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很温馨。
晚上,她归家。
他做主厨,她帮忙洗菜。
他注意到,即便没有让她吸入过多油烟,每一道菜,她也真的都只是尝一小口。
她在减肥?
可是,她瘦到细致的肌肤上已有若隐若现的毛细血管。
怕给她不舒服的感觉,他没有多提。
照旧,每天一大桌很丰富的菜,只是口味一直在调整。
她的饮食比较清淡,豆腐皮蛋,她会多吃几口,饭后,切点冰西瓜,她也会吃上一点。
他记在心中。
每天饭后。
她总是主动要求洗碗,于是他帮忙抹干。
“非凡,来,给妈妈系围裙。”
那个孩子太过内向,总是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们。
因为,一声妈妈,织心一震。
孤儿院里,即使只是助养关系,只要孩子愿意承认,她也可以是他的妈妈。
小非凡起先一动不动的站在他们身后,几分钟以后,终于默默地上前,拿过景叔叔手里的围裙,掂着脚,帮她小心翼翼的系上。
然后,又默默地退开。
即使如此,她的心房,还是一阵激荡。
忙完家务,他们三个人总是一起坐着看电视。
非凡坐在中间,虽然,他稍微靠着景的距离些许近。
她偶尔偏过头,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心窝暖暖发烫。
夜九点,非凡在他怀里睡着,他动作轻缓地将怀中人儿抱回房间,移到枕间,替他拉好被子,关了灯,悄悄退出房外。
顺着鼻息的一阵浓郁香味,绕到厨房,她正在煮咖啡。
“少喝点咖啡,你最近胃口好象很差。”
他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并非如此。
他记得,他第一眼认识她时,她还是溺在丈夫怀里,胃口好到连在酒吧都能独自吃下一个水果拼盘的女孩。
她笑而不语,但是,还是将煮好的咖啡,倒了杯给他,倒了杯给自己。
“我很喜欢他,但是,他好象有点怕我。”暖暖的一口咖啡入肚,她的心不再空荡荡的。
其实,她还有点嫉妒,孩子睡歪过去,本能安心靠向的人,是他。
“非凡不讨厌你。”他叹口气, “他也不是依赖我,只是,他认识我,比认识你早一点。”
这是个慢热型的孩子,又不太懂得做作,如果是孤儿院里的其他小朋友,早就嘴甜到懂得把握机会了。
但是,通常这样的孩子,长大以后,是最懂得感恩与孝顺。
“恩,我知道!”她点点头,唇角露出笑容。
她始终相信,只要真心对待一个人,必定会有收获。
孩子的性格淳朴,所以,她也有苦恼。
“等离婚以后,我就能去办收养手续了。”然后,她和孩子一起过日子。
“只要对方不提出盖一间孤儿院送给院长,我会想办法帮你留住孩子的收养权。”他也打趣。
除非对方真的财大气粗到让院长不得不替其他小孩良好的环境考虑,帮她目前先保留住收养权这点事,以他和院长妈妈的交情,还是办得到的。
“这世界上,平民好象真的斗不过有钱人。”她感慨。
其实,四个月后的离婚官司,她没有把握,除非……她能狠一点,用“事实”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斗垮他……
“别去太烦恼这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斗来斗去。”他明白她指得是什么。
“但是,律师和我说,如果他只是普通人,只要二次提起诉讼,法官肯定会判处感情确己破裂,调解无效,准予离婚。”问题,只在于,他是有钱人, “我还听说,他的律师在这圈子里和法官们都处得相当好,特别是最近。”
苦恼的时候,还有人谈谈心,这样的生活算不很错了。
她承认,下午接到何律师电话时,心情很糟糕。
对方让她,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
“压力不要太多。”他安慰她。
其实,他已经看得出来,她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以前,有朋友告诉我,离婚就是一场完全撕破脸的敌对战役,拼命的搜集对方过错的证据,为了利于财产分割上征求更大利益,甚至刻意制造证据。”
她真的不想这样。
“听说,原本自信满满的何律师被‘失败率’吓到了。”她苦笑,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接我的官司。”
下午,她情真意切的恳求了对方很久,对方才勉强点头,只是透露信息警告她,她如果不积极拿出有力的“证据”,败诉的可能性太大。
“我真的觉得,平静选择结束,不再彼此折磨,是最好的结局,但是显然,他不这样认为。”他可能至今以为,她只是在赌气,只要给她一定的时间去冷静,她就会回来。
她可以不怨、不恨、不怪,慢慢平静着沉淀所有的心情,选择结束,但是,他却不让。
他分明是在逼她。
逼她去……伤害他……
正因如此,常常她觉得,有股怒气睹在胸口,一直无法消散。
“真可笑, 恋爱三年,结婚五年,才发现,其实我们两个人不适合。”她苦笑。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对情侣是天生就合拍,极其适合。
她总想着,他的个性太强,她可以放慢脚步,性格可以互补,门第矛盾可以故意忽略,只要她有心,他们就能一直走下去。
但是,果然,问题的重点,在,只要她有心……
原来,以前的种种,全部都是她在“让”,才能相安无事到至今。
“我很生气,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生气他的不放手?生气他的咄咄逼人?生气他的不择手段?
说完,她的胸口,吁出很多闷气。
听完她的话,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不动声色的问, “陪我一起吃点夜宵,好吗?”
