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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小橘子(上)

《《织心》》

除夕夜,六点。

小橘子翘着屁股,把整个小小的头都点在窗台上,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路口的方向。

“宝贝,吃饭了。”

织心喊她。

她的屁股摇了几下,没理妈妈。

织心见状,回头对一年难得回来几次的父母浅笑,“别理她,我们先吃吧。”

再不吃,桌上一桌的佳肴都会冷了。

她心知肚明,知道小橘子在等谁。

“这怎么行!”异口同声,父母反对。

等了一会,见小橘子还不从沙发上下来,沈爸爸去抱她:“我的小祖宗,别饿坏了,该吃放了!”

“不要不要!”小橘子摇头,一副很任性、又很可怜的样子。

小橘子今年三岁了,因为肠胃能力不太好,个子娇娇小小的。

现在,她瘦巴巴的小脸,再配上这样的表情,让沈爸爸拧碎了心。

“告诉外公,小橘子为什么不吃饭?”沈爸爸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生拍太大声会吓坏宝贝孙女。

小橘子刚出生,眯着眼睛,连哭都还不会。她住了三个月的保温箱,到第62天才拔出了气管插管,期间还有慢性肺疾病,医护人员每一小时都要替她拍痰、抽痰,这三个月更无数次因为感染,下过很多病危通知书。沈爸爸和沈妈妈当时赶到的时候,站在重症室门口,就一边替孙女打气一边掉眼泪。

那三个月,织心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如同噩梦般可怕。

幸好,幸好,他一直在身边。

也幸好,老天有眼,小橘子活了下来,非常幸运经过精密的检查,听力、视网膜、脑室也都正常。

只是,对这来之不易的小生命,所有人都格外珍惜。

小橘子不吭声,眼泪蓄在眼眶里,楚楚可怜。

“宝贝,告诉外婆谁欺负你了?”沈妈妈也加入了哄慰队伍。

“爸、妈,你们吃饭,别理她。”织心头痛。

但是,沈爸爸沈妈妈一个劲的哄孙女,让她把“心事”说出来。

终于,小橘子抽抽涕涕地说出两个字,“爸爸——”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爸爸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和他道过晚安?”织心拿女儿没办法。

小橘子第一句会喊得话是妈妈,但是,她夜夜一定要和道了晚安,才能入睡的一定是爸爸。

“小橘子,你乖,爸爸有事出差了,他知道你不吃完饭,他会生气,很生气。”织心加重“很生气”三字,表情就像喜欢恐吓小朋友的坏妈妈。

小橘子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爸爸生气很恐怖。

她爬下沙发,乖乖坐在餐桌上,但是,还不忘问一句,“爸爸出门为什么哥哥可以跟,小橘子不可以?”她想爸爸,他好嫉妒哥哥。

“因为哥哥长大了,小橘子还很小啊!”她和女儿讲道理。

带着三岁的孩子出门,他还怎么处理公事啊?!

见孙女这么“痴缠”,被冷落在一旁的沈妈妈不乐了,冷不防来一句,“因为哥哥是爸爸的儿子,小橘子是妈妈的女儿!你爸爸和妈妈根本没有关系!”许焉琛如果要带小橘子出门,她还不乐意呢!

“妈!”织心急忙制止母亲。

但是,小橘子已经听得清清楚楚。只见,她嘴巴委屈一扁,哇哇的哭开了。

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唱的就是她这种心酸的孩子。

顿时,一家人手忙脚乱,织心哄女儿,沈爸爸开始骂老婆怎么当外婆的......

这样,闹了半个小时。突然,小橘子不哭了,她竖起耳朵。

因为她听到隔壁有开锁声。再认真偏着脑袋听。

“小橘子!”门口,好像是哥哥的声音在喊她。

她机灵的抹了抹根本没什么眼泪的小脸,跳下凳子,急忙欢喊,“非凡哥哥、非凡哥哥!”

昨天她和非凡哥哥约好,要是爸爸和哥哥今天能回家,回来的时候哥哥就在门口喊她的名字。

小橘子蹭蹭蹭,动作利落地跑到门旁,一跳一跳撑手臂,想开大门。

可惜,她的右手碰得到门把,却没有力气按下去。

小橘子的右手,有小缺陷。

织心叹了一口气,上前,默默地帮女儿打开门。

“非凡哥哥!”小橘子探出脑袋、果然,门口是非凡哥哥和爸爸。

爸爸正拿钥匙在开门,越长越像爸爸的非凡哥哥,正提着自己的小背包。

听到身后有开门声,许彦琛顿住开门的动作,他回头看到女儿,原本凝肃的眼神,化柔了。

“爸爸!”小橘子欢天喜地的扑到他怀里。看到像小狗一样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的女儿,他唇角有了笑容,“这几天乖不乖?”

杂志社接手到现在,他一直很少出差,除非有不得已的情况。

“乖!小橘子很乖!”女儿搂着她的脖子,一一点着手指,“小橘子听爸爸的话,听妈妈的话,听爷爷的话,听奶奶的话——”那个神情,仿佛要讨赏一样。

他的笑容加深了,“知道了知道了!”好躁舌。

“她撒谎”背后有人揭穿她。织心无声的用口型告诉他这三个字。

从他出差到现在,小橘子一直闹别扭,不肯好好吃饭,她和父母被小橘子正的很吃力。

“她晚饭吃了没?”他也用口型问她。

“没吃,一直耍别扭。”她无声回答。

赖在爸爸怀里的小橘子一点也不知道,空气里正传达着无声的信息。

要是她知道妈妈“背叛”她,肯定很生气很生气。

又不好好吃饭?!

他正想教训女儿几句,哪知道,小橘子见爸爸低头来,赶紧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撒娇,“爸爸,小橘子好想你哦——”

百炼钢顿时化成了绕指柔。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他把女儿放回地上。

再撒娇的话他就做不了严父了。

女儿一岁的时候,为了不宠坏女儿,他就和织心商量好,由他来做“黑脸“。反正他严肃惯了。

只是,后来他才发现,这“黑脸“扮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现在,女儿依然扒着他的大腿不放。

“你吃过了没有?“这回,织心发出声音来问他。

“我和非凡买了必胜客的披萨。”他扬扬手里的塑料袋,回答。 “好啊,披萨,小橘子也喜欢吃!”女儿兴奋地拍拍手。

“你不可以吃!”几乎异口同声,他和织心同时呵斥。

小橘子消化系统不好,他和织心很注意小橘子的饮食。

小橘子一岁半时,还除了喝牛奶,给她吃任何东西她都会拉肚子拉到脱水。所以即使现在改善了很多,但是他和织心都已经有点杯弓蛇影。

爸爸每次一露出严肃的表情,小橘子就好怕,只见她乖巧的点头答应。

只是,小橘子无辜的眼神,看看妈妈的身后。非凡不自然地转开目光。

小橘子再看他,他干脆背过身。

一家四口,非凡哥哥是最容易对付的那个。

非凡哥哥心肠最软,只要背着爸爸妈妈缠他几下,哥哥就会带她出去买吃的。

每个月,爸爸为了培养非凡哥哥理财意识,都会给哥哥很多零花钱,让他自由分配。但是,通常那些钱都漏入了小橘子的口袋。

犹豫挣扎了一下,织心终于开口,“要不要一起吃年夜饭?”

她刚说完,沈父也正好走出门口,对他和善地笑笑,“对啊,彦琛一起来吃饭吧。”

小橘子一周岁那年,许彦琛为了庆祝女儿生日,把那幅画送给了女儿。但是,其实谁都知道他只是找个理由,让画回归沈家而已。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如果他们要复合,沈父还是很乐观其成的。

但是,沈母不这样想。只见生怕被抢走什么般。沈母一听到老伴和女儿都要邀请他,也跟着出门,她一把拽回孙女,目光有点发冷,“年夜饭不是和外人!”

织心顿时尴尬。

“爸爸不是外人!”小橘子哇哇大叫。

“这道门外面的,都是外人!”沈母教训孙女。

“不要——”小橘子跳脚,又快哇哇哭了。 “小橘子,回去吃饭,大过年的,不许又哭又闹!”他沉下脸。

小橘子顿时收声,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沈母回屋。

织心有点无措,“我妈……不好意思……”

因为妈妈的那句“外人”,她心里也不好受。

“没关系,我不进去了。”他淡声拒绝。

难得她父母回来,他还不至于想让老人家消化不良。

“那好,你自己多注 意 身 体。”既然都这样了,他不勉强。

只是,她忍不住唠叨他。

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肯定忙碌到这几夜都没睡好。

“嗯。”他点点头。

“那,再见。”

他也浅浅一笑,牵着非凡入屋。

A栋六楼,两户同时关上门。

当时,他搬入这房子的时候,谁也想不到,他一住就是四年。

因为,隔壁住着,在他生命里怎么也割舍不掉的母女俩。

小橘子(下)

小橘子的右手臂神经先天性损伤,她抬得起臂膀,但是使不上力,甚至握不稳东西。

小橘子一周岁开始,在他的带领下,就开始了复健生涯。

织心也带孩子来过几次,复健的整个过程太残酷,见一次,她就哭一次。到最后,许彦琛不得不决定,每次小橘子复健,他带着就好,织心不许出现,也不许跟着。

医生帮小橘子贴上仪器,开始最后个环节电疗。

一阵又一阵麻麻的电波电过来,他用力握着小橘子的手,小橘子哭得很厉害。

这么大的孩子,平时打针都会哇哇叫,更何况做电疗。

他的胸膛濡湿了一大片,全部都是小橘子的眼泪。

“爸爸坏!坏爸爸!不要你了,坏爸爸!”小橘子用健康的左手捶打他。

他的小橘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喊他坏爸爸,才会说不要他。

“乖,好吗?待会,爸爸给你棒棒糖。”他把女儿的小小脑袋住胸膛上按,哄慰的话语,说的牵强。

如果可以,这些苦,他很想很想代女儿受。

但是,世间上很多事,不是你愿意,就可以。

“讨厌……爸爸讨厌……”小橘子啜泣着,被电波电得全身瘫软,款绵绵的趴在他怀里。

他没有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先天受损的肌肉组织,只好靠此方法来刺激神经再生。

为了小橘子不被其他小朋友嘲笑、欺负,因为小橘子去不去幼稚园的问题,他己经和织心争议了好几次。

织心也很心疼女儿,但是觉得这些都是女儿必须勇敢面对的问题。

但是,他不这样想,医生有把握通过电疗复健法,能在小橘子七岁之前右臂恢复健康,那么之前,为什么要让女儿出去被人欺负?!为什么要让女儿心灵留下阴影?!

