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VIP)
躺了太久,腰酸背疼,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她颦着眉醒来。
睁开眼睛时,她首先感觉到,就是空虚。
满满的空虚。
独自一人挂号,独自一人到急诊,她不象表面表现的那么平静,她好害怕,好害怕会失去宝宝。
只是,她同样明白,太波动的情绪对宝宝更加不利,她只能拼命的憋着不哭。
憋着憋着,憋到现在,她最大的奢望,居然只是能无所顾忌的痛哭一场。
但是,不行,她要勇敢。
自从怀孕以后,为了宝宝健康着想,她就停止服用抗抑郁症的药物,导致情绪不稳定,一直在苦撑而已。
她常常半夜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声哭泣,天亮了,又假装若无其事。
只是,这次,醒过来,掌心居然一片暖意。
她讶然的转过脸,病床旁,小非凡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妈妈,好点了吗?痛吗?”六岁的孩子其实不太懂什么叫保胎,什么叫流产,只知道,妈妈如果继续痛的话,她肚子里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就会消失。
非凡趴在她身边,鼓着腮,用力的向她肚子的方向吹气。
他见过人工呼吸,是不是这样多吹点气,宝宝就不会消失,妈妈就没事了?
他喝粥时吹凉点,就能觉得不烫口,摔倒了,他吹吹自己膝盖,就觉得不痛点。
对,多吹点,妈妈就不痛了!
他鼓足了气在吹。
她被非凡逗笑了。
一道身影,原本背光站在窗前,听到她的笑声,他迈过来。
唇边的笑容,戛然而止。
“好点了吗?”他走到她的身边,坐在床边,淡声问。
她有丝心慌,目光慌忙四处搜找。
“别找了,菲菲去上班了。”正因为那个喜欢“打抱不平”的女人走了,他进得来。
“你别急,我什么也不会做。”他安抚她,让她情绪不要慌乱。
他现在,和之前装陌生的他,完全不同了。
她愣愣的,但情绪还是慢慢平复。
“要喝点水,还是喝点牛奶?”他继续问。
本能的,她回答,“牛奶。”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胃口变得很差。
所以,生怕给宝宝的营养不够,她会常常补充牛奶。
听到她的答案,他静静上前,拿出刚买的孕妇奶粉,泡了一杯给她。
有些孕妇奶粉有腥味,这个牌子是她以前吃过的,口感还可以就是有点太甜
他把奶粉泡得很淡,口感稀释到她可以接受的程度。
“谢谢。”
她的脸色一阵不自然。
因为,她让菲菲说了一个谎言,而主治医生与她相熟,也答应对“外人”保持缄默。
她正想起身,他制止。
“我把你摇起来。”他弯下身,将床摇到她可以轻松喝水的角度。
然后,把牛奶递给他。
她一边小口喝着牛奶,一边忍不住嗫嚅,“对、不、起 —— ”
对不起,骗了他。
她只是,不希望给他选择权。
她不要拿掉孩子。
既然它都意外来临了,即使拼了这条命,她还是想再试一下。
现在的她,无法判断现在的选择是否正确,只想凭着内心的渴望走下去。
即使,她现在的选择,象站在岔路口,会影响今后的命运。
单身妈妈就单身妈妈吧,只要它能平安活下来!
它的生命,在她眼里比什么都修贵。
她不去想对与错,只知道,如果她轻易放弃,一定会后悔莫及。
只是,她害怕,说了真话,面对只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因为风险太大,他逼她拿掉孩子。
第二种,因为这孩子,为了责任,他不得已和夏荷解除婚约。
离婚的选择在于她,结束了就是结束了,现在为了孩子,怎么可能去追悔之前的一切?
那太可笑。
只是,她什么都能不要,但是,不能不要孩子。
“对不起什么?是我错的比较的多。”他淡声,“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
这个情况,不适合指责谁。
即使,他心里憋得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离婚以后再——
明明已经亲眼见过她和那个男人同居,明明已经亲眼见到他们亲密的共同走进一间屋子,但是,面对制造出来的“现实”时,还是会憋得抓狂。
他到底是男人。
当时,他差点怒到拂袖而去。
“不考虑拿掉?”他的神情还是很淡。
他希望,她能再考虑看看。
不是因为私心,不是因为嫉妒,而纯粹是为她身体的出发点考虑。
闻言,她紧张、本能的捧住自己的腹部,“不!它、它——是RH阴性血,不会再溶血!”瞧它已经有健康的胎心博动,它已经安稳走过第一关,它一定是RH阴性血。
对的!宝宝一定会遗传她的血型,安安稳稳度过整个孕期!
