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囧烱后妈》
作者:柒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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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卖身葬母
咳,以前听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要塞牙,挽香以前是不信这个的,她每天最大的嗜好就是拿着一堆战利品在自己老爸老妈的牌位前晃悠,嘴里不断念叨着今天又狠狠宰了哪个负心汉,或者光临了哪个贪官的私宅。
不错,她白挽香就是传说中的……额……古语称梁上君子,现在称贼,好听点的叫侠盗,难听点的叫小偷……反正呢,干的就是夜走千家,妙手空空的事情……
这个职业呢,不怎么好说,以前还存在什么劫富济贫,可是到了现在这个社会,就算你站起来称自己就是那传说中劫富济贫,救济天下的侠盗,也还是会被JC叔叔漫山遍野的追捕……不过挽香不怕,她只偷坏人的不义之财,绝对不染指清白人家的一分一毫,故而很多时候那些人丢了钱,也没胆量报警。
很多时候,挽香在拎着一堆东西回家的时候,常常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志愿,那个时候自己是多么想当一名伟大的人类灵魂工程师啊,可是,挽香的爸爸是侠盗,妈妈是侠盗,爷爷是侠盗,奶奶是侠盗,爷爷的爷爷……都是侠盗……所以挽香在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之后,也很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侠盗……
所谓侠盗,不仅要劫富济贫,还要学会路见不平拔拳相助,故而挽香在某个夜黑风高,伸手只见五指的夜晚,非常豪迈的站出来喊了一声:“住手!”
挽香的对面,原本是五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围着一个长发披肩弱质彬彬的女孩子,可是等到挽香一出现,KAO!五个变六个!那个传说中的弱质女子居然一把拉下头发,变成了一个头顶精光闪闪的猥琐大叔……
十五分钟后,挽香成功的拍拍双手,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趴在地上的人身上擦擦鞋,以非常优雅的姿势准备离开,不料……一脚踩上刚才某人被拍飞的鞋子上,以及其不雅的姿势……嘭!撞上了南墙……
NND,以后再也不装什么优雅了!
这是挽香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啧啧,真可怜啊……”
“是啊,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活啊……”
“唉……”
“是啊是啊……”
嗯,谁在说话,貌似人很多?唔,还有人在哭?真是的,大过年的,哭得这么伤心干嘛……挽香皱了皱眉头,似乎没睡够不想睁开眼睛。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恐道:“喂,那个死人怎么好像在动?”
另一人仔细看了看,笑道:“王老三,你是不是眼睛花了,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动嘛!”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吵死了,挽香不爽的睁开眼睛,哪个不想活了的敢打扰姑奶奶睡觉!咦?这什么?
“啊!!!!!你看你看,诈尸啦!!!!!”刚才那个王老三的声音高昂里透着恐惧,尖声叫道。
一个大男人的尖叫声,可想而知有多刺耳,挽香终于忍无可忍,唰的翻身坐起,吼道:“哪个混蛋打扰姑奶奶睡觉!”
“啊!!!!鬼啊!!!!!”
…………
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尖叫,挽香有些惊异的看着周围忙不迭慌忙奔窜的人群,不一会,原本还围在周围的人群,霎时间全消失了……
咦?这发型,这衣服……
缓缓将目光下调……
这衣服……
嗖……
挽香觉得有凉风在脖子边环绕……嗖嗖的……凉凉的……
“娘……娘亲……”一个小小的,稚嫩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挽香扭头,咧嘴一笑:“呵……”
“啊!!姐姐……”那青衣小童吓得尖叫一声,往身旁看起来略微大点的女孩怀里钻。
那女孩不过七八岁模样,小小的秀气的瓜子脸苍白一片,虽然也是抖个不停,可还是紧紧搂着小男孩,颤声安慰道:“书文别怕,那,那是娘亲……不,不会伤害我们的……”说着又抬头看向挽香,尽量露出一个笑容,喊道,“娘亲……我,我是念语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挽香有些机械的抬手,指着自己对女孩道:“额……你叫我?娘亲???”
嘿,穿越就穿越了吧,干嘛非穿成已婚妇女还有俩小豆丁啊?
念语紧张的点头:“对,对啊……娘亲……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和书文啊,你……你放心,念语一定照顾好书文,你,你放心去吧……”说完,紧紧搂着书文,把头埋得低低的,姐弟俩抖成一片。
我去得了吗我……我还真是去……挽香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自己的那些银行卡里的存款,自己就这么挂了,不知道那个死律师会不会按照自己以前的遗嘱把钱捐出去啊,千万不要给我吞了,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
挽香心中腹诽一阵,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小孩已经吓得不行,自己好歹也占了人家娘亲的身子,怎么也不能这么没良心不管她们吧?好歹自己白挽香也算是一代侠盗啊!
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了下身子骨,虽然有点僵硬有点瘦弱,不过比例到是不错,不知道多少岁了?
挽香冲那俩小孩努嘴道:“喂,你们两个别怕,我没死,我又活过来了,不信你摸摸。”说着伸手过去,吓得那姐弟又是一阵更厉害的哆嗦。
“呐,试试看,真的是暖和的。”挽香不死心的伸着手,冲姐姐笑了笑。
念语颤抖着,伸出了手,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轻轻碰了一下挽香的手又缩了回去,片刻后,她眸中亮起光芒,突然伸手拉住挽香,叫道:“是,是暖和的!娘亲,娘亲……你真的没死!书文,你摸摸看,真的是娘亲!”
书文从念语怀里探出头来,目光惊疑不定,却不敢同念语一样伸手去触碰挽香。
P小孩,胆子真小,还是男孩子呢!虽然书文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模样,可挽香在心里已经将他定义为男人,见他胆小的模样,心中老大不爽。
挽香收起手,对念语道:“我们回家吧。”
“嗯,好。”念语放开书文,想要去收拾东西,可是书文就是搂着念语不放手,死死抓着念语的衣服,漆黑如墨的眼中开始聚集泪花。
挽香对这小子的印象更加不好,手一挥:“我来收!”
这是在搞什么啊,挽香顺手拿起那块被念语扔在一旁的那块木板,只看了一眼,便石化了……
呼……呼……
有冷风再次吹过……
挽香缩了缩脖子,扭头问念语:“这,是什么……”
念语抱着书文,小小的身子有些摇晃:“这,这是张伯伯写的……”
挽香打断她的话:“我不是问这是谁写的,我是问,这是什么字?是什么意思?”
“这,这是卖身葬母……”念语的声音小了下去。
挽香干笑,重复念语的话:“卖身??葬母?????”自己原来没认错字啊!
~@#!¥#@%……这样经典的场景都能让我给碰上,老天,算你狠!
念语猛的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音:“娘亲你别生气,念语没有卖书文,念语卖的是自己,念语记得娘亲的话,书文是郭家唯一的血脉,不能变也不能丢,娘亲不要怪念语,家里没钱,连给娘亲买棺材的钱都没有,念语只有……呜呜……”念语稚嫩的童音里带着颤抖,带着委屈,终于泣不成声。
搞什么啊,弄得鼻子酸酸的。挽香吸了口气,啪的扔下那块木板,扭头背对念语望着天:“哭什么呀,我又没说你错了。好啦好啦,走了回家,这些东西不要了。”伸手胡乱在脸上擦了把,一把将书文从念语身边抓起来,弹了他个脑瓜崩,“你个臭小子,你姐姐还那么小,怎么抱得动你!”
“娘……”书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小手紧紧抓着挽香的衣领,好像很怕摔下去。
挽香抱紧他,道:“念语,我们回家……咦?念语?你别收拾了,这些不要了。”
念语正收拾着之前的东西,一床小小的棉被和床单,还有那块木板:“娘亲……这是家里唯一的被子……”
不是吧,这么穷……
“咳,那走吧,带我回家。”挽香另一只手拿起棉被,对念语笑。
呼……呼……
挽香觉得这里的天可真冷,尤其是,尤其是看到念语口中所谓的家的时候,挽香简直觉得,冬天,来得太早了……
“娘……”一路上书文已经把对挽香死而复活的恐惧全消除了,现在正腻在挽香怀里撒娇。
挽香打了个冷颤,低头问念语:“这,是我们家?”
“对啊,娘你怎么了?”念语不明所以。
果然是没有最穷,只有更穷,挽香再次抬眼研究了一下这传说中的家……两间摇摇欲坠的破土房……那破门栏还随着微风一摇一摆的……仿佛随时会掉……
“念语,这些竹子,是谁的?”挽香指了指房子周围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是我们的啊,是爹爹和娘亲一起种的。”念语抬头,在说到爹爹的时候,笑容霎时绽放开来。
“走吧,咱们进去。”挽香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念语推开门栏,走了进去,这屋子虽破,院子到也颇为宽敞,唉,古代就是好,房价不贵啊!!
“书文,过来给爹爹和娘亲磕头。”念语一进屋,就拉着书文直奔那屋里最宽敞的的供桌走去。
“爹爹,娘亲,念语(书文)给你们磕头了,望你们泉下有知,保佑我们平安。”念语和书文有模有样的冲那供桌上的两个排位磕头。
嗯,不错不错,好孩子有孝心……嘎?娘亲……我不是还没死吗?挽香楞了,目光嗖的射向那供桌。
喀喀喀……
有什么东西碎掉……(旁白:挽香道,是我那颗饱经沧桑蹂躏的小心脏啊!!!!!)
那白木供桌上,摆着两块排位:排位一,夫郭子铭之位;排位二:爱妻朱婉柔之位。
喀喀喀……挽香那颗脆弱的小心脏,继续碎裂中……
“娘亲,你不拜拜爹爹和娘亲吗?”念语和书文已经站起来,对挽香笑着。
………………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死呢……怎么就给我供上了……
002 复活之祸
挽香蹲下身子拉着念语,尽量让自己笑得无害一些:“念语啊,娘亲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念语点点头,乖巧道:“娘亲请说。”
穿越工程第一件,孜孜不倦套话工程:“娘亲这次醒来,脑袋好像有些不灵光了,有些事情记不是很清楚了,你能告诉娘亲吗?”
“娘亲?”念语诧异着,“那娘亲忘记念语和书文了吗?”
挽香摇摇头,给些善意的欺骗:“没有啊,娘亲记得念语和书文的,可是娘亲不是还没死么,怎么就把娘亲给供上了啊?”扭头,怒视桌上的牌位,朱婉柔,名字是好听,不过不适合俺。
书文走过来,露出一口洁白小牙齿,笑得天真无邪:“那是书文和姐姐的亲娘亲,娘亲你是亲娘亲走了之后爹爹再娶的娘亲啊!”
哦!
明白了!
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后妈!
挽香露出一个了解的表情,点了点头!
破败的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快快快,我亲眼看到的,那郭氏带着念语姐弟回来了的!一定在屋里!”
什么事?挽香的耳力极好,听见了那人隐约传来的声音,秀美微皱:“念语,你带着书文呆在屋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不然娘亲要生气。”挽香站起身来,透过门缝看见了一群人,已经拿着扫帚等物进了院子,看那表情,来者不善。
念语搂住书文,退到供桌旁:“念语听娘亲的。”
挽香挽起袖子,哼,要打架我还怕你们么?我白挽香打架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记住,千万不要出来,知道么!”看到念语和书文都点头,挽香这才昂头一笑,打开门雄赳赳的走了出去,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道:“各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那群人衣着普通,手中也只是拿着寻常农用的工具,看样子只是普通村民,见挽香大咧咧的出现,一群人到是怔住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还往后退了一步。
“各位,有何事?”挽香继续标准的微笑,反手将门关上。
“看,她真的活了也……今早不是还被萧大夫诊断为死了也……”
“对啊,难道真是妖孽附生?”
“我看有可能……萧大夫哪能错诊啊?”
…………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声音虽小,挽香却听了个清清楚楚。哼,原来是我死而复生让这群愚昧的家伙害怕了。
一个白须老者走出人群,轻轻一摆手就让人群安静了下来,他盯着挽香,神态严肃道:“郭氏,你可知众位乡亲今日到来是所谓何事?”
挽香横起胳膊,抱于胸前,懒懒道:“不知道啊,我刚刚不是问了嘛,你这老头耳朵有问题?”
“嘶……”
这是众人整齐的吸气声。
老者显然被挽香的态度和语气气得不清,连白胡子都被气得抖了起来:“你……郭氏!你一个妇道人家,怎可如此失态?众人面前行为如此不检点,简直是丢了郭家的面子!”
行为不检点?KAO!老头子,你怎么不说我不守妇道啊你!
挽香心中大为恼火:“那你们这一大群人,拿着这些东西闯到我家里来,欺负我这一个妇道人家,算是什么行为,这样的行为,很给你们的家族长面子!?”
“嘶……”众人再次吸气,而且比刚才的更长更整齐。
老者没料到挽香如此牙尖嘴利,气得跺脚道:“郭氏!你不过区区一个填房,连祠堂都没进过,居然敢自称郭家人!?信不信我赶你出郭家村!!”
挽香继续抱着手,冷笑着看这那老者:“喂,我说老头子,你耳朵真的有问题,赶紧去治病吧,不要在我家院子里胡言乱语了,省的别人把你当神经病看!”
“你!”老者被挽香的话气结,指着挽香,就是没能再你出个别的来。
一旁一个青衣男子站出来走到老者身旁,扶住他道:“族长息怒,我看这郭氏就是被妖孽附体,不然怎么死而复生,而且如此性情大变?不要再和她争辩,直接将她祭神,以免遗祸咱们郭家村。”
青衣男子的话显然极具挑拨性,周围开始还默默无闻的村民竟然相继喊了起来:“对,祭神,她是妖孽,将她祭神!”
哼,长得到人模狗样的,就是一双眼睛透露着奸邪,此人非善类。挽香对周围群众的话并不在意,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说话的青衣男子身上,他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模样,一身衣服料子比周围人的都好,应该是个人物。
老者的脸色因青衣男子的话有了缓和,看向挽香的目光也变得蔑视,仿佛挽香就是案板上的肉,将任人宰割:“村长说得对!这郭氏定是被妖孽附体,不能留!来人啊,将她押去祭神!”
原来是村长,挽香心中冷笑,正好收到村长偷偷看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双眸一冷,毫不吝啬的还了回去,娇红的唇畔微微翘起,竟然展颜笑了起来。
村长原本得意的表情僵住了,眼珠转了转,见挽香像要说话的样子,连忙一挥手道:“她疯了!快将她押走!”
“哼!”挽香冷冷一哼,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几个原本打算上去的村民被挽香的目光一扫,心下竟然生起寒意,动也不敢动了。
村长神态更急:“动手啊!你们都傻了吗?!”
挽香站直了身子,全身戒备,以自己的水准,摆平这些人应该不是问题。
“各位乡亲请莫动手,听萧某一言。”清越的男声,穿过人群响了起来,声音之好听,连挽香也随着人群侧目看去。
“是萧大夫……”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挽香视线内。
一个字,帅!
两个字,真帅!
多个字,真TM帅!
挽香本就不是什么害羞的女子,看着来人,也毫不吝啬目光,直直的欣赏着,从上到下,全部不放过。
萧大夫面含微笑,对着周围的人客气的点头,笑容礼貌却疏离,不过他的目光在对上挽香的时候,微见惊诧,这女子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只是欣赏之意。
村长见萧大夫出现,目光闪了几闪,干笑着迎了上去:“萧大夫,我知道你为人医者心地善良,可是这郭氏被妖孽附体,是绝对不能留的!”
族长也认同村长的话道:“对啊,萧大夫,您今早不也断了这郭氏已经死了吗?可是现在,她居然又活过来了,这是不祥之照啊!”
萧大夫面如冠玉,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闻言优雅一笑,道:“族长这话说错了,今晨漠情出门去采购药材,直至刚才才回来,何时给郭夫人诊断过?”
003 挽香教子
哦~挽香明白了,周围的群众也明白了。
村长额头渗出汗来,支支吾吾说不清话:“这,这……这是阿旺说的!阿旺,阿旺呢!”村长假意叫了两声,转而对萧大夫赔笑着,“萧大夫,对不起啊,都怪我轻信了阿旺的话,差点坏了萧大夫名声,请见谅见谅。”
萧大夫凝眸看了村长一眼,没说话,转而走到挽香身前,轻轻点头道:“郭夫人,可否允许漠情为你诊脉?”
挽香眉毛一挑,伸出了莹白如玉的手臂。
好凉,这人怎么好像没温度……萧漠情的手指搭上挽香的手腕处,敛眉不语。
“怎么,我是个人吧?”挽香见他一直不说话,不耐烦的收回手臂,问。
萧漠情轻轻一笑,转身对周围的村民道:“大家请回吧,漠情已经为郭夫人诊脉完毕,郭夫人之前只是劳累过度导致昏厥,并非死亡,故而醒来也并非有妖孽附体,还请大家不要误信传言,伤了邻里间的和睦。”
“呼……”
众人都松了口气,看向挽香的眼神也和善起来,有几个看起来性子耿直的人,还讪讪的走过来对挽香道歉:“郭家妹子,不好意思啊……这个,这个大家也是为了村里太平……还请郭家妹子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哦……”要是道歉有用,要警察来干什么……挽香心中闪过这句名言,再次露出八颗牙的微笑,“既然大家没事了,请回吧!”本姑娘,不,是本娘子现在不待见你们!
转身,大步回屋,开门,关门,砰!
刹那间,扬起好多灰……
挽香伸手在眼前晃悠,扇开灰尘:“咳咳,这屋子是该拆了……”
“娘亲……”念语抱着书文,站在供桌旁,小脸发白,“刚刚怎么那么多人……他们,他们……他们是不是又欺负娘亲了……”
书文哽咽着,紧紧拉着念语:“唔……姐姐,我怕……”
挽香扭头,大踏步走向书文,一把将他拎起来,面色不善:“喂,小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娘亲……”书文不知挽香为何发火,吓得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咔咔,挽香磨牙,一字一句道:“不、准、哭!”
书文还算听话,及时收回了泪花:“唔……”
你这臭小子,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再用你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
挽香将书文放回地面,决定对书文进行人格大改造,既然要做我白挽香的儿子,绝对不能这么孬种!
“你们两个,给我站好,今天,你们的娘亲,我,要给你们讲讲,我们以后的生活准则,这些准则,你们两个必须无条件服从,不然,就不要喊我娘亲了。”看着两个规规矩矩站在院子石磨上才勉强能和自己平视的孩子,挽香背着手,站得笔直。
“是,娘亲。”念语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虽然不太明白挽香的意思,却很快的点头。
“书文也听娘亲的话,娘亲不要不要书文和姐姐。”书文瞪着盈盈的双眸点头。
“你,废话真多,男子汉大丈夫,少说话,多做事。”挽香指着书文道,天啊,虽然这小子才几岁,可是已经完全有了小受的气质,不行必须得改!
“嗯!”书文点头。
挽香满意道:“好,现在开始,首先是有问必答项目,娘亲问问题,你们两个知道的,必须得马上回答,听明白了,就回答是!”
“是!”
“很好,念语,你今年几岁?”
“八岁。”
“书文,你几岁?”
“四岁。”
“非常好!下面娘亲就给你们讲讲规矩。”挽香笑着点头,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当年妈妈教育自己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比书文还小,才三岁吧?
手指指向念语道:“首先是念语,你是姐姐,比书文大,在书文十岁之前,你要负责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别人欺负,若是有人骂书文一句,你要骂他十句,若是有人戳书文一手指,你应该怎么做?”
“戳他十下!”念语很聪明,娘亲这个样子很奇怪,可是也好让人喜欢呢!
“答对了!可惜不是最佳答案。”挽香点头,“有人伤害了书文,你不仅要十倍还给对方,还要让对方永无再次伤害书文的机会,明白了吗!?”
“明白!”
挽香觉得自己现在很郭芙蓉,因为她笑着道:“非常特别以及极其的好!”侧眸,看向书文,“下面是你了,书文,虽然是你弟弟,但是你是男孩子,姐姐是女孩子,男孩子天生是要保护女孩子的。十岁之前你力气小可以接受姐姐的保护,可是在你姐姐打不过人家的时候,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吗?”
书文歪着脑袋想了会,给了答案:“嗯……帮姐姐的忙!”
“有觉悟!”挽香继续问,“十岁之后,你就不能再躲在姐姐背后了,要转为你,保护你姐姐,还记得娘亲刚才怎么和姐姐说的吗?”
书文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嗯……有人骂姐姐,书文要骂回来,有人打姐姐,书文要打回来。”
挽香再次芙蓉了:“非常非常非常的好!”继续发散教导,“但是如果你发现你打不过人家呢?”
“……”这下书文为难了,小小脑袋左摇右晃,“不知道……”
“不错,很诚实!”挽香拍拍书文的肩膀,笑道,“若是打不过,你就要告诉娘亲,让娘亲帮你!记住了吗?”
书文点点头:“记住了。”
挽香补充道:“不过呢,娘亲可不是随叫随到的,若是和你一样年纪的人,你就算打不过,也不许让娘亲帮忙,你要记住:别人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重复一遍。”
书文面色严肃:“别人能做到,我一定能做到!”
“很好。”挽香拍手,“娘亲今天的话呢,你们现在也许不是很明白,不过无所谓,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
“是,娘亲!”俩小孩才多大点呀,都被挽香给弄出条件反射了。
挽香又道:“这些规矩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别人不欺负你,你就不要去欺负别人;若是别人欺负了你,你就要欺负死他!”
这,就是白挽香一代侠盗的混世之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犯死你!
书文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问道:“娘亲……那书文长大以后,可不可以保护你?”
“嘎?”挽香愣了愣,“说说你的想法。”
书文一张俊美的小脸满是严肃:“刚才娘亲说,书文是男孩子,要保护姐姐,因为姐姐是女孩子,那娘亲也是女孩子,书文是不是应该也要保护娘亲?”
挽香长吸一口气,臭小子!牙还没长齐呢,口气真大,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不错,书文是要保护娘亲,不过不一定要等到长大以后。”挽香说得兴起,干脆将念语和书文从石磨上抱下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念语和书文一人坐在她一条腿上,“比如娘亲怕黑,怕蟑螂,那么在晚上的时候书文就要陪在娘亲身边,如果有蟑螂出现呢,书文就要赶走蟑螂。”
“嗯!”书文点头。
挽香搂了搂书文:“还有,你是男子汉,以后去哪里都要自己走,不能让姐姐抱,也不能胆子那么小,更不能没事掉眼泪。娘亲和姐姐干活的时候,你要帮忙,不管是帮什么,都要做事,这样才叫一家人,明白吗?”
“嗯!”书文继续点头。
“还有念语,你虽然是女孩子,可是你要记住,咱们女子不比男子差,不必觉得矮他们一等,知道了吗?”
“念语记住了,娘亲。”念语靠着挽香,拉住书文的手,“念语会在书文十岁之前保护好他,也会保护好娘亲。”
书文不甘示弱,挥舞了一下小小拳头:“书文也会保护好姐姐和娘亲的,因为书文是男子汉!”
就你们现在这俩小豆丁,保护我?还早着呢!
挽香心中暗笑,不过心情却是极好,自己的教育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以后要多多努力!想到刚才的那一幕,挽香心中冷笑,这个郭家村,不是什么世外桃源,若是念语和书文柔弱了,只会被人欺负到连骨头都不剩,哼,什么叫愚昧无知自私自利,她白挽香可是看得多了,有时候,绵羊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挽香又说了好一会,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咳,念语,给娘亲弄点水来,我渴了。”
念语听话的下地,书文居然也挣着下去,口中道:“姐姐,我来帮你!”
切,这俩小孩!
竹林沙沙轻响,微风拂面,挽香坐在石凳上,抬头看天。
老天,既然你让我来了这里,那么你就好好看着,我白挽香不管是在哪里,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生龙活虎!
挽香想得出神,没注意到,竹林不远处,一抹天蓝色身影,悄然离去,那人,居然是出言相助的大夫萧漠情,看他那唇畔若隐若现的笑意,定然是全程观看了挽香教子的精彩过程!
“呼~真好喝!”这水甜甜的,果然是纯天然无污染啊,咂咂嘴,挽香觉得有点饿了,对念语道,“念语,厨房在哪里,娘亲有点饿了,咱们去做饭吃吧!”
念语低下头,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道:“娘亲,家里,家里没吃的了……”
嘎?
挽香觉得,风忽然又冷了起来,嗖嗖的~
004 第一顿饭
看来,自己首先要解决的,是吃穿问题!
将厨房的每个角落搜遍之后,挽香心中拔凉拔凉的,眉头纠结成一团,就算自己现在想要妙手空空从别人身上挣得银子,也得有力气才行……
念语拉着书文,看了挽香一会,转身回屋去了,不一会,举着一根老长的竹竿回来:“娘亲等等念语,我去弄点吃的回来。”
挽香听了这话,心里那个汗啊,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对你说:您歇着,我去弄吃的。你能不汗吗你……况且,这竹竿这么细,能干什么?
嗯?挽香眼前一亮,走到念语身前:“念语,你拿钓鱼竿干什么?这附近有鱼塘吗?”
念语点头:“娘亲你忘记啦,咱们屋后面就有鱼塘啊!”说着带着挽香穿过屋子。
立刻,好大一个水池出现在挽香面前,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在这竹林环绕下,显得格外静谧美丽。
挽香现在可没心思去注意这些,她的眼睛,早就被清澈的水池里那些悠闲的游来游去的鱼儿给吸引了,哇噻噻~这不就是吃的嘛!第一顿饭,解决了!
挽香拍拍手,准备扭头找念语给自己准备点抓鱼的工具,却见念语已经走到水池边,将鱼钩扔进水里。
挽香咧嘴,这样慢慢钓上来,人早就饿死了:“念语你过来。”
念语乖乖放下鱼竿,道:“娘亲,有事吗?”
挽香指着水池道:“你这样钓鱼太慢了,你去给娘拿把刀来,娘亲教你一个快速的捉鱼方法。”
“娘亲……我去!”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小书文连忙自告奋勇的举起小手,也不等挽香回答,便扭头屁颠屁颠的跑了。
不错,很有可塑性!挽香点头,这小孩子就是单纯,你教他什么,他很快就学会了。
挽香拿着刀,瞅到屋后刚好躺着一棵被砍倒的竹子,便将那竹子的主干破开,选硬干部分做了几把竹片飞刀,修饰完毕之后,颠在手中试了试,嗯,可以。
书文和念语一直在旁边看着挽香动作,好奇道:“娘亲,你要干什么呀?”
