和开口,仿佛靠山宗内的一切事情,他一言可定,孟浩的修为也好,手脚也罢,他只要开口,似乎就不属于孟浩了,此刻笑容依旧亲和,完美无瑕。

“多谢师兄,此人……此人心肠歹毒……”陆烘咬着牙,内心怨毒。

“那就逐出宗门吧,荒山野领,自生自灭。”王腾飞淡淡开口,摇头微笑,仿佛这种小事,对而言微不足道。

此时此刻,在南峰洞府内,孟浩盘膝坐在那里,望着手中的翠玉葫芦,神色yin晴不定,自忖此战结束,再加上为迈入凝气四层,他耗费极大,如今已所剩无几,索性得到这宝葫芦。

他入靠山宗以来看似一路顺利平坦,可实际上是他以聪睿换来,若是换了其他人,当初第一次发丹药时,就有生命之危。

此后尽管有铜镜护身,更有玄妙变化之法,可紧接着便有人贪心洞府,赵师兄若不死,孟浩处境堪忧,甚至身家性命都无法自主,那是他第一次杀人。

而后若没有杂货铺的生意,孟浩也断然无法走到如今的程度,顺利风光的背后,藏着唯有孟浩自己知晓的艰辛。

但如今,这一切如暴雨yu来,眼前这个翠玉葫芦,让孟浩沉默了一天,想起身为外宗第一人的天骄王腾飞,想起那俊美超凡的师兄,孟浩觉得如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白天里他也想过逃出宗门,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杂役,已晋升外宗弟子,也明白一旦逃离等若叛门,定会引出宗门长老出手,必死无疑。

“若我早就知晓陆烘背后有王腾飞……”孟浩喃喃,但很快目中露出坚毅。

“我一样会对此人出手,我若不出手,他也定会杀我,不是我逼他,而是他逼我,无论如何这仇怨都会结下,除非我孟浩最早遇到曹阳时就甘愿被他抢夺不敢还手,否则的话依旧如此。就算杀人,最终因杂货铺的生意被人眼红,都会如此结果。”孟浩眼中精光一闪,默默的看着洞府,神色露出yin沉。

“可惜许师姐已闭关……”孟浩沉默,他废了陆烘修为后第一时间去寻许师姐,结果被内宗告知对方闭关不便打扰。

“这翠玉葫芦……”此葫芦威力极大,尤其是孟浩尝试之下,以自己修为催发,竟可爆发出让他砰然心动之力,看其样子,似可撼动凝气五层,但却不知为何无法放入储物袋内,只能挂着身上,唯独可惜的是孟浩如今灵石不够,都耗费在了突破凝气三层之时,难以将这葫芦复制。

“此地宗门不是凡尘,动辄生死,这葫芦交出若可免于一劫,也只能交出……”孟浩有些不甘心,可却没有办法,内心沉吟之时,外界夜深,可突然的,从关闭的洞府外,蓦然间有yin森森的声音,幽幽传入洞府内。

“本人上官宋,持王师兄法令,孟浩你速速打开洞府跪拜相迎。”

这声音极为yin柔,使得洞府内仿佛都一下子yin寒起来,孟浩双眼一闪,抬起头,神色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夜深不便,师兄有话直说就是。”孟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传入洞府外。

“好大的架子。”府外冷哼之声带着明显的不悦。

孟浩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不开洞府也罢,传王师兄口谕,孟浩你身为外宗弟子,不一心修行,扰乱低阶公开区,同门怨声载道,为人更心肠歹毒,但念你年幼,死罪可免。

交出玉宝,自废修为,自斩一臂一脚,逐出宗门,从此不再是靠山宗弟子。”yin森的声音落入孟浩耳中,尤其是后半段话,一字一字落入孟浩耳中,他的面色随着话语越来越yin沉,到了最后孟浩抬起头,目中露出愤怒。

“王师兄法令,可比门规不成。”孟浩忍着怒意,沉声开口。

“王师兄的口谕,就是门规,明日清晨正是放丹之日,你于广场内向陆烘跪叩道歉,听候发落。”洞府外之人根本就不在意孟浩的思绪,话语说完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孟浩沉默,随着时间的流逝,直至凌晨之后,他双眼已弥漫了血丝,想不到丝毫办法,显然对方不但是为了那翠玉葫芦,更是要将自己残忍灭杀,只不过披着仁慈之皮,但废了修为,又断去手脚,逐出师门后外界荒山一片,自己没有丝毫生机。