她想了一下,点点头, “好。”
那晚,她确实终于吃下了一点点。
见她胃口稍微好转一点,他突然想到,提醒她, “织心,你以后不要替我出头了。 ”
她微微一怔。
“贴吧里,那些留言我看过了,谢谢你的支持,但是,真的没有必要。”他浅笑。
他有上网,更有看到有个新的用户拼命在贴吧里不断发言说他的好话,不断让粉丝继续支持她,就算被很多人漫骂、攻击,她也锲而不舍。
好傻。
“你的性格表面沉稳,其实,是容易冲动型。我怕你很多事情,一时跳不出情绪,一时冲动会铸成大错。”他担忧。
今日,发工资,余仁书找了很多理由,结结巴巴地约她一起用餐。
她考虑了一下,打了一通电话通知景,选择赴约。
作为感激,她也确实该请余同学吃饭。
只是,对方这么郑重得带她去高雅的法国餐厅,她还是会心房突得一下。
“老大,虽然我答应请你吃饭,你也不用这么狠吧!”她开着玩笑。
“不不,这餐我请,你要请的那餐,下次再请,可以吗?!”他连连腼腆的摆手。
还有下次?难道她上次说得还不明白?
明明还是记忆里的人,她的心情却一沉。
骑虎难下,她的唇角牵强一笑,跟着侍应生,走向靠窗的位置。
法国餐厅的环境,总是分外和谐、高雅,很适合恋爱的情侣。
只是,她并不喜欢中国的法国餐厅。
二年前,她和许彦琛去过法国。
那里的法国餐厅,魔幻而时尚,幽雅的餐厅内,醇香的海鲜在魔幻时尚的通透水晶厨房中变幻,再加上窖藏的美酒,高雅之中尽显的梦幻。
中国的法国餐厅, 能学到那份精致,但是学不会那种洋溢在浪漫中的氛围。
她刚一坐定,侍立生送过来菜单,一抬眸,她就因隔壁桌,那背对着她的那道修长身影鄂住。
好巧。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她也能认出来。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女人,他的背正好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看不真切那个女人的脸孔。
只隐约看到一头瀑布般性感浪漫的卷发。
她整个人僵凝住,考虑着,要不要换个地方。
但是,太大的动静,她怕更糟糕。
“想吃点什么?”余仁书用很低柔的声音,询问着她。
“都可以。”她敷衍。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不惊动任何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余仁书做主,点了几样精致的菜。
她的全部注意力,不可抑制,被前面那桌吸引着。
他好象是在谈公事,将一份合同送给对方, “你看一下,方案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这样合作。”
“许彦琛,你会不会太严肃了?”他对面的女人,装成很生气的模样, “难得肯请我吃饭,你想让我完全没有食欲吗?”
即使,女人的声音不高,但是,餐厅的环境高雅到太安静,还是飘入她的耳中。
她的身子猛烈地一震,眼神尽是惊诧。
“多吃点。”她身旁的余仁书,依然细声细语的体贴着。
她迅速的低下眸,低垂的睫羽震惊到颤个不停。
盘中的高级餐点,让她完全没有胃口。
卷四“离婚进行中”第十八章
“晚上还有会议,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许彦琛的回答,依然一板一眼,听得出来,耐心不是太够。
“二表哥也参加吗?”夏荷问。
“他不参加。爸让他暂时休息一段时问,放个长假,等后续妥排。”他面无表情。
“因为二表哥放了个棋子在你身边?因为二表哥完全不顾公司利益,把传奇组合里‘影’的‘丑事’曝光,惹得姑父大怒?”
织心又一震。
她没想到,景的诽闲,居然是公司内部泄露和制造。
“三表哥,这件事,你真是—箭三雕。”女人直率地说,语气并不太苟同,“二表哥万万没有想到,你在借刀杀人,自己只是‘帮’你铲除了你看不顺眼的人而己。”许彦意根本没有料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搞臭许彦琛自己反而惹了一身腥。
“他玩小明星,又亏空公款的事,让爸发现了,才会被暂时停职。”他轻才描淡写,不置可否。
只是,按下得是30楼吗?他会用同样的手段碰大哥吗?她相信,大哥身边,也一肯定布了他的眼线。
“大哥对你应该没有威胁性吧。”她试探。
大哥性子淳朴,不象二表哥,如果他真的要对付大哥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帮他。
“恩。”他轻哼。
只要大哥不接管那个位置。
大哥的性子淡泊,不争不求,能力也不太够,即便接管了那个位置,要拉他下马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夏荷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对许家的人都没什么感情,但是,对大哥却不一定会凉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其实,许彦琛的本质不坏,只是说到底,在许家长年的战争中,多多少少会被功利心影响。
“我怕姑妈不会收手。”她总觉得,姑妈不会这么任人骑到头上。
现在那头太安静。
好象,什么阴谋,一直理藏在身边。
“我会堤防,我有分寸。”其实某些程度,他感激夏荷。
即使刻意冷淡,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夏荷背负着亲戚的指责,是真心在帮他。
“二表哥已经快被流放,那个歌星,你准备怎么帮他恢复声望?”她好奇的问,虽然很难,但是,她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他是十极其重视“人才”的男人,她相信,他会想方法翻手覆云。
但是,他只是用极其平稳的话气说,“丢了就丢了,不过就是个小明星。”
夏荷惊膛。
他……不对劲!
难道,很多事情,她没想明白、没想彻底?
