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楚御座上早朝
看着正跪在地上,抱着人家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的像个孩子的成阁座,所有人集体石化!
大家都张着嘴,只觉得自己的眼球噗噗噗的鼓了出来。
一地眼球乱蹦弹。
成阁座是什么人?
成阁座乃是独立于吏治之外的补天阁,阁座!监管天下官员!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君不见就算是龙城飞将铁龙城,铁皇叔,见了成阁座也要客客气气的。
成阁座就算是见了当今皇帝陛下,也没有这样的谄媚和讨好啊,更不用说,这么跪地嚎啕大哭的像个孩子……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守门的两个侍卫,此刻更加是眼角都瞪得裂了,我的亲娘啊,这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猛人?而我……刚才居然将这位猛人拒之门外了……
楚阳一脸无奈,低声道:“快起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成阁座一边哭一边叫,声音哽咽,悲情之极:“呜呜呜……我死也不起来……”
众人更加是完全僵直。
噗通一声,却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官员再也忍受不住这样强烈的震惊,脑袋一个充血,心脏一阵停跳,两眼一翻白,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顿时一阵慌乱,连忙有人过来将这位老大人抬走医治……
大门口突然一阵骚乱,一条清瘊的身影闪电般冲了出来:“怎么回事?”正是补天阁另一位阁座,陈雨桐,陈阁座!
陈阁座三步并作两步的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成阁座跪在一个人身前痛哭”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接着就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揉了揉眼睛,随即猛地甩了甩头,转过身一头撞在墙上,轰的一声,墙被撞了一个洞,然后就转过身,直愣愣的看着那年轻人……
看着看着,眼中就蓄满了泪水。
随即就两手抱头嚎啕大哭。
这套动作就像是一个人突然间发了癫痈上了痣症。
随即,就泪眼模糊的冲了过去,扑通跪下,一下子抱住那年轻人另一条腿,嚎啕大哭:“御~~大人!大人!您回来了您回来了啊啊啊啊……”
一声奇怪的声音出自众人的口中,又有人忍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大门口的两位侍卫浑身都软了,两摊泥巳一般的顺着门柱子滑了下来两眼发直,头顶上热腾腾的冒虚汗。
天!这下子,真的要回去看看大夫了……今日有没有吓破胆子?
“快起来!”楚阳皱着眉:“我是秘密来到这里的,你们这样子……”
一听这话,成子昂立即跳了起来,大吼一声:“来人啊!把在场的人全那给我扣押起来!连根老鼠毛也不准放走一根!”
呼啦一声,补天阁数百武士顿时包成了一个大圆圈,将圆圈之内的众人都擒了起来。
“押进院子!包括你们自己,谁也不允许出来!”成子昂一挥手:“刀斧手准备若有需要,统统杀了灭口!”
众人整齐的吓了一跳。
楚阳也吓了一跳:“慢没那么严重。”
“那就先扣押着!”成子昂立即朝令夕改。
然后才和陈雨桐两人恭恭敬敬的弓着腰,将楚阳像是一尊菩萨一般请了进去,那腰弯的,额头都快着地了。
陈雨桐走在后面,低声问两个门口侍卫:“刚才这位客人说了什么?”
其中一个侍卫满头大汗,眼睛都有些迷瞪了,结结巴巴的道:“他他他……他就他姓楚,叫楚阳,求见两位阁座。”
陈雨桐点点头一挥手:“将这两人拿下!扣押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人!”
御座大人既然说了行踪要秘密,那么,就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若有必要,这千余人……,都杀了灭口……
“冤枉啊…,阁座……”两名侍卫急忙跪下苦苦哀求,但已经过来几个武士将他俩五花大绑的拎了进去。
陈雨桐一招手,召来换班的侍卫:“今日之事走漏一个字的消息,你们两人就先把全家杀了,再自杀吧。”
两名新侍卫一下子吓直了眼。我靠还没到换班的时间呢,就把我们换上来了,心里正憋屈,居然又听到了这样的话……今天发生啥事儿了今天?这句话也忒猛了吧……
补天阁门前,恢复了平静。
补天阁中:久别重逢的三人一番感慨,楚阳费了九牛二虎一个骆驼的力气,才让这两位老部下止住了眼泪。
三人寒暄了良久,成陈两人更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良久之后,楚阳才装着突然想起来一般的提出了正题:“听说陛下有后了?是位太子?”
成子昂兴奋的道:“不错,是太子!叫铁杨,小太子可聪明了,又聪明又可爱,看来,咱们铁云又出了一位明君啊。”
“铁杨……”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楚阳心中又确定了一层。
不过,看这名字,有些不太妙啊。貌似铁补天居然想把自己的儿子留在铁云?