“怎么办……”孟浩握紧了拳头,目中血丝更多,隐隐间一股自身弱小的感觉强烈的浮现在了他的心神,让他第一次如此渴望自身强大起来,只有自身强大,才可以不被如此欺辱,沉默了许久。

“难道真的只有逃走一途……”孟浩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果断。他起身走出洞府,可就在出了洞府外时,孟浩脚步忽然一顿,脸上露出迟疑。

“不对……”孟浩低头沉思片刻,目中露出决然,转身重新回了洞府,盘膝打坐闭目不语。

第二天清晨,孟浩睁开眼,眼中带着血丝,这一夜他没有吐纳,而是在思索,只是修为的低弱,使得孟浩想不出任何办法,除非是叛宗逃走,离开靠山宗,但这个方法,孟浩不相信对方想不到,一旦逃走,一样是死,且死后还要背着叛宗之名。

随着洞府外传来阵阵钟鸣之声,这一次放丹之日到来,孟浩明白就算是不去,就算是躲在洞府内,依旧躲不过这一次的浩劫。

“弱肉强食,一切的错,是我修为太低,但此事我不后悔,男儿在世,不可忍时就绝不能忍!”沉默中,孟浩轻叹,他已被逼到了极致,没有任何退路,此刻神色反倒是镇定下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看了看四周洞府,默默的打开了洞府大门,看着外界的蓝天碧海。

半晌后,孟浩迈步走出,可还没等走出几步,他似有所察,回头看到身后丛林,那里此刻走出一人,正冷冷的望着自己。

“没有逃走,倒也不傻。”此人一说话,孟浩就认出是昨日的上官宋,他没有离去,而是在这四周等待。

且此人孟浩见过,正是当初在东峰看到的,王腾飞身边同门之一,其祖是宗门某个长老,显然昨日一夜,他就在等着自己逃走,一旦逃走,背叛师门,没有丝毫活路。

孟浩转身,向着外宗走去。

上官宋冷笑,目中露出讥讽,昨日夜里他的确没离开,且已暗中拜见了其祖上官修,一旦孟浩夜里要逃走,就落入到了他的全套之内,到时对方会死的极为难看。

一路上官宋跟随孟浩,所过之处外宗弟子一个个在看到后,都露出不同神情,隐隐都仿佛料到了什么,不但没有什么怜悯,反而大都是看向孟浩时,带着嘲笑之意。

不多时,孟浩来到了外宗广场,这里九根柱子光芒缭绕,四周外宗弟子全部到来,孟浩一眼就看到了在远处,被人群环绕簇拥的白衣男子王腾飞。

他站在那里,阳光落在身上,使得白衣胜雪,一头长发披肩,如画中仙人,完美无暇,让人忍不住升起向其亲近之意,如天地宠儿。

他此刻正温和的向四周弟子说话,无论对方是什么修为,他都满是亲和,时而点头,时而还指点修行,使得四周弟子看向他时,都露出尊敬。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更是一个个痴情的望着,仿佛恨不能永远的站在王腾飞的身边,在她们眼中,王腾飞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让她们痴狂。

就连高台上如今已到的宗门长辈,都是含笑望着王腾飞,神色满是赞赏。

可以说,王腾飞所在之处,无论是哪里,他都永远会必不可少的成为中心,他的俊朗,他的温和,他的完美,在这一瞬,化作了刺目的光芒,灼烧着孟浩的双眼,让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随着所有弟子都已到来,随着这一次的放丹结束,至始至终温和亲切的王腾飞,没有去看孟浩一眼,即便他知道孟浩在望着自己,可依旧如此,如大象被蝼蚁凝望,自不会去低头对视一样。

直至放丹结束,四周九根柱子光芒渐渐消散,王腾飞温和的声音,在这一瞬,弥漫在了四周。

“拿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可在传出的刹那,立刻四周之人纷纷一愣,看去时,立刻注意到王腾飞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人群内的孟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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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自己,才是靠山!