他准备到七岁,再送女儿去学校,现在女儿的教育问题,他可以请家教,也可以亲自调教。

在这个问题上,他固执己见,织心根本拿他没办法。

终于,半个小时的电疗时间结束了,他抹抹女儿满额的汗,但是小橘子发脾气,甩开他的手。

只是,她一时半刻还走不了路,只好让他这爸爸抱着她。

“医生,这个星期六下午,我再带女儿过来。”他和复健医生约好下次电疗的时间。

小橘子生气的用力捶他的肩膀,用头撞他的下巴, “坏爸爸、坏爸爸!”

“别闹,会头晕。”他按住女儿,不让她继续别扭下去。

去便利店买来棒棒糖,一路上他抱着女儿一

直抱到车内,他细心的替女儿扣好安全带。

“奖励我的小橘子很勇敢!”他拿草莓味的棒棒糖取悦女儿。

女儿却只是懒懒的看他一眼,别过身子,不理他。

那个神情,和四年前,织心和他提分手时,一模一样。

他怔了一下。

原来,有些感觉只是压在记忆里, “晒”出来的时候,还是会痛。

小橘子和织心长得很象很象,特别是有些眼神、动作,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见爸爸都不吭声了,小橘子转过脸,

脸依然拉得很长,但还是扯过了他手里的棒棒糖,然后,用鼻子,用嘴巴,生动的扭曲一张脸, “哼,坏爸爸!”

虽然记恨,但却开始吮糖糖。

平时爸爸和妈妈都不许她吃糖,怕她烂牙齿,也只有这个时候,爸爸才会买棒棒糖给她吃。

看着女儿专注吮糖糖的样子,那种因为过去,心痛的感觉骤然消失。

他的眸,柔了。

让他拿什么去换这一刻的幸福,都可以。

感谢,这世界上,有奇迹。

感谢,即使不爱了,她还肯为他生下这个女儿。

见爸爸在笑,小橘子不服气,张嘴就往他手臂上狠狠咬上一口。

坏爸爸坏爸爸坏爸爸!

他不喊痛,反而揉女儿的头发, “乖宝贝,休息了,好不好?”电疗让女儿花费了很多力气,要打要骂,等她恢复精力再来,可以吗?!

坏爸爸坏爸爸坏爸爸!

小橘子松了口。

他到后座拿来毯子,盖在女儿的身上,然后,发动汽车。

抱小橘子一回家,他就烧好热水,替女儿右手臂开始热敷。

“回来了?”织心有他家的钥匙,一听到隔壁有了动静,也急忙过门。

“恩。”他点点头,依然继续手里的动作。

见他又在扭热毛巾。

“我来,你累了。”织心接过他手里的热毛巾,继续着热敷,然后替女儿手部按摩。

这些,小橘子都不知晓,因为她已经睡得很沉。

“今天她哭的厉害吗?”织心一边替女儿细心按摩,一边问他。

怕她们母女着凉,他开了暖气,于是开始脱外套。

“没哭,应该是适应了,很坚强。”他骗她。

织心松了一口气。

他洗了澡出来,见她揉了很久,还在揉,于是开口阻止。

“别揉了,会吵着她睡觉。”他皱皱眉头。

手都不酸?!

听到他这样讲,她连

忙停住按摩的动作。

他上前,把女儿抱回房里。

而她,很自然的拿起他原本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替他挂起来。

小橘子醒过来。

线条硬朗、个性十足的房间,是爸爸的屋子。

屋子里,传着阵阵饭香味。

妈妈也在爸爸屋子里?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小橘子并不惊讶。

有时间,爸爸出去应酬喝多了,妈妈都会留在这里照顾爸爸,而非凡哥哥会过去陪她。

“妈妈,吃什么?”她跑出房间,又开始精力充沛。

果然,妈妈在厨房里,而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喜欢这样!

每次妈妈一来,爸爸就不会一直窝在书房。

“洗洗手,吃饭了。”妈妈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穿着围裙的妈妈,看起来特柔美。

爸爸上前,闷不吭声的开始摆碗筷。

每次妈妈一来,她就发现,爸爸特别不同。

洗完手,小橘子爬上凳子。

但是,看到一桌,颜色一点也不漂亮的菜,她扁了嘴巴。

非凡哥哥说,妈妈以前不会做菜,但是为了她,一点一滴花了很多心思去学习。

所以,哥哥说过,她不可以嫌弃,不可以不喜欢。

但是。

妈妈烧得菜,少油少盐,健康环保,味道真的实在实在不怎么样!

一家四口,一起吃晚饭。

爸爸闷声不吭,吃的最多,非凡哥哥排第二,她挑食,吃得最少。

吃饱了,小橘子就来精神了。

妈妈正在收拾碗筷,爸爸在一旁帮忙。

“爸爸,我要听白雪公主!”她又粘住爸爸的大腿,早就已经完全忘记了,下午那个满口嚷嚷再也不理坏爸爸的自己。

她爱粘爸爸,虽然爸爸老是好严肃的样子。

“等你妈忙完了,讲给你听。”爸爸不为所动,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要不要不要!

妈妈的声音很好听很好听,但是,她就喜欢偶尔换爸爸讲故事。

而且,她发现,妈妈也超爱听。

“不要不要拉,妈妈干活,爸爸讲故事。”但是,小橘子就爱粘他。

“听话!”爸爸摆出严厉的眼神。

但是,她不怕。

马上,眼眶里有个斗大斗大的泪珠在打滚,要掉不掉。

“坏爸爸,下午答应小橘子,晚上可以听白雪公主。”

他答应的时候,是指由织心来念给她听啊

“小橘子要演白雪公主。”

他不理女儿。

大腿上,濡湿一片,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

“非凡哥哥好喜欢演王子。”

正在读英语书,被点名被冤枉那个,重重呛了一下。

“爸爸不喜欢念故事的话,那爸爸来演七个小矮人。”她不介意哦真的不介意。

他差点想拂袖。

织心垂眸正快速收拾碗筷,谁都看得出来,她唇勾的幅度,很象在强忍笑意。

“要不爸爸教小橘子跳舞?我上次看见爸爸在教妈妈跳舞!”小橘子很天真的仰视爸爸, “妈妈穿得很漂亮出门,爸爸还抽烟了……后来——”

织心所有的动作,僵顿了一下,尴尬的闹了个大红脸。

好丢脸,上次都是因为她就职的杂志社有个周年庆,社里所有人都会跳舞,她也不能太丢脸。

于是、于是

“够了,我念!”他恼怒的制止女儿再说下去。

“耶!”小橘子兴奋的蹦蹦跳跳,拿来故事书。

非凡认命的放下课本,硬着头皮待命。

织心已经急忙溜到厨房,但是却忍不住,耳朵立起来。

“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他面无表情的念着。

其实,他的声音满好听,就是缺乏点感情。

织心双手插在泡沫中,唇角有紧抿的笑意。

“国王和王后,是不是象爸爸妈妈一样,希望拥有小橘子?”女儿的问题,特别多。

“听故事就听故事,要表演就去表演,不许废话。”他骂女儿。

被凶得,小橘子扁扁嘴巴。

“王后果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这个女孩的皮肤白得像雪一般……可是,好景不长,白雪公主的母亲生病去世了——”他念到“生病去世”四个字,口齿含糊而过。

“丁冬”有人按门钤。

小橘子跳下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清楚门口的人,小橘子就好热情的扑上去, “奶奶、奶奶!”兴奋的样子,完全象只小狗狗。

“我的宝贝!宝贝、宝贝!”宋筱枫抱起孙女。

他合下书,不悦, “你怎么又来了?”

他离开许家头一年,母亲赌气都没来找他,小橘子生下来以后,却跑得越来越勤快,真受不了!

“小橘子今天去做复健,我来看看她啊!”宋筱枫手里提着一些营养品。

“奶奶、奶奶!小橘子爱奶奶!”小橘子嘴巴甜

,喊得宋筱枫心花怒放。

本以为,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后代了,没想到,却来个峰回路转。

虽然,生下来的不是孙子,让她很失望,但是,被小橘子老是“奶奶、奶奶”的喊,这种失望渐渐就跟着冲淡了。

反正儿子都不继承家业了,去年老爷也死了,许家都落在了大房手里。

已成定局,没什么希望,更没什么好争的了。

而,毕竟,小橘子来到这世界上太艰难,她也不可能指望小橘子去争什么斗什么。

他拿走母亲手里的东西, “东西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让我和小橘子多玩一会儿。”宋筱枫堆出笑容。

“不行!”他一口拒绝。

平时还好,今天不行,织心在!