“时间差不多了,我真的得回去了。”他看一下腕表,“我送你。”
夏荷没开车,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有。
夏荷点点头,“好,你叫侍应生买单,我上个洗手间。
夏荷一站起来,看向身后的他,腾然,脸色一阵发白急急得重重的坐下。
她居然看到了织心,那浓浓的睫毛安静的伏着,垂落着,苍白着一张脸,掩盖所有情绪的女人,不是织心,还能有谁。
“织心,我从警局拿了一个独家新闻,想交给你采访。”余仁书选择以安全的话题开头。
她一怔,回身过来,接过老大递来的文件,细声,“谢谢。”才2个字,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駦地一震。
他没有回头,整十人一直僵凝着,侍应生进来帐单,他退还没有签字。
她翻开一看,努力不被隔壁影响,仔细读了一下警局笔录,整十人震撼住。
选条新闻……绝对能上这期的封面!
这个,真的要给她?
“老大,选不好吧?!”如果被同事们知道,一定很不服气,负面情绪很大。
但是,选真的是个难求的机会!
她犹豫,她挣扎。
“我不喜欢被特别对待。”好挣扎,她还是咬咬牙,将文件推还给他。
“织心,在我心里,你本来就永远是特别的!”佘仁书急了,竟一把抓住她的手,急急告白,“我舍不得你吃苦,舍不得你为了找一条线索,每天在37度的高温下,到处采访战线索!”
许彦琛靠着椅背,神冷,眸更冷。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一阵难堪,却上她的心头,“余仁书,你己经结婚了!”她用力抽出于,低声警告对方。
他能不能顾忌一下自己的婚姻?!
“你那天说,有些事情,八车前没有改变,八年后更不可能改变,就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余仁书鼓起勇气,耙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忐忑的问出。
“是这样,但是,也不是这样。”她深呼吸一口气,“老大,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普通的员工。”她不想失业,但是更不想被人骚扰。
“那……那……如果我离婚呢?你愿意给我机会吗?”佘仁书冲口而出。
如果错失了她,他真的怕白自己的人生只能遗憾。比起她,他因相亲而认识的妻子,根本就只是自己的将就。
织心抬眸,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你愿意吗?你愿意吗?”佘仁书不断追问,“我马上离婚,我们在一起!”
他是真的有诚意,只要她肯点头,他马上和妻子谈离婚。
许彦琛依然没有回头,但是他的指节,开始发白。
她面露难掩的嫌恶,“不!我不愿意!”她断然拒绝。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
他想过,会被拒绝,但是没想到,她会不留情面。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她尴尬的起身,力持平静,“老大,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她心神微闪,窒住脚步。
刚才的一切,太难堪了。
“有事?”她回首,神情,有点冷淡。
她会受伤。
夏荷认识许彦琛,她喊他三表哥,所以,连夏荷选朋友,也是他派过来的?
她的性格单纯,但是为什么要让她每每陷入复杂的状况?
“你,不会按受外面的那个男人吧?”夏荷小心翼翼地问。刚才如果不是在餐厅,她都怀疑许彦琛会起来揍人。
她摇摇头。
余仁书知道她快要离婚,才会有了其他想法,她会想办法解决。
夏荷松了一口气。
但是,不对,织心从来没对她这么冷淡过。
“织心,绝对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夏荷差点用指起誓。
她静静看着她,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心里早己经把她当成好朋友。
她愿意听她解释。
只是。
“影’真的是你们内部斗争的牺牲品?”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轻易就决定、改变别人的人生?!
夏荷一怔,“你和‘影’认识?”
“他是我很好很好的一个朋度。”她如实回答。
怪不得,怪不得。
夏荷算彻底想明白了。
“金星是不是本就没有计划和他签约,之前之所以闹得如欺满城沸腾,是不是就是想把他棒得高,摔得痛?”很多事,她也想明白了。
就因为,她一句气面,毁了一个人的人生。
夏荷默认。
原本之前她并不明白许彦琛为什么要将此事弄得这么复杂,现在,她都懂了。
许彦环把她也利用了。
“还有希望吗?”她不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把‘影’回到原来的位置,还有希望吗?”
夏荷摇摇头,“他和许氏签了五牟,就算我想帮他,也不可能。”那名歌星的生死大权,握在一个人的手上。
果然。
她对夏荷微笑,笑容却惨淡,“我明白了。”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夏荷和许颜琛一国的,正如心语。
“不是因为利益。他的大妈是我的亲姑妈,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勉强是我的表哥。”知道她在想什么,夏荷干脆地说,“记得我和你提过,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男生吗?就是许颜琛。”她不想隐瞒,越隐瞒,误会会越大条。
织心的表情,出现些许的空茫、错愕。
“主动接近你,是因为好奇,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迷成这样。夏荷诚恳的说,“织心,我很抱歉,现在才把话说清楚,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的个性,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不会这么粘着你。”
太多的事情,让她的头脑无法思考,但是,“好,我明白了。”她不想计较这么多。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够多。
“织心,你会原谅我吗?”夏荷追问。
“我会原谅。”她没有多考虑,就回答。
不去原谅一个人,太辛苦,她不想重夏。
“织心,我和他早就已经成为过去。我没有想过介入你和许彦琛,我不会做第三者。”夏荷声明。
“我明白了。”她又点头。
她明白什么?她应该说,许彦环和她完全没有关系才对。
为什么,心房会这么窒着难受。
原来,夏荷是他的前女友。
“夏荷,我们改天再约好吗?表现在还有点事。”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夏荷没有多想,点点头,“好。”
织心转身,挺着背,平静的走出。
“喂……”她还没有上洗手间。
夏荷扬扬唇,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留住她。
她撒谎了。
她会说服许彦琛,只要娶她,就会有很大的利益。她有把握,他会同意。
原来,她不潇洒,她还是喜欢着许彦琛!一直一直喜欢着!