挽香道:“做飞刀,准备抓鱼呢!”
书文笑:“娘亲骗人,这明明是竹子,哪里是刀啊~”
念语道:“书文别胡说,娘亲是不会骗人的。”
挽香收拾好东西,走到念语和书文身边,面色不善的伸手弹了书文一个脑瓜崩:“臭小子,你怎么这么没觉悟?给我记住,凡是娘亲说的话,都是真的!不准怀疑!”
书文立刻站好:“是!书文记住了!”
噗嗤~挽香被逗笑了:“念语书文,娘亲呢,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们既然是娘亲的亲人,那么以后娘亲也许会骗任何人,就是不会骗你们俩,明白么?”
“明白!”
这次,念语和书文一起站好,齐声回答,看来刚才挽香教的规矩奏效了。
你们俩明白得了才见鬼了,才几岁啊?
挽香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呐,娘亲现在要开始抓鱼了,你们两个也不能闲着,记得娘亲的话么?”
书文兴高采烈的举起手:“我记得,娘亲和姐姐做事的时候,书文要帮忙!”
挽香一边活动手脚,一边对姐弟俩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呢,就是给娘亲加油!嗯,知道怎么加油吗?”
两颗小脑袋摇得特别整齐:“不知道。”
挽香停下来,双手握拳,做鼓舞士气状:“就是这样,你们要齐声喊:娘亲,加油!娘亲,加油!”一弹指,“会了吗?”
“会了!”
姐弟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学着挽香刚才的动作,齐声喊道:“娘亲,加油!娘亲,加油!”
挽香潇洒的一转身:“很好,待为娘抓鱼去也~”
凝神看着水里的鱼,挽香捏紧手中削得尖利的竹片,一扬手,扔出了手中的竹片。
竹片狠快的射入水中……一声水波轻响……偏了……
挽香目标中的那条鱼摆摆尾巴,像在和挽香示威似的,滑入水底~
额……挽香抽抽眉,看看手,貌似,力度和准头都不够?不会吧,自己以前可是从来不失手的……
难道,是这个身子不适应?
切,管你适应不适应,不适应,就锻炼,以前自己还不是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小P孩子,给锻炼成了飞檐走壁的侠盗!
想到这,挽香抬头看向书文和念语。
“娘亲,加油!娘亲,加油!”
书文和念语挥舞着拳头,叫得不亦乐乎,显然挽香的这个加油动作很受他们喜欢。
很好,看我的!
吸气,凝神,手中竹片再次射入水中,“哗”的一声轻响,一条肥大的鱼被竹片射穿,挽香一笑,手中竹片瞄准四处散开的鱼儿,一片一条,例不虚发。
一、二、三、四,够了!
挽香拿起钓鱼竿,将那四条鱼勾到水池边,回头对那两个犹自不停加油的小孩道:“去拿柴火,准备烤鱼吃哦!”
挽香就着手中剩下的一块竹片,将鱼在水池边开膛破肚,洗刷干净。
念语和书文已经听话的抱着柴火到了后面那一小块空地上。
念语拿出一个火折子和一个手掌大小的土罐:“娘亲,给你。”
挽香打开那土罐,眼睛一亮,伸手指在那雪白颗粒上一沾,喜上眉梢,居然是盐!这可是好东西!
生起火,挽香熟练的将鱼穿在树枝上,轮流在火上细细烘烤着,不一会便有香香的味道飘散出来。
书文和念语帮着忙添柴火,一张小脸不知不觉变成了小花猫,映着火光,可爱极了。
他们俩的爹娘应该都很好看,虽然念语和书文的五官都还没怎么长开,可是已经能从轮廓里看出他们以后的风华,不一定能倾国倾城,但绝对俊美非凡,挽香想着想着,忽然想知道自己现在长啥样子,不自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感觉应该不差~这个念头未绝,书文和念语忽然笑了起来。
念语掏出一块白色的小方帕,走过来捧起挽香的脸,轻轻擦着:“娘亲真不小心,把脸弄花了,念语给你擦擦。”
书文也谨记挽香的教导,站起来举着黑乎乎的小手道:“书文也要给娘亲擦擦~”
“你就免了。”挽香伸手制止住书文的行动,接过念语手中的帕子,将书文拉过来,“你自己就是个小花猫,还要给我擦,唔,好了,念语你过来,娘亲也给你擦擦。”
念语有些吃惊的看着挽香:“娘亲?”
挽香拉过她来,轻轻给她拭去脸上的花痕:“干什么,你可以给娘亲擦,娘亲不可以给你擦擦啦?”
念语咬了咬唇:“不是,只是娘亲以前,以前从不这样的。”
挽香转眸,明白了,伸手轻轻弹了念语的额头一下,道:“以前是以前,从现在开始,你和书文,都是娘亲的心肝宝贝,都是娘亲最爱的宝宝,在娘亲心中,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
念语年纪虽小,可是早慧,挽香的话她听懂了,也许是之前一直不被以前的娘亲重视,突然听到挽香这样说,眼眶里开始聚集泪花。
书文到没听懂挽香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念语快哭了,伸出小手踮起脚尖轻轻摸摸念语的脸蛋,道:“姐姐,不哭不哭,娘亲说过,不可以随便哭的。”
“嗯,姐姐不哭!”念语伸手在眼睛上揉了揉,重新路出笑脸。
挽香拍手道:“好啦,鱼熟了,可以吃啦,书文念语,快过来。”
低头,微笑:白挽香,刚才的话,你自己说到,就要做到。
挽香将鱼从火上撤下来,搁在一旁稍凉一会,掏出盐罐撒了点盐粒在上面涂抹均匀:“书文,你自己会吃么,要不要娘亲喂你?”
书文小脑袋点个不停:“会的会的,以前经常吃鱼的!”
挽香选出一条刺相对少的鱼递给书文:“那娘亲相信你,小心点哦!”又选了一条给念语,“来,你也是。”
“谢谢娘亲。”书文和念语接过鱼,却没有急着吃,而是齐齐望着挽香,若有期待。
挽香奇怪道:“你们干什么,怎么不吃啊?”
念语道:“我们在等娘亲训话。”
咳,上瘾了,挽香一手拿鱼一手豪迈的挥着:“那么,我的训话就是,开吃!”
“是,娘亲!”书文和念语齐齐点头,埋头吃了起来。
挽香轻轻一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过这样的日子了,今天的情况,下不为例!
005 卖竹笋啦
夜幕降临,挽香搂着书文和念语,躺在老旧的床上,身上盖着的,自然是那床唯一的被子,看周围的环境,应该还是春天,夜里的温度可想而知。
挽香看了看紧紧搂在一起的两姐弟,再次把被子往他们那边挪了挪。
下午和念语书文挖了好多鲜嫩的竹笋,不管如何,明天先去市集上看看,至少先挣点吃食回来,不过作为一代侠盗的白挽香,可不打算,明天的市集,就只是买竹笋这么简单。
嘿嘿,看谁倒霉咯~挽香翘起嘴角,又再次摸摸自己的脸蛋,从水中的倒影看来,这张脸,足以祸国殃民,连自己都看呆了,呵呵~
挽香就这样想啊想啊,最后终于睡着了。
“娘亲~娘亲~”
“呼~呼~”
“娘亲,起床啦,不然赶不上早市啦~”
“呼~嗯?赶集?”挽香翻身坐起,瞬间清醒了,揉揉眼睛,书文和念语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一旁看着自己呢,抬头看看窗外,额……好个月光朦胧的夜晚啊,“念语,天还没亮呢,起这么早干嘛?”如果昨天那个地方是市集的话,应该也不远嘛,半个小时就到了。
念语笑道:“可是娘亲,要是去晚了就没好位置啦!这是你以前告诉念语的哦!”
囧~又被这个八岁的小女孩教训了~
挽香拉下额头的黑线,皮笑肉不笑道:“呵呵,那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书文伸出手指指着挽香道:“我和姐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娘亲了。”
呱呱……傻瓜……
挽香继续黑线,居然被四岁的小孩鄙视。
一晃手指:“等我两分钟!”
打开门,虽然天还没亮,可是也已经朦朦胧胧了,挽香估摸了一下现在大概五点左右,背上竹笋,挽香伸手指向前方,道:“亲爱的宝贝们,咱们,出发!”
“是,娘亲!”书文和念语高举双手回应道。
于是乎~三个高矮不一的人影,快乐的往市集出发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早市里,间或飘来欢快的童音,挽香轻笑着拧了拧书文和念语的小鼻子,赞赏道:“不愧是娘亲的宝贝,学的真快!”
“是娘亲教的!”书文乖巧道。
周围一些摆摊的人,见她们母子三人欢快的模样,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挽香抬头看天,现在都还没有完全亮明,可这早市都已经完全开市了,若不是自己听了念语的话早点到,指不定还占不到现在的位置呢!
哎,古时候的人,娱乐项目真是太少了,只能,早睡早起啊~~啊啊~~挽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买菜的人还不是很多,干脆起身对念语道:“念语,你和书文乖乖的在这等娘亲哈,娘亲马上回来~”
回答她的,又是整齐划一的两颗小脑袋的点头行动。
挽香背着手,哧溜一下晃悠着往前走去,转了个弯,凭着那股自来熟的笑容,很快的探明白了这里所需要的货币,呵,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地域什么朝代,可是这使用的钱币居然也是金银铜钱,很好,挽香扭头回去,心里给自己的竹笋定了价,五文钱一个,不贵不贵,实在是划算呐!
此时早市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多是些丫鬟婆子,都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厨房采买。念语帮着挽香将最好的竹笋摆在上面,等着人来选购,挽香眼珠一转,盯着一旁乖乖坐着的小书文,坏坏的笑了起来。
勾勾手指:“书文,记得娘亲昨天的话吗?娘亲和姐姐做事的时候,书文要干什么?”
书文站起来,答道:“书文要帮忙!”
挽香继续笑:“对,对,书文过来,娘亲告诉你你现在要做什么。”
清晨,市集的某个角落里,原本有些喧闹的人群里,就那么突然的,响起了一阵稚嫩却颇为嘹亮的叫卖声,引得一众丫鬟婆子,阿姨奶奶侧目: “哎,街坊邻居快来呀,刚采摘的新鲜嫩笋大拍卖啊!不买也来看一看啊……”书文站在挽香的摊子前,学着挽香教的话,大声喊着。
果然,粉嫩正太对各年龄阶层的雌性都有无敌诱惑,书文往那一站,再那么一喊,唰的围上来一群!
“小弟弟好可爱啊,告诉姐姐,你家的竹笋怎么卖呀?”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挎着菜篮子,摸摸书文的脸蛋,笑道。
书文歪着头,笑得更加可爱:“漂亮姐姐,这竹笋五文钱一个,便宜又营养,保证好吃!”
那丫鬟被书文的话逗得喜笑颜开:“小弟弟嘴真甜,那好,姐姐就要十个吧!”
哼哼,吃我儿子嫩豆腐,看在你买竹笋的份上,放你一马。
挽香笑得那叫一个甜呐,手脚麻利的往小丫鬟篮子里装竹笋:“多谢惠顾姑娘,一共五十文钱。”
小丫鬟笑眯眯的付了钱,临走时还不忘再吃上书文一记豆腐,小丫鬟这一开买,围着的婆子都不甘示弱了,纷纷掏出钱来。
“哎,这竹笋真的不错,给我来五个!”
“我要十个!”
“我也要……”
挽香忙不迭的收钱,和念语一起把竹笋给客人装上,场面那叫一个热闹,开始的人还知道是书文吸引了客人,后来的人见这么多人买,也就跟风而起,争相购买,看得周围买菜的人目瞪口呆,好几个家里有小孩人忍不住在心中盘算着,要是真的这么好,明天也叫自己家的小子一起来得了!
这叫什么?嘿嘿,挽香心中那个得意啊,这就是典型的跟风效应!这就是,人呐!
不一会,满满一背篓竹笋,就只剩下几个了,念语一张小脸因为刚刚的运动,显得红扑扑的:“娘亲,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卖完了!”
那是,我不厉害谁厉害!挽香心中小小孔雀了一下,拉过一旁被丫鬟婆子们吃尽豆腐的小书文,夸奖道:“书文宝贝,你可真棒,才这么小,就能吸引这么多女孩子了!嘿嘿!”挽香心中高兴,忍不住抱着书文一阵猛亲,完了又将念语拉到身旁,亲亲她的小脸蛋:“当然,我的念语也很厉害,帮了娘亲好大忙呢!不然娘亲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书文也点头附和道:“嗯,娘亲和姐姐也都很厉害!”
念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抱着挽香的手臂:“娘亲~”
挽香嗤笑:“好了好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啦,咱们赶紧把这几个卖完,然后~嘿嘿,娘亲还有事要做!”说着起身将收起的钱用布包起来递给念语,“念语,娘亲要交给你一个光荣而重要的任务!”
念语点头:“嗯,娘亲请说。”
“呐,从今天开始,家里的财政大权,就交给你了!娘亲性子太马虎了,要是钱放在我这,指不定一会就丢了!明白了就说,保证完成任务!”挽香笑道,念语这孩子,就是有点自卑,一定要改掉她这个性子,先让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重要性吧。
挽香接过钱,小脸上满是慎重,站的笔直道:“是!娘亲,念语保证完成任务!”
手指一晃:“这就对了,书文,继续上!”
“是!娘亲!”咳,条件反射啊,条件反射!
“喂,买竹笋的,你这竹笋怎么卖呀?”正和书文逗着玩呢,耳边又响起了问买的声音。
书文立刻很恪守职责的站起来笑道:“漂亮姐姐,这竹笋五文钱一个!”
不料,那女子身旁的丫鬟居然怒斥道:“小贱民!你喊谁姐姐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称我家小姐为姐姐!你高攀得起吗?!”
006 人若犯我
挽香双手一紧,抬起头来,笑得格外温柔,简直快柔出水来,将书文拉到身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书文乖乖,你喊错了,难怪人家要生气,你看人家的样子,怎么可以喊人家姐姐。”唇畔一翘,“你应该,喊人家婆婆~”
挽香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周围的人听见,哄的笑了起来。
“你!”那女子被挽香一讽刺,气恼道,“贱妇,你说什么?!”
挽香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主仆二人,目光不善:“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开口闭口不离贱字?难不成,你们两个命属贱人这一行列?”
女子身后的丫鬟恼了,站出来冲挽香吼道:“放肆!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家的千金?居然敢出言侮辱我家小姐,你不想活了吗!?”
挽香冷笑,声音比丫鬟只高不低:“你才放肆!你可知道你之前吼的是谁家的小公子?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那女子抬眼看了挽香一眼,在看到挽香容貌时,目光闪了闪,在落到挽香衣着上后,轻蔑道:“翠桃,别和这群贱民一般见识,白白降低了身份,我们走。”
那丫鬟翠桃闻言狠狠瞪了挽香一眼,低头道:“是,小姐。”
哼,若是让你们就这样走了,我白挽香就是属乌龟的!
挽香转身从念语怀中掏出两枚铜钱,手轻轻一挥,两枚铜钱往那两人膝盖处激射而去。
“啊!”那小姐和丫鬟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双双摔倒在地。
挽香操着手,笑道:“哟,就算你们知道错了,想要给我下跪道歉,可是你们也拜错方向了吧?哎哎,真是蠢啊,连方向都找不准!”
那女子和丫鬟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听了挽香如此嘲笑,哪还能冷静得了,直接指着挽香对丫鬟尖声叫道:“翠桃,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民!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那翠桃看着也是经常教训人的模样,本来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听了她小姐的话立马扔下菜篮子,神色狠毒的往挽香扑去,
挽香将书文拉到身后,故作害怕道:“哎呀,你们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不过,话虽然这样说,挽香可是一点也不含糊,轻撩裙子,一脚狠狠踢在翠桃腿上,待得翠桃失去平衡往自己身上倒来时,挽香顺手接住她,一边喊着有话好说不要打人之类的,另一边,右手灵巧一探,摸到翠桃腰间的钱袋,迅速的收入袖中,还不忘记顺便把翠桃胸口的几颗纽扣给拧开。
挽香的这一手,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谓不漂亮!
“贱人你敢下阴招!”翠桃当然知道是挽香将她踢倒,恼怒的伸出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往挽香脸上狠狠挠去。
挽香顺着翠桃的动作,将她放开,疾步往后面躲去,不过她当然没忘记,顺手用力的拉了下翠桃那本就快开了的外衣。
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
挽香插腰笑道:“哎哟我说大姐,就算你打不过我,也不用脱衣服吧?你说我一女的,你就算想脱衣服色诱,是不是也选错人了啊?你看这么多街坊邻居瞅着,你害羞不害羞啊?”
可不是嘛,周围买菜的虽然都是些穷人家,可是毕竟也有男人啊,男人嘛!有的看不看,怎么可能?尽管也看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是,那眼光,啧啧啧……挽香摇头,这丫鬟以后最好别在出现在这里,否则,口水都能淹死她。
翠桃忙不迭的掩起衣裳,一张脸由红变黑,然后再变绿,最后变得惨白,抬头看着自家小姐,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那小姐的脸色也分外难看,这丫鬟丢脸,做小姐的自然也光鲜不到哪去,她想不明白,这翠桃平日里在府中欺负丫鬟婆子,谁都不是对手,怎么今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给了一个看似瘦弱无比的买菜女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若是她知道自己刚才摔跤也是挽香的杰作,会不会想找块豆腐撞死!
挽香可是记得这小姐喊了自己一声贱妇女,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字,今日若是这么轻松的放过两人,那她就不是白挽香了:“小姐,今日您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都说有其主必有其奴,您这丫鬟这么乖巧伶俐风情万种的,都是多亏了您平日的教导吧?”挽香故意将风情万种四个字音拖得老长,再配上她那故意装出来的声音,简直可以将人气得吐血!
哄的一声,周围的人再次被逗笑了起来,有几个轻浮点的男人甚至拿不善的眼光看着那小姐,挽香的话可是极具挑逗性的!
“你……你给我等着!”小姐本来被挽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想跳起来将挽香掐死才能解心头之恨,可周围那些人的目光中含着的不明之意终于让她找回了一点点理智,将怒火强压了下来,心道幸好自己平日不怎么出来,这些人还不认识自己,不然自己的名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想道这,她狠狠一脚踢在坐在地上犹自发愣,还未从刚才的打击中还过神来的丫鬟翠桃,恨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说罢扭头就走,步履匆匆。
翠桃也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小姐一路小跑,全然没了之前的张狂。
挽香当然有收到小姐转身之前那恶狠狠的目光,你不放过我?哈,我也不打算放过你呢!
伸脚将那丫鬟丢在地上的菜篮子踢转了个个,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对那还未走远的两人道:“哎哟小姐,您的菜篮子,您买的菜!哟,这是个什么字?穆府?原来是穆家小姐啊!穆小姐,您的菜篮子,您不要了啊?要不要我给您送回穆府啊?穆小姐??”
其实挽香才不知道那穆府是什么东西呢,不过这篮子上的字,定然和这小姐有关系,你跑那么快不就是怕人认出来嘛,这下感情好,我帮你宣传宣传!
流言蜚语的力量,挽香可是从来不小看的。
那穆小姐的身子因挽香的话有了短暂停顿,扭头狠狠的瞪了身后的丫鬟一眼,那翠桃又低着头匆匆跑回来将篮子取走,还不忘对挽香威胁道:“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挽香口中道:“哎呀,我好害怕啊~”伸出脚,勾住那翠桃的脚踝,轻轻一挑。
啪!翠桃再次摔了个狗吃屎!
哄~周围的人笑得更欢了。
挽香目送狼狈二人组离开,心中舒爽无比,一弹手指扭头对书文和念语道:“如何,娘亲厉害吧?”
“嗯!娘亲真厉害!”书文和念语严肃的点点头,显然被挽香之前的表演彻底征服了。
挽香回到摊位上,拉着书文念语趁机教育道:“今天这是娘亲给你们上的一堂现场实习课,记得娘亲说的咱们家的规矩总则吗?”
这次居然是念语抢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死你!”
“好一个人若犯我,我必犯死你。”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软细腻的女子声音,挽香扭头,暗道一声,好一个绝色美女!柳叶眉碧波眼,高挺鼻子殷桃嘴,所有江南美女的特征,楞是被她给长齐了!咳,虽然比起自己现在的模样要逊色一些,挽香看完,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
那绝色女子同时也在观察着挽香,大眼中透露出一丝惊异,没想到在这贫穷人家中,居然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
挽香的容貌本来也属于柔弱美人一类,可是现在的她整个人灵魂大变,为她凭添一分灵动狡黠的灵魂之美,虽然素颜布衣,却仍是难掩天姿国色。
那绝色女子见挽香看过来,柔柔一笑道:“姐姐的教子方法果真奇特,真是与众不同呢!难怪姐姐刚才能以一敌二,将那刁蛮小姐给弄得狼狈而逃。”
挽香站起来客气笑道:“姑娘谬赞,刚才我不过自保而已,开罪穆家小姐,是在是情非得已。”
不知彼方是何人,先划划太极。
那女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笑着递给挽香一定银子道:“姐姐这竹笋到是真的不错,我全买了。”
挽香摊开手道:“对不起姑娘,您这银子太大,我们小本生意,可找不开。”
那女子将只是自顾将竹笋收入菜篮,将银子搁在地上,对挽香道:“不用找了。我叫琪萱,姐姐若是不嫌弃,可否和琪萱交个朋友?”
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挽香并不领情道:“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和陌生人做朋友。”
并非挽香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这叫琪萱的女子,笑得太过虚假,只是脸上在笑,根本没进入眼睛,让挽香对她生不出一点好感。
琪萱也不尴尬,笑笑道:“是琪萱冒昧了,相信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的,倒时希望姐姐不再认为琪萱是陌生人。”
挽香耸肩,无所谓道:“哦,那到时候再说吧。”
琪萱点点头,笑着转身离开。
挽香将银子不客气的捡起来,递给念语道:“嘿,卖完收摊,咱们买东西去!”
“是,娘亲!”瞧瞧这俩小家伙,训练有素的模样,真可爱!
正收拾着呢,一旁一个卖白菜的大叔好心对挽香到:“小嫂子,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一段时间啊,都不要到这市集来了,你可知道,你刚才得罪的那位穆小姐是谁吗?”
007 又是穆家
挽香耸肩摇头:“不知道。怎么大叔,她很有来头吗?”
卖白菜的大叔道:“岂止是有来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最有钱的大户人家就是姓穆吗?若刚才那位小姐真的是穆家小姐,那小嫂子你得罪了穆家,恐怕……”大叔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哦,怪不得如此骄横无礼,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挽香了然于心,将背篓背起,对大叔笑道:“我知道啦,谢谢大叔的关心,有缘再见咯!”然后低头对书文念语道,“你们两个跟紧娘亲,可别丢了,咱们现在要去买东西咯!”
“是,娘亲!”
挽香满意的一挥手,带着两小豆丁离开了早市。
买好一应米面食物,挽香掂量了一下剩下的钱,带着书文和念语走进了一家成衣店。
此刻店中客人不多,那掌柜的见挽香母子走进来,一双势力的三角眼闪了闪,不屑的拦住挽香的脚步,假笑道:“哎,这位夫人,你是走错了吧?咱们这里的衣服你恐怕是买不起的,呐,我告诉你,出了门往右拐,有家布店,里面的料子便宜又耐用,最适合你这种人了。”
很好,刚修理完骄纵蛮横的,又出现了狗眼看人低的。
挽香柔柔一笑,道:“也是,把钱花在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店里,确实让人心里不是很爽,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那多谢啦!”说完挽香对书文念语挥挥手,转身出门。
挽香那一笑,那掌柜的看直了眼,之前只注意到挽香的衣着,却没发现居然是个绝色美人,待得听到挽香的话,几乎将那掌柜气死,就那么瞪着眼任由挽香离开,许久才反应过来,对身后的店小二招招手,低声耳语了两句,那店小二连连点头,转身匆匆去了。
掌柜的这才狞笑着望着挽香的背影道:“小娘子,待会到了少爷手中,可别怨我,谁叫你,长了一副仙女下凡的模样,又偏偏,被我看到了呢!呵呵……”
那掌柜没料到,挽香还真的就去了他指的那家店子,开店的是位性格爽朗的大姐,看着很喜欢小孩子的模样,不仅将书文念语的衣服价格降得很低,还和挽香聊得不亦乐乎,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之意。
挽香看着书文念语抱着新衣服不松手的模样,笑着对老板道:“老板,你的手艺可真好,你看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呢!”
那老板哈哈笑道:“小嫂子嘴可真甜,难怪能有这么一双可爱的儿女,还有别老板老板的叫,小本生意,哪里能称得上老板,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喊我鲁大姐。”
挽香看人一向是凭感觉,而这位鲁大姐,给挽香的第一印象好极了,故而挽香也笑着说:“既然大姐你都这么说了,那小妹就不好再客气了,我叫挽香。”
鲁大姐笑呵呵道:“挽香妹子看来也是个豪爽人呀!看来我们能结识还真是缘分呢!”
挽香半开玩笑的摇头道:“那也不全是,这缘分呐,还是有人无意而为之呢!”说着将之前在那成衣店的事情说给鲁大姐听,笑道,“你看,要不是那势力的掌柜,也许妹妹我今日还到不了姐姐这呢!”
而鲁大姐听了挽香的话,却没再笑了,反而面色有些凝重道:“妹子你刚才说的那家成衣店,可是街口那家穆氏布庄?”
挽香想了想道:“好像是吧?我没注意名字,反正就是在街口没错,怎么,姐姐有事?”