孟浩身子一僵,盯着王腾飞,他感受到在这一瞬间整个广场上所有外宗弟子的目光,都刹那凝聚在自己的身上,身边的修士更是快速倒退,使得孟浩四周一时之间竟空旷起来。

一种孤独的感觉弥漫孟浩心神,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只因王腾飞的一句话,如同将他推到了世界的对立面。

没有人说话,此刻整个外宗所有弟子,都在望着孟浩,王腾飞的名气太大,他的话语如今还在回荡,落入众人心神。

少有人会有意外之感,因昨日之事已彻底传开,实际上今日此地有不少人都已猜到这样的结果。

就连高台上的宗门长辈,此刻也都没有离去,而是低头看向孟浩。

“宗门规定,抢到,就属于自己。”孟浩一字一字似极为艰难的开口,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在对方看来充满了弱小的可笑,甚至大可以以此反击自己,可孟浩还是这样的开口。

孟浩也明白,自己本可以直接拿出翠玉葫芦给王腾飞送过去,趁此哭哭哀求,当着这么多人面,王腾飞应不会拒绝,大不了小惩一番,可修为或许还可以保住。

若他哀求更浓,甚至跪下磕头,自己承认了错误,不在意一切羞辱,甘愿作践自己,今日应可化险。

但这种事,孟浩做不到!说他傻也好,说他倔也好,可他就是做不到!

哪怕明明知道今日大劫,可他依旧做不到去求饶,做不到去屈辱自己,做不到去跪地哀求,他做不到!

他有骨气,有气节,天地之事并非生死最大,有些时候,人活的一口浩然之气,才是这世间永远不可弯曲,永远不可摇摆的尊严!

所以,他要说出这句话,所以,他要一字一字的开口,哪怕面对这如大山般的王腾飞,哪怕今日大劫,哪怕此刻他成为了此地世界的对立面,哪怕他如今孤独的四周没有任何人靠近,可他依旧……还是要带着尊严,抬起头,说出那一句话。

这,就是他孟浩!

这几个字说出,仿佛凝聚了他全身全部的力气。死,算得了什么,我孟浩活不到十七,又算得了什么,你可以羞辱我,可以废我修路,但永远看不到我屈服,永远不能让我的魂弯曲!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因四周的寂静,显得格外清晰,可也同样透着难以形容的孤独,话语间的苦涩,唯有孟浩自己才可以明白,他的双手死死的握住拳头,外人察觉不到,但孟浩感受极为清楚,随着王腾飞的话语而来的,是一股让他仿佛要崩溃的冲击。

身体仿佛要碎裂,就连骨头也都要粉碎,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压在身上,要让他跪下。孟浩身子颤抖,但却依旧是咬着牙,站在那里,哪怕骨头都在剧痛。

“玉宝是我的,我给谁才是谁的,我不给,你不能抢。”王腾飞亲和的微笑,温声开口,可这句话透出的一股霸道之意,却是极为清晰的传遍四周,他微笑时身子向前迈步,右手抬起只是向孟浩那里随意一指。

瞬间整个广场风起云涌,狂风呼啸卷动四周,吹舞众人长衫,孟浩身子如被凝固,仿佛四周的所有气息都瞬间成为了死亡,将他牢牢的束缚,根本就无法活动丝毫,完全被束缚了身躯,但就在这时,一枚粉色的玉佩从孟浩衣衫口袋内飞出,漂浮在前,粉色的光幕瞬间出现,将孟浩笼罩在内。

王腾飞脸上依旧亲和,仿佛这一指随意的如同挥手般,迈着脚步,第二步落下时,点出了第二指。

砰的一声,第二指落下,孟浩身前的光幕顿时扭曲,连续闪烁三下砰的一声破灭,与此同时那枚玉简,也在这一瞬直接粉碎,化作了玉粉散落四周,这枚许师姐给孟浩的玉简,此刻碎裂时,孟浩的嘴角溢出鲜血,身体的压力一下子暴增,可他还是死死的咬着牙,颤抖的站在那里,绝不屈服!

他眼中露出阴沉到了极致的目光,双手握的更死,指甲盖已深深刺入肉中。

王腾飞依旧带着那温和的微笑,迈出了第三步,落在了孟浩身前,点出了第三指,立刻一股狂风吹动孟浩身躯,如有一只无形大手一把撕开孟浩的衣衫,露出他的胸口上挂着的翠玉葫芦,这葫芦被那无形大手抓着一拽,直接就离开了孟浩,出现在了王腾飞的手中。

孟浩面色苍白,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颤抖可却依旧无法挪动丝毫,看着葫芦被如此轻易的取走,他眼中已浮现血丝,他的双手死死的握住中,已感受不到指甲刺入血肉的疼痛,鲜血顺着手指缝渗出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废你修为,断你手脚,逐出宗门。”王腾飞还是笑着,温和的声音回荡,他向着孟浩的胸口,点出了第四指。