?为什么?
说穿了,她不过就是只稍微光明磊落了一点的黄雀,织心未必不懂。
卷四“离婚进行中”第十九章
她踉跄着回到餐厅,目光情不自禁飘向隔壁那亲。
侍应生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他依然紧着背脊,不用回头,就能让人肯定容颜必定凝霜。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走一步吗?!”她和余仁书客气道别,目光,却忍不住冷冷多看了一眼那道身影。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
“织心,是我吓到了你吗?”余仁书尴尬的擦着冷汗。
“老大,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忘了巴。”她希望他能想明白。
佘仁书也没有坚持,他知道,以目前的立场,他没有办法坚持。
“这个,交给你!”他将新闻题材重新交予她。
织心正想推拒,佘仁书只能强端起严肃的面容,“这是上司交给你的任务!”
她只愣了一秒,“那好,我会努力!”
“我先走了。”她转身离开。
这间餐厅,她一步也不想多留。
余仁书重新四位,独自一人,怔怔地看着一亲碰都未碰的菜肴。
许彦琛本能的想起身,但是,一顿,不着痕迹地回座,接过侍应生的帐单,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那一天,那一句话,那一种亲密,他至今无法忘怀。
他是自尊心极强的男人,那天,他确实放下了所有骄傲,但是,却招来这样背叛的打击。
“买完单了?那我们也走吧。”从洗手间回来的夏荷,也神情复杂。
“恩。”他冷淡去起身。
他们走出门口,织心正在那等车。
“织心,我们送你吧。”夏荷走过去。
他很冷静地看着她,没有拒绝,也没主动。
夏荷大方地笑笑,挽住她的手,“这里不好拦车,让三表哥送你回去。”她在帮他们制造机会。
“谢谢,不用了。”织心平静的态度,透出一股沉默拒绝的气息。
餐厅的侍应生,将他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地将钥匙交还给他。
他一话不发,沉默的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夏荷最后看了一眼织心那张没有表情的清颜,再看看没有任何行动的他,只能干脆地钻入车门。
“砰”的一声。
他用力,关上车门。
然后,他也尘到驾驶座上。
但是,他却没有启动引擎。
“嘟、嘟、嘟”后面被堵住的车,不断的按喇叭。
夏荷惊讶地看着他。
他依然面无表情。
“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餐厅的工作人员过来敢他的车窗,没有得到任何回夏,只能劝道,“先生麻烦您将车移一下,可以吗?”他却视若无睹。
随着后面,那一声又一声催命符一般急躁的喇叭声,夏荷的心跳也跟着急躁起来,微微的疼,有点疼痛。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彦琛。
想离开这里,却走不开的许彦琛。
她按下车窗,急急吼,“织心,上车!”要被后面的人骂死了。
闻言,织心动了,但是,她却是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谁也不肯退一步!
“三表哥,怎么办?”夏荇只能缩回头问他。
追是不追?她想,就算追了,织心也不会搭理他们。
女人一旦倔强起耒,可以很倔强。
今晚,织心己经听到了不少“好事”。
他终于松开方向盘,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任着后面的喇叭,一直张嚣地按着。
……
她独自走了很远的路,走到脚底起了水泡,然后,才拦了出租车。
回到家,已经一点多。
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客厅却亮着一盏灯,但晚归的她,会害怕。
她走到厨房,拿出一个高脚杯,在杯中加些冰块,开了一瓶老爸珍藏的红酒。
听到外面有点响动,景从房间里出来。
她正一饮而尽,齿颊间留有红酒的余香。
“吃过没有?”他也倒杯水给自己,坐在她的旁边。
除此,他什么也没问,不问今晚是谁约她吃饭,更没有喋喋不休让她别喝太多酒。
她想了一下。
“好象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她的胃,很乖,很少闹痛,又完全没有饿感。
他起身,到厨房盛了一碗粥给她。
“非凡帮忙淘得米,他说想煮给妈妈喝。”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他骗她。
果然,她两眼一竞,“真的吗?!”她好感动。
“恩。”他笑着,淡淡点头。
原本没有任何胃口的她,放下手里冰凉的杯予,接过散发着暖气的粥汤。
“你加了什么?”刚喝一口,她就皱眉。
“红萝卜、猪肝、菠菜。”都是她不要吃的。
但是,一想到这是非凡的心意,她还是皱着眉头,一口就着一口吃着。
“织心,你最近有去做过身体检查吗?”他不动声色的问。
“没有。”她摇摇头。
她哪有日时间,而且,哪有这个心情。
“你早上在吐。”他指出自己看到的。
她怔了一下,呆了几分钟,然后失笑,“拜托,你以为我怀孕了?”她是极其易孕的体质,但是,还不至于强到避孕了也还能怀上。而且,她怀过那么多次身孕,不会糊涂刭连自己做了妈妈也不知道。
“相信我,我如果真的有了,心情再不好,也不会碰这些东西。”她举举手里喝到一半的红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说自己心情不好。其实,他一从房间里出来,就能感觉到了。