鲁大姐沉吟道:“妹子,也许是我多想了,可是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妹妹你花容月貌,容颜之美,确实是大姐这辈子见所未见,不过恐怕就是因为你这容貌,会给你带来灾难。”
挽香淡淡笑道:“姐姐有话不妨直说。”
鲁大姐也不再卖关子,坦言道:“妹妹之前进的那家穆氏布庄,是我们这益阳城中第一富商穆家开的,而这穆家公子穆瑞泽是这益阳城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凡是被他看上的美貌女子,都会……都会被他以各种手段抢入府中,今日你说你被那掌柜瞧见了,恐怕,那些人会将你绑了送给穆家公子。”
挽香点头,看来自己的确应该小心点,毕竟这算是人家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应当防范于未然:“大姐说的是,挽香一定会注意点的,嗯,大姐你知道这附近哪有卖绣花针的店铺?”
要防范,首先应该有称手的武器,挽香在以前用得最称手的东西就是暗器,尤其是那一手飞针,从小到大被挽香娘训练得,指那射那,百发百中,简直可以媲美传说中的无影神针。
鲁大姐道:“你这丫头,口头上说会注意,怎么一点也不害怕,胆儿也太大了点吧!若说是绣花针,这倒不用到别家去,这益阳城中,姐姐敢打包票,没有任何一家店的绣花针,能比我鲁醉花的好了去!”
挽香拍手道:“那感情好,姐姐你赶紧拿些最细的出来给我看看。”
鲁醉花二话不说,转身就从柜台后取出了一大盒绣花针,拿出其中一个手掌大小的木质盒子打开来对挽香道:“呐,这些绣花针呢,是最细的,不过妹妹,若是用这种针绣花,必须得有非常好的技术,一般都是专业绣娘才用的,平常人都是用另一种比较粗一点的。”
挽香拿起那针看了看,比自己以前用的虽然要略短一点,但是粗细大致相同,应该不差,当下把那一盒都拿起来道:“姐姐放心,妹妹就用这种用得习惯,这一盒我全都要了,不知道姐姐你还有没有,妹妹想多买一点。”
鲁醉花惊讶道:“妹妹,你买这么多绣花针干什么用?要知道这一盒可就是一千个啊!现在我这可就这么点存货,若是妹妹你还要,就要等个三天左右了,我得去订货。”
挽香冲一旁的念语伸伸手,念语很乖巧的将钱递给到她手上,挽香道:“妹妹买这些针嘛,自有妙用,另外妹妹还想在订个两盒,不知道这价钱是多少?”
鲁醉花也不再多问:“这个到是不贵,每盒姐姐就算你100文好了,另外那两盒,妹妹三日后来取就好了。”
挽香数出三百文钱递给鲁醉花,道:“那就麻烦姐姐了,这是铜钱,请姐姐收好,现在呢,妹妹也没多余的钱,所以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挽香快人快语,让鲁醉花心生喜爱,笑道:“好,妹子直爽,姐姐也不推辞了。”
又闲聊了一阵,挽香这才告别鲁醉花,带着一直在一旁乖乖等候的书文和念语离开了店子。
念语紧紧抱着自己的新衣服,小脸上隐约有些担心,终于忍不住问道:“娘亲,刚刚鲁大娘说,是有坏人想要欺负娘亲吗?”
挽香摸摸念语的脑袋,还没回话,书文居然已经一脸正义的拉着挽香的衣摆仰头道:“娘亲别怕,书文是男子汉,书文会保护你的!”说完,还举起小拳头以表心意。
挽香大笑,蹲下身将书文抱起来,捏捏他的鼻子道:“我知道了,小男子汉!可是现在你还很小,还没那个能力,所以你要好好锻炼,快点长大哟!”
书文点点头,道:“好!书文答应娘亲!”说着在挽香怀里扭了扭,“娘亲放我下去,书文要自己走!”
“好,你自己走!”挽香将书文放回地面,回头想让身后的念语跟上,却发现有两个人见自己回头,非常不对劲的走到一旁的摊位上,漫不经心的看起商品来,目光还不时扫向自己。
哼,看来那个穆掌柜的动作,很快嘛!
挽香看了看书文和念语,心中有了决定,必须在回家之前将这群人解决掉,不然一定后患无穷!当然,挽香并不打算杀人,却也不打算轻易放过这群想打自己主意的人。
想到这,挽香蹲下身对书文和念语道:“来,乖乖听娘亲说,现在有几个坏人想要欺负我们,你们别怕,只管往前走,坏人由娘亲来对付。”
书文和念语闻言,眼中闪过惧意,不过都很坚定的点头道:“嗯,我们听娘亲的。”
挽香点头:“那好,现在我们东西也买完了,回家吧!”
先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在动手解决这群跟屁虫,挽香摸了摸怀中的绣花针,没想道,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008 还是穆家
出了益阳城,挽香带着书文和念语一路慢慢悠悠的走着,不过方向却是不对,反而是向着与郭家村完全不相同的方向走去,挽香不时借着蹲下身和书文念语说话的机会,偷偷往后瞄去,那两个跟梢的人显然不算很外行,跟得挺远,却不至于跟丢。
看来真不是好人,挽香向前看了看,不远处有处林子,因为是春季,枝叶开始长开,显得春意盎然。
就那里了,挽香决定,现在也走了不远了,若是走得太远,恐怕会迷路。
蹲下身轻轻对书文和念语耳语了两句,三人加快脚步往树林赶去,只一会便消失于树林间。
后面一直远远跟着的两人见失去了挽香的身影,对视一眼,匆匆往树林中走去。
这树林也不知历经了多少的岁月,若是夏天恐怕林内连阳光都看不到,还好现在是春季,树林内的可视条件还非常不错。
两人踏入林内,四处张望着,可就是没看到挽香母子三人的身影,其中一人有些着急道:“怎么办?好像是跟丢了,这下回去可怎么给大小姐交代?”
嗯?大小姐?不是那掌柜?挽香此时已经将书文和念语藏好,正躲在暗处观察着两人。
另一个家丁到还稍微冷静一点,道:“别着急,咱们加快步子,往前赶去看看,也许还能赶上。”
之前那人道:“一定得赶上,不然……”话没说完,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穆平……你……”另一人也只是看到个模糊的人影,便也被挽香一手敲晕。
挽香揭开蒙在脸上的帕子,言语中颇有不过瘾的意味:“什么嘛,这两个人这么不禁打啊……”不过此时,树林边竟然又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还有人?挽香秀眉一皱,也顾不得地上这两人,再次闪身隐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便有人声传来,似乎还略微惊讶:“穆祥,这里有人。”
另一人道:“咦?这两个我认识,是西院的穆平和穆安两兄弟,他们不是负责西院警戒的吗?怎么会出现这里?难道刚才一直在咱们前面跟着那美娇娘的两人,就是他们?”
“他们想干什么……”唔,世界安静了……
显然,后来的这两人,水平和觉悟也比前面两个好不到那去……挽香拍拍手,轻松搞定!
蹲下身,后来的这两个居然是有备而来的,身上还带着捆人用的麻绳,还有一柄不怎么珍贵却锋利无比的匕首。
嘿,挽香眯起双眼,坏坏的笑了起来,正想着没东西拷问呢,居然有人自己送上门来,原来心想事成就是这个感觉啊~真好~嘿~
挽香将四个人用绳子捆在一起绑在树上,再用帕子把脸遮住,搓搓手,狠狠的给了后面来人的其中一人几个耳光,噼里啪啦,一阵脆响过后,那人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只一眼,便吓呆了。
挽香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在那人眼前晃来晃去,压低声音道:“朋友,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老实回答,因为答案我都知道,我刚才已经问过你的同伙了,嗯,你的答案要是与他不相符,那我就要好好想想,是挖了你的眼睛呢,还是割掉你的鼻子?哼哼哼~”
那人被挽香冷冷的笑声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点头道:“小人一定实话实说,绝无半句虚言!请女侠手下留情啊!”
挽香被他那声女侠叫得心情大好,一挑眉道:“那好,先来个自我介绍吧,哦,就是把你的基本情况告诉我,例如你叫什么住哪里之类的。”
“我叫穆祥,是益阳县城穆家的家丁,住在穆家家丁院第五间房间的第二个床位上!”自称穆祥的家丁到是一个没骨头的人,挽香就这么轻轻一吓,便什么都说了。
挽香心中大大的鄙视了这人一下,不过现在对于自己来说,这样的人反而好问话:“那你跟着我们大姐,是何居心?”
穆祥愣了愣:“你们大姐?”
挽香狠狠一晃匕首,做恶狠狠状:“怎么,你不想要自己鼻子了!?”
穆祥惊恐无比道:“女侠,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大姐是谁啊……我和穆福今天只是听穆掌柜指示,要抓了那个美娇娘回去送给我家少爷的啊!”
挽香匕首贴着穆祥耳边划过,割断他几根头发,冷笑道:“你口中的美娇娘,就是我们杀手会的大姐!你胆子可真大啊,活腻歪了吧?居然想打我们大姐的主意?”
穆祥这次更是惊惧,连话也说不完整了,结结巴巴道:“杀……杀手会……你……你是……杀……杀手?”
相对于穆祥这种在主人支持下干点伤天害理之事的坏人来说,杀手在这个时代给普通人的感觉,就是几个词: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挽香笑:“明白就好,那我继续问你,这两个人又是谁?”挽香指着之前来的那两人问道。
穆祥冷汗直流,只希望自己能逃过一劫:“这两人是负责穆府西院警戒的穆平和穆安两兄弟,平日都是足不出户的,今日小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挽香道:“穆府,西院?”
穆祥忙不迭解释道:“西院住的都是女眷。”
女眷?哦!原来是她啊!
结合之前穆平穆安两人的话,挽香心中大致有了结论,对着穆祥森然一笑道:“好了,你的使命结束了。”
穆祥以为挽香要对自己下毒手,瞳孔倏的放大,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被挽香一掌拍晕。
“皮子真厚。”挽香摇摇有些发麻的小手,这才将先来的其中一人拍醒,如同对付穆祥一般问了问题。
不过这人到是颇有点胆气,听了挽香的话虽然也害怕,口中却有条不紊道:“小人穆安,不知何事得罪了姑娘,让姑娘如此对待?”
“你是穆家大小姐派来的吧?”挽香听了他的话便知道此人可不能如穆祥一样,至少他的智商和胆识要比穆祥高很多,故而,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问道。
穆安的眼光闪了几闪,勉强道:“姑娘何出此言,穆安和哥哥穆平只不过是有事路过此地而已,并非是受了家主的指派。”
挽香并不理会穆安的说辞,反而继续自己的话:“穆小姐派你和穆平跟着那位带小孩的娘子,到底有何居心呢?是,在沿途乘机报复?还是偷偷跟着,知道那娘子的具体住处之后,再杀人放火?”
穆安的神情蓦的变了,仿佛有些生气道:“姑娘,我家小姐与你并无冤仇,你何必在此侮辱她的名声,我家小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怎么会想做出如此事情来?!”
挽香暗笑,嘿嘿,有戏!
“我说,这位穆安大哥是吧?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你家小姐无冤无仇呢?”挽香干脆将匕首放下,笑盈盈的望着穆安,虽然蒙着面纱,可是挽香的一双眼睛却如秋水波动,美不胜收。
穆安说道穆家小姐的时候,神色恭敬无比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神色:“那是自然,我家小姐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可能与外人结怨?况且我家小姐知书达理……”
“停停停……”挽香竖起手止住穆安的话道,“不用跟我说你家小姐有多好,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她要你们跟着那娘子,是不是要想杀了她?”
“才不是,我家小姐只是要我们……”穆安倏的闭口,目光中懊恼万分,却也挽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
挽香挑眉,坏坏的笑着:“嘿嘿,她要你们……如何呀?”
009 美男效应
穆安闭紧了嘴,以一副视死如归的目光瞪着挽香。
挽香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反正自己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便一掌再次让穆安昏过去,这才解下掩面的帕子,将几人解下来,再分别对待。
比较忠主的穆安待遇较好,只是被挽香用绳子捆在树干上,和他一起的穆平沾了穆安的光,得了同等待遇。
至于穆祥和另一个叫穆福的,境况就比较凄惨,等他们两个醒来发现自己被吊在树上的时候,挽香母子三人早已走在了回郭家村的路上。
挽香心情大好,忍不住唱起歌来。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蝴蝶儿忙呀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处处歌唱……”
嘿,这小娘子的声线还不错,清脆婉转,很合我意。
挽香笑得那叫一个得意,现在的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身体,以及这个时代了,嘿嘿,原因么~这个时代法律比较不完善,比较适合她这种侠盗生存嘛!
书文一张小脸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抬头看着挽香:“娘亲,刚才那几个坏人呢?”
念语道:“书文笨笨,娘亲敢带着我们回家,表示那些坏人已经被娘亲打跑了呀!”
挽香点头笑道:“念语说的对,那些坏人已经被娘亲制服了!嘿嘿~娘亲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不知道那几个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呀?自己捆人的那个手法是典型的强盗结,越挣扎越紧,除非有人给用利器把绳子割断,不过……在那个人烟稀少的树林里,不知道要何时才能有人路过哦~
书文低头想了一会,忽然道:“娘亲,我也要学功夫!这样以后打坏人就不用娘亲动手了!”
混小子,你太招人喜欢了!
挽香蹲下身,抱着书文就是一口:“好啊,那娘亲先说明,娘亲可是很严厉的,可不许学到一半就不干了哈!”
念语也围了过来:“娘亲,念语也要学。”
挽香将念语也搂住:“好,一起学!”
两个兴奋的小孩不知道,就算他们不想学,挽香也会逼着他们学的,她可是很想尝尝,训练人的滋味,小时候被老爸老妈训练得惨兮兮的样子,她可是从没忘记过!
故而,一路上母子三人的心情都是非常非常的好,尤其是挽香,一直乐得连嘴都没合上。
眼看就快要进村了,一个清冷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请问,是郭夫人吗?”
挽香扭头,在左侧不远处一颗大树旁,看见了说话的人,原来是昨日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大夫:“哦,是你啊,有事吗?”
虽然挽香很不爽郭家村的人,可是这个萧大夫好歹也算帮了自己的忙,况且人家是帅哥,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萧漠情走上前来,对挽香浅浅一礼道:“漠情的确有事想请郭夫人帮忙。”
挽香皱眉,淡淡道:“说说看,什么事?”
昨天太气那些村民,还没太注意这萧漠情,今天看来么,这家伙看着礼貌有加,但是眼神疏离,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别人隔离在外。
萧漠情对挽香不怎么礼貌的态度并不在意,仍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劳烦夫人回村口去看一下,那些在等漠情的人是否已经离去了。”
挽香道:“那是些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特点?”
萧漠情的面容有了丝丝裂痕,但语气却无甚变化:“是一些媒婆,好大一群,相信郭夫人到村口一瞧便知,若是那些人离去了,请郭夫人回来告知漠情一声。”
媒婆?嘿~
挽香眼珠一转,笑道:“我说,那些媒婆不会是来给你说亲的吧?你还没成亲啊?”
萧漠情点头:“郭夫人既知,何必有此一问。”
咳,糗大了,调笑不成,反被戏谑啊!
“好,那你等着。”挽香转身,带着书文和念语继续往回走。
这萧大夫,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娶妻呢?哎哎~难怪有媒婆上门,这么大一帅哥,还有着金领职业,任是哪个怀春少女看了,也要心动吧?
挽香窃笑,不过,到了村口,挽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很显然,村口那一群花花绿绿神态各异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媒婆……而且,数量还真不少,目测了一下,估计得有个十七八个吧!这萧大夫,还真有魅力啊!
挽香将书文和念语带到村口的大槐树下,对他们道:“你们两个乖乖的,娘亲还有点事,不要乱跑哦!”
“嗯!”书文念语乖乖点头,知道娘亲是要回去告诉萧大夫那群人还没走。
挽香笑了笑,转身去了。
听完挽香的形容,萧漠情叹了口气:“难不成,今日我又只有露宿荒郊野外?”
“扑哧~”挽香笑出声来,指着萧漠情道,“我说,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就怕了一群媒婆啊?好没用!”
萧漠情正色到:“正因为漠情是堂堂男子,怎可与一群女子纠缠,而且郭夫人你有所不知,这群人,真的,真的是……”
挽香道:“真的是什么呀?人家媒婆也只不过是为了你好,想给你找个美娇娘嘛,何必如此呢!再说萧大夫你年纪也不小了,娶个娘子又如何呢?”
挽香的这番话,若是换做别人来说,萧漠情一定生气,可是挽香说来,却让他怎么也恼不起来,尤其是被挽香那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看,心中再是有火,也无端端灭了。
萧漠情再次拱手道:“漠情谢谢郭夫人好意,只是漠情现在并无意成家,再次谢过郭夫人今日助漠情之恩。”
“无聊,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这么客气,好了,反正我告诉你,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无所畏惧,你不想成家直接告诉她们得了,用得着躲吗?真是的!我回去了,懒得管你!”挽香摆摆手,转身离开,反正自己也已经还了人情了,至于人家的想法,干她何事?
走了一段路,挽香猛的回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萧漠情。
萧漠情见玩笑回头,笑道:“郭夫人说得对,漠情是用不着躲的,我这就去和她们说清楚。”
“不错,孺子可教。”挽香笑嘻嘻转身,继续往回走去,看来这萧漠情,也不是那么迂腐嘛!
远远的可以看到村口的大槐树了,挽香加快脚步往书文念语在的地方走去,心中暗笑自己,怎么这么一会不见,就想两个小家伙了呢!
不过不一会,挽香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之前那一群在村口翘首以待的红红绿绿,现在居然全部围在大槐树周围,好像是在看戏?
正想着,一个尖厉的女子叫骂声传来:“郭念语,你和你娘亲一样,都是个狐狸精!你娘亲一天花枝招展的在村里勾引男子,你居然也学着不知廉耻的勾引我家儿子!真是不要脸啊你!”
挽香耳力极好,这些话她一字不漏的听了个完整,眼神倏的凌厉起来,大步走向人群。
010 学习功夫
待得走近,就听见一个稚嫩却坚决的声音在反击道:“你才勾引男人!你才勾引男人!你才勾引男人!你才勾引男人!……”
挽香钻入人群,看着书文小小的身子站在念语前面,仰着头对面前那个穿一身紫红衣服的女子人道,书文骂了一会,终究是中气不足,歇下来喘了口气,问道,“姐姐,几遍了?”
“九遍了,还差一遍哦!”挽香大喇喇往前一站,冲着书文赞赏的一笑。
书文因为挽香的到来,底气足了不少,深吸了口气,对着那女人大声道:“你才勾引男人!”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那和书文念语对峙的女人之前还有些发愣,此刻反应过来,柳眉倒竖,伸手一巴掌往书文打去,口中道:“我打死你个小贱种!居然敢骂我!”
不过这女人的巴掌并没打到书文身上,挽香上前一步,将她手抓住,想也没想,直接反手就是一耳光还过去!
“啪!”清脆响亮!
“这是替我女儿念语教训你的!”挽香的手紧可不小,而且是下了狠劲的。
那女人挨打的半边脸登时便红肿了起来,她愣了愣,猛的哭叫着扑了上来:“白挽香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挽香眼神更冷了,抓住她的手连接扬手再狠狠给了她好几个耳光,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那女人不知怎么的就倒在了地上,没人看清挽香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反应过来时那女人已经口角溢血的倒在地上呻吟。
挽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这几巴掌是让你记住,骂我的下场!”
NND真是太郁闷了,一天连接被两个人骂,难道我和这里的女人都八字不合?还有,刚才她叫我白挽香,难道是这个身子原来的名字,居然和我一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点,直到挽香说完,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才冲出来,将那女人扶起来,道:“娘……娘你没事吧?”
“滚,都是因为你,谁让你去招惹那个小狐狸精的!”那女人哭叫着,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因为丢脸。
挽香却因为他的那句话,往前踏了一步,想要让这个胡乱说话的女人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
那小男孩发现了挽香的动作,扶着她娘亲对挽香道:“郭家婶婶,对不住,对不住,请你不要和我娘计较了,若是你还没解气,就冲我发吧,不要……”
那女人推开那小男孩,吼道:“你给我滚!没用的东西,和你那个死鬼爹一样没骨气,哼,看见漂亮女人就知道说好话!滚!”
那小男孩被母亲一顿狠骂,却只是低着头,没用放开母亲,也没有反驳。
挽香顿了顿,看到那小男孩偷偷投来的乞求的目光,转身蹲下拉着书文和念语,柔声道:“告诉娘亲,发生什么事了?”
念语抱着书文,小小的脸上满是委屈,却咬着牙没让眼泪流出来:“娘亲走了之后,金宝哥看我们和书文抱着新衣服,就过来问是谁给我们买的,我刚准备回答,金宝娘就冲过来了,骂我是狐狸精……”
书文举手摸摸念语的脸蛋道:“姐姐别哭,书文替你骂回来了的!不哭不哭哦!”
挽香笑着将书文和念语搂到怀里,轻声问道:“念语,那个金宝娘以前经常欺负你们吗?”
书文点点头道:“嗯,她以前老是骂我们和娘亲,娘亲你每次都被她骂哭。”
哼,看来不是个好人,欺负我欺负上瘾了吧?可惜,俺现在不是以前的白挽香了!
挽香猛的站起来,面色不善的盯着金宝娘,任双手攥得紧紧的:“金宝娘是吧?”
金宝娘瞪着双眼,毫不示弱道:“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好心告诉你,我白挽香不会再和以前一般任你欺负而不吭一声,今天的事情就算给你一个教训,若是你想再试试,我白挽香随时奉陪!”挽香声音冷冷的,透露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感觉,再看到金宝娘有些躲闪的眼光之后,这才转开目光,扫向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女人,继续道,“这话,也适合所有想要欺负我们母子的人!若你们不信,大可以试试!”
挽香最后一句话出口时,有些胆小的人居然情不自禁的抖了抖,这还是原本那个性子懦弱的郭家填房吗?
挽香说完,对着书文和念语笑道:“好了,今天你们做得很好,回家娘亲做好吃的给你们吃好不好?”
“好!”
众人自觉的给三人让出一条道,看着她们逍遥而去。
这女子,似乎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萧漠情一直站在外围,原本还担心挽香会被欺负,没想到全程她都占据了主动,那嚣张无比的金宝娘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人,都是会变的么?萧漠情淡淡一笑,在一众媒婆还没发现的时候,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晚上,挽香母子三人吃完香喷喷的米饭之后,书文和念语就被挽香叫来在院子里就着明亮的月光开始训练。
今天的事情让挽香心中更坚定了一个信念,书文和念语必须学会武功,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今天若是自己再耽搁一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以后的时间,自己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这俩小孩身边,若要自保,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是挽香一向相信的道理。
“念语,你已经八岁了,虽然还不至骨头长硬,但是相对于书文来说,你的先天条件要弱一些,所以你要先将骨骼拉开,放柔软,对,就这样,疼吗?”挽香按照白家世代相传的基础训练开始。
念语摇摇头道:“念语还好,娘亲不用担心。”
“那就好,书文你就更不必说了,给我努力摆正姿势!不需乱动!”挽香见书文有点摇摇晃晃站不稳了,立马喝止道。
“我努力!娘亲。”书文点点头。
挽香站起身,继续对他们两人传授白家武功的要点:“咱们白家功夫,主要讲究的是一个以柔克刚,出手要狠快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接受严酷的训练,能受得了吗?”
“能!”两小孩到是很有信心。
挽香笑了笑,将一支香点了起来,对二人道:“今日是第一天训练,你们只需要保持这个姿势到香点完一半就可以了,嗯,就是这里。”晚上伸手用指甲在香的中间划了一条线,“在这之前,除非我叫你们停止,你们绝对不可以动,明白吗?”
“明白!”
挽香点点头,走到院子另一边,双腿并立,双手下垂,配合着呼吸心法,开始一招一式的练习白家掌法。
据说这套掌法是祖传的,基本功用是强身健体,是学习白家其他功夫的基础,白家的功夫多种多样,都是有深厚的根基,若说白家是武林世家也不为过,只是在21世纪,人们都很相信枪炮武器,对于功夫的热情已经消退不少。
不过挽香因为家传的缘故,从小对功夫非常痴迷,到十八岁父母为了救人而双双去世时,她已经能够以一敌十了,这里面不仅是挽香天资极高,也是因为她的刻苦练习和父母的严酷训练。
故而她现在也打算对书文和念语同样对待。
这身子有些太柔弱了些,必须加以锻炼,不然以后遇到真正高手的时候,恐怕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一套拳打完,挽香感觉体内的气息缓和了很多,这才收手转身去看书文念语。
此刻香已经快到了一半了,书文和念语都已经累到极点,却都咬着牙坚持着,谁都没有要放弃的想法。
挽香暗自点头,自己捡到这一双儿女,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011 土地问题
第二天挽香睡到了天大亮,昨晚为了保证自己能睡好,特意“警告”了两个宝贝儿,不准喊她起床~
从那穆小姐丫鬟伸手顺来的钱居然有足足十两之多,挽香估摸了一下应该足够普通家庭好几个月的开销了,因为在这里的换算方式是一两银子等于1000个铜板,自己那天累死累活才卖了半两银子不到……
睡足了觉感觉就是好啊,挽香神清气爽的起来,发现书文和念语已经在院子里开练了,看见挽香出来,便高兴的围过来,拉着念语往厨房走去。
念语道:“娘亲,刚才二牛叔来了,说是替金宝娘道歉,还给送了一只山鸡过来。”
二牛叔?好典型的名字!
挽香随口道:“二牛叔是谁啊?”
念语从锅里拿出早已做好的早饭,道:“二牛叔就是金宝哥的爹爹呀!娘,咱们先吃饭吧。”
“好。”挽香接过念语递来的碗,低头一看,好一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的娇娘子啊~
咳,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挽香指着饭碗道:“念语,家里昨天才买了米吗?干吗不多放点米?你看这饭清的……”挽香虽然口里念叨着,可还是一口气将那米汤喝了大半,居然,还是没有看到米!
念语神色坦然的将另一碗清粥递给书文,答道:“娘亲,现在咱们是有米不错,可是也得节约点啊,家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如果一次都用光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呢?”
挽香奇怪道:“什么怎么办?咱们家里应该有地的吧?咱们自己种地怎么也够自己吃的了吧?”难道,自己穿越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地主?而非农耕社会了?
念语摇摇头,道:“娘亲你真的忘记了?家里的地在爹爹去年入冬去世之后就被族长收了回去了啊。”
啪!挽香拍案而起,怒道:“凭什么啊!那地不是咱们自己的吗?!”