楚阳心中思忖。
“只可惜了皇后娘娘………哎,生下太子之后,就…香殒玉消……哎。”成子昂和陈雨桐自然是认识乌倩倩的。
而且也深深知道,当初倩倩姑娘苦恋着楚御座,但楚御座却是始终没有接受:如今提起这件事,也有些小心翼翼……,
楚阳叹了口气:“是啊,可惜了。”
两人均觉得楚御座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了。
但这种事,属于两人私事,而且乌倩倩已经是皇后娘娘,而且已经去世了……再提,貌似不好。
闲谈了良久,楚阳多方查证,从丝丝缕缕,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铁补天,果然没有与自己相认的心思,而且,儿子,也没有让他认祖归宗的打算……,
这件事情让楚御座火冒三丈!
“这混账娘们儿!”楚阳重重的一拍桌子,咬牙骂道:“看我不收拾她!”
成子昂与陈雨桐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咱们刚才貌似一直在说皇帝陛下啊……怎么御座突然骂起来混账娘们儿?
娘们儿…,是谁?
成子昂小心翼翼的就道:“敢问御座,这仙…呃,混账娘们儿是谁?”
“干你鸟事?”楚阳鼻孔中恶狠狠地喷气,怒气勃发:“倒是你们两个,自从我走了,你们俩的修为进步了多少?嗯?”
显然是要转移发泄目标了。
完了完了……两人心中连声叫苦。
“去练!”楚御座一脚踢飞了桌子:“看你们两个懒得!身上的肥肉熬熬油简直能养活一个军队了!每个人背上一千斤的大石头,给我绕补天阁跑一百圈!”
“啊?!”两位阁座两张脸顿时变成了两个苦瓜。
回来了,久别重逢之后,立即就要……,打骂体罚了。
两位阁座苦着脸,去接受惩罚。
接着,补天阁众人就发现了一件怪异到了能够吓掉众人下巴的事情: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两位阁座,每人背上背着一块小山一般的大石头,挥汗如雨,老牛一般的在跑步……,
一圈又一圈……,
晚上,成子昂准备了丰盛的宴席,为楚阳接风。楚阳思考了一下午,想的脑袋都大了,还是毫无办法。黑着脸坐在了酒席上。
两人心中如同小鹿乱撞,陪着小心作陪。
“老陈……要不你少喝点……明天早晨可就轮到你上早朝了。”成子昂提醒着陈雨桐。
“没啥,御座回来,我拼着让陛下砍头,也要陪御座一醉!”陈雨桐抚着后腰,豪气干云的回答。
“什么?上早朝?”楚阳一怔,转头问。
“是。”
“什么时候补天阁也开始上早朝了?”楚阳皱起眉。
“…。”两位阁座面面相觑,均是感觉到这个问题不大好回答。
“早朝,陛下也参加?”楚阳皱眉问道。
“陛下当然要参加呀。”成子昂很奇怪,御座这话说得:陛下不参加,还叫什么早朝?
“嗯……,太好了。”楚阳点点头,微笑:“陈雨桐,你安心的喝酒,明天早朝,我去!”
“你去?”两位阁座大人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随即恍然大悟:“御座大人是要给皇帝陛下一个惊喜?”
楚阳露齿一笑:“是的,惊喜!我要给皇帝陛下一个大大的、大大的、惊喜!!”
楚御座将‘惊喜,两个字咬的格外重。甚至,脸色都有些狰狞……,
成子昂和陈雨桐都有些心中七上八下:御座大人不会是回来行刺皇帝的吧…,按就这不可能啊?
两人仔细一看,只见御座大人狰狞之余,嘴角居然还带着淫笑…
两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埋头喝酒,吃菜。
食不言,寝不语口古训也。
凌晨。
楚阳黑衣黑袍,一身的酒意,脸上带了补天阁的传统面具,坐进了一顶八抬大轿!在轿夫们‘航吃航吃,的声音里,一路威风凛凛,上早朝而去。
早朝是在‘天阳大殿’举行。听就这是皇帝陛下登基后改在了这里。听到了这个名字,楚阳心中先舒服了三分。
到了大殿前,只见文武百官已经东一群西一簇的在等候。
楚阳咳嗽一声,大刺刺的龙行虎步,走了进去:顿时带进去一股扑鼻的酒气。
大殿上文武百官无不侧目;但这位,乃是补天阁阁座!谁敢说他一句。
片刻后,仪仗声音响起,悦耳的丝竹声悠扬,有一个尖尖的声音大声叫道:“皇帝陛下驾到!毗~”
众人急忙上前迎接。楚阳抬头一看,只见远远地,明黄色仪仗缓缓而来,銮驾上,一个人,身穿明黄服饰,头顶王冠,面如冠玉,两眼平静威严,自然而然,就带着一股威凌天下的无双气度!