他摇摇头,“你会不会吃,几口就觉得胃部饱胀,整个人非常不适,让你不得不中止进食?或者你一见到食物就不想吃,强迫你进食,只能诱发你呕吐?”他说出自己连日来的观察。
“我常常还会觉得很冷,有时候,心车会缓慢。”她知道,自己不对劲。
“织心,你身体里的水电解质应该紊乱了,酸硷也平衡失调了。”揍句话说,她不是单纯的消瘦,而是心情太差、压力太大,得了厌食症。
“去看着医生吧。”他劝她。
“我去看过医生,开了点抗抑郁的药。”她老实交代。
她不是第一次得这种病,一年前,她得过,抗抑郁的药,她也服用过。只是,在许彦琛的倍伴下,才慢慢健康,慢慢停药。
“要心疼自己,懂吗?”他没有说太多,但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却让她好温暖。
“是的,我要心疼自己,我生活的很好,为什么要难过,我活的很坚强。”不知不觉地滑落,她连忙撇开脸。
她内心的痛,真实地传达到他心中。
“织心,你不孤独,你身边还有很多好朋友。”他抬起手臂,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抚上她的发,慢慢地将她揽进怀里。
看她哭,他很心疼。
她起先狰扎,这样的亲昵,她觉得不自在。
但是,在他年轻、有力的臂膀中,她的挣扎毫无意义。
拥抱,是安抚情绪、解放痛苦,最好的方法。
以前,许彦琛也常常这样抱着她,陪着她,熬过所有痛楚。
她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她一念的幼稚,连累了他,伤害了他。
两个人靠得很近,她的鼻息全被一股平稳的气息包围着,体温暖暖的传递,她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她哭着,断断续续和他说着,自己今天所听到的。
错鄂,在他眼里,闪过只有几秒。
他反而安慰她,“织心,算了,都过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什么。
“不!如果不是我对他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今天,你还平平安安地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不用东躲西藏!”她真的很难过。
许彦琛怎么会这样?!他的家族斗争为什么要犯旁人也托下水?!真的太卑鄙了!
她累了,一个人孤军奋斗不辛苦,但是,奋斗永远没有结果,永远被人一踩就碎,她觉得很辛苦。她的内心虽然不软弱,但是她的心灵其实也不强壮。
“多吃点东西。他腾出一只手,将她只喝了一半的粥,重新递刭她的唇边。
哭出来比较好,什么心事都压在心里,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迟早会垮掉。
她不好意思的急急起身,抹干眼泪,抹去一身的狼狈。
他小她六岁,她却感觉很有安稳的感觉。
她有点迷惑,他的年龄是22的男孩,但是,他的肩膀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她疯了吗?怎么会有瞬间迷惑的感觉?!
敲敲自己的脑袋,她红着脸,尴尬,“我回房休息了。”
“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喝红豆粥”听说甜食会让人心情好转。
她笑笑,点点头。
回到房,她的眼睛,依然还是全红的。
她好恨,真的好恨。
凭着一股酒精带来的冲动,打开电脑,妃用MSN用户名登陆,“啪啪啪”开始打字。
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她绝不许他被人欺负!
二十
“哥哥,你上网看看这些留言。”心语急急的奔入他的办公室。
他正和夏荷在谈事情,对妹妹慌慌张张的个性,有丝隐藏得极好的不快。
他沉声问,“有事?”
昨晚到现在,他的心情一直很郁暗。
心语也不敢多说,直接帮他开电脑,点入一个粉丝贴吧。
里面被顶在最上面的一个热门贴,居然是--许氏某高层,你让我们高高景仰。
里面回复跟贴,一夜之间,居然已经高达6万多条。
他蹙眉点开。
里面披露许氏某高层,因私怨,利用职权制造影与金星唱片公司签约的错误信息给媒体,并鼓励“传奇”解体,为求一己之快,制造莫须有的绯闻,完美、快速地轰掉旗下的歌手“影”。
此帖,影射的任务,很容易让人联想,并言词相当激烈,更形容他为自大狂。
下面跟贴无数,有人怀疑,有人支持,更多的人是跟着唾骂他。
一时之间“脑残”“猪头”“BT”“BS”形形色色的语言加予在他身上。
夏荷探过头,一看,也看傻了眼。
“这些帖子,我已经通知管理员删掉,但是一删掉马上就会出现新的帖子,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有人在与我们对抗与恶整!”心语急急的说。
是二哥吗?但是,这么粗拙的手段,又不象。
而且,如果真的是二哥的话,根本不会客气,会把哥的名字直接公开了,而不是有所顾忌、留有余地的影射。
“我也是今天一大早接到报社的电话才知道,报社和杂志社那边,我已经全都压下,我们会全部都抽起新闻稿,不会刊登。但是…”心语心惊胆颤。
因为,差点,哥就变报纸头条了…如果这件事被爸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除了眉头蹙得很深,他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调查一下,谁是幕後主使。”
其实不用多猜,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一个人名。
一定是那个小明星!
时间太凑巧,肯定是织心和对方说了什么,那个小明星不服气就出来闹事!
“对方的毅力很强啊,不断的更贴。”同战线的夏荷,也感叹。
对方都不用上班吗?哦,对了,今天是周六!