念语道:“我不知道,只记得那天族长带着人来,很凶的对娘亲你说了一番话,然后就将那地收了回去,嗯,好像是说,要替书文代为管理那地。”
挽香有点明白了,这群人,不过是仗着自己族长的身份,欺负这孤儿寡母罢了,这地,不管如何,都要抢回来,就算没用,我让它空着长草,也不让那群混蛋占了便宜!
挽香打定主意,便让念语再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或者叫汤,一口气喝完,这才道:“念语,以后不用那么节约,相信娘亲,家里以后会逐渐有钱的,米饭会有的,肉也会有的。”
一直乖乖吃饭的书文伸手一指墙上,道:“呐,娘亲,那里有肉的。”
挽香一看,原来是只野鸡,应该就是念语说的二牛叔送来吧,嘿,貌似在这个年代,野生动物挺多,而且没用野生动物保护法?
挽香心念一动,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过很快被她撇开,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有两件,一是修房子,二是么,抢回自己的土地!
挽香家的地就在村子不远处,饭后念语和书文带着挽香走了过去,挽香目测了一下,怎么也得有个半亩左右吧,上面已经种满了整齐的秧苗,翠绿翠绿的,可爱极了。
来这里两天,挽香已经从气温和环境判断出,这里应该是属于亚热带丘陵地区,四季分明,种植的作物应该也以水稻和麦子为主,总之是很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
挽香正想着应该怎样讨回土地呢,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过来,看到挽香正瞪着自家的地发呆,便冷笑两声,道:“哎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郭家嫂子啊,怎么,又来看你家的地了?哦,不是,现在这地可不是你家的了,地契可是在我手上呢,所以这地,应该说是我家的才对。”
挽香扭头,非常不爽,怎么又是女人?而且看样子又是来找茬的女人!难不成自己真的和这些女人八字不合?
那女人见挽香压根不理她,有些恼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威胁道:“白挽香,你现在胆子是大了不少啊,居然敢不回答我的话了?你信不信我立马撕了这张地契,那么你家的地你这辈子也别想要回去了!”
地契?挽香眼睛一亮,好像在古代只要拿到地契就能说这地是自己的啊?那不是非常简单。
那女人就看着挽香微微一笑,自己手中的地契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挽香手上,不由得有些愣了,指着挽香道:“你干什么?还想明抢不成?”
挽香笑,拿起那地契仔细看了看,不错,地契的主人名字的确是写着郭子铭,那么就不会错了:“抢都已经抢了,你还能怎么着?况且这地本来就是我家的,也说不上抢,只不过,是要回来罢了。书文念语,咱们回家。”
挽香带着两小豆丁往回走,心里那个乐啊,最近真是心想事成啊!嘿嘿嘿~不过这女人可真奇怪,怎么把地契随身携带呢?
那女人被挽香这一行动弄懵了,一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挽香三人已经走远,她这才尖叫起来:“来人啊,有强盗啊!!!!!!!”
挽香拿回地契,心中其实也蛮忐忑,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关于土地到底是如何规定的,想来想去,居然只想到一个人可以帮忙:“念语,你知道萧大夫家怎么走吗?”
念语点点头:“娘亲,萧大夫家就在我们家旁边啊~”说着和书文手拉手往前走去,“呐,就是那里。”
远远望去,那是一栋建在竹林外围的房子:“走吧,娘亲有事要找萧大夫。”
“萧大夫,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教你,还请不吝赐教。”挽香也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道。
萧漠情经过这两次和挽香的接触,已经对她的变化有所承受能力,笑了笑道:“郭夫人请说。”
挽香笑道:“我是想问郭公子,咱们这里的法令对于私人土地是如何判定的,是否是只要有地契便可被认为是土地的主人?”
萧漠情眼中透露出惊异,许是没料到挽香一个女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当下点头道:“郭夫人说得对,咱们大越王朝对土地的判定都是以地契为准的。”
“那,有没有关于父亲的财产土地,子女若要继承必须要到达一定年龄的规定?”挽香继续问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萧漠情更惊讶了,摇头道:“这到是没有,对于我们普通农家人来说,没有嫡庶之分,只要是亲子,便可继承父亲的财产土地。请容漠情冒昧问一下,郭夫人为何对大越王朝的法制这么感兴趣?”
不了解清楚一点,万一扯上公堂,自己可是会吃亏的!
挽香道:“怎么,女子不可以对这些感兴趣?”
萧漠情笑道:“那到不是,郭夫人这次醒来,倒真是变了不少。”萧漠情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书递给挽香,“这是我们大越王朝的法制全文,若是郭夫人真有兴趣,不妨拿去仔细看看。”
挽香也不客气,接过来道:“谢啦,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萧漠情对挽香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现在到是越来越欣赏了,起身相送道:“郭夫人慢走。”
嘿,当然得慢走了,那个女的若不是傻子,现在肯定已经带着人往自家讨要地契去了,自己现在还得先研究研究这法制呢!
“念语,刚才那个女的是谁啊?娘亲记不得了,给娘亲好好讲讲。”挽香翻到关于土地那一章看了起来,还好自己有过九年义务教育,对于繁体字,还多少认识一些,大致意思能明白。
念语跟着挽香几乎可以踩死蚂蚁的步子,道:“刚刚那是族长的孙媳妇,杜玉蝶。”
族长家的?挽香脑中闪过那日那个倚老卖老的老头子,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好了,看完了!
挽香合起书,这法令上对土地的认证少得可怜,基本上就是谁有地契,谁得土地,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书文,待会肯定会有人来咱家闹事,你和姐姐要乖乖的,保护好自己,看娘亲如何对付坏人,替咱们书文和念语讨回咱们家的土地!”挽香蹲下身,对书文进行战前教导,“这次的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受伤了哦!”
书文点点头,对挽香万分信任:“娘亲,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和姐姐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会拖你后腿的!这句话书文虽然还不会说,可是他的意思已经完全表达清楚。
挽香起身,笑道:“好,那么,咱们出发吧!”
并非挽香喜欢打架,而是有些人,习惯恼羞成怒,动手伤人。而这郭家村的人,挽香第一天就见识到了,有些事,早做准备比较好。
拐了弯,进了竹林,看着不远处那几个拿着棍棒等武器的人,挽香叹了口气,看吧看吧,不是自己多想了吧?
正好有一人回头,看到挽香母子,立马吼了起来:“族长,郭氏回来了!”
唰~唰唰唰~~
好几道目光利如飞刀,直射挽香~
挽香又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走向几人:“各位,有事吗?”
012 看狗咬狗
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直接走了上来,伸出手来高声道:“白挽香,把我家的地契还给我!”
你的?你TM还真够不要脸的。这女人,叫什么来着?
挽香抱着胳膊,嗤笑道:“杜玉蝶是吧?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卡了,你家的地契,自然在你男人手里啊,你要是想要去问他不就得了,干吗来问我?”
这个年代,应该还是男人为尊吧?
挽香的话一出口,她身后一个二十几岁的干瘦男子的面皮便抽了抽,走上前来一把将杜玉蝶拉回去,低声道:“家里的男人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女人在这几乱说什么!”
那杜玉蝶似有些不服气,但是看了看那白胡子的族长,嘴唇动了动,只是恶狠狠的瞪了挽香一眼,没有再说话。
族长依旧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也许是那日在挽香手中吃了亏,今日他居然说话挺客气的:“郭氏,我家玉蝶说,你抢了她手中的地契,可是真的?”
挽香正忙着和杜玉蝶大眼瞪小眼,闻言也不看那族长,不答反问道:“不知道族长大人可是听了你家玉蝶的一面之词,到我家来兴师问罪的?”挽香特意将你家两字咬得很重,自然是别有深意的。
族长显然也听出了挽香的言外之意,摸了摸胡子,强笑道:“郭氏,你不必担心,对于这些事情,族里还是会秉公处理的,我们今天来只是想问清楚而已。”
挽香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那几个后生手中的棍棒道:“不知道族长大人你今日是想来问清楚呢?还是想直接来强抢?”
族长被挽香的话一刺,有些恼怒道:“郭氏你是何意思?难不成老夫还会以武力逼迫与你?!”
挽香冷笑两声,道:“那不然,你身后这些人手中的东西,是打算来替我们母子赶蚊子的?这大春天的,可没蚊子吧?”
“你!”族长伸手指着挽香,再次气结。
杜玉蝶走上前来,轻轻拍着族长的背,娇声道:“爷爷,您看吧,我就说这郭氏是个刁钻泼妇,您和她讲理怎么可能行得通呢?就是她抢走了地契,爷爷您不要和她废话,直接叫阿强他们将这郭氏拿下,那地契定然还在她身上!”
挽香轻轻拍拍手,讽刺道:“哎呀,好一个善于挑拨的妇人啊!就凭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定然在家中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我到想看看,到底谁是你家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什么事都要女人出头,不是说自家的地契被我抢了吗?怎么你家的老大爷们不出来,难不成是习惯了龟缩在你身后?”
挽香说着,故意将眼光扫向之前那干瘦男子,如果所料不错,他就是杜玉蝶的丈夫,而挽香的这番话一说出来,那男的就算在懦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不站出来了!
俗话说:狗熊好当,懦夫难为啊!
果不出所料,那男人的脸腾的变红了,往前一步,拉着杜玉蝶的手狠狠往后一拽,恶声道:“够了!你给我闭嘴!是不是想讨打!”
那杜玉蝶没料到挽香一席话让他丈夫如此恼火,本来她也不是个吃素的主,柳眉一竖,登时便发作起来,挣开他的手,双手叉腰吼道:“怎么地!郭天德,有本事你就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你还真把你自己当盘菜了啊你!”
郭天德平日里在家中的确是有些畏惧杜玉蝶三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杜玉蝶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火气也马上上来了,啪的甩手给了杜玉蝶一个响亮耳光,吼道:“打你又怎么的!惹毛了我,我还休了你!”
杜玉蝶捂着脸,如同每个从没挨打的刁蛮妻子一样,哭叫着扑了上去,拉着郭天德扭打:“郭天德你个龟孙子,居然为了一个狐狸精打我!我跟你拼了!!!”
郭天德挨了杜玉蝶几下不轻不重的巴掌,气得一把将杜玉蝶推开,道:“够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杜玉蝶被推得跌坐在地上,赶出坐在地上如同幼儿一般蹬腿哭闹:“呜呜……我不活了!郭天德你这个天杀的!当初娶我的时候就甜言蜜语,现在看到狐狸精就把我丢在一旁!我要回家告诉爹爹,让他把给你的钱全部收回去,看你还怎么花天酒地!!!啊啊……我不活了……活不了了……”
挽香看得那叫一个高兴,这什么啊,典型的泼妇闹街啊!现场版的,真实版的也~不看白不看~
那族长此刻才反应过来,怎么明明是自己一家人来找郭氏兴师问罪,怎么现在变成了家斗呢!而且还如此丢人!
他轻咳一声,对郭天德道:“天德,还不把你媳妇扶起来,当着这么多人,成什么体统!”
郭天德应了一声,有些不愿意的蹲下身去想要将杜玉蝶扶起来,不过杜玉蝶可没这么好伺候,依旧哭闹不休,拉着郭天德撕扯,弄得他好不狼狈。
“玉蝶,这些事回家说,先把正事办了,你这样子哭闹,只会让别人看笑话。”族长再次开口。
杜玉蝶到是将这话听了进去,抬头正好对上挽香看戏的眼神,咬了咬牙气呼呼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挽香。
切,谁怕谁啊!我眼睛比你的大比你的漂亮!瞪就瞪!
挽香毫不客气的回瞪着杜玉蝶,还挑衅的笑了笑,道:“您别客气,继续闹啊,我这可还没有看够呢!你说,这泼妇闹街虽不是百年难得一见,可也算一出好戏呀,你别停啊~继续闹,别客气!千万别客气啊!”
这次,不仅是挽香在笑,甚至是族长后面的后生也都嗤嗤轻笑起来。
“你!”杜玉蝶差点被挽香的话气的吐血,往前冲了两步,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挽香伸出手指冲杜玉蝶勾勾手指,继续挑衅道:“怎么?你是想打架啊?来啊,谁怕谁?!”
“够了!”眼看自家孙媳妇被挽香耍得团团转,族长的胡子都快气得翘起来了,“玉蝶你给我退下!郭氏,你也不要再东拉西扯,说,是不是你抢了玉蝶的地契!”
挽香放下手,以一副混混口气道:“族长这话挽香可听不懂了,你说就我的样子,像是能从您家那高大威猛的媳妇手中抢走东西的模样么?”
挽香这高大威猛可是完全没有形容错,相对于挽香娇小玲珑的体态,那杜玉蝶就是典型的彪形大女子了,从外表看,是不怎么可能,体态悬殊啊!
“爷爷,你别听她胡说!那郭家地契就是在她身上!叫人搜身就知道了!”杜玉蝶已经被挽香气的失去理智,狂叫道,“阿强,你们给我按抓她!我要搜身!看她怎么狡辩!”
挽香提掌凝神,哼,敢动我?今天不打你个桃花朵朵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忽的,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是在干什么!”
挽香回头,一个满头银发却精神饱满的老者大步走了过来,看见挽香的目光居然冲挽香轻轻一笑。
也就是这一笑,赢得了挽香的第一好感。
一众人看见老者,都恭敬的喊道:“四叔公好!”
而族长在四叔公出现之后,神色大变,嘴唇动了动,假笑着迎了上去:“四弟,你怎么来了?”
四叔公却对族长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将目光冷冷扫过众人,道:“我不来,难道看着你们欺负子铭家的孤儿寡母?!哼,好歹你还是族长呢,居然干出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真是把郭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013 谁的地契
挽香暗地叫了一声好!这老者,到是满身正气,刚才那一番话,说的可真是帅气!看他说话这气势,应该是在村中很有权势才对。
那族长的脸色变成猪肝色,却没有发作,像是极为忌惮他这位四弟。
杜玉蝶有些不服气,上前道:“四叔公,你不知道,这白挽香抢了我的地契,我只是来要回来的,你不要冤枉我们,不对的人是她!”
四叔公道:“你给我闭嘴!刚才你的样子,是要打人是吧?!挽香按照族谱来说可是你的叔嫂,你可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冒犯长辈!”
族长这下终于缓过劲来,道:“四弟你说得不对,这郭氏只不过是个填房而已,而且她并没有拜过祠堂,不能算我郭家族人,自然也算不得玉蝶的叔嫂。”
四叔公完全不理会,瞪眼道:“没拜过又如何?!他是子铭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侄媳,今天谁要是敢欺负她试试!”
挽香被这四叔公的话逗得心中一乐,好一个混老头,不过,好可爱~
族长被四叔公的话噎了一下,怔怔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杜玉蝶本来被四叔公骂了心里就窝火,正巧还看到挽香在那笑得悠闲,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也不管眼前这人是谁了,大声道:“谁欺负她啦!明明是她欺负我们!她抢了我家的地契不仅不还嚣张得要死,四叔公你可得主持公道!”
四叔公眼睛一眯,目露精光,扭头看向挽香,道:“子铭媳妇,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可是真的抢了她家的地契?”
不知这四叔公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将她家两字咬得特别重。
挽香自然是心领神会,道:“四叔,挽香是绝对没有抢她家的地契!”
既然是侄媳,喊四叔应该没错吧!
四叔公乐了,这四叔公原本叫郭岩铁,因为早些年参军立了些战功被封为参将,前几年辞官还乡之后,村里人对这他都是恭敬有加,只要是晚辈都是喊他四叔公,恭敬虽恭敬,却少了一份亲切,故而挽香这一喊,到是真喊进他心里了。
“你说谎!你就是抢了我手中的地契!就在你家的地旁边!”杜玉蝶看挽香睁眼说瞎话,立马失控的喊了起来,“白挽香你还要不要脸,你抢我地契的时候你家孩子可都看见了的!”
四叔公见杜玉蝶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更是看她不顺眼,冷声道:“你吼什么!天德,管管你家媳妇,这样大吵大闹的,向什么样子!”
郭天德上前将杜玉蝶拉住,道:“你吼什么,有话好好说,东西如果真在她身上,你还怕她能抵赖不成!”
杜玉蝶使劲甩开郭天德的手,恼恨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吼,换了副温温柔柔的表情,对族长和四叔公道:“爷爷,四叔公,玉蝶在此发誓,那白挽香的确是从玉蝶手中抢走了地契,此言若虚,天打雷劈!”说完面对挽香道,“你若是心中无愧,也发个毒誓。”
挽香轻轻笑道:“地契?不知道你说的从你手中抢走的地契是你们家的呢,还是别家的?”
杜玉蝶想都没想,马上答道:“自然是我家的!”
那族长显然是听出了挽香话中的歧义,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他脸色一暗,想要蒙混过去:“玉蝶已经发誓了,郭氏你可敢发誓你绝对没有从玉蝶手中抢走地契?”
挽香当没听见族长的话,直接看向杜玉蝶,道:“如果是你家的地契,我别说抢,就连看也没看过,不过,”挽香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地契,道,“若是说这张地契,那的确是挽香从你手中拿过来的。”
杜玉蝶还没明白挽香的意思,见她拿出地契立马邀功似的对四叔公道:“四叔公你看,她手中拿的就是从我这里抢去的我家的地契,她还不承认,现在人赃并获,还请四叔公明断!”
挽香款款上前,将地契递给四叔公,道:“四叔,劳烦您看一下,这地契上的主名是谁?”
挽香这话一说,不仅是族长,连杜玉蝶和郭天德都变了脸色,他们终于明白,挽香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四叔公拿过地契一看,道:“子铭媳妇,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随身带呢!这可是子铭留给书文的唯一一块地,你可得收好了!”说着将那地契小心坏给挽香。
四叔公这一开口,无异于宣布,那块地是属于挽香一家的,这话可是狠狠的打击了族长一行人。
“那……”杜玉蝶本想还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就被族长狠狠的瞪了回去。
族长干笑两声,放缓了口气,道:“四弟,看来这里面有些误会。郭氏,这次冤枉你了,真是对不住,回家之后我会好好教训玉蝶的。”
不过,挽香不怎么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因为在她心中,那句话只适用于好人,至于心眼不好的人嘛,她轻轻笑道:“族长这话说对了一半,我呢,的确是没从她手中抢走你家的地契,我从她手中抢的,是我家的地契,哦,不应该说抢,应该是取回。”
四叔公脸色严肃起来,盯着族长道:“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子铭媳妇的意思是,她家的地契,在你孙媳妇手中?”
族长变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四叔公看得有些不耐,声音突然提高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长头上渗出汗来,而杜玉蝶和郭天德的头都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尤其是杜玉蝶,她终于明白自己惹祸了,这四叔公,背景可深厚得很,而且一向嫉恶如仇,若是让他知道了,那还了得!
四叔公转头看向挽香,道:“子铭媳妇,你说。”
挽香站出来,轻轻道:“四叔,此事当由族长告诉你比较稳妥,挽香一个妇道人家,若是在此说了长辈的不是,夫君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挽香的。”
哎哎,就贤良一次吧,挽香心里暗叹,都怪自己不知道这事情的始末,不然怎么会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挽香这边心中在腹诽不已,但是四叔公却听得连连点头,对挽香的印象更加好了,他轻咳一声,对族长道:“二哥,这事还是你自己说吧,子铭媳妇都已经表态了,她不愿说长辈的不是,那你自己摸着良心,将这事原原本本的给我说出来。”
就她还贤良?!族长心里都快呕出血来了,这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当下他将老脸一抹,捡了最不轻不重的地方将事情说了出来,反正只要说到是非之地,言辞便十分模糊。
即便如此,还是让那四叔公听得脸越绷越紧,一看便知恼得不行了。
反观挽香,至少从表面上来说,她一直在微笑,而且越笑越甜,可是挽香心里,却已经怒火万丈了,不仅是对族长一家人仗势欺人的怒火,还气这身子以前的主人怎么这么没用,更气自己之前没有动手将这群人暴打一顿!
什么叫:书文年幼,无法自理田地,故而代为管理?什么叫:怕家中简陋,地契丢失,故而代为保管?!
KAO!那以前的白挽香一个大活人是喝西北风的啊!一个成年人无病无痛的,难道连一块地,一张纸都整理不好,收捡不了吗!?
这TM都是些什么破借口!
挽香脸上的笑意都快赶上如沐春风了,可是谁知道她心里现在正在想着如何狂扁这一家人!
014 物归原主
“够了!”四叔公一声怒吼,右手举起来又放了下去,胸口起伏剧烈,道,“二哥,你堂堂一族之长,竟然干出这种事情,你叫我情何以堪!”
族长老脸通红,还想狡辩道:“四弟你莫要误会,我只是帮书文代为管理而已……”
四叔公不客气的打断族长的话,道:“你还有脸说,连人家的地契都强抢去了!还说什么代为管理?而且子铭媳妇不是还在人世吗?她自己可以管理的地,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二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原以为大哥离世之后你接任了族长会有所改变,可是你看你……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四弟,我……”族长举手抹汗,心中忐忑不安,这四叔公在村里权利不小,若是把他惹到了,自己这族长之位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郭天德也看出了个中厉害,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四叔公面前,道:“四叔公,这一切都是天德的错,是天德听了旁人胡说,这才让爷爷去收郭家的地的……都是天德不对,请四叔公万不要责怪爷爷!”
四叔公不是不明白郭天德只是在替族长顶罪,可是这毕竟是自己二哥,若说训斥还可以,若是真的要把他怎样,就凭这点错,他还真下不去手,这一看,就将目光对准了挽香。
哼,原来是想顶罪。
挽香在心底冷笑一声,迅速衡量了一下,笑着开口道:“四叔,依挽香看,族长也是一片好心,只是手法有点太激烈了,现在挽香已经取回自家的地契,那这事就算了吧,若四叔您因挽香的不懂事气坏了身子,那十个挽香也赔不起啊!”
四叔公欣慰的一笑,道:“孩子,你若还不懂事,那就没有懂事的人了!现在也已经开春了,你家的地就由你自己去打理吧!”
挽香轻轻福了一福道:“谢谢四叔公,可是……那地里现在已经种上庄稼了……”挽香将目光移向村长,就算今日不能把你怎样,气你个半死也是好的!
族长心中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闻言立马道:“无妨无妨,就算你自己种的好了。”
挽香笑道:“谢谢族长为挽香想得如此周到。”话虽然说的好听,可是挽香的眼神却瞟向杜玉蝶,果然,人家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挽香干脆再冲她露出个胜利的微笑,反正这次放过你们,也没打算要你们感恩戴德,不仅如此,如果你们愿意再次找我麻烦,我倒是乐意奉陪得很~
四叔公满意的点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回去吧,子铭媳妇啊,你现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四叔帮忙,尽管开口好了!”
嘿,等的就是这句话!
挽香闻言立马拜了下去,道:“挽香现在的确有事情需要麻烦四叔。家中老屋年久失修,挽香一个弱女子无法修补,还请四叔为挽香做主。”
四叔公道:“这到也是,二哥,你看这几天村中也无事,不如就叫你家的长工们帮帮子铭媳妇,将她把屋子修好,可否?”
族长哪还敢说个不字,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阿强啊,你们几个明日就过来帮郭氏把房子修好吧。”
“是!族长。”阿强几个本就是族长家请的工人,只要族长肯给钱,给谁做事不是一样呢,而且那杜玉蝶平日里耀武扬威,经常欺负那一帮工人,今日看到她在挽香手中吃瘪,工人们心中现在正偷偷乐着呢,连带对挽香的好感也提升了不少。
杜玉蝶心里那个气啊……简直都快把她气炸了,而一旁的族长和郭天德也好不到哪去,可是现在他们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闷着。
四叔公又和挽香说了一会话,便带着他们离开了,挽香殷勤的挥着手送他们离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挽香转身拉着书文和念语就是一阵猛亲:“嘿嘿,娘亲厉害不?!?!”
书文念语齐齐点头:“娘亲好厉害!”
挽香胜利的一仰头:“那是,他们想欺负我?嘿嘿,那简直是笨得拿脑袋撞墙啊!嘿,走了回家了!”
刚转身,就从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道:“郭家婶婶,你,没事吧?”
挽香回头,居然是金宝,不由得奇怪道:“金宝,你怎么在这里?”
金宝有些小心翼翼的,也不敢走过来,只是看了看挽香,道:“刚才我看见族长他们带着人往你们家去了,怕你们有事连忙去喊了四叔公来,唔,你们没事就好,我,我先回去了……”金宝说完,扭头就跑。
咳,我又不吃人……
挽香轻轻一笑,看来这村子,也不是没有好人嘛,至少,孩子是善良的啊~嘿,还有那个四叔公,很帅的一个老头子哦~
第二天,天色一早,挽香便蹭的一声从床上蹦起来,本以为已经够早了,可是抬头往身旁一看,念语和书文居然已经起床了~
挽香动作麻利的穿衣洗漱,走到院子里拉开架势,就练起了拳法。
书文和念语从厨房钻出来,看到挽香在练拳,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一拳一脚还颇为认真,挽香眼角余光扫到他们,微微一笑,放慢的动作,让他们可以看清楚点,母子三人就这么慢悠悠的做起了晨练。
练完拳法,挽香兴之所至,叫念语将饭菜端出来,就在院子里吃了起来。
今天的早饭比昨天的要好很多,虽然还是稀粥,却已经可以看到米粒了,母子三人吃得不亦乐乎。
念语吃饱了,搁下饭碗,问道:“娘亲,今天阿强叔叔他们来帮咱们修房子,可是你怎么都不准备木料啊?”
挽香正抱着碗大吃呢,闻言伸手一指周围大片的竹林道:“那不是材料么,这么多竹子,还用得着准备木料啊。”
念语和书文听了挽香的话,俱都一愣,好一会,念语才迟疑道:“娘亲……你,你的意思是要把爹爹和娘亲种的竹子都砍了???”