“琛儿,妈买了好多玩具给小橘子——”硬是厚着脸皮,挤了进来。

二年前,心语也嫁人了,嫁给同样豪门之子,很争气的生了个儿子下来。但是每次去看心语,去看小外孙,心语夫家那边总不太乐意。

渐渐的,她更喜欢往儿子这边跑。

毕竟儿子面孔再冷,终归是自己生下来的,被冷几句也甘心。不象到女婿那边受了气,为了女儿,还得忍气吞声到吐血。

“织心也在啊!”见到厨房里的丽影,宋筱枫尴尬了。

怪不得,儿子的脸这么黑。

“彦琛,我还有稿件要赶,先回去了。”她刚好已经洗好碗。

“恩。”他应了一声,脸色却更沉了。

“伯母再见。”织心对宋筱枫淡淡点一下头,算是招呼。

看着儿子一直凝视着门口的方向。

“彦琛啊,夏荷都主动毁约和别人结婚了,你和织心什么时候……”宋筱枫为了小橘子,脸皮可谓天下无敌了。

“够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生硬,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宋筱枫嗫嚅了一下。

其实,其实,她好想问,那到底是哪种关系?明明他们之间就像有什么,但是又不像有什么。

“奶奶,玩游戏了!”小橘子听不懂大人的话,她只知道爸爸不开心,于是过来拉奶奶。

“好、好、好!小橘子要玩什么游戏?”宋筱枫眉开眼笑。

“白雪公主啊!小橘子演白雪公主,哥哥演王子,奶奶演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坏心肠的女巫婆!”小橘子在分配角色。

闻言,宋筱枫眼角抽了几下, “奶奶为什么要演女巫婆?奶奶不要!”呜呜呜,她才不会给小橘子吃毒苹果,小橘子都不疼奶奶!

“因为——”小橘子眼睛眨一下, “因为懂法术的女巫婆是新王后啊,新王后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女人,当然要留给最最漂亮的奶奶来演啊!”

童言童语中,宋筱枫,心花怒放。

最最漂亮的奶奶。

呜呜呜,小橘子果然最疼奶奶!

“你们好了没有?”他不耐烦了,早死早投胎。

“好了好了。”小橘子赶紧眯紧眼睛,躺在地上,装晕倒的白雪公主。

“可不可以不要来这一段?”非凡怕得只发抖,糗得一张俊脸全红了。

“跳过这段!小橘子,不许给我装死,起来!”许彦琛怒喝。

不许玩亲亲!

“炮”友(上)

她轻声、温柔的哼着摇篮曲。

刚满一周岁的女儿酣睡在婴儿床上。

小橘子会喊妈妈了,当她牙牙喊着妈妈时,她感动的几乎落泪。

没有什么,比小橘子带来的幸福冲击更巨大。

晚上八点,她已经把小橘子哄睡了,女儿现在的作息时间被她调养得很好。

小橘子从离开保温箱到现在,一直是她亲自在带养。

她买了很多很多书,照着“课本”上的知识,再平时细心和老人家一一讨教。

也许是颜晓晴造成的阴影,她不愿请保姆,小橘子的一切一切,她都要亲自动手。

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很多时候,他都会过来帮忙。

小橘子六个月的时候,很喜欢哭。白天睡觉,晚上一直哭,她的整个作息时间被破坏的很彻底。

生完小橘子,其实她的身体也一直不好,那段日子,她几乎快带不住小橘子。

这时候,他按门铃。

生下小橘子以后,他不再象她怀孕保胎时,一天三次的跑,给他的门钥匙,他也不再擅自动用。

那时,他放心不下那可怜兮兮的哭声。

虽然,他住在隔壁,虽然小橘子一直哭,但是这哭声,其实算不上吵,隔了几面墙的距离,无心关注的话,根本不会注意。

小橘子是他的女儿。

即使,她从来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她想,生产的时候她那么失控说的话语中,他应该已经知道。

他让她去休息,由他来抱孩子。

他会给孩子洗香喷喷的热水澡,他会利落的帮孩子擦干身体,他会拍痱子粉,他会包纸尿布,他会穿婴儿服,他的所有动作,虽然算不上一气呵成,但是,很明显,他认真学过。

那段时间的混乱期,是他们联手一起度过。

她记得,有一次,因为小橘子发烧,她被医生骂了几句,又焦急又委屈,还哭鼻子,蹲在地上,抱膝将脸埋入,闷闷地、无声地,不让他瞧见眼泪的那种哭法。

他看着她哭,不知从何安慰而起,只是静默地看着她。

但是,那刻,她却觉得,因为他,她才没有真正垮掉。

单亲妈妈,根本没有自己当初设想得那么简单。

她看一下手表。

已经十点,隔壁还没有开锁、进屋的声音。

不知道曾几何时开始,隔壁的人没有回家,她就无法安眠。

对了,今天好象是心语结婚,他是心语的亲哥哥,肯定得留到婚宴的最后。

等的无聊了,

她开启很久不用了的电脑,上了一会儿网,也上了QQ。

只是QQ一上线, 她没想到,夏荷会在线。

而且,夏荷的个性签名居然是:祝自己新婚快乐!

她的脑袋,轰得一声,全空白了。

她不以为,隔壁那位,会偷偷瞒着她结婚了。

毕竟,她不相信,他结婚了以后还会继续住在这种小公寓。

他肯的话,夏家也不会答应。

只是,什么叫“新婚快乐”?

夏荷的QQ空间有照片,没上锁,一急,她就点击了进去。

有几张蜜月旅行照。

夏荷的丈夫,长得英挺,一双精锐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等闲之辈。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夏荷的丈夫不是他,重点是,他好象被甩了。

她发怔。

“难得,你怎么在线?有空把你女儿的照片发过来给我看看哦!”夏荷发来的信息。

她现在是在线状态,想装不在,都不可能。

而且,她有问题想问。

“你……真的结婚了?”

夏荷发来一个偷笑的表情, “结婚还有假的?”

“哦,恭喜。”那许彦琛怎么办?是因为她,所以,他们闹不愉快才分手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的心,五味陈杂。

“你和丈夫,怎么认识的?”她忍不住又问。

“他一直是我们企业聘请的CEO,很早之前就认识了。爸爸有意撮合我们,我也觉得不错,于是就结婚了!”一字一句间,看得出来,还算轻松。

只是,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夏荷和许彦琛明明就订婚了,后来,因为夏荷要去法国继续考博,就推迟了婚礼。

这些,许彦琛明明是这样告诉她的。

他被甩了,真的被甩了?

“那,许彦琛知道吗?”她很隐晦的问夏荷。

“拜托、拜托、拜托!我结婚了,他知不知道有意义吗?”夏荷回复的很快速。

怎么可能没意义?

“我们早就分手了啊!我去法国以后,就给他打了分手电话,他也同意了。”

但是,接着夏荷的话,更令她意外。

迟疑了一会,她还是问。

“为什么?”

不会是……因为她吧……

心中,有疑惑,有愧疚。

屏幕上,半天也没回复。

正当她想再次敲键盘时,一行回复浮现。

“为什么啊?这问题问得好,也问得复杂!哈哈,其实很简单,我和你一样,也

会想做妈妈,许彦琛都结扎了,就算当时一时冲动,后来想想,我也得替夏家考虑啊!”

许彦琛都结扎了。

她被这句话轰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他疯了吗?

门口,好象有一阵凌乱的脚步,隔壁的屋门被打开。

是他回来了?

她没起身,因为有个问题,她得问夏荷。

“可能是许家让他太灰心了,他不想做爸爸了吧。”夏荷这样回答她。

但是,他现在己经做了爸爸,而且,也没看出,有任何的不胜任。

“也或者,他可以心灰意冷到和别人随便结婚,但是潜意识里却保留得不想和别人要小孩?”夏荷嘻嘻哈哈的胡乱猜测,但是每说一句,她就心惊一下。

特别是,夏荷说, “织心,有件事我没机会告诉你,孤儿院着火你失踪那会,他以为你死了,于是……”

看着夏荷一言一字打出过往她不曾知道的种种,她憾得说不出话来。

她抚向自己右眼的下方,那个淡痕。

同归于尽。

真是个——偏执狂。

她想发笑,却鼻子有酸楚感。

“对了,你家公主长得象谁?”

她正想回复,门口有人在拍门。

“妈妈、妈妈!你睡了吗?”非凡在喊, “爸爸好象喝醉了,我扶不动他!”

“夏荷,下次再聊。”她急忙想下线。

“等等,你还没发你家公主的照片给我看呢!”那头,夏荷不知道她这边有状况,不依。

“照片下次发给你。鼻子和嘴巴象彦琛,其他都很象我。”没多想,她匆匆回复,然后下线。

她坚持小橘子姓沈,因为,她有太多的顾虑。

但是,原来这些顾虑,是多余的。

她匆匆开门, “你爸爸怎么样了?”