他点点心语肩头,让她让开。
“啪啪啪”他的十指,快速又沉稳地敲向键盘。
虽然技生很久,但他依然是个电脑高手。
他快速一搜。
早上到现在,所有的帖子,全部一个IP地址!
他将这个IP号输入电脑,开始查找。
果然,和他猜想得一样,这个IP地址来自一个网吧。
“哥,我们找人对付他吗?”心语问他。
“不,把所有的资料都给警方,让他们来处理。”他把电话递给妹妹。
让那个笨蛋,自食其果。
电脑,她实在不在行。
发完帖,她脑袋一歪,就沉沉地睡去。
一大早,她起床,发现自己的帖子全部被人删除了。
OK,果然是“恶势力”!
她今天休假,在家里一直躲在房间里怕被景知道自己不对劲,她就坐公车出门,找了一间大型的网吧。
网吧里,冷气很足,烟雾缭绕,但是胜在有很多中学生。
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在这里,她就可以找到更多的人来帮忙。
她忍着不适,摆脱那些学生支持她,人多力量大。
当然,她口袋里刚发的工资,几乎去了大半。
[影,我们支持你!你是被人陷害的!]
[打倒许氏某高层!]
[某猪,不要以为,只手可以遮天!]
帖子删除又被顶,顶了又被删除,无数次重复,网吧的气氛果然活跃,大家的斗志都很强。
她穿着阿迪达斯玫瑰红的外套,外套的帽子挡在头上,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持续发贴。
这个方法,可能很笨,但是她相信愚公能移山。
[他干净的眼睛告诉我,他绝不是这样的男人!]
这个帖,不是她发的,但是跟贴无数。
粉丝是盲目、是最摇摆的群体,这些帖,开始让之前的谣言动摇。
有一部分一直沉默着忠实粉丝们,也开始站出来,力顶“影”。
于是,她开始煽风点火。
“吼,大姐,还发吗?”旁边的一中学生问她。
“发、发、发,零食随便你们点,摆脱你们帮我继续发!”她头也不回,还一直在发
[影,我们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
[不离不弃,我们大家团结起来,向许氏抗议,讨要说法!]
去你了许彦琛,他能封住媒体的嘴巴,她大要看看,这么多网络攻击,他能不能一一封灭!
舆论自由的社会真好,
她心情大好,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眼睛笑得象只可爱的小猫。
中午她居然吃下了一碗金皇品牛肉面。
放下饮料,她又开始在网络上,她召集粉丝们,第一步,先一起去攻击许氏官方网络。
一时之间,居然兴致勃勃、唯恐天下不乱的粉丝,跃跃跟贴声一片。
她正想定个时间
“小姐。”有人,点她的肩膀。
她头也不回,继续在打字。“这位小姐!”那人,大力拍她的肩膀。
啊!好痛!
她小脸扭成一团,肩膀麻麻地疼痛一片,她回过头来。
身后,她的帮凶们,面露恐惧,整整齐齐排成几队。
她的马尾辫连着外套的帽子,粗鲁的被人拉下,头皮一阵刺痛。
“小姐,我们将以诽谤罪,逮捕你!”
错鄂中,她被“啪”的一声,扣上了手铐。
民不举官不纠,她被人控告了。
……
许氏大楼28层,警局来电。
他额头的青筋条条断裂,冷静的面具,在他的脸上彻底崩裂。
“你说什么?一直诽谤我,一直刷帖的人,是名中国籍女子,姓名沈织心?是我的妻子?!”他坚毅的下颚,整个紧绷着。
他不信!警察局的消息,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万万想不到,那个好象和他有“血海深仇”一样的笨蛋,居然是她!
“我们已经对她刑事拘留,需要落案起诉吗?”办案人员对他客客气气。
努及攻心,他凌厉怒吼地落下,“告!为什么不告?!”
她缩在墙边,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周围好冷。
明明是酷暑八月,怎么会这么寒冷?
她欲哭无泪。
等不到她回家,景和非凡是不是会很担心?她的手机,也被警察没收了。
“喂,你犯了什么事?”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踢踢她的腿。(奇*书*网.整*理*提*供)
她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上,闷不作声。
“卖淫吗?”男人动手动脚。
“走开!”她厌恶的大喊,将自己移到更深的角落位置。
其实,她厌恶的是自己。
从发生婚姻危机到现在,她时时刻刻厌恶自己。
“我是诈骗罪进来的,那个人还是强奸犯。”对方见吃不到豆腐,指指对面一脸胡须的男人,故意吓唬她。
拘留室内,除了她,还有两个啃了药粉的少年,加起来一共有五个男人。
她咬紧唇,不让任何人看出,她会害怕。
再撑一会儿,她已经让警方通知菲菲来保释她。
“正经什么呀!告诉我,你在哪里卖?出来以后,我光顾你的生意!”喝醉酒的男人又将魔手伸向她。
旁边的两个少年,目光也在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
不行!幸好这里是警局,不会出任何意外!
她正想呼救!
“沈织心,你可以走了!”铁门轰轰作响,警察开了铁门。
她急忙踉跄着爬了出来!
菲菲救命!
想喊,她一时腿软。
眼前,一片漆黑,她虚喘着,跌进一个干练、冷淡的怀里。
是谁?为什么,这种男性沉着地气息如此熟悉。
她想试着睁开眼,但是,眼前全部只是星星点点。
“许先生,你真的决定不控告她?”警察循例再次确认。
“是,只是夫妻吵架而已,不必当真,”她的耳边,是若无其事、轻描淡写的嗓声。
那还关了她两个小时?这不是故意吓唬人吗?