挽香摇头,道:“也不是都砍吧,就砍一部分,咱们这房地的确有点太陈旧了,修一下是必须的。”
书文放下饭碗,走到挽香身旁,道:“娘亲,能不能不要砍爹爹和娘亲种的竹子……书文,书文舍不得……”
挽香一愣,这才发现书文和念语都是一脸的不舍,再抬头看了看那竹子,明白了八九分,这些竹子对于这姐弟两来说,也许就是他们爹爹娘亲留给他们的唯一纪念,是相当贵重的东西,自己怎么没注意到呢。
轻轻将书文念语拉到身旁,挽香道:“好,娘亲答应你们,咱们修补房子,不动那些竹子,反正咱们有钱,大不了去买些木料就行了。”
书文念语闻言都笑了起来,念语道:“娘亲,稍微砍一两棵没关系的,就是,就是别全部都砍了。”
挽香道:“嗯,念语真乖。”
吃过早饭,挽香研究了一下屋子的构造,就是简单的木土结构,上方盖着茅草,现在不能大面积使用竹子,只好先将屋顶修葺一下,至少要保证雨天不会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工程不算很巨大,若是几个人一起动手,一天就可以完工……
额,挽香抬头看了看天,貌似天色不早了,怎么那些来帮忙的人还没到?
015 自己动手
一直等到中午,该来的人还是没来,挽香轻轻一笑,起身对书文和念语道:“两位小宝贝,准备好了吗?”
书文念语正在练习挽香教的基本功,听了挽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话,疑惑道:“准备好什么?”
挽香一挽袖子,道:“当然是准备自己动手,修房子咯!”
毛主席说得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永远依靠别人的人,是永远也无法自立的!
念语道:“阿强叔他们不来了吗?”
挽香背起手严肃道:“咳,下面,又到了娘亲训话时间,两位小宝贝疙瘩,你们听好了!求天求地不如求己,他们不来帮忙,咱们自己动手,照样可以将房子修得漂漂亮亮的,相不相信?”
高举右手道:“相信!”
挽香点头:“那好,咱们先吃午饭,下午准时开工!”
“是!”
母子三人,兴致高昂的冲向厨房。
那些长工不来,自然有人家不来的原因,至于原因是什么嘛~嘿嘿,八九不离十咯~
看来,战斗只是拉开序幕,正真的硝烟,还没燃起呢~
其实,阿强他们本来是打算早上就过来帮挽香修房子的,可是刚起床就被杜玉蝶叫走了,硬要他们去地里将杂草清除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东家呢~
等到阿强一行人腰酸背痛的将杂草拔完,已经是夕阳西斜了。
阿强身旁一个瘦黑小个子道:“阿强哥,咱们,还去那边修房子么?”
“怎么不去,好歹也要去给人家说一声啊,那郭家嫂子平时为人挺不错的,况且这次又是四叔公开的口,怎么也要去给人家解释解释。”阿强道,他心中不是不明白杜玉蝶今日的目的,可是自己若是不去,万一挽香告到四叔公哪里,自己还真不好解释,要么就是背黑锅,要么就是得罪杜玉蝶,唉!
瘦黑个子的名叫黑娃,到是很符合他的外表,性子比较单纯的他也没想这么多,既然阿强已经说了,几个人就点点头,往挽香家走去。
夕阳将点点余辉洒落竹林间,此刻挽香正抱着书文坐在院子里谈悄悄话,见阿强他们几个走来,轻轻一笑站起来望着他们,想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嘿嘿,别告诉我,你们习惯夜间行动~
阿强作为几个人的代表,本来在一路上组织了不少语言,可是被挽香这么静静的一看,便什么理由也忘记了,只是傻傻笑道:“郭嫂子,不,不好意思啊,今天,今天……”
阿强今天了半天,就是没下文,看得身后的黑娃一阵不耐烦。直接踏上两步,对挽香道:“郭家嫂子,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我们临时有事,所以没有准时来,要不明天我们早点过来给你把房子整了,要得不?”
挽香一笑,对这个豪爽的小个子印象到还不错,有话直说而且不推脱责任,当下道:“谢谢各位啦,不过房子我已经修好了,所以明天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黑娃一愣:“啥?郭家嫂子,你是说你自己把房子修补好了?”
挽香还没答话,一旁的小书文站了起来,道:“对啊,是我娘亲修好的。”
这下,几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带着疑问看向挽香,就这么柔柔弱弱的女子,能做这种粗活?
挽香看他们几人的目光,心下明了,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笑道:“几位还没吃饭吧?我们家马上要开饭了,如果不嫌弃,一起吃可好?”
阿强几人虽然是乡村农夫,却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当下拒绝了挽香的邀请,退了出去。
书文仰头问:“娘亲,爹爹以前经常告诉书文,做人要言而有信,阿强叔他们昨天明明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修房子,可是今天这么晚了才来,是不是不守信用?”
挽香蹲下来,道:“书文,人要做到言而有信并不容易,阿强叔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们都来道歉啦,因为很多事情他们都做不了主,所以今天才没有准时来。”
书文又问:“那他们为什么自己做不了主呢?”
挽香点点书文的头道:“因为他们是别人家的长工呀,族长家拿钱请他们干活,所以他要听族长的话。”
书文点着小脑袋,有些明白道:“哦,书文知道了。”
挽香笑道:“知道什么啦?”
书文煞有介事道:“书文以后要多挣钱,花钱请别人来给我干活,这样我就能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了!”
挽香笑笑,并没有多说,拉着他往厨房走去。
只是心中暗笑,小子,你又不想给别人干活,那你钱从哪里挣哦?我这个行当到是挺符合你的要求,可是,我要是真把你培养成侠盗了,估计你的爹爹娘亲都会恨我一辈子,哎哎~
进了厨房,念语小小的身影正忙碌在灶台间,见挽香和书文进来,便道:“娘亲,不是说了嘛,以后做饭的事情由我来做,你不要动手,饭还没做好呢,你进来干什么,出去和书文玩一会吧!”
黑线……这丫头,才八岁啊……怎么这时候感觉……自己才是八岁那个啊……
挽香一条一条的拉掉满头黑线,抱着书文到灶台前坐下,道:“我不动手,我就帮你烧火,行了吧?”
其实这是挽香一直很纳闷的一件事情,自从自己醒来之后,书文念语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对自己言听计从,除了……做饭这件事……尤其是念语,只要在不是吃饭的时候见挽香进厨房,就紧张得要死,肯定立马把她轰出去……
难道,以前那个白挽香的手艺非常糟糕,让这两小孩心里有阴影了?可是,自己貌似手艺还可以吧,虽说比不上大厨,可做出来的菜也算色香味俱全啊……这丫头,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念语犹豫了许久,才道:“好吧……那娘亲你不要做其他事情哦……上次你就是在厨房给我们做饭晕倒了的……要不是你后来醒过来了,我和书文……”念语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小丫头咬着牙,就是不让它掉下来。
挽香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是这丫头担心自己,怕自己再出事,心头有些酸涩,将念语搂住,轻轻道:“放心啦,娘亲现在身子不是很好么?不会出事的。”
念语摇头道:“可是,可是当时他们都说娘亲你太累了,是累死的,所以,所以,娘亲醒来的时候,念语发誓,以后一定帮娘亲做很多很多事情,再也不让娘亲累了。”
书文也站起来拉着挽香衣角道:“书文也帮娘亲干活,娘亲以后都不要晕倒了好不好?”
挽香点头:“好,咱们以后有活一起干好不好?”
母子三人正在这温情呢,院门口那被挽香修葺一新的门栏突然哐的一声被人踢开,还没来得及展开新生活,就英勇就义,从门框上脱离,倒地不起……
随之,一个充满愤怒的女子声音在院门口响起:“白挽香,你给我滚出来!!!!!”
KAO!!!
挽香这次是真的怒了,TM的才来总共不到五天,就遇上了好几拨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偏偏,还都是些女人!还有完没完了!
当下挽香将书文和念语一放开,对他们道:“你们呆在屋里好好做饭,闲杂人等,让娘亲去收拾!”太过暴力的画面,还是不要给小孩子看到~
说完拉开门,咔咔几步走到院子中,也没看来人是谁,直接双手叉腰成泼妇造型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
016 化敌为友
挽香这话一出口,让门口那人明显一愣,估计是没料到挽香会这样说话,瞪眼瞧了一会,确认自己没认错,立马拉开嗓门道:“你还有胆子出来啊你?!”
挽香定睛一看,原来不是新来的挑衅者,而是已经交过手的金宝娘,当下不客气道:“你都有胆子在我家门口乱吠,我怎么没胆子出来?况且我很是喜欢关门打狗这一项行动~”
金宝娘挨骂了,当下脸色一变,大骂道:“你个臭狐狸精,现在不仅是勾人的本事见长,连牙口也凌厉了不少啊!不过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二牛的那只山鸡还给我,我乔金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咳,这金宝娘也不是个省油的,连成语都用上了,慢着,她的意思是?那只山鸡?
挽香恍然想起,昨天早上念语提过,是有个叫二牛的人送了只山鸡来,好像是说替她道歉的?现在这样子?
挽香抱起胳膊,道:“怎么地,那山鸡是二牛送的,要是要拿回去,你让他自己来拿。”
本来嘛,本姑娘对那山鸡没啥兴趣,可是就是看你这嚣张的模样不顺眼。
乔金菊眼一瞪,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说着就大马金刀的往屋里走去。
挽香侧身让道:“好,那你去拿呀。”
不过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这里出去。
乔金菊还真是直性子,居然直接就进了厨房,取下那山鸡蹭蹭蹭的就出了门来,挽香踏前一步,刚想发难,一个比她更快的人影唰的一下冲院子外面冲了进来,扬手啪的给了乔金菊一个耳光。
这一连串事情,发生得极快,就连挽香都没反应得过来,更何况乔金菊,她挨打之后,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出话来。
挽香大大往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有状况要发生。
乔金菊愣了好一会,终于回过神来,却没有同杜玉蝶一般扑上去又吵又闹,而是轻轻摸着自己的挨打的脸庞,直直看着男子,道:“何二牛,你居然,打我?”
来人正是金宝爹何二牛,打乔金菊也是一时冲动,心中那股恼恨在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之时便烟消云散,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回落,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敢去看乔金菊。
而乔金菊居然笑了,咯咯的笑着,暖如春花,却带着无限苦涩:“何二牛,你可记得你说过,终此一生,绝不动我一个手指头?现在倒好,你打了我,到也给我了离开的决心,好吧,好吧,既然你心里有了别人,那我的确是应该离开了。”说着走到挽香面前,将那只山鸡递给挽香,“妹子,对不住了,以前我对你不好,是担心我男人看上你,不过现在无所谓了,他居然能为了你打我,看来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祝福你们。”
挽香再次大大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是个什么状况?
乔金菊也不多说,将山鸡放在地上,地笑着往外走去。
“菊儿……”一直愣着的何二牛此刻才惊觉,上前一把拉住乔金菊,急切道,“我,我没有,刚才,刚才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何二牛越急话越说不清楚,而乔金菊却没有一丝要回头的意思,何二牛一个堂堂大男子,居然都快急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二牛,不必说了,多年夫妻,终究抵不过如花容颜,我累了,你让我走吧。”乔金菊执拗着头,眼中也是泪珠盈盈。
好像,似乎……有点明白了?感情这小两口吵架,是,因为我?
挽香看了好一会,终于恍然大悟,轻咳一声道:“咳,我说两位,好歹这也是青光白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拉拉扯扯不好吧?我看你们两个也有很多话没说完,不如,咱们进屋说去?”
乔金菊抽了抽鼻子,仰头看天道:“不用了,我话已经说完了,我走了。”
何二牛闻言脸色唰的变白,一急之下居然一把将乔金菊搂住,哀求道:“菊儿,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我……我心里只有你的。”
好大一个惊天地泣鬼神霹雳无敌称霸宇宙的巨无霸神雷啊!
看不出这何二牛一副老实巴交纯朴村民的模样,居然是非有演琼瑶剧的本钱!
我白挽香自愧不如!!!
乔金菊浑身一颤,显然被何二牛的话说动了,却仍是没有转身。
何二牛以为乔金菊还是在生气,干脆将心里话一并说了出来,道:“菊儿,自从你跟了我何二牛开始,我眼里心里就都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生一点点异心,我……我……”
得了,下面就应该是我发誓,如果什么什么,就什么什么~
然后某人一个急转身,眼神无限温柔的捂住某人的嘴,无限娇羞道:“别说了,我,我相信你~”
然后自然……咳,少儿不宜~
挽香擦擦额头好大一滴汗,对眼前这两人真的是巨佩服!
原来,电视里的肉麻情节,都是来源于生活啊……而且还不分贫富贵贱……
挽香很有自知之明的,再次往后大大退了几步,几步就退进了厨房,果不其然,在掩上房门的最后一刻,挽香看到了那乔金菊已然转身……
咳~经典剧目~还是不要看了,肉麻……
转身……喀喀喀……
居然迎上了两双亮晶晶闪耀着疑问的眼睛~
一滴大汗再次爬上挽香额头~
书文歪着小脑袋道:“娘亲……二牛叔和金宝娘在干什么呀……”
挽香吸了口气,以非常严肃的表情道:“他们正在讨论关于人生的大事,所以书文和念语乖,不要出去打扰他们哈。”
“哦,好。”书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追问。
挽香松了一大口气,还好这孩子不是十万个为什么,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碰碰!”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额……挽香示意书文念语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转身打开了门,没有任何疑问,门外站的,是何二牛和乔金菊。
挽香咧嘴一笑:“两位,事情都解决啦?”
本以为那乔金菊要发火,谁料她只是灿然一笑,道:“妹子还真会开玩笑,我和你二牛哥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出来一下。”
挽香由于之前一直和乔金菊属于斗气阶段,没仔细观察过她,现在看来,她生得眉清目秀,算得上大美人一个。
而且她此时的笑容极和挽香胃口,便点点头出了门去,和他们坐在外面的石凳上。
之前大演了一把深情的何二牛现在看起来有点羞涩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到是乔金菊毫不扭捏,看着挽香道:“妹子,找你出来是有件事,姐姐需要给你道歉。”
乔金菊说着,居然倒头就给挽香跪下,脆生生的磕了一个头。
“你……干什么……”挽香一时不防,被吓了一跳,蹭的一声蹦了起来。
乔金菊站起来,道:“妹妹别怕,这是姐姐发自内心的道歉,还希望你能原谅。子铭离世之后,作为邻居的我们本应该好好照应你,可是我却听了外人的传言,以为你……”乔金菊顿了一下,又下定决心似的道,“以为你有意勾引我家二牛,所以对你百般刁难,还请你,还请你原谅。”
何二牛也抬起头来,看着挽香:“郭家嫂子,真是,真是对不住,我没给菊儿说清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你别放在心上,菊儿虽然性子急躁了一点,可是人真的很好,你,你大人大量,原谅她吧。”
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挽香摇头轻笑,看着二牛夫妻二人:“你们,你们俩,还真是一对活宝啊~”
017 庙会(一)
不知不觉,来到这不知什么地方的大越王朝已经半月有余,挽香原本的宏图大志却还没来得及施展一丁点~
而对于书文和念语的未来,挽香觉得自己还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侠盗么~到底是传还是不传,嗯,这是个问题。
总结了一下,这半月以来,除了将这屋子里里外外整理得像模像样之外,另外一个巨大收获么~
“挽香,挽香,你弄好了没有啊?快点啦~”乔金菊打扮得整整齐齐的站在挽香院子里大喊。
呐,这位乔金菊大姐的友情,就是挽香的另一个收获……
自从那日将事情说清楚之后,这乔金菊简直就是把挽香当成亲妹子看了,没事就在挽香眼前晃悠,恨不得把两家合到一起去住。
挽香将头发挽好,轻巧打开门,看着兴高采烈的乔金菊,道:“好了,我的大姐,今天又有什么事啊……”
其实乔金菊的性子蛮和挽香胃口的,虽然有时候嘴巴得理不饶人,可对于她喜欢的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很显然么,挽香现在属于她很喜欢的一类人……
乔金菊笑道:“挽香,今天益阳城里有庙会,咱们去玩吧!好不好!!”
她根本就不是在征求挽香的意见,而是直接在拖着挽香走……
挽香汗:“大姐,你别那么急啊,就算我要走,也得带上我家那两个小豆丁不是?”
乔金菊依然脚步不停道:“书文和念语已经被金宝带出去玩了,放心吧,金宝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啊,就和我出去玩一天吧!”
挽香道:“啊?他们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乔金菊停下脚步,奇怪道:“咦,不是吧,我听金宝说书文和念语给你说了的,你还在屋子里答应了一声呢。难不成是金宝那小子骗我?这小混蛋,看我不收拾他!”乔金菊就是个火爆脾气,一言不对就开始挽袖子。
咳,貌似,是说了的~只是自己那个时候在睡回笼觉~所以没大记住?
想到这,挽香赶紧拉住乔金菊,呵呵笑道:“说了的,说了的,我逗你玩呢!走吧走吧,咱们逛庙会去……”
囧……好心虚的表情……
“这还差不多,走吧!”乔金菊不疑有他,高兴的拉着挽香走了。
哎,就她这性子,难怪之前会被人挑拨啊……挽香摇摇头,跟着乔金菊往益阳城走去。
这益阳城,挽香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卖竹笋,一次是到鲁醉花那里去取绣花针,这绣花针小巧轻便,挽香出于习惯,一直都用盒子装着带在身边。进了城,被乔金花拉着七万八绕一下,挽香就彻底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今日的益阳城似乎格外热闹,因为城中最大的庙宇宏阁寺正在举行庙会,连带着城中的各种小摊贩的生意都好了起来,这城中逛完庙会的人,说不上比肩接踵,也至少是人山人海了,到处都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乔金菊就是个爱热闹的主,拉着挽香在前面开路,如同一只滑不溜秋的泥鳅,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看着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若不是挽香也练过,恐怕连跟都跟不上。
庙会中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挽香之前特意留意了一下,这大越王朝似乎是个架空大陆,根据民间的生产水平来看应该和中国的明代差不多,但是民风却较为让挽香欣赏,这里的女子虽然地位仍旧比男子要低,但是却不卑贱,而且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和拘束,至少女子可以任意出门逛街,这庙会中嘛,就不缺少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身旁年轻男子的目光。
嘿嘿,我看这庙会,改名为相亲大会也蛮适合的……
挽香贼贼的笑着,冷不防前面的乔金菊停下来,让她差点因为惯性撞歪了鼻子:“怎么忽然停下来啊?”
乔金菊指着前面一大堆人围着的地方道:“挽香你看,前面有卖糖水的,反正咱们走了这么久也渴了,你等我一下我去买回来哈。”
说完,这大姐就钻了过去,只几下便进了人群里,可见其功力之深厚。
留下挽香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这叫什么来着,言必行行必果是吧……
挽香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眼睛无意识的四处晃悠,忽然,她微皱眉头,盯上了前方一个瘦小男子,那男子的手正往旁边一个看猴戏的贵妇腰间探去,目的自然是她身上那绣有金线的荷包。那妇人身旁的小丫鬟正喜滋滋的看着猴戏,而那妇人也似乎在想着什么,都没有注意到那小偷的动作,挽香顺着那小偷的目标人物看去,忽而全身一震。
那小偷已经取下荷包,眼看便可“功成身退”之际,斜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来,将他抓着荷包的手攥住,一个清秀婉约的女子声音道:“朋友,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挽香这一声,不仅断了小偷的财路,还将他抓了个现行,那小偷三角眼一瞪,正想给那坏他好事的人一顿教训,一直跟在贵妇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官差走了过来,对那贵妇行礼道:“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那贵妇在挽香出声时便已经回过头来,生得丰神冶丽,虽然年纪已经不轻,观之却顿生一股亲切之感,她看了看官差点头笑道:“这位小哥估计是想偷我的荷包,多亏了这位姑娘仗义相助。”
那两官差一听,登时有些恐慌:“属下护卫不周,还请夫人恕罪!”
贵妇浅浅一笑,道:“无妨,你们先把他带回去,依法处置。”
官差松了一口气,应了声,转身恶狠狠的将那小偷扭走了,挽香隐约听到一声:“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居然敢对知府夫人下手,不想活了吗?!”那小偷是肯定早就吓掉了半条命,半软着身子被官差拖着离开了,连求饶都忘记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事情已经结束,都散开了。
那贵妇这才转身正视这挽香道:“刚才多谢姑娘了。”
而挽香,却在贵妇开口说话之初,便一直愣愣的看着她,嘴角露出微微笑意,眼睛里却逐渐聚满泪花。
018 庙会(二)
贵妇愣了愣,道:“姑娘,你怎么啦?”
挽香深吸口气,使劲咬了下唇一下,这才有力气说话:“没,没事,夫人您东西没丢吧?”
贵妇摇头笑道:“没有,多亏了姑娘你刚才仗义相助。”
此时乔金菊端着两碗糖水挤了回来,看到挽香便大喊:“挽香,快点过来帮忙啊,小心糖水洒了!”
挽香扭头一看,转过头对贵妇歉意的笑了笑,贵妇也看到了乔金菊,对挽香道:“姑娘叫挽香啊,名字真不错,你的朋友来了,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贵妇说完,对挽香轻轻点头,带着丫鬟离开了,反而是挽香一直愣愣的看着那夫人的背影,一直到乔金菊端着糖水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她一下,奇怪道:“喂,你在看什么呀?刚刚那位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啊?她怎么走了?你朋友啊?”
挽香回过神,接过乔金菊手中的糖水道:“十万个为什么啊你?问题这么多,走啦,找个清静的地方喝糖水去!”
乔金菊看着挽香离去的背影,咦了一声:“十万个为什么?那是什么东西……不懂……”说完摇摇头,跟着挽香往前走去。
只是,满怀心事的挽香和粗枝大叶的乔金菊都没有注意到,在人群里,有好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们。
不过挽香知道得也不算太晚,当喝完糖水,乔金菊又拉着往湖边走的时候,她便看见了后面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于是轻轻一拉乔金菊道:“那个,我想给你说两件事情,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个?”
乔金菊道:“先听坏的。”
挽香拉着她继续往前走,道:“坏消息就是么,现在有几个人跟着咱们,估计没好事,别回头看。”
乔金菊忍住回头看的冲动,道:“的确是个坏消息,那好消息呢?”
挽香见她那兴奋的模样,心中暗笑,果然没猜错,这姐姐,也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好消息就是,跟着咱们的人不是很多,还可以勉强搞定,对了,我教你的那几招防狼术你学会了没?”
乔金菊咔咔捏着手指道:“当然,这几个小贼,今日撞到咱们姐妹俩手中,可真……”
挽香和她对视一眼,笑道:“要倒大霉了!”
两人说笑着,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去,身后那几个人看得心花怒放,正想着找个人少的地方收拾她们呢,正巧她们居然就顺着自己心意了,嘿嘿~几人阴阴笑着,跟了上去。
“嗨,你们是在找我们吗?”转过一条弄堂,正找不到挽香身影的时候,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胡同里传了出来。
几人扭头一看,嘿,那不正是自己要找的小妞么!
一个看似头头的地痞望着挽香如花容颜,淫笑道:“嘿嘿,小妞,你是知道大爷想要你吧?不然怎么这么主动的叫大爷过来呢?”
身后四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听了,都得意的笑了起来,可是他们没笑一会,因为……
他们对面的两个女子,非但不像平常女子般惊慌失措,还一脸正经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时还耳语两句,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头头禁不住恼怒道:“你们这两个小妞,大难临头还不知道,哼哼,敢管我龙三的闲事,害我的兄弟被官差抓走了,一定是得付出代价的。”
可是……么么……
一阵冷风吹过……
挽香和乔金菊依然无视他们的存在,继续商讨着不知道什么事情。
“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呢!”终于有一个跟班忍不住,踏步上前走到挽香身前,想要给挽香点教训,不料,手还没碰到挽香,就嗷的嚎了一声,捂着双腿间的位置,蹲了下去,一张脸变得煞白。
挽香收回脚,有些嫌恶的在他身上擦了擦,道:“你们老大没告诉你,打扰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好恶毒的女人,兄弟们给我上,收服了她龙哥我让你们先尝尝!”龙三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挽香刚才做什么了。
挽香拍拍手,决定道:“说好了啊,你一我四,刚才我已经解决了一个了,这三个归我,那个归你。”挽香指着剩下三个冲过来的混混道。
乔金菊点头道:“好,没问题!你先上~”说着乔金菊大大往后退了一步,以示自己不会挡着挽香发挥。
额……好有觉悟……果然是我辈中人……
挽香对乔金菊的好感再次上升一个百分点,抛下一个‘看我的’的眼神,抬步堵住三个小混混,咔咔几下将他们解决掉……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这身子,果然是越练越好用,连擒拿格斗都能发挥大半水准了,挽香满意的点点头,一晃手指着一旁惊疑不定的龙三道:“那个,大姐该你了……”
“好咧,你看我的!”乔金菊捏捏手指,再晃晃脑袋,一副武林高手的模样走向龙三。
龙三脸色一变,刚才他已经见识到挽香的厉害,那么这个被成为大姐的应该武功更高,自己是怎么也打不过啊,想到这,他再看到乔金菊向自己走来,居然双腿一软,噗通跪在求饶道:“姑奶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二位,还请您饶命啊!!”
乔金菊一愣,道:“喂,你怎么这样,不行啦,好容易有机会让我表现一番也……”
挽香咧咧嘴,这乔大姐可真好斗,真不愧是武行家出身啊!
当日她看到挽香教书文念语习武,便闹着要挽香也教她,挽香本也奇怪她一个普通村妇怎么会对武功这种东西有兴趣,仔细一盘问,这乔大姐来历不小啊,娘家居然是开镖局的,难怪……
那龙三听乔金菊如此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不断求饶,就差磕头了……
乔金菊鄙视了看了龙三一眼,转身对挽香无奈耸肩,正打算离开,一个温和清俊的声音带着点点怒意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怎可如此欺负于人?!”
嘿,传说中救美的英雄现身了,可是,好像晚了点吧?
挽香轻笑着抬眼,往巷子口看去,啧啧,不错不错,好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哥~
且不说那宛若星辰的明眸以及俊美容颜,也不说那玉树临风的气质,单单就是那一身纯白色长衫罩着的修长身姿,就不得不被挽香评为:极品~
挽香正想客气两句说什么谢谢公子仗义相助之类的,那男子已经开口了,刚才挽香毫不遮掩的目光显然让他对挽香更没好感。
额……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这看起来貌比潘安气质不凡的帅哥说的话是:“小小女子居然敢当街欺侮男子,果真当我们大越国无丈夫了吗?!”