非凡回答, “他想洗澡,但是好象在浴室跌倒了。”

跌倒了?看来,肯定喝了很多!中国人的喜宴就是这样,特别是妹妹出嫁。

他就算平时再傲慢,此刻,也肯定一桌一桌的敬过来,希望对方亲友能善待妹妹。

“非凡,你看着小橘子。”

她将小橘子交给非凡。

“恩!”给小橘子泡牛奶,换尿片,哄小橘子,这些八岁的非凡都没问题。

她去隔壁的屋子,直接去他的卧室。

他已经没有在浴室,躺在床上,一身的酒气,扶着额,正闭着眼睛。

她发现,他的额有丝淡淡血痕,应该是

刚才在浴室撞到了什么。

她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去拿来医药箱。

“你醒着吗?我替你贴ok绷。”她摇摇他。

他没反应。

她撕掉ok绷的包装,俯近他,想替他止血。

但是,他侧对着她,她吃力的去翻他的身体,并不成功,于是她只好半倚靠着他,绕过去手臂,拿着ok绷,靠近他的额。

但是,突然, 柔荑就被大掌结结实实包裹住了。

她呆住。

他已经睁开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烫烫的,好象藏着什么。

离婚到现在,他一直对她很“规矩”,肢体的接触更是可免则免,根本没象现在这样。

他的掌,好烫好烫。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抚,用力按住她的腰。

她惊呼一声,已经被他拽到床上。

整个人,结结实实都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的酒气,吐在她的脸上,热乎热乎的。

她的脸,涨红了,一动也不敢动。

ok绷,粘在她自己的手指上,看来,她得等到他睡着了,再替他贴上。

但是,她脖子上,怎么会有痒痒的感觉?

她的脸,更红了,因为,许彦琛在她的纤颈上种草莓。

她大气也不敢多喘。

才一瞬间而已,他拉下她的手,不说一句话便迎面吻住她的唇。

她的大脑呈现当机状态。

她是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贴在自己大腿间的那股坚硬的灼热是什么。

他就住在她的隔壁,这一年半的时间,他的生活有多“干净”,她都一清二楚。

现在,现在,他在酒后乱性???

男人,总是有欲望的,刚才,她不该这么白目的半靠在他身上。

她该推开他,她该让他清醒点。

但是,即使下身已经贲起的很厉害,他咬啄的动作,也只是慢慢延伸到吮啮她的唇。

该推开他,该推开他。

她的呼吸,却逐渐的急促,因为那密密的贴吮,正在细细品尝她唇腔内每一处柔软、敏感的地带。

不知道曾几何时,她已经被他脱得一丝不挂,他的大掌更覆在她胸前的滚圆上,揉捏着。

因为小橘子一出生就被送入重症室,她根本没有机会喂奶,所以,她的双峰没有失去任何弹性。

他在她的胸部,又揉又吮,力气大得过火,欲望来得很凶悍。

老实说,她有点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抗拒这不适宜的碰触。

人的欲望,很可怕,特别是喝醉酒的男人。

她该拒绝的,只是混乱的脑子无法思考更多,他急喘颤悸,她能感受到因为这接触,他的痛楚、他的欢愉。

其实,很多已经离了婚的夫妻,生活上精神已经分离,但是肉体上都会偶尔暧昧的保持“索求”关系。

因为工作的关系,她见过太多太多。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和他会这样而已。

她的腿,被他顶开。

“等等!知道……我是谁吗?”她急忙抓住他。

他的酒气太重,他的眼睛瞳孔很混乱,她知道,其实他并不是很清醒。

但是,这一点,她必须问清楚。

“沈、织、心——”

三个字,刚说完,属于他的火热已经悍然入侵她的灵肉。

她有点痛。

已经太久没有性生活,总是有点不适应,她幽微纤细的情感,也不适应。

只是,那一夜,他温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不去弄痛她,给予她全然的呵护与快乐。

纠缠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是出自她的口唇。

屋内,两具身体激荡、纠缠着,浓浓的情欲,蔓延着。

两个人身体的某一部位,都象饥渴了很久的兽,一次又一次深深地迎入对方的身体。

极致的欢愉,他们都感受到了。

被他温票又凶猛的一次又一次进攻,她晕眩得无法喘息。

她不知道,此时,他们心灵上的渴求多过身体,还是纯粹用狂热激情来追求感官的刺激。

无论哪种答案,欲望都是如此迷人。

第二日,太阳洒在他们的身上。

一切,已经静止下来。

他却还在她的身边,依然拥抱着她。

出了很多汗,又经过一段的睡眠,他已经“醒”过来了。

她也醒了。

被单下的两具身体,昨晚,厮磨了整夜的证据,清晰可待。

“我——”酒精确实容易让人很冲动,昨天,是他主动,不让她有机会说一个“不”字。

他都记得。

她不语,却开始找衣服。

“对、不、起。”他道歉。

这一年半的时间,她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昨天,他确实是失控了。

只是,这是分别后,他第一次感觉,原来,她还在身边。

“不是你的错。”她在到处找衣服。

男人都会有需要,她能理解。

只是,一夜没出现,她怕非凡大清早会来找他们。

他们的第一次, 当时,她确实是未经人事,懵懵懂懂的女孩,但是,这一次,不是。

对彼此身体渴求的欲望,她没有比他“纯洁”多少。

性,在懂得它的美妙以后,就会知道,那是一种会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与快乐中瞬间死去的感觉。

他将她的胸衣递给她,她急急的快速穿上。

他看着她,眸底沉晦不明。

她穿好衣服,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终于问出口:“彦琛,离婚后……你有和夏——”她别扭的改口, “你有过性伴侣吗?”

她觉得自己别扭到死,居然会在意这个问题。

“我没有。你呢?”他坦然承认,然后,反问她。

“我也没有!”她第一次,急急辩驳。

他知道。

他的眼底有浅浅笑意。

在医院时,他和景竹谈过。

“昨晚……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欲望……”她很坦白。

欲望。

但是,听在他心里,却骤然冷了几分。

原来,她还是不想重新开始。

他怎么忘记了,他从来就能很深刻的体会到,她不想让他继续参与她的生命。

“既然我们都是成年男女,都有很单纯的生理需求与冲动,彼此的身体也干净,我也比较习惯和你做,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可以偶尔上上床,解决彼此的需要。”他淡声开口提议。

他是男人,他一直憋得辛苦,他一直希望两个人能有靠近的机会。

她嘴巴微张,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露骨的要求。

其实,他的要求,真的没什么稀奇,这世界上,原本有种男女关系,就叫“炮友”。

“如果未来,我们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呢?”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凝视她,然后,很干脆的回答。

“如果有那一天,那就结束这种不正当关系。”

“炮”友(中)(VIP)

她抿着唇,拿起相机,先仔细拍下桌上的每道美点,以及主厨绝妙的冷盘摆设。

“沈小姐,请用餐,如果觉得好吃的话,多替我们餐厅美言几句哦!”餐厅老板也在她对面入座。

“好。”她露出柔美的笑花。

她右眼角下的疤痕早跟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了不影响美观的浅浅淡痕。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多了分妩媚的成熟女子风韵,让三十几岁的餐厅老板被吸引着,多看了她好几眼。

她浑然未觉,拾起刀又,朝前菜进攻。

现在的她,是一家休闲杂志美食板块的主编。工作的这两年,她的照片拍得好,文字又优雅,渐渐的,写出了名堂。

前菜是几样精致小点,淋上主厨特意从花瓣中蒸馏出的花汁,味道很清淡,却又丰富层次。

她尝了尝前菜,感觉胃部和全身的细胞,随着美食,仿佛也随之舒展。

“沈小姐,怎么样?”餐厅老板迫不及待的问。

“很不错哦,你挖到这样的主厨,真的是太幸运了!”因为吃到很不错很不错的食品,她唇畔的笑花,很深很深。

被尊重、被欣赏、被肯定的主厨,也锁出笑容。

“沈小姐,其实我还有好几间餐厅,你有空的话,我可以约你一起去试菜吗?”餐厅老板很聪明,相当懂得把握时机。

“好啊。”因为职业的关系,她不疑有它。

“沈小姐,你喜欢吃什么呢?平时又有什么爱好?”餐厅老板进一步问。

为什么询问她的兴趣?

因为这句话,她马上听出有点不对劲,“陈经理,应该是我问你,你们餐厅有什么可以给我选择吧。”她笑盈盈的,面色不改,职业上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与事,她虽然不能说处理完美,但是还稍可以应付。

“沈小姐,不瞒你说,我离婚好几年了——”餐厅老板居然将话题一转。

她看一下手表,假装讶然,“啊,不好,我女儿的上课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去接她了。”

女儿?原来她有孩子……

餐厅老板硬生生将接着话,都咽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得下班了。”她放下餐具,起身。

事实上,在餐厅老板告诉她自己单身时,她已经胃口全无。

“下班啊—— ”餐厅老板被这两字弄得惆然若失。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沈小姐,上次在朋友的餐厅遇见她就很有好感,更是打听到她已经离婚多年,还以为

婉言拒绝餐厅老板开车相送的请求,她走出餐厅,拦下出租车。

“麻烦你,城都周刊。”她告诉司机地址。

她离开杂志社的时候,社址还在郊区,现在,早在生下小橘子的第二年,杂志社就搬了社址,迁入了市中心的办公楼内。

这几年,杂志社发展的非常迅速,名声越发作响,现在已经变得家喻户晓。

他的能力,她一向有信心。

只是,如果不是要抽出太多的时间去照顾身体并不健壮的小橘子,他肯定会多元化发展。

“城都周刊?今天上报了哦!”司机和她闲聊。

“说它们什么了?”她感兴趣。

许彦琛是很出色的总编辑,城都周利更是出了名的敢写敢报敢发表。

“听说夏氏对城都周刊全面展开恶意收购,夏氏就是原本开金星唱片公司,现在什么都投资,已经快争过许氏那个企业。”司机以为她不懂,还特意说明了一下。

许氏,在她生命里,是已经快要渐渐淡忘的痛疤。

随着许堇礼的去世,许朗被大妈收在大哥的户下,而许氏对外的掌鸵人是大哥,但是实则,二哥什么都要争,三房和四房的几个儿子也渐渐长大,加入势力范围,争斗依然在没完没了的持续着。

正因为如此,许氏才日渐衰竭,而夏氏因为夏父与女婿权利的交接,如同异军突起,汹涌而来。

她一惊涑,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高档办公楼区,她下车,步入装潢时尚而简约的杂志社。

这栋楼从一层到八层全部都是杂志社,当然,并非都是城都周刊。

许彦琛现在手头已经拥有四间杂志社,其中有一间也是以休闲娱乐为主,他曾经希望她能过档到这来上班。

她一直还在犹豫的,毕竟,他们曾经因为工作的事情,都闹得很不愉快。

她想避免那种事情再发生。

“织心,又来找许总编和女儿啊?!”