警察彻底无语。
“她好象吓晕了!”
“恩。”他低下身子,将她整个人抱起。
走了几步,想想,他又交代,“麻烦你,她朋友要是来了,就和对方说,她回家了。”
二十一
她醒过来,熟悉的环境,被单下的自己,一丝不挂。
惊吓过度,她猛得坐起来。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暗夜响彻。
许彦琛?!裹在被单,她马上武装自己。
却忍不住双腿一直在发抖。
为什么?她会一丝不挂?是被拘留室里的男人?……还是被他?……
腿间,没有任何酸楚感,应该、应该没有…被那个?!
一念及,她才镇定下来,她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肌肤透着沐浴过的清香,已经丝毫没有在拘留室内的汗臭味。
他帮她洗过澡,而且她的肩膀上凉凉的,她的皮肤比较娇嫩,刚才被那警员很粗鲁地一拍,肯定有点淤青。而现在,那凉凉的感觉,应该是被上过的药膏。
怪不得,她这一觉,才能睡得那么沉。
鼻子一酸。
她想起,以前两个人做过爱以后,要是她太累,懒得动,他总会宠着抱她去浴室,她只要负责脑袋点在他胸口,就会变成香喷喷得出来。
“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蠢不可及?”他拿着她的手机,在指间来回晃转,面色郁暗。
他要真告她的话,她会被处3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她闷不作声。
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小老百姓,良心不安,又让她不能坐视不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对付他,破除在景身上一直恶意缠绕谣言的办法。
也许景可以不当明星,但是这个污点会陪着他一生,这太不公平了!
她的作用很小,但是起码已经有一小部分的粉丝开始相信他,转而支持他。
“警句不是什么好地方,下次做事前,想想后果。”他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就是做什么都想后果,才会这么压抑!爸妈已经离开这里了,她反正烂命一条,他再搞她,她就和他都到底!
她瞪他,“请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这个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
如果他没把她过去的衣服丢出去的话,要找套衣服穿穿,很容易。
“不用穿了,反正待会儿,你也得心甘情愿的脱了。”
他一举冷淡的嘲讽,让她冷抽一大口气。
他什么意思?
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开始吧。”他重重将她的手机搁在茶几上,站起来,拉下自己的领带,面无表情的开始脱衬衣。
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开始什么?”不争气的,双腿又在发软。
他英挺的面容,飘忽、迷离、冷漠,“当妻子的义务。”他们现在还没离婚,他有权要她。
他又想对她…当时、当下?
她牢牢揪紧被单,步步后退,怒气陡地升起。
她不想再被他的气势压倒,吸口气,她大声喝道,“凭什么我要和你上床?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正在打离婚官司,你要敢对我怎样,我就告你强--- ”
她的话陡地中止,因为她的唇,被他的唇毫无预警、又冰冷冷地封死。
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用吻闷死她的那种力度,不让她有机会顶嘴……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怒她,她眼睛圆睁,惊愕,喘不过气,挣扎着,眼前又开始漆黑
他将她重重压在床上,拧着眉,带着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妒意,怒然枉吮着她那口口声声说要离婚的嘴。
他不离!再说一千次、一万次,他的答案,还是,他不离!
他要她一直在这张床,右面的位置,一直待着!他知道自己偏执,自己在死缠,但是,他就是放不开她!
她拼命推槌着他,死抿着唇,不让他的舌侵犯她的蜜唇。
越挣扎,两个人身体越密切,他双腿间,那个发烫,又硬到象烙铁一样的东西,隔着裤料顶在她的腿间,顶得她的身体也差点发烫了。
他伸掌,去掰她的腿,她使出全力踢他一腿,整个人气喘吁吁。
果然,她平时真的吃得太少,能量远远不够。
要和他斗得话,她要拼命得吃,才对!
现在,他整个人压着她,压到她差点体力不支而晕眩。
见她好象差点喘不过气,他的吻,转变方向,细细密密地吻,种在她的脖颈,紫紫红红的吻痕,重实、充满霸道的占有欲。
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就轻易挾制住,反抗无效,她的身体完全已经被放平,背下是柔软的枕褥,身上是坚实、滚烫的男体。
无论她如何挣扎,吸附的吻不顾一切地如影随形。
被单被大力掀开,她娇柔的赍起,顶心的红蕾被大掌占有着。
“走开!”她在他体下扭动、挣扎,却让两个人的体温,都越升越高。
她的手机,又开始在茶几上,震动着,慢慢地旋转,无声的闪烁着,更加激发着他体内奔放的兽。
他接过一个电话,来电号码是她的家,来电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对方温和地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
他们居然关系好到已经登堂入室!他们居然关系活到那个男人可以拥有她家的钥匙,可以使用她家的固定电话!
他这丈夫算什么?算什么?算什么?
他的另一只冰如同冰川般,烫得又如火炭般的手指,不断向她的腿间探去。
他修长的一指,成功探入她的温软润潮,用力深入,用力捣转。
体内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侵犯,她被逼得重喘,几乎快要昏眩过去。
羞耻在她的脑中轰然爆发,她怒喝,“许彦琛,你想让我讨厌你,讨厌到什么地步?”