019 庙会(三)
帅哥这话一出,四周那叫一个安静啊……
不只是挽香和乔金菊愣了,龙三愣了,就连一旁哀嚎着打滚的几个小混混,也愣了……
挽香只觉得寒风一阵一阵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干脆抱着手,斜眼看着道:“我说公子,我长这么大,到真是见过不少没常识的人,可是像你这么没常识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您觉得,我们这俩小女子,搁在这巷子旮旯里欺负这一个三四五个大丈夫,是想劫财还是劫色啊?”
帅哥一愣,还没开口便被龙三抱住了大腿,龙三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帅哥是做什么的,可是他却明白一件事,这帅哥现在就是他的救星:“公子救命啊……这两小娘子见我们几兄弟刚领了工钱,想夺了去,我们反抗,还被她们一顿毒打……求公子主持公道啊!!!!”
这龙三看来也是个行家,谎话说得愣是眼都不眨,反而还一副委屈万分,差点掉了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怎么想,怎么觉得挽香她们尤其可恶!
那帅哥现在就是这心情,听了龙三的一番哭诉,直接怒视挽香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敢抢劫,难道你们无视大越国的王法吗?!”
唉……挽香叹了口气,简直越来越对这帅哥无语,他看起来挺聪明的啊,怎么……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
挽香对他的“单纯”直接无视之,反而对龙三一笑道:“喂,你这谎虽然说得不怎么样,可还算能听,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说我们是来劫色的,否则……哼哼……”挽香学着乔金菊,捏了捏手指。
龙三被挽香的眼神看得浑身一个激灵,更是将那公子大腿抱紧了,道:“公子救我……小人说的全部是实话!!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
那帅哥低头对龙三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说完抬头看着挽香,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大胆刁妇,竟然还敢威胁受害人!定当受到律法制裁!”
“啊……”挽香抚额哀叹,“帅哥,你应该是个学富五车的读书人吧?”
那帅哥微怔道:“你如何知道的?”
挽香耸肩道:“因为,只有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才会如此单纯,如此好骗,我拜托你,麻烦你,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就这几个人,你看他们的模样,像是会认真工作的人吗?难道你夫子没教过你,相由心生,看人看眼神,你看看他们这几个人的眼神,虚浮闪烁,哪里像好人了?啧啧——”
“你——”帅哥被一阵奚落,俊脸一阵红一阵白,问道,“那你如何证明他所说的是虚言呢?我又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挽香皱皱鼻子,道:“我为什么要证明给你看,像你们这种读书人最是小心眼,待会我证明你错信了人,指不定你恼羞成怒将我们姐妹俩给杀人灭口了呢!”
帅哥闻言,并没有发作,而是冷静而有礼的对挽香道:“姑娘若能证明此人所言为虚,清风定当折腰谢罪!”
这样子么,还勉强陪得上你那俊美的皮囊!挽香微微一笑,对龙三道:“你说我们是想抢你们的工钱,那么我问你,你是做什么工的啊?”
龙三对挽香十分害怕,闻言往后缩了一缩,怯懦道:“我,我们是在米行,做,做苦力,抗米的工人。”
挽香点头:“哦,抗米的工人是吧?”说着突然发难,几步上前拉住龙三,咔咔几下将他的衣服剥开,露出他虽不白净,却颇为细嫩的肩膀,冷笑道,“你说你是抗米的,那你的肩膀怎么还如此细嫩?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长期做抗米等体力活的人,肩上都会有磨痕吗?”
那帅哥还没来记得惊讶挽香的行为,便已经恼了龙三,他就算再没常识,也知道龙三是在骗人了。
龙三没料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容易就被拆穿了,却仍是不死心的喊道:“公子请千万相信我,我,我是才到米行工作不久的人,所以身上才没有磨痕的!”
这个,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挽香再次叹了口气,默默转身拉着乔金菊,道:“龙三,好歹你也是在道上混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呢?我问你,你是在哪家米行工作?那家米行一般是什么时候到货,什么时候起货,一袋米大概有多重?就算你才去没多久,那第一个问题和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都应该能回答的吧?”
挽香这几个问题一问,龙三是彻底无语了,他,根本就答不上来!
“我们走吧。”挽香拉着乔金菊往外走去,在和那帅哥擦身而过时,挽香道,“我已经证明清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帅哥的脸红黑交加,一咬牙转身对挽香道:“姑娘留步。”
挽香不耐烦的转身:“又要如何?”
帅哥居然冲挽香深深鞠了一躬道:“清风误信贼人,冤枉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呵,挺有风度的嘛!
帅哥这一举动,总算挽回了一点挽香对他的好感度,她轻轻一笑道:“知错能改,不错不错,以后可要注意了,别再这么容易被人骗了,我看你,非常有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潜质呢!”
嘿嘿,调戏完毕,速度闪人!!!!
帅哥目送挽香二人离开,神情有些怔忪道:“真乃非凡女子也!”
身后响起龙三阴险的笑声:“嘿嘿,小子,既然那俩丫头走了,那只好拿你这傻瓜小子开刀了,看你这穿着,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吧,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大爷我也许会看在你刚才替爷说了两句的份上,饶了你的小命!”
帅哥回头,这龙三刚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现在不过一会功夫,居然就变成了嚣张之极的模样,感情他是吃定了这公子是个弱书生!
“你等小人,居然敢欺骗本公子,来人啊!将这群意图抢劫的犯人押回衙门,本大人要亲自开堂审问!”那帅哥回头,气恼万分的盯着龙三,大声道。
“是,大人!”弄堂口拐角处出现十几个官差,刚才他们一直在远处待命,故而只听到帅哥的最后一句话。
龙三看着那些官差,眼前一阵泛黑,颤抖着问帅哥:“你……你是谁……”
帅哥微微一笑,答道:“祝清风,益阳城新任知县。”
020 庙会(四)
挽香拉着乔金菊,直溜溜跑出好远才停下来,乔金菊喘气道:“我说挽香妹子,刚开我看你挺胆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现在跑这么快?我看后来的那位公子已经知道我们不是坏人,所以你也没必要担心他会报复嘛!”
挽香扶着腰笑道:“我说金菊大姐,刚才你怎么一言不发的,就忍心看着我一个弱女子舌战群雄,现在话到是多起来了嘛!”
乔金菊道:“我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嘛,而且,嘿嘿,说实话,我当时到是真没想出要如何拆穿那龙三的谎话,毕竟当时是我们在打人家呀!”
“唉,我这人,就是太心软了一点,如果不是看在那小子也是算个正人君子的份上,我早就喀喀喀,几下将他打趴下了,和他说了这么久,连口水都说干了,刚才的糖水算是白喝了,走吧大姐,再请我喝一碗如何?”挽香大咧咧圈住乔金菊手臂,打趣道。
乔金菊豪爽道:“那自然没问题,不过挽香,我到真有个事情想问你,你可得老实回答。”
挽香贼贼笑道:“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
反正么,你问的问题我基本都不知道……
乔金菊和挽香一边往刚才买糖水的地方走去,一边问道:“挽香你家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你不仅武功好,还能言善辩的?”
要说乔金菊和挽香家本是邻居,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不知道,可是挽香之前早就趁乔金菊不防备时打听清楚了,这郭子铭原来是出外做生意的,将挽香娶回不久就因病去世了,周围的人对挽香都还不是很了解,这也是挽香敢如此毫不掩饰的在乔金菊面前展示自己本事的原因。
可是么,自己确实不知道这白挽香以前是干什么的,于是乎……
挽香叹了口气,以不变应万变,道:“乔大姐,这事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挽香保证,挽香绝对不是什么坏人,你认识挽香就够了,不是么,挽香的出身,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对吧?”
乔金菊是镖局出身,本身就带着点学武之人的豪气,闻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问了。挽香你说得对,我认识你就够了!其他的事情,管他干嘛!呵呵,走,喝糖水去!”
所谓的糖水摊子,只不过是因为庙会盛况,临时在桥边搭建的一个简易小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太婆,笑意盈盈的,虽然生意很好,可看到挽香和乔金菊在桌边坐了下来,还是笑着招呼。
乔金菊大声道:“老板,两碗糖水!”
“马上!”老板笑着应道,不一会就端了两碗糖水过来,轻轻搁在桌上道,“二位先喝着,不够老身再添啊!”
挽香一直很尊重这种依靠自己努力挣钱的老人,闻言笑咪咪答道:“好咧,谢谢大娘!”
“姑娘嘴可真甜,待会大娘再给你添啊,慢慢喝!”老板被挽香这一声甜甜的大娘喊得心花怒放,高兴的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乔金菊喝了一口糖水,道:“挽香,我发现一件事情,你对你看得顺眼的人,怎么说话怎么好听,对你看不顺眼的,你轻则不理,重则直接动手修理。哎,还好我当时听了二牛的话,没有再和你继续为敌,不然我觉得我现在一定很惨的!”
挽香轻咳道:“大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怎么听着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特别小心眼,甚至睚眦必报的人啊?”
乔金菊摆手道:“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误会了啊!”
挽香嬉笑道:“嗨,其实你说了也没什么,我本来就很小心眼,就是睚眦必报。当然么,这只是对我不喜欢的人,或者说是对想和我过不去的人才这样的。”
挽香这话一出,差点让乔金菊把嘴里的糖水喷出来,好容易将糖水吞会肚里,乔金菊才对挽香竖起手指道:“挽香妹子,大姐佩服你。你真是,太诚实了!!!”
挽香轻笑,端起糖水喝了起来,不过她的眼神却告诉乔金菊,她现在心里正乐呢!
刚把碗里的糖水喝完,老板就过来了,对挽香二人笑道:“怎么样,好喝吧?老身再给你们添点如何?”
乔金菊摸出四文钱来,搁在桌上摆手道:“不用了,大娘您的糖水可真好喝,不过我们已经喝饱了,下次再来吧!”
挽香也点头道:“嗯,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糖水了!”挽香这话到不是虚言,以前吃的东西,哪里比得上这里的天然纯净无污染啊!
不过,仿佛要推翻挽香的话似的,挽香身后桌子忽然响起一声碗碟落地的脆响,接着一个故作娇气的女子声音道:“这什么破糖水啊!难喝死了!”
另一女子立马附和道:“对啊,就这难喝的劲,只配喂猪!”
那说话的女子到没发现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可是乔金菊这边已经听出了味来,扑哧一声笑道:“喂,既然这糖水只配喂猪,那么刚才也喝了,不正是应了你那句话么?”
之前说话的女子一愣,转身狠狠瞪着乔金菊,骂道:“贱妇!你骂谁是猪?!”
贱妇?挽香一皱眉,这话语好熟悉啊!
乔金菊本也是个泼辣的主,听那女子骂她,立马就恼了,叉腰大声道:“你才贱妇呢!而且你身旁那人的话刚才又不止我一个人听见,到底是谁骂你猪,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那女子怒道:“岂有此理,居然敢骂本小姐,翠桃,给我撕了她的那张贱嘴!”
翠桃?哦!想起来了!
挽香轻轻点头,之前一直是背对着那两人,这一转身就将翠桃的路堵住了,咧嘴一笑,道:“哟,这不是当日那个在早市上大胆脱衣秀出傲人身段风情万种妩媚无边的穆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翠桃姑娘吗?”
挽香这话,当真是恶毒之极,只一句就成功吸引来了周围无数人围观,这时代,再如何开放,也不能和21世纪相比吧?
翠桃被挽香这好一堆形容词弄得有点晕,待得她反应过来,羞得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钻进去!
挽香对这种一口一个贱字的人特别没好感,况且她们还是和自己有旧仇的,当下继续戏虐道:“翠桃姑娘,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否?你家小姐有没有再教你一些如何让自己更加风娇水媚,撩人心怀的手段呀?!”
啧啧,挽香这话,比刚才更恶毒几分,不仅骂了翠桃,还将穆小姐一并骂了去,乔金菊不得不对挽香肃然起敬,自己以前以为自己骂人的水准已经够高了,现在看来,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穆小姐气的差点吐血,心想怎么又遇见这瘟神了,正好将上次的帐和她一起算清楚,当下用眼神示意翠桃瞅机会回去报信,而脸上却做出一番委屈可怜的模样,道:“姑娘这话从何说起,我们素未谋面,你为何要如此血口喷人,诬陷于我?”
穆小姐的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挽香的眼睛,她轻笑一声,出言喊住想要悄悄离开的翠桃,道:“我说翠桃姑娘,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你家小姐说我诬陷她,也就是说我在欺负她,你怎么可以如此背信弃义,在你家主人被欺负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走呢?哎哎,有你这样的丫鬟,真是家门不幸啊!”
这下可好,周围的人一下就将眼神集中到翠桃身上,古人最重忠义,故而听了挽香的话,看向翠桃的眼神都带着鄙视。
“你!”穆小姐终于伪装不下去,恼羞成怒的瞪着挽香威胁道,“有本事你报上名来,今日你如此诬赖于我!我定要叫你付出代价!”
021 官差夏青
“哈哈……”挽香大笑两声,摇摇头道,“我说穆小姐,你被气糊涂了吧?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样在欺负你诬陷你,我会傻得把名字告诉你让你找我麻烦吗?而且哦,我今日说的可都全是实话,我要是把名字说了,指不定你会暗地如何报复我呢!哎,这个世道,当个诚实而有正义的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挽香这一番唱作俱佳,让周围的人信了几分,甚至有人喊道:“姑娘你别怕,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一定保护你!”
穆小姐现在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抬手指着挽香好一会,最终憋出一个字:“走!”
“慢着!”挽香踏步挡住穆小姐的去路,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穆小姐是见识过挽香动手能力的,以为挽香要动手,心下一惊,道:“你,你想干什么?”
“让开让开,出什么事了!?”一个震天响的嗓子在外面吼道,不一会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原来是几个官差,看最前面那一人,还是个捕头。
穆小姐一见官差,那眼泪立马哗哗往下掉,足以跟水龙头媲美:“官差大哥救命啊……这恶妇当街欺侮于我,请大人做主啊!”
咳,怎么每次都遇到这样的情况?
挽香和乔金菊对视一眼,干脆侧身让开道,让那主仆二人,哭哭啼啼的给那官差述说自己是如何被挽香欺负的。
哎,挽香听了那穆小姐的哭诉,不得不感叹,女人在这方面,的确是有先天性的长处,比起龙三干巴巴的话语,这穆小姐的内容要丰富许多,听到最后,连挽香都要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口才,这水准,不去演脱口相声真的是浪费了!
不过呢,这官差头领的反应,到真是大大出乎挽香的意料,他冷静的听完了穆小姐陈述的血泪史之后,并没有马上怒火万丈的冲过来想要将挽香绳之以法,而是看着挽香道:“这位姑娘,穆家小姐说你当街欺侮于她,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挽香做茫然状:“哈?你在叫我啊?我觉得吧,她没有说实话,因为刚才我压根没有欺负她啊,我只是说了一些实话,然后么,这位穆小姐正在出言恐吓时,大人你就出现啦,再然后嘛,这穆小姐就拉着你哭诉去了,事情就这样。”
“怎么姑娘所言,和穆小姐完全相反呢。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官差长得威武雄壮的,看着一副凶恶脸庞,可是声音却还相对于他的身材来说,算是温柔可人了。
挽香道:“这个嘛,很简单啦,你问问周围的群众不就知道了嘛,有句话说得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官差大哥,你不要听她胡说,刚才我本欲离开,可是她却拦着我不让我走,这一幕大家都是看到了的,不信您可以问问!”穆小姐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副盈盈欲倒的模样。
挽香轻笑道:“我拦着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刚才摔坏了人家老板的碗,还没赔钱就想走人,作为一个正义的公民,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而且你不要岔开话题嘛,让官差问问周围的人,刚才我有没有欺负你来着?”
嘿,想岔开话题啊,你的水准还嫩了点!挽香得意的抛了个微笑的眼神给穆小姐,让她一张小脸白了又红,好容易将话题绕开,没想到让挽香两句话又给绕回来了!
“各位,那请你们说说,这两位谁说的话是真的?”官差抱拳问道。
挽香扭头道:“请大家一定要说实话哦!我相信公理自在人心的!”
呵呵,美人计,现在我这副面容,应该是可以使用的吧?挽香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泛起诱人的微笑。
于是乎~群情激动,七嘴八舌:
“当然是后面这位姑娘说的是实话!”
“对啊!”
“后面那位姑娘的确没有欺负穆小姐的!”
……
周围的人众口一致,达到了惊人的相同,让那官差也楞了下,这才转头对穆小姐道:“穆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他们……他们……”穆小姐也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周围的人竟然没一个帮自己的。
其实真实的原因并非这些人有多偏袒挽香,而是这位穆小姐刚才在哭诉时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老爹的名字。
穆天雷啊,这个名字,在益阳城方圆五十里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额,当然不包括挽香。
穆天雷,益阳城第一首富,家中金银万千,财宝无数,可是为人吝啬小气,对人刻薄,经常欺负穷人,名声自然好不到哪去,平日里人们受了欺负也无处可说去,今天好容易见到他穆家的女儿受罪,当然是乐得自在咯,说你坏话又怎么地,法不治众啊!你总不能把今天所有在场的人一一记住,然后逐个报复吧?
所有呢,这穆小姐,还真是倒霉,本想摆出自己老爹的名字来显摆显摆,这下倒好,适得其反啊!
乔金菊走过来,这是今天她第一次在挽香和别人辩论时开口:“这位官差大人,这穆小姐纯粹是恶人先告状,她先开口骂人,而我妹子,只不过是自保而已,试问有谁能受到了别人莫名其妙的辱骂呢?不过我看这穆小姐也只是一时冲动,要不这样,穆小姐把碗钱赔给这店家,这事就算了,今天是庙会的日子,大家都挺开心的,没必要为了小事而给你添麻烦啊。”
乔金菊的话说得句句在理,听得那官差也是频频点头道:“不错,穆小姐,你看要不这事就这样决定?”
“凭什么?!明明是这两个贱妇欺侮于我,你这是非不分的奴才,竟然敢如此对我!你等着,我定要叫爹爹告诉你们陈大人!!!”穆小姐见官差被说动,一下子就恼了,什么弱不禁风也不装了,直接瞪着官差,威胁道。
官差听了,居然也不生气,反而平静道:“穆小姐这愿望怕是要落空了,陈大人已经卸职了,现在的县令老爷姓祝,如果穆小姐认为我今日做得不对,可以去告诉我们祝县令,对了,我叫夏青,还请姑娘说的时候不要说错了,免得冤枉了他人。”
穆小姐怒极反笑,道:“很好,你叫夏青是吧?!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事,我定要叫你后悔万分!”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定银子,啪的仍在地上,转身要走。
“穆小姐留步,您这银子老身……”老板刚要开口拒绝,挽香一大步踏上前,将她的话接过来道:“那个穆小姐,谢啦,慢走不送?”
说完也不再看那穆小姐是什么表情,将银子捡起来递给老板道:“大娘,这个是银子,不要白不要,反正她摔坏了你的东西,赔钱是很正常的,没必要为了些奇怪的骨气不要这个,咱们和人又仇,和钱没仇啊!正当应得的钱,为什么不要?”
老板娘见挽香的样子,乐了,道:“你这丫头,可真会说,好吧,那我就收下,不过你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挽香道:“什么?”
老板娘说:“今天谢谢你帮我,所有我想请你们两位,还有这位官差大人,喝碗糖水,如何?”
挽香咧嘴笑道:“这感情好,我说了半天,口正渴着呢!”当下毫不客气的在一旁坐了下来,扭头对官差道,“这位夏青大哥,你要是觉得自己还是个正义的人,就也坐下来喝碗吧?我保证很好喝的哦!”
夏青一愣奇怪道:“我这喝不喝糖水,和我是不是个正义的人,没啥关系吧?”
022 都是熟人
挽香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又开始坏坏的笑起来。
乔金菊很好心的对夏青道:“官差大人,我劝您还是最好坐下来喝一碗糖水吧,根据我的经验,如果你不喝的话,一准被挽香绕晕。”
夏青见乔金菊认真的样子,点头笑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喝一碗。”
说话间,老板娘已经将糖水端了上来,然后又招呼着夏青身后的几个官差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这一碗糖水下肚,夏青立刻觉得胃里舒爽了不少,站起身道:“两位,夏青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拖泥带水,领着几个官差就走了。
于是乎,这逛庙会一件事,就在这么几个小小的波折下圆满结束。
春日的下午,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暖的,从心底透着一股舒服劲,挽香和乔金菊走在回家的路上,聊着闲适的话题,笑得可开心了。
不过么,挽香还是留了个小小的心眼,趁着乔金菊不怎么注意的情况下,继续她那伟大的套话工程,她可不打算,一直就这么呆在山村里,现在她可是拖家带口的人了,就算不为自己想,那啥,也要为家里那两个小豆丁想想呀~
两人走得正开心呢,冷不防挽香往后一看,脸立马就黑了,以前不是老听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么?可是……我看某些人,完全没得这个概念呐!
挽香若无其事的挽住乔金菊,告诉了她后面有人跟着她们。
乔金菊一听就乐了,搓手道:“怎么,挽香,又要打架么?!嘿嘿,说好了,这次我要先动手!”
挽香无语,摇摇头道:“我说乔大姐,你今天是怎么啦?平日里我也没看出来你是一个如此,额,好斗的人啊?在村里你也就顶多和别人斗斗嘴啥的,今儿个怎么对打架这么来劲?”
乔金菊嘿笑道:“还不是因为挽香你!我以前在家没出嫁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天翻地覆的主儿,后来不是跟了二牛,脾气和性子也就渐渐平稳了一点。可是嘛,和你这一接触啊,我才发现,人生哪,还是多点刺激好啊!”
挽香被乔金菊这最后一句话给弄得哭笑不得,感情这大姐是跟着自己找刺激来了?
乔金菊说着,又轻轻拉着挽香的手,以商量的口气道:“不过挽香,我打架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二牛,不然他铁定生气。”
挽香向后撇了一眼,确定那两个家伙还跟在身后时,才吃吃笑道:“哟,你还会怕二牛哥啊,你们家平时不都是你做主的嘛!”
言下之意,没必要怕他知道啊!
乔金菊赶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一定要保密!家里的事情,小事我做主,大事他做主,这和人打架可是大事,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就要挨训了,挽香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动手了,后面的人你自己解决!”
嘿,就搁这等着你呢!
挽香应承得非常快:“那好,你自己说的,待会可不准说我没给你表现的机会啊!”说着不让乔金菊有反悔的机会,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她道,“好女一言,快马一鞭,要是反悔就是小狗!”
乔金菊没想到挽香真答应了,而且自己反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让挽香给堵了回来,只好有些委屈的点点头道:“好吧,我不动手,我只观战……”
看着她有些委屈的表情,挽香差点笑出声来,只好拍拍的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咳,大姐,说实话,我这样是为了你好,根据的你的说法,那丫头要真是穆家大小姐,可是你不能得罪的,你不仅拖家带口还有亲人在这里,若是我嘛!
嘿嘿嘿,那就不一样了,首先我不好欺负,第二么,就算搞不定了,我带着俩小家伙跑路就行了,反正这郭子铭的父母早就归位了,没啥好担心的!
以上,是挽香的心理活动,她拉着乔金菊往前走去,一直走到一个小山坡背后才停下来,然后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臂,看着那两个鬼鬼祟祟跟踪自己而来的人。
“嗨,你们是在跟踪我吗?”挽香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一副十足的混混姿势和表情。
那两人一怔,抬头看向挽香,这一看之下,被看的人“扑哧”一声乐了,而看的人却是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想往回跑。
“你们要是敢跑,迈左腿我砍左腿,迈右腿我砍右腿,要是双腿一起跑,我就双腿一起砍!”挽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虽然还是带着玩味的口气,可是却将那两人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给挽香跪了下来,哭求道:“姑奶奶,小的不知道是您,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小人吧!”
乔金菊蒙着个脸走过来,对挽香道:“没看出来啊妹子,你的气势已经达到只是说一句话就能让人给你下跪地步了啊!了不起,真了不起!”由于被挽香强制性的蒙上手绢,乔金菊说话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听不是很真实。
挽香依旧斜靠在石头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地上那两人,对乔金菊道:“大姐你不知道,这两个人,可是熟人呢!”
是熟人,还是被她吓坏了而且整得惨兮兮的熟人——
穆家家丁,穆祥和穆福……
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地上不停哆嗦,上次被对面那个美貌娘子的手下(其实就是蒙面之后的挽香)吊在树上整整半天一夜才有人路过,将他们放了下去,那滋味,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好像现在另外一个蒙面的女子,是这个大姐的大姐?!?
那,那不是那个杀手组织的大姐的大姐?那是什么级别啊?杀人不眨眼都不足以形容了吧……两人越想越害怕,差一点连跪也跪不住了。
挽香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根茅草,叼在口中,看着两人戏谑道:“我说两位,咱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我来这益阳城总共就两次,你们还真就跟了我两次,要不看在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将你们二人收入杀手会中?”挽香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有些阴森道,“当我们练习剑法的活靶子,如何?”
023 恶人自有恶人磨
挽香的话一出口,穆祥穆福就吓得差点尿裤子,头在地上磕得跟公鸡吃米似的:“姑奶奶饶命啊!!!小人求求您了!!饶了我们吧……我们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二岁小儿……”
只听得“砰砰”两声,两人被挽香一人一脚踢翻在地。
挽香叉着腰,龇牙道:“NND,你们两个家伙,就算要撒谎也要说得真实点,八十岁老母?你妈妈多大生的你们?KAO!居然还十二岁小儿?你们两个多大?也太欺负姐姐我没常识了吧?!说,你们想怎么死?!”
挽香话说得狠,其实心里快笑晕了,这两人可真逗,连经典台词都能说错……
穆祥二人被挽香踢得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爬起来又不听磕头求饶。
“好了,停下吧,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挽香顿到两人面前,冲穆祥一挑眉毛道,“老规矩,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身旁的穆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挽香一掌直接劈晕,只剩下穆祥楞楞的看着挽香。
挽香头微微一扬:“知道规矩吧?”