到了杂志社,很多新旧记者和编辑都和她打招呼,在这里,她不是生面孔。

幸好,杂志社的气氛如故,并没有她想象中紧绷的氛围。

显然,大家对他危机处理能力,都相当有信心。

反观是她,难免担忧。

听说夏荷的丈夫,处事风格与野心都相当可怕。

她敲一下他的办公室门。

“请进。”里面传来他一贯沉稳的声音。

她推门而入。

他诺大的办公桌前摆了一张小功课桌,非凡正在他边工作边监督下,孜孜不倦的做功课。

而她家的小调皮蛋

,正在剪贴画。

“妈妈!”小橘子一看见她,就放下剪刀,扑身而去。

终于“下课”了,有人带她和非凡哥哥回家了!

她接住女儿小小软软的身子,正想发笑。

“没剪好,不许回家!”身后,冰冷冷的“严父”声音在开口。

“妈妈,你看爸爸真坏!”小橘子和她哭诉,并要求,“妈妈,帮小橘子去打爸爸!”

“咳。”她不自然的咬了一声。

小橘子四岁了,他更加大了对女儿的“折磨”。

他开始让女儿独立学会怎么制作剪贴画。

剪贴画是一门独特的制作技艺,他让女儿利用杂志社中废弃的材料制成,虽然女儿的剪贴画一直美感不足,不过确实锻炼了女儿右手的灵活性。

“让她剪好再回家。”他不为所动,只是,和她说话的语气,柔化了很多。

不要太宠孩子。

“恩,好。”她点点头,全听他的。

见“申诉”无门,小橘子只好委屈含泪,继续回到沙发上,拿一地凌乱的废材,又开始剪裁。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她站在非凡后面,看了一会儿非凡做的功课。

非凡今年四年级了,字写的端正又漂亮,数学和英语都非常非常好。

现在的小学生数学太深奥了,她看着啧啧称奇,“彦琛,非凡的功课都是你在教?”

“恩。”他在看文件,一心两用。

“这道数学题,怎么解?我都忘光了。”她拿着课本,指着问他。

她的功课早就丢回给学校老师了。

“这题要用这条方程式,我算给你看——”他利落的在白纸上一一写下步骤。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靠得不近,明明话题很严肃,但是,觉得两个人很亲密很亲密。

很多时候,不经意生活中的点滴,那种感觉甚至比他们在床上还亲密。

他们一个月总会有那么一二次,她在他房间里过夜,在彼此身上得到欲望的餍足。

“彦琛,你最近应酬好象多了?”现在的气氛很好,她忍不住乘着他松懈时,问出口。

“还好。”他不甚在意。

最近他回来都很晚,住在隔壁的她,都清楚。

“杂志社——”她本想问杂志社的情况,但是出于没有立场,只好硬生生看似转换话题,“彦琛,我手上有很多用不到的闲钱…”

他看向她,不懂她未及口的意喻。

“我可以借给你,反正钱闲在银行也是贬值而已。”她笑迎他,发现他唇角有点冻结,赶紧声明,“你介意的话,可以算利息给我!”

这样,分得够清楚了吧?

“我资金周转上没问题。”他淡淡拒绝。

她的心,沉了一下,却还是牵强的笑。

突然,他打量她,“你今天去哪了?”

因为距离比较靠近,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清新的香水味,他蹙眉。

她今天穿着件玫瑰红色的连衣裙,散然而下的长发透着婉约,肌肤更是透著诱人的粉红色泽,他的心,一紧。

“去了间比较高雅的餐厅采访。”她回答。

高雅?有多高雅?需要穿这么漂亮的连衣裙吗?

蹙蹙眉,窒了会,他沉默。

“那间菜肴不错,下次我们带非凡和小橘子一起去。”她笑笑,刻意忽略刚才心房的不适。

“恩,好。”

他点头,她一句话,轻易就让他心情回暖。

拉着张舒适的椅子,他习惯性的把自己办公桌也分她一半。

她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但是该赶的稿子,不能马虎。

他看着她在写稿。

“幸福的感觉?至于这么夸张吗?”他提出质疑。

“知道吗?那个主厨,并不是专业的厨师出生,但是他做的菜很赞,让人有一种暖到肺胃的感觉。”她笑着说,“我不太喜欢那种精致但冰冷的菜肴。”

他看着她。

他发现,她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最近,好象有人在替她介绍对方。

“彦琛,食品能带给人幸福的感觉,是存在的。”她无比认真的说。

真的存在。

“我晚上有应酬会唱点酒,你有空到我那,照顾我吗?!”突然,他开口。

她的娇容瞬间爆红。

她懂“照顾”的意思。

这就是答案了。

他松了口气,看来,“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他们曾约好,如果对方的生命里一直没有出现“那个人”,那么,老了,他们还象现在一样生活。

“非凡,晚上去照顾小橘子。”他交代。

“是。”非凡已经习惯,点点头。

成人的世界,他不懂,但是,每个月基本爸爸都会喝上一两次酒,换妈妈照顾他。

炮”友(下)(VIP)

八点半,她醒过来,旁边的枕畔已经有点快变冷。

去女儿那了,还是去上班了?

今天是周六,他这当老板的比员工辛苦太多。

她拿过床侧旁的衣物,一一穿上。

属于女人的“快乐”,是他教会她品尝。

腿有点泛酸,是昨晚纵欲的后果,他真的是“竭尽所能”满足她的欲望啊。

只是,她常常在后悔,是不是一开始,她不该点头?拿这种关系来维系彼此,是不是太傻了?

抱着很疲惫的身体,乘着休假,她开始替他打扫房间。

他的屋子不大,七八十平方而已,打扫起来很方便。

她将他准备送洗的脏衣服一一归类,颜色深的放这边,颜色浅的待会儿分开洗,她整理着,翻开他昨晚穿过的白色衬衣。

她整个人都冻住了。

一个唇印。

一个唇印清晰的印在他的左肩膀上。

捏着衣服,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其实,昨天晚上,他回来时,她已经有点感觉不对劲,那具精壮、熟悉的身子上,有不正常、陌生的香味。

只是他一回来,她已经躺在他房间里,于是,一地的衣裳,加上他唱了点酒,已经冲动到不行。

她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停不下来,很快,她发现,自己很生气很生气,很想哭很想哭。

他昨天晚上的应酬,是在酒家里进行?

他开门进屋,提着早点,朝她招手,“你也过来吃点,小橘子和非凡吃过了。”

她捏着他的衬衣,冲到他面前,双目通红,眼泪欲掉不掉。

他抬眸,看看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大早的,又看什么片子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自己在他面前坐下,然后,冒似很“无意”的问,“昨天晚上,你在哪吃的饭?”

“没吃饭,和几个上头的人,直接去私人会所了。”他将豆桨倒出来,一人一杯,然后把买的油条和小笼包摆在她面前。

“你们……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的问,“找小姐了?”

他摆筷的动作一顿,“恩。”

恩。

他居然承认!

“你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找小姐吧?”她留着最后一丝希望,眼巴巴,小声的问。

一定是她误会了。

他拿小笼包,沾了一下酱油,淡淡道,“有。既然有求于人,我不可能还在那假装清高。”他也有位小姐陪着。

腾的,她站起来,向门口

走去。

他惊鄂,“不吃早饭了?”

“砰”的一声,她理都不理他,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他愣住。

她的性格温和,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起身就追,打开门,发现隔壁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他有钥匙,这几年,有需要的时候,他已经会开始动用。

但是,拿钥匙一扭,他才发现,大门被防锁了。

到底怎么了?他刚才根本还没把话说完。

“沈织心,你出来!”

他拍了很久的门,但是,无论他怎么喊,好象都石沉大海一样。

最近是非常时期,他看看手表,他约了一个很重要的广告商,来不及了。

他去按电梯,看到门口的垃圾筒上面扔着一件白衬衣很眼熟。

是他的。

这件衬衣他刚买不久,他不觉得有扔掉的必要。

他看到一抹可疑的红色。

他拾起衬衣,果然看到一个唇印。

什么时候沾到的?他皱皱眉头。

昨天“分配”到他身边的那位小姐,刚开始的时候,好象是挺热情,被他冷了几句以后,才安分守己的坐在身边。

显示,织心误会了。

等她气消了,再和她解释吧。

他没时间多在意。

一整天,他却心神不定,都在想着,她这种反应代表什么?