她如此自我安慰着。
“放心,它不是我的孩子,我不会逼你做什么。”见她情绪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他淡声安抚。
她心口一阵发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现在的情况很需要亲人、朋友在身边,要我帮忙把他调回来吗?”他询问。
虽然离开了许氏,但是,他还是有一定的人脉。
据他所知,他之前的位置正被以前的得力助理暂代着,如果她真的需要——
“不要!”她心慌的大喊。
如果景回了,知道她在拿他当挡箭牌,那得多尴尬?
而且,景的成败全部在这次的巡演上,如果中途取消巡演,那得落多少人的话柄?
他的淡眸看向她。
“他....巡演对一个艺人来说很重要,你不要再故意打压他了!”她只能如此道。
他的眸,越发沉晦。
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为什么听着这么刺耳?!
“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势力——”1接过她已经喝空了的牛奶杯,他搁在一旁。
他站起身来,但是,目光在触到白色床单上,一抹粉色以后,他阖目。
静等晕眩感消逝。
他突然不说话了,她迟疑的看看那抹印红,再看看脸色有点发白的他。
她一直还有点出血,床单上那抹红,是她昨日不小心染上。
“我想去洗手间。”她小声说。
他睁开眼睛,“我扶你去。”
她注意到,他的手心都是冷汗。
他——
“不用,我有请护工。”话音未落,护工已经上前扶着她。
她将动作放得搭外缓慢的,小心翼翼的侧着身起床。
非凡也帮忙扶着她。
走了几步路,她没有回头,却突然问,“你 —— 怕血?”做了这么久夫妻,居然第一次知道他怕血。
是他掩饰的太好,还是,因为他一直太宠她,宠到某些方面,她也忽略了他?
“恩,有点。”他没有否认。
她微讶,有点说不出话。
本以为,他会否认。
本想着,接着该下逐客令。
他不该还在这里,但是,却因为他的这句回答,所有话语都窒在了喉间。
他没结婚前,不怕血,她很确定很确定。
但是,曾几何时开始,他却恐血。
这个答案,其实不用说为什么,她也应该清楚。
终卷『婚姻的纪念』第八章
菲非去上班了。
他又未了,身边还是跟着她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小非凡,而且,这次,他还多带了一个人。
房间里,阳光明媚,舒扬着能让人平心静气的悠长音乐。
但是,她很怕,很怕吕医生。
他带着小非凡关上房门时,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沈小姐,你情绪这么紧绷,我怎么替你做心理辅导和压力释放?”吕医生失笑,干脆关掉音乐,先与她聊天。
他的收费很费,更何况是出诊怡疗,如果不是卖许先生面子,他也不会过来医院。
她怎么能不吁白!
她心底甫十小小的声音在喊。
“其实我想配点副作用小点的药物给你,但是许先生说你拒绝?”吕医生问她。
她急忙点点头。
她不要吃药,就算再贵的药,都有副作用,都会影响宝宝的发育,她再清楚不过!
“看来你真的很怕会伤害到宝宝。”如果不是把肚子里的宝宝看得比自己的安危重要太多,不会如此抗拒药物。
看来,许先生的担忧是正确。
“沈小姐,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停止服药,你会觉得心情特别的沮丧?你甚至会有过很多悲观的想法?”吕医生逐步的温和询问她。
“我——”她停顿。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决定说出来,“我睡到半夜,老会觉得宝宝没有了。”于是,她会爬起来哭,直到医生一再的和她确定孩子还在。
只是,她为此常常失眠。(奇*书*网.整*理*提*供)
“但是,我没有精神错乱,也没有失常!”她只是太在意了!她格外强调。
吕医生诧异,“沈小姐,你的病,在心理学上,就和我们日常发烧感冒是一样,怎么能算精神失常?”
那他怎么能开那种重药给她?!
她咬咬唇,真的很想问出口。
“我开了刻有R字的重药给你?许先生授意?”吕医生一惊,“老天,怎么可能?!”
原来,她居然不知不觉问了出口。
“上次许先生来我这开扰抑郁药时,告诉我你有厌食症,我开了营养片和剂量很轻微的药物给你。”药的剂量是双面刀,作为医生他怎么可能开错。
接着,吕医生马上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前段日子我们诊所盘点时,发现药品的库存不对!看来,难道是哪位糊涂的护士装错了药!”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幸好沈小姐及时停药!
吕医生的神情变得严肃,“沈小姐我会亲自撤查到底!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这是很严重的医疗事故!