天下在手,江山在心,风云在握,社稷在胸!
君临天下!
一代帝王、铁补天!
第四百六十九章楚、御、座?!
在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声中,铁补天缓缓下来御辇,双目凛然一扫,轻声道:“众卿平身。”
百官谢恩而起。
这其中,却有最后的一人没有跪下。
楚阳斜斜的倚在大殿柱子上,看着铁补天;心中冷哼:想要让我跪你?哼!
不过,接近两年未见,这位少年帝王,很明显已经是与往日有所改变。
依然是年少俊秀,依然是风姿挺拔,比之以往,更多了几分雍容气度,少了几分稚嫩;一举一动之间,也已经是浑然天成。
对于楚阳这位冒充的成阁座没有跪下行礼,没想到的事铁补天竟然不以为忤,而文武百官大家也习以为常。
原来补天阁阁座就是有这个特权:一旦进了金殿,就代表楚御座,可以不跪!
铁云天下,谁不尊敬楚阎王?在皇家不惜血本的大力宣传之下,楚御座已经成了整个铁云的救世主!
见皇帝不跪?那有什么问题?那是应该的!
哪怕只是代表楚御座,也绝不能向任何人低头!
铁补天迈开脚步,向前走来,越走越近。
楚阳心中却突然的迷惘起来。这分明”……还是个男人!真的是女的?
楚御座看着铁补天,细细的打量;越看越是心中疑窦重重:有喉结!没胸脯!腰肢也不很细,臀部也不圆.”“.
除了脸上没胡子,不管从任何一方面去看,都是个男人啊。
楚阳心中哨咕乌情倩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混账娘们儿装男人装的时间长了?自己也有一半变男人了?
楚御座眼睛贼忒嘻嘻的打量。
铁补天走到群臣面前,突然眼睛一扫,温言道:“王丞相,听说丞相身染有疾;怎么不在家休息,朕本想今日下了早朝就去丞相家中探望,却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丞相。丞相年事已高,需要注意自己身子。”
王丞相感激涕零道:“陛下劳心国事,竟还记得微臣之疾;微臣感激涕零:些微病患,怎敢耽误国家大事……”
铁补天喟叹一声,道:“昨日朕已经准备了相应药物,和药方,等会下了早朝,就遣派御医去丞相府中,为丞相诊治。”
君王如此体恤下属,百官都是感同身受,一个个羡慕的看着王丞相,有些人,眼睛已经湿了。
铁补天从容亲切,一路走一路与几位官员寒暄了几句,让文武百官都是如沐春风。
早朝还未开始,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那种忠君爱国的气氛,已经浓浓烈烈。
铁补天正往前走,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不由眉头轻轻皱了皱;顺着味儿看去,只见那位补天阁的阁座一身黑衣,靠在廊柱上,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
补天阁两位阁座向来是轮流上朝,昨天是成子昂,今天当然是陈雨桐。
“成阁座,昨夜醉了?”皇帝陛下开玩笑的说道。对于楚阳留下的这两位老部下,铁补天一直很珍惜:要不然,也不会给他们这么多优待。
“嗯,醉了.”……”楚阳含含糊糊的说道。心道,气的醉了。
“给成阁座上一碗醒酒汤。”铁补天转头说道,顿时有内侍答应了,不多时,一碗浓浓的醒酒汤就端了上来。楚阳当然不会客气,接过来咕嘟咕——饮而尽。
这等待遇,让文武百官都是眼热不已。补天阁,就是牛逼啊!