是纯粹气愤,怕他不“自爱”把她惹病上身?毕竟,现在每次欢爱,因为不想带而且也没有必要,所以他就都没有带套。

还是……她在吃醋?

他承认,这段感情里他太患得患失,太急近怕吓跑她,更怕连现在这种温馨也保全不住。

这样磨磨蹭蹭的,连他也不敢置信,四年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他至少珍视现在的生活,她和小橘子都在他的身边。

晚上时间,他回家后,发现只有两个孩子在家。

“妈妈有约会。”非凡告诉他。

约会?

“而且……只有我和小橘子两个人的饭菜……”没煮爸爸的,差点连碗都扔出去了。

他被鄂到。

“什么约会?”他问非凡。

“菲菲阿姨电话里讲,要替小橘子找爸爸。”小橘子在一旁插嘴,还疑惑的问,“但是,爸爸不是在这里吗?”小橘子都有爸爸了,为什么还要替小橘子找爸爸?

他的脸色,骤变。

最近,她相亲相得很勤快。

是对生活有了其他想法吗?

“妈

妈生气,爸爸没饭吃,小橘子和非凡哥哥一起吃。”女儿把自己的米饭和碗筷都给他,自己和非凡哥哥共食一碗饭。

看着女儿的贴心,他淡揉女儿的头。

一等她,就等到晚上十点。

等待的心情,是如此相似而重复。

他在受折磨。

和她打扮的鲜亮参加舞会那晚,一模一样。

他的手上抽着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时学会了抽烟。

心情烦躁时,总会抽几根,冷静缓和一下。

楼下,有辆轿车停下来,一道熟悉的纤影,步履有点不稳的打开车门。

甚至等不及慢吞吞的电梯,他三步并做两步,奔下楼。

“今晚很愉快,不请我进去坐坐?”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微笑着问她。

“不用了。”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一道是她,另一道,是及时下楼的他。

她回头看着突降而至的他,因为酒精,她眼神有点混乱。

“怎么唱这么多?”他眉头打褶。

她打了个酒隔,对着他的态度有点冷淡。

她转身就走,他欲跟上。

男人急忙拦住他,看出了她和他之间的波动有点异常,递出自己的名片:“你好,我从事资易一行,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我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未来,应该有交往的可能。”男人替自己正名。

对彼此的印象都很不错,未来,应该有交往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他相当刺耳。

男人打量着他很居家的打扮,有点较量的意味,“先生,请问你是从事哪行?

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他的神情很冷淡,他接过男人的名片,却说,“你可以回去了,你不够格。”

男人大吃一惊。

凭什么?哪不够格了?

“第一,我12年前已经不开奥迪车。”他指指男人自以为很骄傲的蓝色奥迪车,然后接着说,“第二,我女儿不喜欢戴眼镜的男人做爸爸。”

他第一次肯定,自己很怕她出现新的恋情,更怕会出现一个和她聊得来、疼宠她、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说完,他扔下一脸鄂住的男人,继续朝她的方向走去。

她正在按电梯,他扶住她。

“你走开!你走开!坏蛋!混蛋!出去找小姐的王八蛋!”她推挤他,居然在哭。

见到她的眼泪,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拉她,她就用力甩开,完全象在要酒疯。

“别闹了。”他苦笑。

在是电梯里,他已经够难看,还不想再让人看戏。

他终于知道,小橘子一发脾气就骂他坏爸爸,是遗传自谁了。

不顾她的挣扎,他直接把她带回家。

一关上门,他叹气,“哭什么?”他用指抹抹她湿润的眼角。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以前的织心,好象回来了。

“沙子入眼!”她含恨的咬他手指,然后咬累了,又狠咬他的肩膀,痛哭。

他不喊痛,只是,主动去抱她。

“没碰那个小姐,一个手指都没碰,口红印也不知道怎么碰上的。”在她痛哭声中,他主动解释。

经历了这么多,他很懂得克制自己,他们的关系已经够脆弱,不可能也不希望再产生误会。

但是,为什么,他现在心情一点也不坏?而且,糟糕,他想笑。

不知道听到他的解释没,她开始咬他的脖子,那种咬法,完全要酒疯,想咬断他脖子一样。

那种狠法,好象,想把四年前的仇,一起报了。

“别哭了,别哭了,乖!”他得哄她,还得小心护着自己脖子。

好象一下子,有了两个女儿。

其实,他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

“你说,你还得“利用”我多久?”她哭得委屈。

每次,她都被他弄得好下不了台。

其实,法庭宣判他们离婚生效时,她已经开始后悔。

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一直没有变过,只是那段日子,她的“喜欢”被太多负面的情绪遮盖住,让她痛苦不堪,只希望能脱逃出去。

但是,真正脱逃出去的滋味,并没有想象的愉快,人只有真正失去后,才会在固执中清醒。

只是,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后悔,在夏荷告诉她那些往事后,越发爆发。

“你找我上床,每次你都唱醉了,但是我一次也没喝过酒。”

她都是自愿的。

她甚至好几次都担惊受怕,男人“憋”太久,迟早会出事。

“不行,你得赔偿我!”她把他推到沙发上,跨坐在他身上。

他惊呆了。

不仅是因为她的话语中传达的意思,还有,她大胆的行为。

“混蛋,找小姐,就是喜欢那些脏女人床上功夫!”她坐在他胯上,打他。

“我没乱搞!”他怒。

其实,更怒的是自己的身体,她这样坐在他身上,不起反应的话,除非他是死人。

他底裤下的鼓起早已经坚实,极具攻击力。

她一直在发酒疯,又哭又闹,根本听不进他

的解释。

“我不要再做你炮友了,我再也不做践自己了!”她哭得伤心。

早上那个红唇印对她的打击很大,引发她所有的不安以及恐惧。

“我们怎么是炮友?”对这个新名词,他扶着额,哭笑不得。

他们又没有打一“饱”,换一“抱”。

提议要做性伴侣,其实,他也是想变相的留住她,让自己心安。

他温柔哄慰的话,还没出口,已经恐惧的怒喊,“别咬——不许咬!”

她的牙齿已经隔着布料,狠狠咬在他坚实的鼓起上,那个力度仿佛怒到要咬断他。

清早,她醒过来,头痛欲裂。

她迷茫的看一下四周的环境。

她怎么在

老天!记忆逐渐模糊的回笼,她糗红了脸。

完了、完了,她没脸做人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她好象

令他有了个难忘的夜晚。

房门打开。

“醒了?唱粥了。”他唤她。

她急忙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敢抬头。

不活了!她以后再也不敢唱酒了!果然女人一喝醉,很可怕,野蛮女友里的桥段,不是无故捏馔的。

“还在生气?”他误会了,叹口气,N次再重复解释,“我和那个小姐真的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花钱,一整晚让她坐在我身边,大家唱酒而已。”

她不吭声,还是不抬首。

“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好吗?”他保证,不再叫陪酒小姐。

闷闷的,她终于小心翼翼发出声音,“断…了…没?”昨晚,她好象咬得很狠。

良久,他才会过意来。

“没断。但是这个星期不敢和你上床了,有心理阴影。”他眸底都是笑意,取笑她。

当时他差点还以为,她开窍了,准备主动

原来,“功力”不行的人,勉强不来。

只是,下次如果她再吃起醋来,不把她牙齿拔光前,他绝不让她唱酒,太恐怖了。

好象,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幸福的感觉了。

“吃早饭了。”他去牵她的手。

她弱弱的任他牵。

十指交缠。

一起身,她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男式T恤,图案怪怪的。

昨晚,是他帮她洗得澡,换得衣服。

她低头再看一眼自己身穿的T恤,好眼熟,却又陌生。

“织心,找个机会我们一家四口去买衣服,你想让我穿什么,都行。”他神色自若。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找出这件压在箱底很久的衣服,当睡衣套在她身上。

她嘴巴微张。

太意外,她被吓到的程度多于感动。

这件衣服哪来的?

她正想问他,却被餐桌上,鸡粥的味道吸引。那碗粥,颜色黄黄,闻起来怪怪的,而他的脸色,更怪。

她坐好,怔怔的喝一口。

很成、很焦,很糟糕。

却是记忆里,最幸福最让人感动的味道。

她流下眼泪。

“哭什么?!”他强自冷静,却又被她哭得慌了手脚。

她哭,是因为她终于又重新吃到了这粥的怪味。

她抹抹眼泪,“沙子进眼。”低头,继续喝粥。

他失笑。

“织心,我想把这间房子卖了。”突然,他开口。

她拿勺的手一僵。

“非凡的学校离得远,小橘子再过两年也得读那间学校,住在这里不方便。”

把房子卖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一直撼得回不了神。

她承认,她很怕被丢下。

“我看中了一处校区房,原本买了两间也是相邻的—— ”只是现在,他想改变计划了,“织心,你说过,希望我们老了,还做邻居,那么,不如—— 我们搬得再近一点 ”

她抬眸,看着他。

“我搬去你那,或者,你搬来我这?”他用力按按她的手。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她的醉酒,这些话,他不敢轻易开口。

许久。

“你……在求婚……还是要求同居?”她小心翼翼的问。

“你觉得哪种方式自己会快乐点,容易接受点,那就是我提议的就是这种方式。”

他都可以。

她发闷了,低头,继续唱粥。

什么话嘛,提了跟没提一样。

“复婚还是同居?”换他忐忑了。

他很希望是前者。

她不吭声,继续唱粥。

“还是,你希望先谈恋爱?”他皱皱眉。

他讨厌这个提议。

终于,她鼓足勇气,说,“你还是先煮好粥吧。”好难喝,幸好不是毒害小橘子。

她一句话,他被梗得无语。

“它不焦不咸不怪了——”她低头,一边看着自己身上的小鸭服,一边喝粥,唇角都是低抿的笑,“等它不焦不感不怪了,什么我都答应你。”

再这样唱一口,好象焦粥都变甜了。

惨了,她的味蕾“变态”了。

他脸色一变。

因为,她的要求,好难!以他的手艺,他怀疑一辈子复婚无望。

+++++++++++++++++++

到此为止,关于织心与老许同志的故事,也算正式结束了,哈哈,捏票等大结局的亲们,你们可以投票了!