吕医生庆幸,沈小妞居然没告他!这件事上,只能说,沈小姐当时不想追宄,是怕因此而坐牢的是许先生。
她整个人都震住了。
“沈小姐,我有的病人中,确实有那种爱你爱到杀死你那种男人,许先生的个性里也可能真的存在偏执,但是,他没找我看过病,没让我赚过他的钱,证明他的心智很健康。”吕医生打趣。
因为真相,她还在震撼中拔不出来。
“现在,相信我,慢慢舒缓你的情绪一一”吕医生用很柔和的话话,催眠她,让她心情放松,不容易时节紧绷到失眠。
门外的他,正在等待里面的诊疗。
小非凡坐在他的身边。
织心为了宝宝坚决不同意服药,但是谁都知道,怀孕会更加爆发、加重抑郁症。
其他的,他帮不上忙,他只能常常请来吕医生为她定期做心理疏通。
“叮”
他的手机响。
他恍然未觉。
“叮”
“叮”
连响了三声,他才意识到。
他拿出手机。
【喂,你好久不理我了!真的这么忙?】
【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节日了吧?】
【好吧,没指望你这么浪谩!你继续忙你的,有空的话,今天抽时间和我吃个饭。】
是夏荷。
他垂眸,一一看过短信。
他的眸,沉得很深很深。
考虑了良久,他按下呼叫该用户。
响铃才一声,对方已经接起,“喂?彦琛!看到短信了?”
他平静道,“恩。夏荷,我有空,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
他无心去想今天是什么节日,但是,他确实有话和夏谈谈。
“你终于想起来今天是情人节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兴奋。
那根本不是重点。
“不是,我有事和你商量。”他语气严肃。
终卷『婚姻的纪念』第九章
“你想延迟婚礼?为什么?!”夏荷为之震愕。
织心怀孕了,许彦琛决定照顾她,决定延迟婚礼。
她没想到,今晚,这顿饭,许彦琛是来告诉她这个决定。
原本,爽朗的笑容,冻结在唇角,夏荷小心翼翼的问,“彦琛,织心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
是他的吗?会吗?
“离婚前,我和织心上过床。”这些,他不想隐瞒谁。
瞬间,因为他的这句残酷的招认,夏荷的心情,变得很紧绷。
为什么要这么坦白?
“但是,她说不是。”他的眸,沉了一下。
看来,目前为止,彦琛真是只是把她当做朋友或者未来的合作伙伴。
不然,没有一个男人会对现任未婚妻这么坦白。
夏荷的心,五味陈杂,却只能理性的去考虑事物,“她说不是就不是了?你不拿出一点科学精神?
其实,她朋友的位置,扮得很辛苦。
“你以为我没怀疑过吗?”他的声音,很暗沉,“我问过医生,问过护工,查过档案,她们说的孕期,住院笔录显示的资料,和她说的都是吻合的。”
连吕医生也貌似很无意的问她,她一口咬定,二个半月身孕。
织心那个人,很迷糊,不是如此精明。
这种情况下,让他怎么继续去怀疑?!
“那你还----”夏荷不懂,她不理解。
他打断她的话。
“我想照顾她,照顾到她平安生产。”他的表情,很坚定,仿佛很早已经下定决定。
她不懂,明明他心里肯定不好受,既然如此,为何还自找罪受?
“为什么?!”因为他的决定,夏荷整个人撼得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形容,“既然织心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为什么你要---”
这个时候无论任何女人,都维持不了镇定。
“她现在躺在医院里。”他平静道。
夏荷愣住。
织心怎么了?
“肚子里的宝宝能不能保住,能不能平安生下来,是未知数,即使她腹中的宝宝是RH阴性血。”他眉间的皱褶,褶得很深,“她现在的身体的状况变成这样差劲,难道不是因为我?!
夏荷扬扬唇,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确实,没有过去的那么多次流产,织心的身体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我对她有责任,我会照顾她到平安生产。”
他已经决定,任何人也无法更改。
夏荷完全反驳不出来,只能定定的看着他。
她想哈哈一笑,和过去一样,爽朗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她永远支持他。
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她说不出这句话!
“那个男孩呢?联系上他了吗?”她只能这样问。
他淡淡摇头。
不是联系不上,只是不想联系。
他还做不到这种地步。
“彦琛,你想过吗?她现在最需要的人是谁?!”下八荷牵强的维持住冷静。
那天,亲眼见到织心和那男孩的互动,她也傻了眼。
他们的感情看起来确实象非常好。
如果织心有了宝宝,那么,她最需要的人肯定是宝宝的亲生父亲!
“我去打听过来,巡演今年12月底才能结束,如果把行程安排的再紧凑一点,最早也只能提早三四个月。”他已经叮嘱前助理,将行程变更、紧缩!争取男孩能早点回来。
如果宝宝的亲生父亲回来,他就功成身退。
但是,在那之前,他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
他不放心。
夏荷明白,他都做好安排了。
只是。
“那我呢?”她觉得悲哀。
从头到尾,他的所有计划和考虑中,从来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
......