铁补天终于走到当中的龙椅上,面南背北,缓缓落座。
一番礼节之后,开始朝议。
楚阳缩在一边听着,越听越是没趣。
无非就是东方有旱灾,西方涝了,北方有匪徒,南方缺官员,哪里到任了,这里该上任了,谁谁贪赃枉法有本奏,谁谁造福乡里获好评……”
此外就是针对官员的弹劾,御史言官们一个个出来陈词,于是就有对面的出来反驳,然后双方口水战……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楚阳听的直打呵欠。幸亏自己不是当皇帝,若是让自己天天面对这些事情,没准早就精神崩溃了去……
但铁补天坐在龙椅上,坐得笔直,态度认真,一一批阅,认真回复,严肃之极。每一件事情,都给出了明确答复。仅有很少数的几项,压了下来。
皇帝陛下如此认真严肃,众位大臣哪敢怠慢?当然是更加的精神抖擞,唯恐自己一个疏忽让陛下抓住,那么,自己的乐子可就大了……”
这也是铁云帝国官员效率特别高的最主要原因:皇帝聪明、勤政、明察秋毫:大臣不敢怠慢。而层层往下,也就越来越严格:老子身为一品大员都昼夜不休的干活儿,你们下面这些人还不麻利一些?
于是乎上行下效,效果也就很明显的出来了。
只等过了一个半时辰,这此琐碎的事情才告一段落,紧接着开始研究边疆事宜;和吏治问题;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太阳居然斜斜的照进了大殿里来。
终于,铁补天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问道:“陈阁座,这段时间里,你办的关于天下官员监察的事情,怎么样了?”
“呃~~?”楚阳正在昏昏欲睡,闻言急忙站直。
铁补天微笑着,说道:“补天阁整顿吏治,向来都是卓有成效;前段时间,分别整顿了东南两个方向,有些问题,朕,也是触目惊心:算算日子,西北方向的报告,也应该过来了吧?”
楚阳擦了一口口水,瞠目半晌,道:“额,这个事情嘛,我给忘了……”.”这几句话,并没有掩饰,却是用的他的本来口音。
顿时群悄鼎沸!
大家都将刀子一般的目光扔过来,这混蛋,仗着皇帝陛下宠信,居然如此无礼?
另一边,一个满头花白的官员怒容满面,正是那位王丞相;只听他颤巍巍的大声道:“陈阁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陛下信任你,才交付重任,监察天下百官,你竟然如此……如此的漫不经心?这可是国家大事!这可如……”
气得胡子乱抖,说不出话来。
旁边一人不知道是打圆场还是添油加酱,轻飘飘的说道:“成阁座喝醉了,忘了也不足为奇;王丞相何必如此动怒?”
王丞相更是勃然大怒:“朝廷大事,难道居然能够酗酒误事不成?补天阁再是有威望,却也不能如此荒唐!”
看得出来,以王丞相为首的这一批人,便是反对补天阁的重要成员了。
但铁补天听了楚阳那句话,却是身子轻轻地颤了颤,眼中突然闪过两道夺目的亮光,紧紧地盯住这位浑身透着慵懒,满身冒着酒气的‘陈阁座’,缓缓道:“陈阁座,刚才你说的什么?朕,没有听懂。”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皇帝陛下似乎是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所有人都在猜测:恐怕下一刻,就是天威震动血流成河了……”……
这位君主,可是当机立断,杀伐果决的很啊。你陈雨桐就算是补天阁阁座,但终究是占了楚阎王的光才到了这样地位;如今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别人!
大殿上,顿时落针可闻。
大家表面严肃,实则都有些幸灾乐祸。
“咳咳……”楚阳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抬起了头,清澈的目光看着铁补天,缓缓说道:“陛下没有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嗯,我刚才说的是:额?这个事情嘛,我给忘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太嚣张了,太放肆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臣子对皇帝陛下说话的态度!
顿时大殿里就开了锅。
群臣气愤填膺,纷纷上本,要将陈雨桐陈阁座革职查办,打入天牢,凌迟处死,明正典刑!
大家都跳了出来,一个个很激动。
尤其是王丞相等人,更加是气的七窍生烟,纷纷上前,长跪不起:“恳请陛下立即斩杀这无父无君的逆臣贼子!陈雨桐对陛下不敬,乃是死罪!无论如何,不可以饶恕!”
自始至终,铁补天听完了楚阳那句话之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两眼死死的看着楚阳的黑衣身影,两只手紧紧的攥住龙椅扶手,手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浑身,在簌簌的轻微颤抖。
这个声普,不是陈雨桐的。
这个声音,是他的!
接触到面具后面的清澈目光……”
铁补天的脑海中轰轰的响,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良久之后,才无力的闭上眼睛,挥挥手,道:“退朝……陈阁座留平!”
“陛下!”群臣一阵惊呼。万万想不到陛下被气成了这样子,居然立即就退朝了!
“陛下,请保重龙体啊!”
“我说,退朝!”铁补天一拍桌子:“统统退下!”
天威震动,群臣呐呐不敢发一言,连刚才长跪不起死谏的王丞相,也赶紧的爬了起来。这时候,万万不能和陛下顶牛啊……真的会死地。
“你们也退下!”铁补天对宫女和内侍喝道:“连同侍卫,一起退下!”