穆祥有了上次的经验,立马点头道:“知道知道!小人保证说的句句是实话,姑娘待会可以再问问穆福证实一下!”
很好,敢这么说,一定不会说谎。
挽香伸出手一副很流氓的样子盯着穆祥道:“说吧,这次跟着我们又想干什么?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穆祥道:“是大小姐身旁的丫鬟翠桃让我们远远跟着你们,说你们得罪了大小姐,要我们……要我们……”
挽香眼眸一冷道:“有话就说,恕你无罪!”
咳,咋有点当皇帝的感觉涅?
穆祥一咬牙,狠了狠心道:“要我和穆福在僻静无人处,将你们,将你们,好好教训一顿!”
挽香来了兴致,听穆祥的口气,这个教训么,估计不能用一般的意思理解,当即问道:“她有没有说要如何教训?”
穆祥眼露惊恐之色,可看到挽香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只得硬着头皮道:“就是,就是……就是将两位糟蹋了……”这句话一说完,穆祥立刻扑到地上,又开始鸡吃米,“姑奶奶饶命!!!我们二人不知道是姑奶奶你啊!要是知道绝对不敢跟来的!请姑奶奶恕罪啊!!!”
这答案,啧啧,挽香摇摇头,还没发作呢,一旁的乔金菊已然怒了,直接上来就是一脚踢向穆祥,她这一脚可是含怒而出,和挽香刚才半开玩笑的可不一样,当即把穆祥踢得斜着翻了几转。
穆祥虽然被踢得头晕脑涨,可他还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是捏在别人手中,停下之后又马上爬了回来,继续磕头……
挽香眨眨眼,对穆祥道:“你先停下,我还有话没问完呢,我问你,就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人,你们就会听了你家大小姐的话将别的姑娘生生糟蹋了?”
穆祥抬起头,怔怔的有些犹豫:“这,这……”
乔金菊怒道:“我说妹子,跟这种人客气什么!?直接拖回去练剑,上次抓的那两个男人不是活活疼死了嘛,这不正好,又是两个为非作歹的,弄死他们也算替天行道,问这么多干吗!”
挽香扭头冲乔金菊会意的一笑,意思是说得很好,不过转过头来表情就变成很严肃的思考问题的模样道:“嗯……大姐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反正你这人,问你个问题还犹犹豫豫,的确没有放过你的理由……”
这下,穆祥连瞳孔都放大了,连忙磕头道:“我说,我说!”
“那好,我问你,刚才我的问题,你回答是还是不还是?!”
“是,如果今日不是你们两位,换做其他弱女子,恐怕很难逃过我们二人之手!”
“那你们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吗?听了你们大小姐的话?!”
“不是经常,不过也有过好几次,都是那些姑娘得罪过大小姐的。”
……
又问了好些问题,穆祥的答案越来越让挽香惊心,这叫穆雅荷的女子真是狠毒至极,就算是在现代,夺人清白也是犯法的事情,可是这深闺里的大小姐居然还不止一次甚至好几次这样报复别人!而且所谓的得罪,有些姑娘甚至只不过在路上因为拥挤不小心撞到而发生了几句口角!
挽香眼眸转冷,她白挽香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这穆雅荷穆家大小姐,居然对她怀着如此狠毒的心思!哼,既然你喜欢坏人名节,那么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好了!
挽香心中定下计划,当下又问了穆祥一些具体的问题,不一会她便知道了穆府的位置,以及穆府大致的布局和防卫,穆雅荷,今天晚上,你注定睡不了好觉了,不,是这一段时间,你都别打算睡好觉了!
思量完毕,处理小人吧!
挽香冲正惊魂不定的穆祥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那个穆祥啊,我的问题问完了,既然是熟人了,你就知道下一步我要做什么了吧?”
穆祥一惊,牙齿开始打架,虽然那滋味很难受,可是总比死了强:“知……知道……”
挽香一伸手,道:“那还不拿来!”
穆祥颤抖着,解开缠在腰间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细绳索,双手递给挽香,那手抖得,都快走火入魔了,可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姑奶奶……您能不能这次只将我们捆在树上就好……不,不要吊起来……”
挽香依旧笑得端庄大方温柔无比,可是看在穆祥眼中,这笑容跟恶魔似的:“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么?”
穆祥被那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挽香和乔金菊将昏迷中的穆福双手捆着吊了起来。
处理完一个,挽香捏着绳子,一步步走向穆祥,那表情,那神态,那姿势,那笑容,像极了不可一世的流氓恶棍!
穆祥跨着脸道:“姑奶奶,求求您了,将我打晕再吊吧……”那样至少自己有好一段时间不觉得难受……
挽香看他实在很“可怜”的模样,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没一会,被吊起来的穆祥和穆福通通醒了过来。
并非自然醒,而是乔金菊仍是恼得很,非要一人赏他们几个大耳刮子,挽香恰好也想到以前某个熟悉的桥段,点头同意了。
两人迷蒙中睁开眼,还没回神呢,只觉得被强制塞了什么进嘴里,然后啊的一声,给吞了下去。
穆祥看着潇洒飘落于地的挽香,恐惧道:“你,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挽香挺无辜的耸肩道:“没什么呀,我只是看两位被吊着太辛苦了,给你们吃点补药。不过嘛,补药是有忌讳的,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这两年之内呢,你们不得亲近女色,不然嘛,补药会在你们肚子里越长越大,最后‘砰’的一声,你们的肚子就爆掉啦,哇,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欣赏漫天的肠子肚子四处飞舞,嗯,一定很好看!”
挽香点点头,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你,你给我们吃毒药了……”穆福这还是第一次和挽香正式接触,可是之前的遭遇再加上穆祥的转述,他对挽香的害怕一点也不少于穆祥。
挽香摇摇头,一副认真的模样:“其实也不算啦,只是为了你们二位好,还年纪轻轻的,千万不要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放心,这药啊,两年之后就解了,你们要是想活呢,就最好听话,不然你们想死,记得先通知我,我到是真想看看那场面,这药我配出来还是第一次使用呢!”说着灿然一笑,拉着乔金菊对两人挥手道,“就这样啦,二位保重,下次再见咯!”
说完也不再看两人一眼,两个快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只剩下两个被吊在树上的倒霉蛋,惨白着个脸……连救命也不知道喊了……
“挽香,你刚才为什么不把那两个混蛋送官啊!这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乔金菊显然余怒未息。
挽香拍拍她的肩道:“好啦,我的大姐,人家穆府有钱,就算你送了人家也能给弄出来,而且咱们手上没证据,送去了也不一定能判罪啊!而且还最有可能被那两个人反咬一口,说咱们屈打成招,反正没事,少和官府打交道。不过你看咱们两个,就算不报官,不也把他们整得惨兮兮的,怎么着都解气呀,况且他们还吃了我滴‘毒药’呢,以他们的性格,至少两年内不敢祸害娘家妇女了。”
乔金菊被挽香一劝,禁不住笑了,点点挽香的头道:“你这丫头,哪来那么多坏心眼,两颗泥丸就能骗得人家团团转!”
挽香毫不谦虚道:“嘿嘿,这个叫以暴制暴,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你啊……真是……”
“不要脸,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承认!”
“哈哈,你……”
“哈哈……”
一路上,欢声笑语再度响起,没多久,郭家村便道了。
“书文念语,娘亲回来啦,快点出来迎接哦!先到的人有奖品哦!”挽香一到家门口,就吆喝开了,刚才在路上遇到金宝,说书文和念语已经回来了。
“娘亲……”书文最先跑出来,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欢喜,念语也没落后多少,俩小孩直接扑到挽香怀中。
“嘿嘿,我的亲亲宝贝,让娘亲抱抱,一天不见,好想你们哦!”挽香抱着她俩,不嫌肉麻的说道。
“娘亲,书文和姐姐也很想你。”书文乖乖道。
念语也应了声,这才道:“娘亲,家里来客人了。”
024 江山代代出人才
挽香抬起头:“谁啊?”
“郭夫人,你好。”天蓝色衣衫,暖若春风的嗓音,在郭家村除了那名帅得人神共愤的萧大夫,还能有谁?
理了理头发,站起身来,回他一个咧嘴大笑:“萧大夫,你来要你的书吧?怎么这么小气,才借我几天而已!”
挽香想啊想,也就只能想到这件事情,能劳烦这位萧大夫亲自‘摆架’她这小破屋。
萧漠情被挽香的话给弄笑了,这人,她的几天到底是什么概念?最起码她借自己书也有十天以上了吧?不过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这事来的,当下道:“郭夫人别误会,漠情不是为了讨书来的,而是想请郭夫人帮在下一个忙。”
挽香道:“啥事,说说看。”
不过萧漠情还没开口说事情,脸居然就有点红了,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是这样的,益阳城中,有位小姐生病了,他家人想请漠情过去替小姐看看病,可是……可是那位小姐还未出阁,而漠情又是男子,恐有不便,故而想请郭夫人到时候随在下去一趟,替漠情看看那小姐的情况,漠情再为那小姐开药。”
挽香摸摸下巴,盯着萧漠情,一直将他的脸看得通红,这才道:“问题有三,第一:为什么找我?第二:难道益阳城就没别的老点的大夫,可以给那小姐看病?第三:你让我去帮你看那小姐的情况,你难道能够因我口述的情况,而对症下药?难道你不害怕我看错了,导致你开错药害了病人?这三个问题,你要是能老实而准确的回答我,我就同意帮你忙。”
萧漠情淡淡一笑道:“第一:郭夫人是女子,识字,并且胆识过人,就算到了大户人家想必也不会手忙脚乱心神失措,这一点,在这郭家村,找不出几位女子,而郭夫人,算是其中与漠情最为相熟的,故而找你;第二点,城中的大夫不是没去看过,可是那小姐的病就是未见好转,故而他家中人才寻到漠情处;第三,漠情自认医术不低,说不上有起死回生的妙术,但只要人是活着的,到我手中就不会死去,那小姐的病症,听他家人的描述应该是心情郁结而致,让夫人随同去帮忙看看,只是为了判断更准确一些。”
呀,这家伙,居然对答如流而且条理分明!不对,有猫腻!
可是挽香不打算揭破,她拉着书文和念语,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萧大夫你说得有理啦,可是挽香是寡妇,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若是和萧大夫您一起去了益阳城,那挽香被众人口水淹死到是小事,可是郭大夫您一个清白儿郎,万一不小心被传了不好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嘿,我推,你这小子如果有非要我去的理由,那么麻烦你,自己告诉我咯!
挽香一向是极具表演功底和实力的,单纯如萧漠情,他一听挽香的话,脸色就变白了,可是他居然还是努力笑着,对挽香行了一礼道:“郭夫人说得对,这事,到是漠情考虑不周,让夫人您为难了,漠情这就告辞,还请夫人原谅漠情刚才的鲁莽行为。”
“那个你等一下。”挽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难不成自己才来不久,已经有变成烂好人的倾向?不是吧?可是那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看到萧漠情那泛白的脸和落寞的神情,就开口阻止了他?
挽香在这边天人交战,萧漠情却因挽香的话停下离开的脚步,静静的看着她。
“那啥,萧漠情,我也不和你猜心思玩了,你要有啥事你就直接说,找那些借口干什么,我知道你找我绝对不是因为我什么识字胆识过人之类的原因,你找我做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什么帮你看看那小姐啥情况,你就直接说,我这人比较爽快,你好歹也是个男子汉,不要扭扭捏捏,其实那什么名节之类的事情我压根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没做那不好的事情,管别人怎么说呢!”挽香纠结了一会,最终本性占了上风,直接大咧咧冲萧漠情说了好长一段话,完了还冲他一扬头,来了个总结陈词,“说吧,到底啥事?!”
下午,竹林里的风是柔和的,吹得竹叶沙沙轻响,宛如一曲动人天籁,书文和念语在一旁练着挽香教的基本功,而萧漠情正坐在石凳上,给另一旁的挽香,讲着他找挽香的真实目的和原因。
其实萧漠情心中万分奇怪,自己一向对人冷清,尤其是对女子更是避犹不及,虽然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关系,可是自己的性格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他,天生就是个淡漠人间感情的人,唯一的一份感情,也早已用光。
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轻易对人吐露心事,可是这白挽香,虽然看着有点混混气质,可是就是能轻易的让他撤下防备,尽管他自己清楚,绝对不会是因为她的容貌的关系,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他也不知道。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漠情希望郭夫人随去一趟。”萧漠情说完,也来了个总结陈词。
挽香咂咂嘴,摸摸自己的脸蛋,暗叹道,本以为,自己这21世纪来的人,脸皮之厚绝对算得上第一,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江山代代出人才,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按照这萧漠情的说法,那个益阳城中的那位小姐,已经不止装了十次病,让家人骗着萧漠情去看病,而且还妄图想在看病时给整出点意外,简单点说就是想说萧漠情坏了人家名节,这样这帅帅的萧哥哥就必须得娶人家了。
可是偏偏这萧哥哥呢,人聪明又机警,每次都能顺利逃脱,完美的溜之乎也。本来都打算再也不去替这位心怀不轨的小姐看病,可是今天那位姑娘的奶奶亲自上门来请他,说她家孙女的确是病入膏肓,一定要请萧漠情上门诊治。
且不管那小姐是真病还是假病,人家老奶奶都出场了,还差点给萧漠情跪下了,你说他好歹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能不答应么?
哎哎,不知道是不是这位大帅哥萧大夫平日里被那些女子算计习惯了,都给练出对危险的预知感了,这次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次不会那么容易逃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个帮手,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娶那位小姐为妻,别的不说,一个没出阁的姑娘,为了嫁给他如此用尽手段,怎么也让他生不出一丝好感。
所以么,这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就落到挽香头上了。
挽香感叹了半天,最终问出了一个挺关键的问题:“那个萧漠情,你口中那位小姐,是益阳城中哪个府上的,叫什么名字?”
听了你的话,我白挽香真是的非常非常特别特别的想去瞻仰瞻仰,到底是什么风水,才能养出如此极品的女子来!
萧漠情道:“益阳城首富穆家大小姐,穆雅荷。”
萧漠情话音未落,挽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蹦了起来,道:“你说谁?那谁?”
“穆家大小姐,穆雅荷啊。”萧漠情被挽香的反应吓了一跳,可还是老实回答道。
哈哈哈!挽香真的很想摆个很酷的POSS,然后再仰天大笑三声!
这,就是所谓的天热来凉风,下雨捡雨伞啊!!
正想着晚上去踩点呢,就有机会正大光明的进去了,嘿嘿,这真是天助我也啊!
挽香捂着嘴,差点笑抽经了,看得一旁的萧漠情直愣神。
“萧大夫,这个忙,我帮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挽香很兴奋,很积极道。
萧漠情松了口气,虽然不明白挽香为什么那么高兴,不过只要她答应就好了,自己总觉得,这次若有她在身旁,那么自己一定能化险为夷,当下微笑道:“明日上午。”
挽香点头道:“好好好,到时候我在竹林外等你。”穆雅荷,看在明天要去看你的份上,今天晚上,就先让你安生一会吧,哎,我这人,怎么这样善良啊!
挽香贼贼的笑着送走了萧漠情,转身冲过去将俩小豆丁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高声笑道:“嘿嘿嘿,宝贝疙瘩,娘亲今天太高兴了!今天咱们晚上做好吃的,庆祝一下如何?”
“好!”书文念语齐声答道。
挽香将两人放回地上,伸手一指厨房道:“那么还等什么,冲啊!目的地厨房,目标是做好吃的!!!”
“是!冲啊!”
母子三人,快乐的冲向厨房,为他们庆祝的晚宴奋斗去了!
挽香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灶台前烧火,不过唇畔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嘿,嘿嘿,明天,有得玩了!
025 穆府大门
天色微明,挽香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将书文和念语搁到乔金菊那里之后,便往萧漠情家走去,为了做好今日医生助手的‘工作’,挽香特意找了套白色的衣服穿上,自我感觉了一下,还不错。
嘿嘿嘿,她站在路口处,姿态不良的幻想着待会那个穆雅荷见到自己之后的那个表情~很值得期待哦~
“郭夫人你早。”萧漠情仍旧一身蓝色衣衫,背着医用的药箱走了过来,见到挽香如约在此等候,脸上荡起温和笑意。
挽香回头,这家伙,说真的好像挺喜欢蓝色的,他的衣服,好像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全部都是蓝色,浅蓝深蓝天蓝湖蓝……感情是一蓝衣天使呢。
挽香一扬头,道:“走吧,萧大夫前面带路!”
说是让别人带路,自己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头,她可是真等不及了,要去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自己惹不起,偏偏自己还惹了不止一次的有钱人家!
萧漠情看着挽香豪迈的步子,心下不解,问道:“郭夫人为何心情很好?”
挽香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反正都已经决定了的事,我不高兴还不是得去做。那个萧大夫我告诉你一句话哈:苦做乐做都得做的事情,那就高高兴兴的去做;早做晚做都得做的事情,那就早做完早闪人,虽然不至于对事情有啥影响,但是至少能让自己心情舒畅啊!”
说着双手举高做深呼吸状,自我陶醉道:“人生一世啊,开心最好!!”
萧漠情一愣,她对挽香这种大咧咧的举动倒是已经不陌生,让他发愣的是挽香的话,细细思索了好一会,萧漠情才笑道:“郭夫人的话,含义颇深,可是就算明白其中道理,能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呢?”
挽香摊开手,毫不谦虚道:“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嘛!咳!”
萧漠情闻言,扑哧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郭夫人,到是很自信啊!”
挽香回头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自信啊,你直接说我脸皮厚得了,反正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忽而她挠挠头,道,“对了,你能不能别喊我郭夫人,你想啊,你的助手你还口口声声称郭夫人,别人不会觉得奇怪么?”
萧漠情为难道:“那漠情如何称呼你呢?”
挽香本想说,一般称呼助手都是在姓前面加一个小字,可是后来想想自己的姓,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之后,对他道:“就直呼名字嘛,我叫白挽香。”
萧漠情想了想,觉得可行,便道:“那漠情就逾越了,白挽香。”
挽香点头应道:“嗯,不错,挺顺耳的。”
好久没有听到别人没有恶意的称呼自己的全名了啊!哎~挽香叹了口气,反正这次去了之后,那穆小姐估计也就能知道自己是谁住哪里了,所以也没必要隐藏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何况,人家穆大小姐这次的目的是萧帅哥,也许压根注意不到自己呢~
萧漠情被挽香回头的那一个贼兮兮的笑容给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回了挽香一个春风般暖心的笑容。
咳,我承认,这萧漠情,的确杀伤力巨大~
郭家村离益阳城并不远,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就在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渡过,萧漠情抬头看了看城门,心中暗道:今日的路程怎么如此之短?
不过没容他多想,守在城门口的两位穆府家丁便走了过来,对萧漠情行礼道:“萧大夫,我们是奉老爷之命在此恭候,还请随我们一起回府,为小姐诊断。”
萧漠情点点头,道:“有劳两位。”
挽香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只在城门口接人,也太没诚意了吧?不过她也没说什么,跟着萧漠情往前走去,决心当个尽职的助理。
穿过益阳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在街道最明显之处,出现了一座看起来颇为大气的府宅,一块金光闪闪的匾额挂在正中央:穆府。
挽香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额,还不错,除了那招牌有点那个之外,总体来看,这个大门还是挺看得过去,比较干净,整洁,那两对石狮子也挺不错的,魏武雄壮,嗯,守门的家丁也不错,看起来挺严肃的。
挽香搁这边研究人家大门呢,那两个家丁已经引着萧漠情快走上台阶了,她连忙跨了两步,赶了过去。
一个守门的家丁走上前,直接伸手拦住挽香,傲慢道:“你是谁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这种人可以来的?!”
瞧他双眼朝天,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挽香微微一愣,恰好看到一片华丽衣角从大门处隐了去,原来有人等不及了,来大门迎接了,只是看到自己碍事,想将自己赶走啊。
挽香退了一步,冲那家丁柔和一笑,道:“这位小哥的意思是,我们没资格进这穆府咯?”
挽香这一笑,恍若百花绽放,看得那家丁一愣,可马上他眼珠转了转,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根本没注意到挽香话语中的那个“们”字,当下依旧牛气烘烘道:“那是,你以为穆府是普通人可以进的吗?”
挽香点头,作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萧漠情我们走,既然人家不让我们进呢,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哎,估计人家是已经想好怎么给他们穆小姐说,他是如何将穆小姐请的大夫给赶走的了!”说着还对萧漠情眨眼,示意他配合一下。
萧漠情本生就对这位家丁的态度颇为生气,见到挽香对他眨眼,当即明白了挽香的意思,一撩衣摆转身道:“好。”
那家丁没料萧漠情如此听挽香的话,居然要走,这可是大小姐的客人,要是走了自己还有命吗?那家丁如此一想,冷汗唰的流了出来,躬身对萧漠情道:“萧大夫请别误会,我不是说的你。”
“啧啧,刚才我不是问你了嘛,我们有没有资格进这穆府,你都已经回答得如此肯定了,现在怎么又变卦了?”挽香啧啧摇头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萧漠情忍住笑,也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道:“既然穆府不欢迎漠情,那么漠情告辞。”说完举步欲走。
挽香抱着手,来了个火上浇油:“岂有此理,你这一个小小家丁竟然敢如此欺辱于我家先生,萧大夫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也是有脾性的,不能让你这小人捏圆揉扁!”
那家丁吓得更惨,几乎站立不稳,挡住萧漠情的去路道:“都是小人的错!!!还请萧大夫恕罪!!!!!!”
萧漠情面色冷淡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挽香对他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对那家丁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刚才得罪的是我。”
那家丁闻言一愣,转身看着挽香,面有难色,好像心中在犹豫。
“那算了,先生,我们走吧!”挽香对自己这个为萧漠情新取的称呼挺满意,看了看那大门里面,猜着那人估计已经急了,决定下一剂猛药,冲萧漠情扬手道。
萧漠情对这样的结果盼之不及,当下道:“好。”说完举步走下台阶,和挽香一起往回走去。
挽香和他并排走着,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道:“跟我一起数啊,一,二,三……”
“萧大夫请留步!”
026 好大一盆水
穆府正厅内,挽香手中把玩着茶杯,尽量让自己坐姿看起来端正一些,不过一双透着灵气狡黠的目光正不引人注意的四处瞅着。
萧漠情坐在她旁边,尔雅不凡的气质无形的散发出来,让一旁侍立的丫鬟看得一张小脸绯红。不过他可没注意到这些,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挽香身上,见她一副努力摆正身姿的模样,再联想起自己刚刚悄悄问得的答案,他就是忍不住想笑。
刚才在门口,本来自己都想借机溜走了,谁知道才走没几步,那穆府老爷穆天雷就出现了,态度和蔼的将二人迎了进去,至于那么倒霉的家丁么……后果好像有点严重,听说要挨板子。
萧漠情对那个家丁的遭遇不感兴趣,不过挽香见到出来的是穆天雷,好像有点吃惊的样子,自己逮了个空闲问了一下。
孰料,她竟然颇为遗憾道:“哎呀,我刚才明明是看到那个穆大小姐在门外嘛!可是怎么出来的是他老爹捏?真是想不通。”说完见萧漠情并无惊讶的表情,居然坏坏的笑了起来,道,“要不咱们打个赌,这穆老爷把我们请进去之后一定不会直接带我们去看那穆小姐,信不信?”
萧漠情自然是相信的,因为以前他每次来,那个穆小姐都会‘刚好’出现在门口,所以明确知道答案的事情,笨蛋才打赌呢!
事实也证明了,不和挽香打赌的确是非常明智的事情,那穆天雷客气的将他们迎进去之后,果然先请他们去客厅喝茶休息,自己客套了一会就说有事先出去一下,待会回来。
挽香待得穆天雷一出去,便笑道:“看吧,我就知道,我看呀他的事,就是去看看他的那个宝贝女儿,有没有赶回去装病呢!”
眼见一盏茶都喝完了,那穆天雷终于笑着走了回来,对萧漠情客气道:“萧大夫,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现在请跟我来吧,小女的病,就麻烦你了。”
萧漠情起身道:“不客气,穆老爷请。”
穆天雷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带着两人出了大厅,往西园走去。
挽香跟在萧漠情身后,不自觉的摸摸下巴,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可是到底是什么呢?这个穆天雷长得胖胖的,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跟个弥勒佛似的,一点也不像外面传说的一个吝啬小气的恶毒商。可是也许就是看不到他的眼神,挽香才觉得心里不安吧,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看不透的人,挽香始终是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
正想着呢,那个穆天雷好像心中很着急的样子,步子走得特别快,萧漠情也没察觉挽香落后了一段距离,只是跟着穆天雷的步子往前走着,刚走过一个岔路口,那穆天雷却好像忽然发现挽香没跟上似的,轻声道:“咦?白姑娘呢?”
说着绕过萧漠情,转身对挽香道:“白姑娘,你没事吧?”
“哦,没事。”挽香抬头,正打算抬步赶上,一旁拐角处,忽然转过来一个丫头,步履也很匆忙,两人一时刹不住脚,扑通一声摔成一堆,那丫鬟手中端着一盆不知道是什么水,全部浇到了挽香身上。
“啊……”挽香还没叫呢,那丫鬟却仿佛受惊过度,尖叫了起来。
穆天雷和萧漠情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连忙赶了过来,穆天雷怒道:“你这奴才,怎么这么不小心?白姑娘可是我的客人,要是受了惊吓,小心你的小命!”
那丫头本就吓得不轻,听了穆天雷的话,立马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道:“老爷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真的是没看见……呜呜……白姑娘,对不起对不起……”小丫鬟说着,哭着给挽香磕起头来。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磕了……”挽香拉住那小丫头,自己还没死呢,没事别给我磕头,我受不起。
不过这丫头端的水可真凉,现在本就是春天,空气还透着丝丝寒意,挽香被浇了个彻底,再被小风那么一吹~我滴那个神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挽香站起来,对穆天雷道:“穆老爷,这个事情你也别怪她了,如果真的怪她,不如叫她将功补过,给我找套衣服换上,我——有点冷~”
穆天雷道:“哎呀,你看我,真是人老了就糊涂了。小蜜,还不快带白姑娘去换衣服!?要是白姑娘生病了,有你好看的!”