午后。
捧着一束鲜花,夏荷去医院探望织心。
为了保持空气的流通,病房的门开着。
她一眼看过去。
意外的,看到这一幕。
织心正在午睡,小非凡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估计也是累坏了,趴在她身边就睡着了。
而他,正在翻着厚厚的书。
她看到,他正在翻看的书,书名是《孕期280天宜与忌》。
他的表情很认真、严肃,那种神情,她只在他研究大案子的时候见过。
他看一会书,便会注意一会儿她。
然后,现在他发现非凡把她的手抓得太紧,因此,她睡得有点不安稳。
她眉头颦颦,睡一会儿,迷糊的睁一会儿眼睛。
明明被握得很不舒服,不能转身,但是,却不把非凡的手推开。
他起身,走过去,去掰开孩子的手。
“别----”她迷迷胡胡的,却轻声制止他。
他干脆把非凡整个抱起,送入她的病床。
她挪了一下身子,唇角有了浅浅笑容,手环住了非凡的小腰,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着了。
他俯视着,那一大一小。
那种眼神,很专注,很专注。
好象,一生一世都会用自己的臂膀保护他们。
夏荷发现,原来自己是嫉妒的。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是嫉妒的,嫉妒织心拥有太多太多。
许彦琛抬眸,发现了夏荷,他对她做个安静的动作。
他把步履放得很轻浅,走向她,然后,一并关上房门。
首先,他看到就是夏荷手里的香水百合,他皱皱眉,“孕妇不适合太香的东西。”
“啊?抱歉!”夏荷愕然,尴尬。
她不知道!她在外国太多年,基本探病都是送花给别人。
但是,这花怎么办?
“给我吧!我拿出去扔了。”他接过她手中的百合,走到楼梯口,利落的扔进垃圾筒了。
夏荷觉得,自己的心好象也被一并利落的丢弃了般。
好象,认识到现在,他一次也没有送过花给她。
她看着他,然后告诉他,“彦琛,我在法国还有一个博士学位没拿到,我想去法国了。”
这一去,起码两三年。
他点点头,“好,你喜欢就好。”
他不反对。
“既然婚礼取消了,我这几天就起程。”她继续道。
“可以,告诉我你几号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到,她觉得很刺眼。
“如果我告诉你,异国他乡很孤独,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法国,你会答应吗?”
和12年前一样,她问同一个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象12年前一样,那么痛快。
他蹙蹙眉,“不可能。”
问一百次,一千次,都是不可能。
他有必须要照顾的人。
12年前,他回答“可以”。
但是,他心里没有她。
即使她是她的男朋友。
12年后,他回答“不可能”。
依然心里没有她。
即使,他是她的未婚夫。
“许彦琛,你真的很残忍。”夏荷看着他,静静道。
他对她不差,甚至很多事情,可以算谦让、体贴。
但是,她却见识到了世间最冷酷的感情。
那就是无心。
脱这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夏荷独自一人走在机场大厅。
她办好登机证。
许彦琛说要送她,她说自己可以,于是,他也没有坚持。
过海关处。
离航班的时间还有很长。
七号,登机口的左右,一排又一排坐着将要启程去法国的乘客。
其实,留学,真的很孤独。
很早之前,她就想回来。
只是,这一次,为什么,她还是选择离开?
为什么,她要离开?!
她拉着行李箱,一边向洗手间的方向而去,一边给他拨电话。
他刚一接通。
“许彦琛,你再考虑下,陪我一起去法国!”她马上,快速的说。
如果,她不说的这么快,她勇敢不起来。
可笑吗?夏荷居然也有不勇敢的时刻。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马上买最快的机票去法国!我们一起生活,快快乐乐生活!”夏荷捂住自己的唇。
但是,眼泪已经在掉。
她很少很少掉眼泪,但是,次次都是为了他。
“夏荷....”
她知道,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许彦琛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
“砰的一声。
她把自己关在机场的洗手间内。
想痛哭,却哭不出来。
她不想这么无理取闹,她也想一笑而过。
但是,满身心的,却都是绝望。
“织心,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彦琛的吗?”那天,独处时,她好认真好认真的问她。
织心摇摇头,“不是。”
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却依然选择留下来。
真的是责任吗?
任何人也无法相信这种说词。
夏荷靠在洗手间里,觉得内心一阵悲凉。
缓缓的,她蹲下身子。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她问他。
他不可能无限期的拖延婚事。
其实他明白,她的责任心很重。
既然,他答应了结婚,就一定会完成。
他思考了一下,凝神:“明年吧。我会去法国找你---”
他去法国,然后他们在法国结婚。
没等他说完,夏荷收线。
她继续蹲了一会儿。
心,好痛好痛。
许久,她起身,继续拉着她的行李箱。
不,明年,他不会去法国。
因为,今天以后,她再次放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