“光”
刹那间,大殿中,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当今帝王铁补天,以及,这位冒牌的陈阁座。
铁补天又在龙椅上坐了一会,急促的呼吸,终于有些平静;然后她就一步步走下了龙椅,走到了楚阳面前,看着楚阳的面具,用一种极为平淡、平淡的有些心虚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楚、御、座?”!
第四百七十章咱俩都是男人嘛!
楚阳张了张嘴,好几句话在心里转了一个圈,终于还是咽了回去,微笑道:“陛下真是慧眼如炬。在下跟陛下开个玩笑呢,没想到一句话就被陛下认出来了。”
铁补天笑了起来,声音中,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
楚阳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铁补天的眼神变化。
只见她眼圈似乎是红了起来,然后,却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了正常,眼底深处激动依然无法遏制,但,心中的情绪,已经能够很好的隐藏。
长期的帝王生涯,加上早期的艰难困苦,让这个聪慧的女子,早已经锤炼出来了铁一般的神经。
尤其是在她穿上这身皇袍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失态!刚才这样的激动,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楚阳微微一笑,伸手,除下了面具。
看着这张无数次在梦里出现过的脸庞,铁补天心中一阵酸涩,几乎就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自己的思念。
但,这种疯狂的想法,却立即被她自己强行遏制。
楚阳现在是怎么想?他究竟知道了还是不知道?他是单纯来访友的?还是…,
铁补天心中复杂之极,一时间,千丝万缕的掠过心头,突然间心乱如麻,这一刻,竟然有些不敢面对楚阳。
而对面,楚阳也在强自镇定,心中也是在不断的思索:怎么办?她是不准备自己挑明白的:而且,孩子她也不打算让自己知道……
我是现在挑明白呢?还是先旁敲侧击?
或者用别的办法?
若是把这妞真搞得急了,儿子……那就更没指望了。
楚御座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一时间,两人居然都愣住了。
良久,铁补天才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爽朗的笑了笑:“楚御座,您不是已经化身神龙,逍遥九天之外了吗?怎么今天想起来,来看看我这位老朋友?”
她又转过头,眼中有些开玩笑的戏谑:“嗯?还是单纯的路过的?看看我只是顺便?”
楚阳也轻松的笑了起来,道:“陛下可真会开玩笑,我来看望老朋友,当然是专程前来,怎么可能是顺便呢?那未免也太对不住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吧?”
虽然楚阳说的话口音很平淡,也未特意的加重什么口音,但铁补天在听到‘我们之间的感情,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心头一跳。
脱口而出道:“我们之间的感情?”
楚阳摊摊手:“陛下…”不会是当了皇帝之后,就忘了老朋友了吧?居然连我们之间多次出生入死的感情也忘了?”
铁补天呵呵大笑,眼中掠过一丝窘困,道:“楚御座真是会开玩笑,哈哈,…难道在楚御座的心里,朕就是那样翻脸不认人的人吗?”
楚阳嘿嘿一笑:“陛下这句话让我想起来一句话,一个忘了感情的故事。”
铁补天微笑道:“什么故事?”
楚阳微笑,摇头:“还是算了。有些不雅,尤其是对着你这位一国君王说,有些不成体统啊。”
铁补天哈哈笑起来:“楚御座什么时候,居然在朕的面前也开始讲起了体统来。但这个故事是被朕的话题引起来的,朕,岂能不听一听?”
楚阳道:“陛下确定要听?”
铁补天重重点头:“一定要听!”
楚阳无奈的道:“既然如此,我就给陛下讲一讲…,话说,有一位城卫安全军的巡查士兵,看上了青楼的一位红牌小姐:做梦也想着一亲芳瓷”
说了个开头,铁补天就脸上微红的忍俊不住:“你这个楚阳,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这么不着调,专门讲一些下流段子。”
楚阳道:“那么,陛下还听不听?”
铁补天爽朗笑道:“为何不听?你我都是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你以为朕还能害羞了不成?”