孟浩阴冷的盯着王腾飞,至始至终,他只说了一句话,即便是此刻他依旧没有再开口说第二句,更没有低吼咆哮,而是沉默阴沉至极,只是眼中血丝更多,只是握住拳头的双手,因太过用力,他的指甲盖已经咔咔断开,深深留在了肉里,血肉模糊。

四周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都凝望在这里,但那些目光全部都带着嘲笑,将孟浩与这个世界似分割开来,让他在这孤独中,走在了天地的背面。

但他,依旧还是没有丝毫屈服之意,肉体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王腾飞的手指就要落下,就在这一瞬,忽然一声叹息从远处不知哪一座山峰传来,与此同时一股柔和之力蓦然间出现在了孟浩身前,阻挡了那废掉修为的一指。

砰的一声,王腾飞大袖一甩,侧身看向一边,那里此刻多出了一个老者,这老者穿着灰色的长袍,脸上有些褐色瘀斑,看起来没有威武之感,但身子却极为高大,正是之前两次都极为欣赏孟浩之人。

“你也拿走了玉宝,此事就此罢休,莫要做得太绝。”老者皱着眉头,看了眼始终沉默的孟浩,也注意到了孟浩拳头滴落的鲜血,暗叹一声,看向王腾飞。

“既然欧阳大长老阻止,晚辈便给些情面。”王腾飞微微一笑,神色淡然,他至始至终只对孟浩说了两句话,此刻转身而去,阳光落在他身,身影飘逸,一头长发飘摇,露出完美风采,对他而言,孟浩连蝼蚁都算不上,此刻已忘了孟浩之名。

至于孟浩的目光,还有那身前的鲜血,这些对于王腾飞而言,如同一只蝼蚁向着大象伸出脆弱的獠牙,大象一脚就可以将它粉碎。

至于今日之事,对他而言更是轻微至极,这不是轻视,这是毫不在意,甚至还与四周众人微笑,走入人群时温和的笑声传来,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既往时而指点一些低阶弟子的修行,亲和之意让人心生亲切之感。

看的四周广场的女弟子,一个个如痴如醉,就算是其他修士,也都神色带着尊敬,无人理会孟浩一眼,似乎已忘记此地还有他的存在。

与王腾飞比较,此刻如站在了世界对立面的孟浩,满身鲜血,衣衫破损,狼狈至极。

孟浩可以感受到王腾飞对自己的态度,那不是轻视,而是无视。此刻随着王腾飞的离去,孟浩身上的束缚一松,身体顿时剧痛如要摔倒,但他咬牙坚持,向着欧阳大长老认认真真的抱拳深深一拜。

没有说话,孟浩转身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可却狠狠咬牙,抬起剧痛如要粉碎的双脚,沉默中一步一步走向远处,他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袍,每一步迈出的疼痛都让他的心在滴血,背影如一头受伤的孤狼,渐渐远去。

欧阳大长老看着孟浩,张开口似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目送孟浩身影越走越远。

洞府内,孟浩一步步走入,直至洞府大门关闭的刹那,他再也无法承受,整个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王腾飞修为已是六层巅峰,孟浩根本就无法比较,除非是放弃抵抗跪在那里,否则的话对抗之下,已有了内伤。

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两天,两天后孟浩睁开了眼,全身刺痛,难以起身,他挣扎的坐起,手掌碰触地面时剧痛更强,火辣辣的感觉如手掌没有了皮肤,孟浩喘着粗气,一个人在安静的洞府内,默默的坐在那里。

许久,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他的手掌内有十个断裂的指甲盖于肉中埋着,显然是这两天的昏迷,使得这些断裂的指甲盖长在了肉里,方才其身时支撑身体,使得结痂后又有血水溢出。

孟浩面无表情,望着双手,半晌后他豁开手掌内处于愈合中的伤口,重新的撕开血肉,将里面的指甲盖一个一个的拔出,直至十个指甲盖全部都取出后,他的双手再次血肉模糊,鲜血落在地上,使得这洞府内也有了血腥。

整个过程,孟浩神色都没有变化一下,仿佛这不是他的双手,一股狠辣之意已然在他身上,于此刻明显的散出。

他低着头,望着那十个血淋淋的指甲盖,许久之后将它们包在一起,放在了一旁的石床上,他要自己每天都可以看到这十个指甲盖,要每天都提醒自己,今天,他所受到的屈辱。

终有一日,他要将今日的屈辱连本带利数倍的还回!

“自己,才是最大的靠山!”沉默至今,孟浩第一次开口,话语沙哑如不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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