接下还有几个番,景,夏,颜MM,还有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写的非凡小帅哥。

到处是秘密(景番外)

织心:

幸福是什么?遗憾又是什幺?

幸福是因为你的微笑而微笑,遗憾是你的笑容,从来不曾因为我。

希望,今后的你,只有幸福,没有遗憾。

——孤竹。

关于他就是与她曾经通信多年的孤竹,是一个秘密。他拉出抽屉,在满满一叠永远无法寄出的信件中,放入最后一封信。

将抽屉,下锁。

将那些混乱的思绪,也一并尘封深埋。

电脑发出一声微响,提醒着他,有邮件。

他点开。

期未考试,语文99分,其他两科一百分。

他低声笑开了,他当然知道是谁。

成绩不错,你是来讨赏哦?

他的回复不到一分钟,马上有回信。

爸爸说,要再接再励。

廖廖几字,就能看出,这孩子在严厉的要求下,压力有多大。

他叹口气。

有空,我带你出去玩。

他心疼。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回复一连串的好,让他傻了眼。

不用问,对方电脑前的位置一定换人了。

果然。

有人要和你说话。

电脑那头,好努力又争回了主权,重新打字,但是却只是在做“通报”的小苦力。

他失笑,那个丫头。

把明天就要交的曲丢开,他认命的上线,打开视频。

“景爸爸景爸爸景爸爸!”对方的画面还在调整,耳麦里已经传来一阵“轰轰”响。

“干爸爸干爸爸干爸爸!”小黄莺还一个劲在呼喊。

“听到了听到了!”他被吵得唇角一直发笑。

好难想象,这么严肃的男人,居然会生下个这么活泼的女儿。

屏幕上小橘子可爱的脸蛋,大到吓人,只见她不够高的站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趴在屏幕上。

“小心!”非凡在后面提心吊胆的抱着她的双腿,小橘子的整个屁股都快贴到他脸上。

“景爸爸,你带许小橘子去哪玩?”小橘子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的问。

许小橘子?好别扭好饶口的喊法……

“许小橘子,那你要去哪玩?”他也学她的口吻,问。

“许小橘子要去海详公园坐海盗船,许小橘子不要去博物馆不要去水族馆更不要去动物园!”小小年纪,要求可多了。

海盗船……

景的额头倘下了冷汗。

虽然,他已经息影多年,灿烂之极归于平淡,现在虽然不至于造成当年那种到哪都得易容的困惑,不过去坐海盗船,会不会太扯了?

“许小橘子,你听我说,海盗船比较适合找你爸爸去。”

六年的时间,他也学会了什么叫“心机”。

屏幕前,小橘子嘟嘴。

“许小橘子, 你再想想,害怕的时候有你心爱的‘把拔’抱抱,多幸福。”

他“坏心眼”的游说。

22岁的他, 只知道傻傻、不知所措去喜欢一个人,28岁的他,已经知道什么叫适时“报复”。

果然,娱乐圈混多了,就是会学坏。

小橘子露出好为难的表情。

这可奇怪了,都不象平时的她。

“景爸爸,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小橘子把自己的脸更贴着屏幕了,神秘兮兮的。

他洗耳恭听。

“上次爸爸陪许小橘子去海洋公园,从海盗船里下来,爸爸就‘呕’——”小橘子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还嫌弃的用手挥挥鼻子, “好脏脏哦!而且,爸爸好没用,双脚还发抖呢!”小橘子天真,把这种绝对不能说的“家事”,居然和景爸爸分享。

景有种喷茶的冲动。

小橘子还理所当然的说, “爸爸说过他老了,心心不行了,不要海盗船了。下次如果许小橘子想去,就找景爸爸去!”

这男人,这男人,这男人

他还老来得女呢!

被陷害的,景简直无语了。

“爸爸说,我身体里流着景爸爸的血,也是景爸爸的女儿,所以要对景爸爸好!”小橘子的嘴巴涂了蜜。

小橘子的说法,很甜蜜,但是,景可不这么“天真”。

他可不认为,那男人之所以这样讲,是感恩当年他在医院里一“血”之恩,以及为了让小橘子和织心有个健全的人生,和他谈清楚自己和织心的“清白”。

这几年,之所以让小橘子与他保持密切联络,那个男人一定程度上是在打他“稀有血”的生意。

家里一大一小都是RH阴性血,够那个男人担心到死了。

“好,这个周日,我陪你们去。”他点头答应。

没办法,谁叫他“爱”上小橘子,被陷害、被设计,也只能认了。

“小橘子,不许爬这么高!”耳麦里,传来熟悉的柔雅声音。

他一阵心悸。

果然,她清雅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她已经动手在抱女儿下来,非凡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不叫小橘子,我叫许小橘子!”小橘子闹别扭了, “妈妈讨厌,又忘记人家和哥哥一样姓许了!

织心浅笑,不语。

“周日我带小橘子和非凡去海详公园,你来吗?”他主动问她。

两个小孩,让他带着有点吃力,虽然关键时刻,非凡通常很有哥哥风范。

她扬唇正想点头答应,她和景碰面几乎都快一年了。

但是,小橘子却非常惊恐的摆手, “不行,妈妈不能去!”

“为什么?”她和景同时问。

不欢迎妈妈?

“不要啦,妈妈不要去,不能去。”小橘子却很坚持,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非凡心知肚明。

“好好好,妈妈不去,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妈妈为什么不能去吗?”她诱哄女儿。

听到妈妈保证了,小橘子松了口气,却又口快到说出又一不能说的秘密: “爸爸说过了,许小橘子和景爸爸出门,不能带妈妈,带妈妈就不许出门。”

这、这、这

他会不会太夸张了。

她刚一这么想,景已经无奈失笑。

但是,非凡却这样说, “爸爸只是说,太阳晒,妈妈很辛苦工作,假日别再拉妈妈到处乱跑了。”

到底哪种版本才是正确的?

反正,无论如何,她不能跟着女儿出门就是了。

“对了,彦琛要建民间RH阴性血的稀有血型救助中心,你要参加吗?”她询问他,毕竟景是半个公众人物,以他现在在音乐界的地位,如果有他参加,那么稀有血型救助中心必定声名大旺。

“好啊。”没多想,他一口答应。

“那太好了,我跟他说去,想必他不可能再打退堂鼓了。”织心很高兴。

“他为什么要半途打退堂鼓?”景疑惑的问。

怎么看,他也不象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男人,特别是建立他“在意”了那么久的救助中心。

织心有点不好意思了,嗫嚅, “因为他之前并不知道,我也执意要参加……”

所以哦

景马上清楚了。

“我和他讲过道理,希望别人付出,自己就一定得先付出。”她柔柔的笑了,“虽然他情感上可能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但是,我会慢慢教好他。”

“我支持你。”景点头。

织心说的很对。

和她又聊了几句,景退出视频,放下耳麦。

他思虑了几分钟以后,拿出手机,拨通一组号码,对方接起手机后,他简单的向她描述了几句民间稀有血型救助中心的事,告诉她很有意义,希望对方也能参加。

但是,果然,对方听完他的话以后,很

害怕, “景,你别逼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怕,我不要别人抽我的血!”但是,她一口回绝。

“天晴……”景叹气,为什么她不可以学到织心十分之一的善良?

但是,他还没多说,对方己经好害怕, “景,我和大力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他都不信,你最近先别找我!”电话里有开门声,她急急挂断电话。

又是这样。

他把手机搁在一旁,坐入钢琴旁,一首感情丰富澎湃的曲,在指间宣然而下。

“好棒!”门口传来掌声。

节奏舒缓却有激情四射的曲,蘧然而止。

“你怎么又来了?”他皱皱眉头。

林舒琳调皮的走近,靠在他的琴旁, “我说过要追你啊,当然一天要来三次报到!”

他叹气:

他拿这丫头没办法,就象拿小橘子没办法一样。

“曲,我还没做好,等好了我会通知你们。”他故意划清界限。

林舒琳年纪很小,却是个小小天才,是一名知名的填词人。

他也早就由原本的偶象歌手转型,向作曲家努力中。

这四年来,他们合作无间,基本一联手,可谓一曲出一曲红。

“刚才你那首曲很不错,为什么不发表?”林舒琳故作无意的问他。

他顿了一下,对合作人还是选择说出, “这首曲,我想留给一个人,她的嗓音不错,如果有一天她想重出星路,会有一条比较顺坦的路来走。”

“那个人,是谁?”林舒琳眨着天真的眼睛问他。

他沉默了。

“前段日子和你传绯闻那位颜晓晴?”她再进一步猜测。

“我和她没什么,外界误会了。”他淡声。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啊!”但是,她的回答令他吃惊, “龙凤胎而己嘛,除了这个,你和她能有什么!”她也不喜欢颜晓晴,那个女人太自私太做作。

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居然被她轻描淡写的说出。

他鄂住。

“我还知道,你是弟弟,她是姐姐,但是,她从小就不肯认你,怕你们双胞胎关系,会影响到收养。”

他错鄂,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自然会很细心的观察很多事情,去了解很多事情啊!”