她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但是。
“无所谓。”他牵唇,冷冷自嘲,“反正,你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他的一掌,按向她左胸那个会跳跃的位置。
如果,这里还属于他的话,那个男人,就不会待在她的屋子里。
莫名的,她一颤。
不敢去看去深究,自己心房里敲击着那种令她自己疼痛的韵律。
不敢去想,左胸的位置,会细弱小声的反驳:不是的…
恨得反面,就是爱。
她从来都很清楚。
也许她真该找个其他男人,转移自己的感情!
“走开!我讨厌你!”也许是真的悲愤交加,她一腿踢向他清楚的亢奋。
她不要再被他压在他的体内。
她恨自己,自己的身体,对他还是如此敏感。
她恨自己,无法适应不能枕着他的肩入睡的床,她恨自己听惯了熟悉的心跳声,不能再抱着他入睡,枕畔的空寂冰凉,常常让她夜里睡醒,只能一直发呆到天亮。
她恨自己,身体早被开启得无法懵懂无知,会记得他每一次进入时的颤栗。
人前,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伤痛,所有人都认为,她做得很好,其实,这一切,都是表面。
他避开她的一记踢腿,终于修长的指,退出她的身体。
他垂落的食指上,还粘着某些透明色的液体。
他熟知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地带,刚才,她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但是,她还是拒绝。
如果她的情绪不是这么激动反抗,他现在已经进入她。
“不想替他争取了?”他的心,反正早已经被狠狠地划开,淌血,也不差这一刀。
以前,只要他吻她,她整个人就在他怀里,像一团柔软软的棉花,一直以来,他一直以为,她生来就是为了枕在他怀里而存在的。
但是原来不是。
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强要了她,他坐回床边的沙发上,目光依然冷冷。
“我没告诉过你,你不需要做太多,只要你肯象以前一样对我笑,象过去一样撒几句娇,我就会放过那个男人?”他的话,停在她耳朵里,很象在讽刺。
但是,真可悲,这不是气话。
他爱她,爱得一颗心,再惶然再疼痛,也明白自己不可以没有她。
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深爱。
深哀悼,即使她人与心早就叛离,即使时时一根针在心地刺戳,他还是要她留下。
她怒视他。
这个方法,比你愚蠢的户网吧爆帖要有效太多。他轻藐。
她抬着头,眼眶是红红的,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们性生活一向很契合,我也懒得找别人解决需要,只要你以后帮我解决生理需要,我可以考虑把他捧回原来的位置。Qī.shū.ωǎng.”他在和她谈交易。
既然她这么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可以以身触法,现在牺牲“一点”,也应该义无反顾。
她脸上曾有的天真,已经早被他消磨得消失无遗。
解决生理需要…他把她当成什么?!!
“怎么对颜晓晴在床上的表现不满意?”她的唇角滑过讥诮。
“我们没上过床。”冷淡地,他重申。
如果他真的要女人解决生理需要,颜晓晴这种货色,他还不入眼。
骗鬼去吧!他还不如告诉她,那个颜晓晴是圣母玛丽亚。
她冷冷地瞪他。
即使颜晓晴不是他们分手的主因,却是她胸口永远的刺。“你呢?和你的小男朋友上过床吗?”他以更讥诮的口吻问。
她将枕头泄愤地重重扔向他。
这是什么反应?是有,还是没有?
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懂女人。
她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她终于发现那一亮一亮地蓝色光芒。
谁将她的手机调成了无声?
这么晚了,她还没归家,景和非凡一定很担心她。
再次裹过被单,她心急正想去接电话。
“接吧,你接了后,会发现,他会“死”得很惨!你清楚我的个性,我从来说到做到!”他的语气平稳,但是却让她手机只是仅握在掌心,绿色的接听键怎样也按不下去。
他在生气。
即使语气再平稳,她也能感觉得多那股隐藏在胸口的滔天怒气。
不行,她现在再也不能连累谁。
“许彦琛,他和我们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那天,我在骗你。”为了不继续连累、伤害景,她只能愤慨地放下所有的倔强,解释清楚。
“是吗?”他不信,因为她脸上紧张的表情。她分明,紧张着那个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她怒吼。
现在的许彦琛,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很冰冷无情。
她很恐慌。
“我说了,我是男人,我有生理需要,作为妻子,你得帮我解决!”他的神情不怒不争,平淡一片,“每周我会找你一两次解决需要,我找你的时候,你再忙也得马上出现,而且不准回家。
他再清楚不过她的个性,只要她和一个男人有固定的两性关系,根本不可能同时和第二个男人发生关系。
即使卑鄙,他也要利用她这种死心眼的单纯,来守住她的身体。
“只要你一直乖乖地,我不会碰他。”眯细地黑眸内,看不出任何情绪,承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畜生!
她悲愤难当。
他起身,居高临下问她,“你反对我的提议吗?行,你点个头,好戏在后头。
她仰头,愤怒地瞪他。
那种延伸,很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但是,她承认,她被那句好戏在后头,有恐吓住。
为什么不干脆不关那个男人的死活?他的心里抽痛着,唇角却是缓缓地笑开。
“如果不反对,夜深了,我们要睡了。”他一字一顿。
她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在他快要见到那抹血丝前,及时将自己修长的指送入她的唇间。
她一口咬下去,无比悲愤,无比用力,无比仇恨。
但是,他的眼神却柔了。“怎么瘦成这样?”他揉揉她的头发。
刚才他抱她回来的时候,她轻得跟羽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