皇帝陛下这几句话,不管是她本人还是楚阳听起来,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楚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错,都是男子汉大丈夫,的确没什么顾忌。”
接着说道:“但,这个士兵虽然看上了人家,自己却穷得很。而青楼那种地方,没钱,想必是进不去的。”
“这可怎么办呢?”楚阳皱起眉头,道:“终于,这位士兵想了一个办法,每次巡查过去的时候,就送一束花,给那位红牌姑娘;自己却不露面。一天一次巡查,他也就连续的送了两个月的花。”
铁补天微笑道:“这位士兵,也算是有心了。”
“嗯。”楚阳道:“终于在两个月之后,那位红牌姑娘为他诚意打动,就特意约他一见;这位士兵就打扮好了去了,去了之后,两人情投意合,男的本非君子,女的也不是烈妇,于是**,一拍即合……共赴巫山,一起**……,”
铁补天的脸上有些红,干笑道:“朕还未听出来,这跟忘了感情有什么关系……”
楚阳道:“我还没说完…,两人于是勾搭成奸,士兵没钱,姑娘也不要,于是乎每天幽会:这一日,两人幽会之后,士兵回营,接到了命令,说是要将青楼取缔打击。而士兵所在的那一队,目标就是他常去的青楼,那位红牌姑娘,也正是打击目标。”
“这可怎么办?”铁补天凑趣的说了一句。
楚阳板着脸继续讲述:“但这位士兵也真是个狠人,一丝不荀的执行了命令,亲自率人,将这座青楼一网打尽,其中,就有那位姑娘;而且,这个时候距离他刚刚鬼混完毕,还不到两个时辰。”
“为什么?”铁补天瞠然道:“他不是很喜欢那位姑娘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阳板着脸,道:“这位红牌姑娘也是这么问的,很悲愤的看着他,问道:你对我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刚才你还在我床上,现在你就来抓我?”
“对啊,这个混账士兵是怎么回答的?”铁补天更奇怪了。
楚阳依然板着脸,说道:“那位士兵说道:脱下裤子的时候,当然有感情,可是我现在已经提上了裤子,哪里还有什么感情!鸟的感情!”
钬补天忍不住有些脸红的笑了起来:“这位士兵,虽然无情,倒也是个妙人儿。”
突然怒道:“你刚才说,因为我想起了这件事;你的意思是,朕,就是这位士兵?”
楚阳眨眨眼:“我可没这么说己说的。”
铁补天禁不住就有些脸红,又有些恼怒,想起自己当年为他疗伤,伤好了,自己就装成了没事儿人一样……,这个……,貌似与故事里面的士兵,还真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想起楚阳那句‘脱下裤子的时候,当然有感情;可现在我已经提上了裤子,那里还有什么感情?,不由得一阵心虚。
当初救伽…可不就需要脱裤子,再说了,既然肯那么做,当然是有感情的”…若是对他没感情,怎么会那样的救他?但……而自己提上裤子之后…”貌似就将那件事压下来了……,
这这这……
怎么想,怎么觉得这货说的就是自己。
皇帝陛下毕竟是有些心虚,想到这里,脸红耳热之余,心中惊疑不定的在怀疑: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想到这里,禁不往偷偷的瞟了楚阳一眼。
却见这货正在眉花眼笑,乐不可支,心中一松,心道:看着这家伙就是讲了一个下流笑话而已。
咳嗽了一声,皇帝陛下说道:“嗯,楚御座说的这个笑话,倒也是给朕敲了敲警钟啊,现在有些执法人员,也正是如此……咳咳,私下里男盗女娼,但一遇到公事,就翻脸不认人……,长此以往,也将导致民心离散,这个问题,不容小觑……”
楚阳深有同感,道:“不错,现在很多青楼姑娘都说:这帮城卫安全军啊,脱了衣服槁我们,穿上衣服抓我佩”的确,执法工作人员的素质,才是首要提高的当务之急啊。”
铁补天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楚御座离开了这么久,还是忧国忧民啊。”
心中却是羞臊不堪,这个混账,说的一些什么混账流氓话!
正在想着,却见楚阳认真地看着自己,说道:“陛下,你我都是男儿,有些话,不用顾忌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了,故事虽然是有些猥琐,不过,却也是一种事实,对不对?男人嘛!”
铁补天微笑点头,刚见面时候的激动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激动:恨不得将这货的嘴缝起来:谁跟你都是男人!!
只听楚阳说道:“是吧?该流氓,就流氓!该下流,就下流!是吧?大家又不是娘们儿,那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君不见君中好汉,那一个不是言辞粗鲁,那一个不是张口闭口的就骂娘?但谁能说他们不是君子?不是英雄?”
铁补天违心的点头:“对,对!”
楚阳亲热的上前,一把就要搂住铁补天的肩膀,就像是平常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哥俩好一般的正常。
铁补天急忙一闪,干笑:“楚御座,这里还是皇宫大殿…”朕,呵呵,有失体统。”
楚阳大为纳闷的说道:“什么体统!咱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搂搂抱抱算什么?”