她笑嬉嬉,象开玩笑, “因为你是孤儿,所以我知道你很渴望家庭的温暖,我还愿意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两个不够就生三个,三个不够咱生四个,哪怕你要一个足球队,我也给你生!”

这什么跟什么?!

“别闹了。”他不理她。

“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在闹呢?就因为我年纪比较小?如果我32岁,你38岁的时候,你是不是肯比较相信我没在闹?你不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心呢?”女孩问他。

人生总是在轮回。

22岁的时候,他爱上28岁的一个女人,他28岁的时候,有个22岁的女孩爱上他。

没有人知道,命运会给出什么答案,只有时间来证明。

豪门梦(颜晓晴番外)

“颜小姐,很抱歉,经过检查,您腹中的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医生步出来,语带抱歉的告诉她检查结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颜晓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需要一个儿子,需要一个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是,为什么又是这样?

王大力原本就快年近六十,膝下无子,是她存了心思,才会有意无意一直鼓吹,经过不懈努力,王大力才终于动了心。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医生,为什么我两次都会这样?”因为打击过度,她再也假装不了和善,语气难免也不客气起来,仿佛遇见这种衰事,不是她自己的责任,而是对方的医术有问题。

事实上,她也已经换过好几个医生。

“颜小姐,我再问您一次,您之前真的没有生过小孩或者做过流产手术?”医生慎重的问。

“没有!”她一口否认。

她不可能告诉医生,她做过处女膜修补手术。

和王大力的初夜,她也竭尽所能的发出痛苦的呻吟,正因为如此,玩过形形色色女人的王大力,才能让她留下来,更为她开了部新剧。

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她就必须学着聪明点。

王大力虽然不象许彦琛年轻又英俊,不过胜在好“相处”,虽然,性生活上,他有点……

“颜小姐,您的血型比较特殊,您如果有过生产或流产史,在过程中,胎儿的血液与母亲的血液接触,胎儿血液中的抗体刺激母亲的血液,使其产生大量游离抗体,透过胎盘进入母体,从而破坏了第二个胎儿的红细胞,使接下来受孕的胎儿发生溶血的情况。”

她的脸色起了变化。

她记得,沈织心好象就是这种情况,当时她还故意拿不会生孩子这样的字眼刺激对方。

“医生,听说这种病,不是生小孩的时候注射过高放价抗-D抗体就可以预防吗?”虽然一口否认自己有过生育史,但是她还是慢慢试探。

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啊。

医生认真的说, “颜小姐,医学上没有一种抗体是百分百的,它只是让几率降低,但是很显然,你对D抗原敏感性很高。”

这意思,就是她很倒霉?

颜晓晴红了眼。

即使再哭泣也是无效,颜晓晴只能接受流产。

苍白着一张脸,她虚弱的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家宅中。

她百无聊赖的窝在沙发上,用遥控跳来跳去换着频道。

她自认自已是很聪明的女人,当初许彦琛

安排她走上娱乐圈,但是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所以当王大力对她发出邀请时,经过再三考虑,她同意。

这是机会,幸运的话攀上有钱人,就算“不幸”的话,也有开新片的机会。

更何况,王大力已经年岁不小,她希望自己能有沈织心的运气,一下子就能得个好几亿,一辈子吃穿不用愁。

这笔帐,怎么算她都划算。

但是,她想不到,会遇见这样的槛。

她换到新闻频道,新闻里正在报导,夏氏财大气粗,为期一年的恶意收购《城都周刊》,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被对方来了个回马枪,吃了个大鳖。

《城都周刊》的现任持有人就是许彦琛,听说他膝下有一子一女,许彦琛更对外界宣称,领养的儿子会是他未来的接班人。

媒体数度想采访他,但是均被他拒绝。

听着新闻里媒体对这位神奇人物的报导,她一股怒气就上来。

“疯子!”她将遥控器砸过去。

别人不认识他,她还能不够认识他?许彦琛就是个偏执狂,就是个疯子!

景还邀她参加这个男人开办的民间血库,她疯了吗?她又没疯!没好处的事,她为什么要参加?!

她有什么不好?她有什么不如沈织心?

她一想到,爬上他的床,居然差点被许彦琛活活掐死,她就难过。

她真的曾经有一度迷恋过他啊!

“骂谁疯子啊?”门口有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大力?他已经已经有好一阵没来。

她堆出纯美的笑容,迎了上去。

“刚才有人说话吗?我怎么会骂谁呢?”她露出无辜的眼神。

王大力粗鲁的捏了一下她的粉颊, “那倒是,我的小心肝哪会骂人?!”

他进屋,看见电视上报导许彦琛片,他脸色一沉。

“操,这个疯子。”骂骂咧咧的,他把电视机关了。

就因为这个疯子,他最宝贝的女儿被监禁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幸好,他现在有“儿子”了。

他回过身,按倒询问, “心肝,我儿子最近好吗?”

即使颜晓睛跟他的时候冒似还是处女,对男女之事也青涩,但是那些绯闻还是令他不爽,前段日子为了确保不会替人养儿子,他一早就找医生替颜晓晴腹中孩子,验过绒毛DNA,顺便也证实了是个儿子。

她脸色更加发白了,却还是堆着笑容, “健康着呢,儿子很健康!”八个月后,她会想办法弄个男婴过来鱼目混珠。

“大力,你上次说送个单位

给我,什么时候我去办过户手续?”她依在男人怀里,娇滴滴的问。

“等儿子生下来再说。”男人却敷衍。

第一胎时被她闹得受不了,只好娶了她过门,让她顺利嫁入豪门。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炸糊。

又是这样?颜晓晴笑容僵硬了一下,却还是不敢拉下脸。

男人的手,开始住她胸部揉,力气很大,又很粗鲁。

她急急用指点住男人的肥唇,拉住男人正想掀开她裙子的手,羞答答的说,“大力,现在还不行哦,头三个是危险期呢,要替儿子考虑。”

男人觉得很扫兴, “他妈真烦,没怀孕前想怎么搞你都行,现在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算了算了,我出去找其他女人搞好了!”肯娶她,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女人在床上的“配合度”很高,又耐得住“苦”。

男人怒到拂袖上楼,不理会因为自己这句话,而白了脸的女人。

颜晓晴深呼吸,用力深呼吸。

这不是第一次,王大力甚至会带女人回家,当着她的面就乱搞。

她要忍耐,她不需要虚无飘渺的尊严,她只要巩固地位。反正只要再熬熬,等到男人古稀老死了,她就有钱了。

怎么说,她现在也算豪门贵妇,走路也有风。

突然,男人冲下楼,她又想露出温柔笑容时,一个巴掌掷过来。

“啊!”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操,原来儿子没了,你还想骗老子!”男人拿着她藏在枕头下的诊断书,一个巴掌又打过来。

“别打,别打!”她捧着头,求饶。

但是男人拳打腿踢, “你这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想骗老子!”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抱着男人的膝盖,求饶。

上次之所以和景传出绯闻,也是因为她被王大力打伤,景匆匆递她入院。

但是,愤怒中的男人不停手,几乎把她整个脸都打肿了。

见快出人命了,一会儿,男人才收手。

“妈的,贱种!不会生早点说,老子找别人生去!”男人一手推开她,怒然摔门而去。

她躺在地上,眼泪不停的流。

没关系,等大力气消了,她还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哄回他,重新喊她心肝。

她有这本事,她行的!

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躺了很久,许久以后,她挣扎着,爬去电话机旁,颤着手,拨通一组电话。

她好想好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

对方刚一接听,她就哀求, “大哥,求求你,能让我听听朗朗的声音吗?”

算算时间,她的儿子今年也六岁了。

她有多久没见到儿子了?起码有五年了。

“你怎么又来电话了?”电话那边传来叹息声,很显然,她带给了对方不愉快。

“大哥,我想儿子……”眼泪不停的流,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你见不到朗朗的,还有别让二弟妹知道你来过电话了,否则她又对付你了。”大哥交代,声调一如继往的温柔。

就是因为许彦意的老婆嫉妒猜疑,她的演艺生涯毁了。

因为她也不容易,大哥对她无法厉色。

“大哥,朗朗到底是你的儿子还是二哥……”她只想要这个答案。

“别问了,好吗?这是我们许家的秘密。”但是,大哥温和的打断她。

她幽咽泣泪。

她天天烧香拜佛,希望朗朗是大哥的亲生儿子。

大哥是好人。

这几年,每次她遇见不顺心的事,总想听听大哥温柔的声音。

大哥的声音,很象景。

但是,景有多久没用过温柔的语调对她说话?他总是批评她,让她醒一醒!

她不要,她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很有钱很有钱!

她有儿子,她还有儿子,就算有一天她的豪门梦碎,真的被大力赶出门,她还有朗朗可以依靠。

豪门,她攀定了!儿子,要快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