第四百七十一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铁补天几乎要捧头叫痛:谁跟你都是男人了?
不要说得这么……这么那啥……好不好!
皱着眉,一脸难色的说道:“楚御座,楚兄,朕……自年幼,一直谨守古训,严肃自持,从来没有……所以,呵呵……对于比较接近的……肢体接触,有些……无法接受,这么说,楚兄是否可以体谅?”
楚阳大刺刺的说道:“那有什么?都是男人,习惯了就好了嘛。”
说着又要伸手来抱。
铁补天又退一步:“楚兄,请让我……有一段时间适应,如何?”
楚阳貌似很扫兴的说道:“那就罢了,给你时间,让你适应。”
铁补天心中一阵放松,只听楚阳接着说道:“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啥事儿;就在你这里住下了,住个一年半载的,等你适应就是了。”
铁补天猛地张开了口:“啊?一年半载?”
“是啊。”楚阳真诚的说道:“铁兄,你不知道,我这么长时间里,有时候午夜梦回,想起当初你我肝胆相照,同心协力共创大业,心中就是一阵热血激荡!就恨不得与你重新相聚,把酒言欢,经常在想,那是一种何等样子的快意啊。”
铁补天吸了一口气,道:“是啊。”也被他勾起了往日的回忆。
楚阳有些感喟的说:“陛下,咱们兄弟可是好几年没见了,这一次,好好聚一聚;你赶我走我也是不走的,定然要与你好好的喝一杯!你我兄弟,一醉方休!然后,听说宫中有温泉?”
楚阳露出一副神往的样子,兴奋地道:“喝完酒,咱哥儿俩去泡温泉,泡一个池子,咱们来一个坦诚相对!陛下。哈哈,不会不好意思吧?”
铁补天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了:“泡……一个池子?”
“对!”楚阳哈哈大笑:“晚上,咱哥俩再抵足而眠,畅叙离情!说真的,这些年,可真是想你啊。”
“抵……足而眠?”铁补天的身子摇摇欲坠。
“对!就是一个被窝!”楚阳豪爽的解释:“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很长时间。哈哈……不会耽误你与美貌的皇妃们……嘿嘿嘿……”
说着。楚御座很猥琐的挤挤眼:“你懂得!”
我懂得我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铁补天心中怒骂一声,一时间束手无策。
楚阳已经很是兴致勃勃的搓着手:“我说陛下,我这位老朋友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有点儿表示。怎么说,也得好好吃一顿吧?”
“嗯,还有。倩倩师姐呢?”楚阳说道:“她在后宫?哈,当了皇后自然不宜出头露面,这个……你不会吃醋吧?”-
铁补天一怔,他心里正想着这件事:不知道倩倩去了上三天,见到了楚阳没有?
但一听这句话顿时反应过来:看来这两人并没有相见。
不由心中莫名的一松,笑道:“楚兄远来,朕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不过……楚兄,难道你以为在这皇宫之中,居然还缺了你的吃饭喝酒?饭菜难道还需要专门准备不成?呵呵……”
楚阳一拍脑门:“我糊涂了。哎,孤身一人闯荡江湖惯了啊……”
铁补天淡淡一笑,道:“至于皇后……咳咳……”
说到这里突然有些踌躇。
该咋说?
乌倩倩已经去了上三天找楚阳了,楚阳从这里离开,只要去了上三天,两人就能见面。所以,所谓的什么‘皇后已死’这种话是不能说的。
但。若是不说,怎么解释乌倩倩现在不在皇宫?
没法,只好王顾左右而言他:“楚兄,走,朕带你去吃饭。你我好好的喝一杯。”
楚阳嘿嘿一笑:“好!”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两个人都是心中有鬼,这一路走去。居然没怎么说话。
还有不少大臣在殿外等候,铁补天直接传旨,休朝三天!任何人,都不见。
简而言之:没事别来烦我,有事也别来烦我。
但发出这个圣旨之后,铁补天接着就后悔了:自己脑袋难道是被驴踢了?三天不上朝,摆明了是要陪着这个无赖……可是,怎么陪呢?
这家伙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还要一醉方休?还要……坦诚相对?还要……抵足而眠?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御花园,石桌上。
这里事业开阔,四周一览无余,而且是在高处。乃是铁补天这位皇帝陛下特意选择的与楚阳喝酒的地方:在这里,这么多人都能看得到,你总不能耍酒疯吧?
但皇帝陛下显然是低估了楚阳的脸皮厚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御座就明显的有些舌头大了。眼神也有些迷离;逸兴横飞,谈天说地,说到高兴处,居然还要站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比划。
铁补天心中叹气。
以前在一起,局势紧张;生死存亡,只在顷刻之间;也没什么机会喝酒;今日才知道,楚阳的酒量,委实是……不咋地。
“陛下,你可还记得第五轻柔?”楚阳咕嘟咕嘟又喝了三四杯,看得出来,御座大人很高兴;很兴奋;谈兴很浓。
“第五轻柔?咋了?”
“第五轻柔哇!就是当初我们那一场大战啊……”楚御座分明醉了,摇摇晃晃的描述。
四周伺候的宫女们都以奇异的眼神看着这位皇帝陛下的奇怪的客人;都是有些眉头大皱:皇宫大内,怎么能如此喧哗?咱们皇帝陛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正在这时,只见楚阳醉态可掬的招招手,向着一位宫女说道:“你,过来!倒酒!”
那位宫女手上捧着酒坛子,闻言急忙过来,却在俯下身子倒酒的时候,被楚御座在脸上拧了一下,摸了一把;不由一声惊叫。
楚阳嘿嘿怪笑,手指头捻着,放到鼻子边上嗅嗅:“好香,好滑嫩哈哈……”
铁补天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一拍桌子:“你做什么?”
楚阳斜着眼,愕然道:“陛下,我说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就是一个小宫女嘛;有啥了不起?”
铁补天怒道:“调戏妇孺,岂是英雄所为?”
“去他妈的英雄!”楚阳哼了哼,道:“陛下,嘿嘿,你是当皇帝啦,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宫美女如云……嘿嘿,兄弟们浴血奋战,千辛万苦,给你打下来江山……到现在可还是光棍一条哪!”
铁补天怔住。
“你享尽了艳福,咱们也不吃醋……可是你这当皇帝的,总也要有点儿人情味吧?”楚阳喝醉了,大着舌头说道:“难道你就真的忍心?你知道不知道我过着光棍生活过了多久了?吃饭的时候,锅冷灶凉;睡觉的时候,孤枕难眠!”
他嘴里喷着酒气:“你倒是好,绝色如云的伺候着;如今我拧了这小丫头一把脸,你就不乐意了?”
铁补天脸色变成了铁青:“楚兄,这个,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我也就开个玩笑,看你急的。”楚阳的脸色变得真快,刚才铁补天突然恼怒、发怒、呵斥,一一被他收在眼中。
刚才的发怒,绝对不是对于臣子调戏宫女的发怒,反而有些竭斯底里……应该是吃醋了……
嗯,吃醋?只要你不对我投降,我会让你吃醋吃个够!
“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泡温泉吧。”楚御座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这个,朕……突然有些头晕。”铁补天说道:“我让内侍带你过去,我回去休息一会儿。”
“头晕?没事儿,泡泡温泉就好了。”楚阳说道,一挥手:“其实我也经常头晕,但只要脱得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往热水池子里一泡,就能轻松一大半!走吧走吧,陛下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泡温泉呀,必须要有人作陪,一边泡,一边聊天,真是享受!”
铁补天心中连珠价叫苦,享受?我要是真和你一起泡了……那你才叫真正的享受了……这混蛋!
“嗯,是这样子的。”铁补天眼珠一转,道:“楚兄,是这样的;我呢,刚刚有了个儿子,嗯,小家伙现在每天上午都要我陪他睡一会午觉,现在可能早就急了,哭闹不休,呵呵,小家伙脾气大着呢……为人父母者,哎,这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楚阳目光一亮,刹那间竟然有些耀眼生光:“真的?那我可得去看看,哈哈……铁兄你生的孩子,定然是好的。”
铁补天心中嘀咕:什么叫做‘你生的孩子定然是好的?’
但这个疑问接着又被恐慌击溃,铁补天手忙脚乱:糟了,他要去看孩子!这可怎么办?
一时间,居然忍不住要在自己嘴巴上打一下。
让你乱说,让你口不择言。
这下子可好,惹出祸来了。
让楚阳见到了,这孩子的相貌跟他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他岂能没有疑心?
“走走走……去看看!”楚阳兴致高昂:“你的孩子,不就等于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岂能不见见?哈哈……带我去看看这小子,我还带了不少见面礼呢……”
铁补天更加的有些心中迷惘:‘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岂能不见见?’这话……貌似……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不是我说你,铁兄你也真够迅速的,这才几天啊,孩子都有了……”楚阳越发的兴致勃勃,拖着铁补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