噗……挽香现在口里要是有水,肯定直接喷了出来!小蜜……好深刻好有内涵好让人胡思乱想的称呼啊!!
那小丫鬟站起来,战战兢兢道:“是……老爷。”
穆天雷对挽香笑道:“白姑娘,对不住啊,这丫鬟太不仔细了,待会你换好衣服,再让她带你到小女处吧!”然后又对小蜜道,“你去管家处取一套好点的成衣给白姑娘换上,好好伺候着,听到没有?!”
啊……挽香瞪眼,我是不是太不纯洁了……连个普通的伺候一词也能让我胡思乱想……哎哎,这样可不好,容易教坏小孩子的!挽香搁这边胡思乱想呢,萧漠情听了穆天雷的话,却是微微皱眉。
“是。”小蜜低声道。
挽香摸摸胳膊,抖道:“行了,穆老爷我不客气了,真的很冷。那个,麻烦你带我去换衣服。”
小蜜抬头看了白挽香一眼,小脸满是感激之情:“白姑娘,请跟我来。”
眼见挽香要跟着小蜜走了,萧漠情心中的不安更甚,忍不住开口道:“白挽香,你,别着凉了啊……”本来是想说你早点回来的,可是萧漠情的确说不出口,临时改成了别着凉。
挽香看了眼萧漠情,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笑道:“先生放心,我换好衣裳就过来,不会耽误你给穆小姐看病的。”说完跟着那小丫头走了。
挽香就那么简单一句话,让萧漠情一下子安定了起来,心中的不安消失了不少。
穆天雷看着挽香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转瞬即逝,他扭头对萧漠情,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道:“萧大夫,咱们先过去吧。”
小蜜将挽香领到一间客房,对挽香道:“白姑娘,您先把湿衣服脱了,穿在身上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您先去床上躺一会,我去给你取衣服。”说着走过来要替挽香宽衣。
挽香不怎么习惯道:“不用了,我自己脱就可以了,你去取衣服吧!”
小蜜停下手,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是盈盈笑道:“白姑娘,您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小蜜去取衣服的时候顺便送到洗衣房去。”
挽香点头道:“也好,你想得还真周到,那你先出去,我把衣服脱了再叫你。”
小蜜大概明白挽香是不好意思,便出了门去。
挽香心道,这丫头刚才还吓得要死,现在就缓过劲来了,心理素质不错,手上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脱掉,钻进被窝喊了小蜜进来。
小蜜抱起衣服,对挽香有礼道:“那请白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了衣服给您换上。”说完笑着点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而床上的挽香,却因为小蜜最后的笑容皱了皱眉头,这笑容太熟悉了,那是算计别人成功之后,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得意之色!
027 那盆水的谢礼
果然,门口传来喀拉轻响,显然被人锁上了。
下意识的,挽香开口问道:“小蜜,你在干什么?!”
门外的小蜜听到,仍是一副恭顺的样子,道:“没做什么呀,白姑娘你别担心,为了你的安全老爷特别交代,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里的。”
言下之意,您大可尖叫,没人会来救你的。
挽香没再说话,要她开门是不可能了,那么只有自己想办法出去,那穆天雷将自己困在此处,一定是有原因的,而最大的原因,莫过于,萧漠情!
那个家伙有危险!挽香心下一急,翻身就坐了起来,只穿着贴身小衣裳就站了起来。
门果然是从外面锁上了,挽香奔到窗户前,打开一看,好一潭清澈见底的水啊!
噗通一声,挽香姿态轻灵的落入水中,彻骨的寒意立刻弥漫全身,挽香踩着水,恍若一条美人鱼般,迅速往前游去。
“嘶~真冷,萧漠情你记着你今天欠我好大一个人情!”挽香从池边爬上来,却刚好看见回廊处,小蜜带着妩媚的笑意,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
挽香大咧咧的往廊上一站,堵住小蜜的去路,道:“哟,心情不错呀?这是要往哪里去?”
小蜜万没料到挽香能站在自己前面,有些受惊过度的瞪大了双眼,张嘴尖叫起来:“啊!!!救命啊啊啊啊……”
挽香捏着手指,一副任你尖叫的表情,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容,显然,这位得罪了挽香的小蜜,会死得比较难看。
小蜜叫了一阵,周围连只鸟都没出现,她这才想起,老爷为了将这白姑娘关起来,特别交代了周围的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靠近,而且自己刚才还很得意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想到这,小蜜连忙装出一副盈盈欲泣的可怜模样,道:“白姑娘你别生气,小蜜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小蜜只是……”
“闭嘴!”挽香没好气的喝断她的戏码,伸手一指小蜜,道,“把衣服脱了!”
小蜜一愣,连装哭都忘了,只是抬了头看着挽香道:“啊?”
“啊个P!还不快脱!”挽香一瞪眼,心中愤怒的小火苗燃烧啊燃烧,现在她就穿了件单衣,还是被水泡过的,情况比刚才严重不少,况且某人还等着她搭救呢!
小蜜被挽香的这一吼吓得抖了一下,伸手开始解衣服的纽扣,那眼神,那动作,咳,若是男人看了,君子的话会怜香惜玉,小人的话会眼冒淫光,可是挽香看了,是完全不耐烦,直接走上前,巴拉巴拉将她的衣服剥下来,给自己穿上。
嗯,胸口有点紧,腰部有点松,不过将就穿。
挽香拿起自己刚才在屋里脱下的湿衣服,一边打结将他们挽成绳状,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小蜜道:“我说,刚才那盆水你是故意泼到我身上的吧?啊?”
小蜜现在只剩下单衣,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一副吓蒙的表情,不过挽香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那小丫头脸色到是伪装得极为不错,可是眼神么,还欠点火候。
挽香将那衣服一头捆在水池边的柱子上,然后拿着另一头,蹲下来好心递给小蜜道:“拿着。”
小蜜下意识的接过来,却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只是茫然的望着挽香。
挽香笑得极为温柔,道:“乖,别怕哦,站起来先~”她将小蜜拉起来,将绳子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再次放入她手中,“要拿稳哦!不然……”挽香眼睛一眯,伸脚勾住小蜜脚腕,一勾,再往上一挑。
“噗通……”
“啊……救……咕噜……”
小蜜本来就靠在水池边,被挽香这么一带,直接翻身落入水中,溅起老高的水花。
挽香拍拍手,对犹自在水池中扑腾不已的小蜜冷笑道:“若是不拉稳,淹死了可别怪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小蜜道,“对了,这个呢就是对刚才你请我洗了冷水澡的小小谢礼,你好好享受!”
挽香说完,再也不看小蜜一眼,直接往前奔去,心中祷告着,萧漠情,你可得撑住,至少在我赶去之前,你不要失身啊!
至于水中的小蜜,挽香是一点也不担心的,那池边的水本来就不到胸口,况且手中还有一根救命绳子,怎么都不会淹死的,最多就是惊吓过度,在水里泡泡,清醒清醒,她白挽香,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出了那个院子,挽香凭着记忆很快回到了之前自己被淋湿的地方,却不知道萧漠情往哪里走了,正犯愁呢,拐弯处走来一人,正哼着小曲,看来心情挺不错的。
挽香一看到他,心情也立马不错起来,走上前去,挡住那人去路。
那人一愣,双眼率先落在挽香因为衣服的缘故有点显眼的胸口上,嘴里调戏道:“哟,是哪院的小丫头,不错……”他的眼睛随着说话,缓缓抬高,看到了挽香的脸,话语倏的停下,一张脸也因为惊讶和恐惧,僵化了。
挽香将手搭在穆祥肩上,轻笑道:“姑娘我是,阎罗院的。”
“你你你……你你……”穆祥瞪着眼睛,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挽香很满意他的反应,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你们大小姐的房间在哪里,快点带我过去!要是晚了一点,我可不保证,这次还会留下你的小命!”
穆祥可是被挽香吓怕了的,闻言立马道:“在,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说完很狗腿的往前跑去。
穆雅荷的院子外面,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穆祥指着院子道:“小姐的房间就在院子花亭正东方,小的就不进去了,这件事小的会守口如瓶的,还请姑奶奶放小的一马。”
挽香一扬手,对穆祥道:“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上次给你吃的那个药呢,一般大夫是看不出来的,你若是破了色戒,那死了可别怪我,不过呢,还是那句老话,试试就知道了,但是小命只有一次,小心尝试哦!”
挽香说着,人已经奔出老远,可是话音却清脆的在穆祥耳边回荡,而穆祥的脸色,却因为挽香的话,一寸寸灰败下去……
萧漠情,我来了,你别出事啊!
挽香冲到门前,猛的一脚将门踢开!
“哐!”
大门尽开,挽香只看了一眼,心中的怒火再次呼的一声,迎风高涨!
028 如意算盘落空空
屋内衣衫半解的女子,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挽香从不离身的银针射中穴道,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床榻上,萧漠情双眼紧闭,呼吸却还正常,看样子只是昏了过去,他的衣衫已经被刚才那女子解开一大半,露出上半身白皙却不瘦弱的体魄,让挽香只看了一眼便大赞!
挽香闻了闻,这屋里并没有药物的气息,那么萧漠情应该是纯粹被外力击晕,胡乱将他的衣服拉拢,摇了摇他,道:“萧漠情,醒醒,别睡了,再睡就被人家占便宜了!”
“唔……”萧漠情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醒了过来,入眼便是挽香倾城的容颜,在那眼神朦胧的一刻,让他的心猛的颤了一颤,他还没发现自己的囧状,只是看着挽香,轻轻笑道,“你衣服换好了?没事吧?”
挽香没由来心中一暖,却故意撇撇嘴道:“当然没有换好,要是等我换好衣服再过来,你早已经被人家吃干抹净了!”
萧漠情轻咿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原本还如春风般暖人的笑意迅速僵化,碎裂,一种奇异的红色迅速蔓延上他的脸,甚至是脖子,都可以见得到淡淡的粉红色,他本来被挽香掩好的衣衫因为坐起身又分开来,再次露出光溜溜的胸膛。
挽香再次毫不客气的观赏了一眼,这才将头扭开。
萧漠情手忙脚乱的扣好衣服,道:“白姑娘,不,郭夫人,不……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你……”
挽香估摸着他已经把衣服穿好,这才回头,道:“我我我什么,反正你刚才昏迷的时候,露得比这个还多,我呢,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反正我不会负责的,你爱咋咋滴!”
萧漠情一愣,叹了口气,道:“郭夫人如此落落大方,到显得漠情有些矫情了,还请见谅。”虽然面上红晕未退,可是他此刻仿佛已恢复了往日的俊雅气度。
还不错,非我最讨厌的迂腐之人。
挽香挑眉道:“你叫我什么来着?”
萧漠情轻轻一笑:“我错了,白挽香。”
挽香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了萧漠情,转身将地上昏迷的女子用脚踢了个转,露出正脸来,道:“这人是穆雅荷?”
难道之前一直和自己过不去的人,不是这穆家大小姐?
萧漠情看了那女子一眼,摇头道:“她不是穆家大小姐,应该是穆老爷或者穆家少爷的侍妾。”
挽香捏着下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侍妾,而不是丫鬟呢?”虽然这装扮看起来颇为暴露了一点,香艳了一点,可是也不能由此判断吧?
难道……挽香忽然抬头,瞪着眼睛凝视着萧漠情,心中无限YY道,难道这萧漠情就是传说中阅女无数,拥有火眼金睛之人?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或许是挽香的表情太过那啥了一点,萧漠情被看得脸再次微微发烫,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看出来,她,她有身孕了……”
挽香一惊,连忙将那女子从地上扶起来,抱到床上,这才对萧漠情道:“你快来看看,她没事吧?”自己刚才可是让人家直接噗通倒地,而且后来还用脚……貌似是将她踢了她一下,那个,不会伤害到她的宝宝吧?
萧漠情替那女子号了一下脉,道:“没事,她才怀孕不过半月,估计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不然,怎么会……”
没事就好,大人做错事,没必要连累到宝宝。挽香放下心来,坐到床边,顺手从女子脖颈处取下银针,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去给穆大小姐看病吗?怎么会被这女子放倒,以至于差点失身?”
她故意用了比较刺激的词语,借以转移萧漠情对自己手中银针的注意力。
萧漠情轻咳一声,感觉自己的脸再度红了起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穆老爷将我领进屋子,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前是谁,就觉得头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挽香道:“这么说是有人袭击你了?可是为什么这屋子里和你在一起的不是穆雅荷,而是这某个人的侍妾呢?”说不通呀?难道这萧漠情,魅力太大,连有妇之夫也吸引了?
萧漠情想了想,道:“其实这次挺奇怪的,穆老爷一向不喜欢穆大小姐与我接触,可是这次他居然亲自来接我,这个……”
说到点子上了!
挽香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明白了!萧漠情,这次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救了你一命,你现在赶快想想,要怎么答谢我!”
萧漠情没反应过来,道:“嗯?什么?”
挽香站起来,学着电视里那些侦探掀开谜底时的表情,道:“依照你刚才所说,那个穆老爷不想你和他女儿有什么瓜葛,可是那个穆雅荷呢,可能又一副非你不嫁,不然就要死要活的表现,于是穆老爷就想出了这么个阴损的办法。既能断了他女儿的念头,还能将你送入官府,绝了后患。”
挽香说着,看了萧漠情一眼,见他居然是完全没有觉悟的样子,眨着一双澄清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不禁没好气道:“你看什么看,别不相信,你自己可是有大越王朝律法的,你自己想想,若是你刚才的样子被人碰巧撞见,送你见官,你会受何种惩罚?!”
大越王朝明文规定,若淫人妻女,杖责三百发配边疆;欺人妾室,杖两百罚苦役两年。
本来这后面一条就是写在那,谁会在意一个妾室的死活,但是如果有人想用这一条来害人,要是用准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绝对是一本万利,既能除掉心头所恨之人,又只不过失了一个小小的侍妾。
挽香越说越气,干脆伸出手指指着萧漠情鼻子道:“你还楞,你知不知道,我被关在屋子里却从窗户跳水出来,就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连句谢谢也不说,就只知道发愣,你知不知道,那个池水有多冷,哈啾!”不说还好,一说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里衣还是湿透的,贴在身上这么久,寒意一阵一阵的透出来。
萧漠情被挽香的那个哈啾给唤回了神,终于反应了过来,着急道:“你没事吧,白挽香?刚才我只是太惊讶了,并不是不知道感谢。”
挽香白他一眼道:“还算有点良心,现在这情况,你打算怎么办?我估计用不了一会,就会有人来了。”
萧漠情展颜一笑,道:“你认为呢?”
挽香被那笑容晃花了眼,觉得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道:“要么打,要么逃,反正和这些人,是没理可讲的!”
萧漠情点头,一脸认真的表情道:“那好,我们赶紧逃吧!”
嘶~挽香吸了口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没骨气呢!还没打就逃?放心,要是真的打起来,我会保护好你的!”挽香可不喜欢,没做亏心事,还要偷偷逃走。
萧漠情看了看挽香,居然一把拉住她的手,以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今天你是我的助理,我说的话你得听,咱们今天先走,来日若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回来找他们打架如何?”
挽香想了想,道:“好吧,不过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就算要走,也要留个字条,气气他!”
盏茶时间后,一群人大呼小叫的涌进穆雅荷闺房中,不过却没看到正主,床榻上只躺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侍妾,以及,桌上那张由挽香口述,萧漠情执笔的留言条。
穆天雷抓起来一看,脸色如同红绿灯般闪耀。
内容如下:
尊敬的穆天雷老爷阁下:对于您的热情招待,我们经过严肃商讨,决定拒绝之,原因如下,第一,君子不夺人之美,这小娘子如此花容月貌,想必您或者您的公子肯定是万分疼惜,就算你们肯忍痛割爱,我们怎敢冒犯?
第二,我们对您的女儿确实没有一点兴趣,不会想着和她有什么什么,所以您大可放心,劝您一句,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多管管您女儿,你这样做,可真是有老鹰不管管起小鸡来了,哎。
就这样了,既然您女儿没病,那我们就不多留了,不用送,请留步。对了,若是您希望明日益阳城中飞传您侍妾红杏出墙的故事,那您大可马上现在派人来追我们,谢谢,真走了,最好不再见!
文末出另有一行小字:床上女子已有半月身孕。
029 病了
益阳城内·大街上
挽香和萧漠情走在去鲁醉花店铺的路上,挽香忽然扬头,像再也忍不住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萧漠情很有默契道:“是不是想到现在正在某个地方拜读你大作的某人啊?”
挽香点头道:“那是,估计现在那穆天雷,完全是一副气急败坏却又不知道找谁发火的样子,指不定,还能把他那小眼睛给气得睁开一点呢!”
萧漠情轻轻摇摇头,道:“他这也算自作自受了。”
之前萧漠情和挽香,就趁着穆天雷没派人守住院子的时候,大摇大摆的从穆府正门走了出去,那几个家丁还非常殷勤的给他们鞠躬行礼呢!
挽香还是笑个不停道:“那个穆天雷估计也没料到,我能那么快逃出来,而且还顺带救了你,所以也没吩咐守门人不准我们出府,这就叫一步错步步错呀,啊啾!”
萧漠情眉头一皱,伸手探向挽香额头,还没碰到便给挽香一爪子拍开。
挽香抽抽鼻子,道:“干吗?刚才已经拉过一次了,还上瘾了?告诉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虽然我不保守,可是也不代表我很开放。
萧漠情看着挽香戒备的模样,微微笑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着凉了。”
“知道你没恶意,我只是不习惯,还有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再不快点把这湿衣服换了,我肯定会着凉的!”挽香说完,大步往前走去。
萧漠情有些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一向不是很自律的么?怎么到了她面前就什么都失灵了?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出脑外,跟着挽香往前走去。
益阳城,鲁醉花的成衣小店的后院之内,萧漠情正急急忙忙的给挽香熬药,见鲁醉花从客房出来,问道:“鲁大姐,她怎么样了?”
鲁醉花抱着挽香换下的衣服走到台阶前,道:“能怎么样,你刚才不是已经替她诊断过了,着凉了呗!”
鲁醉花说这话是,是有点恼意的,天知道她刚才看到挽香从外面蹦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晕倒的时候,她有多担心,虽然才见这小丫头不过几次,可是她是真真正正的喜欢挽香的脾性和笑意的。
萧漠情听出来鲁醉花话语中的火气,有些自责的低下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还记得当时在竹林里,听她大咧咧的教育两个小孩子道,男孩子天生是要保护女孩子的,可是自己好像特没用,不仅没有照顾到她,还连累她……
“谁要你照顾啦,我有手有脚,又不是小孩子。”挽香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萧漠情和鲁醉花抬头,她正披着外衣站在客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没好气道,“况且是我先答应了要保你周全的,根本不关你的事,你说你没事站那自责什么?还不快给我煎药,你不知道我现在是病人吗?!”
鲁醉花看得一跺脚,将衣服搁在水井旁的凳子上,大步走向挽香,道:“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也知道你现在是病人啊?知道还不赶快给我回屋躺着去!”说着走到挽香身旁,一副架着她要往回赶的模样。
挽香咯咯笑道:“是是是,我听大姐的,我回去躺着,躺着。”然后看了眼萧漠情,又道,“赶紧熬药,再乱想小心以后不帮你了!”说完,让很听话的倚在鲁醉花怀里,让她扶着进屋去了。
鲁醉花将挽香扶着,道:“瞧瞧你这小精灵鬼,知道得罪了大姐,想撒娇啊,门儿都没有!”
挽香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她还有力气站着,就不会这么靠在鲁醉花怀里了,可是面上却依旧笑嘻嘻道:“嘿嘿,我知道大姐舍不得的~”
鲁醉花给挽香盖好被子,笑道:“你呀,就是会说话,给我好好躺着,再起来,看我不揍你!”
挽香装作害怕的样子往被子里缩了缩,道:“是!我知道了。”
“你呀!”鲁醉花摇摇头,出了门去。
这身子可真弱啊,不过就是洗了个冷水澡,居然还能晕倒……不行,以后一定得加强锻炼,至少要锻炼出前世的体魄才行啊!挽香躺在床上,胡乱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鲁醉花走出门外,看着萧漠情犹自有些发愣,便到:“发什么楞啊小子,还不看着药,要是香丫头有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漠情闻言,微微一笑,转身看着炉火去了。
可是么么,他总觉得,背后有双探照灯似的眼神在不断的扫射着自己,背脊不由得微微一僵,硬着头皮煎药。
不过那不是他的错觉,鲁醉花是真的正在他身后不断以一种挑妹夫的眼神打量着萧漠情,她在心里是已经将挽香当成亲妹子了,挽香的事情她也都知道,她鲁醉花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她认为,挽香如果遇到合适的,完全可以再嫁的。
于是乎,这萧漠情就成了她心中的头号人选,长得又帅,气质又好,而且还很关心挽香。
再于是乎,这鲁大姐想到就做,直接搬来跟小凳,坐在一旁看着萧漠情,开始了她的家底打探之旅。
挽香这边睡得香香甜甜,可是那边的萧漠情就惨了,本来就不善于应付女子的他,被鲁大姐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问题问得胆战心惊,若不是为了给挽香熬药,他指不定已经落荒而逃了。
半个时辰后,鲁大姐终于将萧漠情的基本信息都探查完毕,她非常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萧漠情这边也刚好将药煎好,小心的用瓷碗装了,转移了话题:“鲁大姐,让她把这药喝了,明日就会好的。”
鲁醉花眼一翻,道:“我家妹子可是为了你才着凉的,你怎么不自己去?”
萧漠情略微有些迟疑,自己一个男子,如何能进入女子房中。
鲁醉花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道:“所谓医不避嫌,心中坦荡,怕啥呢?”
“大姐说的是,到是漠情迂腐了。”萧漠情轻轻一笑,端着药碗走到客房前,轻轻敲了敲门,道:“白挽香,药煎好了。”
说着缓缓推开门,看到屋内的情况,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想也没想,直接迈步冲了进去。
“怎么了?”鲁醉花看到萧漠情急急忙忙的样子,连忙跟了上去。
药碗已经被萧漠情搁到了一旁的桌上,他正从地上将被挽香踢落的被子捡起来,重新给她盖好,并且一脸严肃的替她诊脉。
鲁醉花走进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挽香红得不正常的脸色,道:“怎么样?”着凉之人,最忌睡着之后再次受凉,而挽香本来就比较严重,结果又还将被子踢落,不知道这样晾了多久,都怪自己,只记着聊天,都忘记来看看这丫头,鲁醉花心中懊恼不已。
萧漠情诊脉完毕,将挽香有些发烫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抬头对鲁醉花神色凝重道:“鲁大姐,麻烦你马上去取一盆清水,记住,一定要是凉水!”
鲁醉花点头:“好!”虽然不知道萧漠情说这个是何意,但肯定和挽香有关,不一会,鲁醉花便风风火火的取回了一大盆清水。
萧漠情站起来,对鲁醉花道:“大姐,待会就要麻烦你了。将挽香所有衣物褪尽,在额头、手腕、小腿上各放一条拧了冷水的湿毛巾,其他部位以衣物盖住,但是只需要盖一层,不能太厚,待帕子温度变暖之后,马上换另外的湿毛巾。”萧漠情一口气说完,将那桌上的药端起来,道,“这药暂时不能给她喝了,我得去重新抓药,挽香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说着,走出了门去,将门关上。
鲁醉花依言替挽香脱衣服,手才碰到她的皮肤,便惊呼道:“我的天,怎么这么烫?!”
030 姐妹谈心
挽香的这次发高烧,真的是来势汹汹,鲁醉花一直不停的替她用凉水降温,终于在接近傍晚时,挽香的体温降了下去,挽香一直迷迷糊糊的,连喝药也是鲁醉花一口一口小心喂的,因为挽香没有穿衣服,萧漠情不能进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一圈一圈的绕着庭院打转。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鲁醉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萧漠情身前,拉着他就往屋里拽:“小子你快点看看,香丫头不那么烫了!”
鲁醉花力气大得惊人,萧漠情被她连拖带拽的弄进屋,挽香此刻已经穿好了衣裳,盖着被子静静的躺在床上,看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萧漠情先探了探挽香的额头,然后再仔细号了脉,松了口气,道:“没事了,休息一晚,明天应该就可以起身了。”
鲁醉花一下子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挽香醒来的时候,屋内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紧张的盯着自己。
抽抽眉毛,道:“额……你们干什么……”
萧漠情最先反应过来,却没说话,只是轻松的笑了起来,烛光映在他脸上,那笑容便仿佛融化在心底一般,柔柔蜜蜜的。
“香丫头,你终于醒了,你可担心死大姐了!你说你,看起来身子骨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这么不禁折腾啊!”鲁醉花拉着挽香,高兴之色大于埋怨。
一旁一个国字脸,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硬朗型男子道:“她才醒,你就别埋怨了。”
这人是?挽香想了想,露出笑脸道:“姐夫好!”
国字脸闻言,笑道:“香丫头果然如醉花说的一样,聪明伶俐又讨人喜欢呢!”
鲁醉花因为挽香醒来,心情好了不少,打趣道:“叫什么姐夫啊,直接叫他吴泰就好了,你可是我的妹子呢!谁愿意让给他!”
吴泰看起来比较老成,可是居然因为鲁醉花的话,有点不服气的样子道:“谁说的,你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是吧?香丫头!”
挽香呵呵笑着,再次甜甜道:“对,姐夫!”嘿嘿,又是一对好玩的夫妻啊!
一直在一旁微笑不语,看着挽香和鲁醉花夫妻说话的萧漠情,开口道:“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嗯,挽,白挽香。”
挽香眨眨眼,听出了萧漠情口中的停顿,道:“挺好的,就是头还有点晕晕的,不过应该没事了。”说完顿了一顿,道,“你要是觉得喊白挽香比较拗口,那你可以喊我挽香的,反正咱们俩也算共同经历过磨难的难友了吧!”
吴泰和鲁醉花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退开三步,鲁醉花含义颇深道:“啊,那个啥,我们还有点事,萧大夫你好好和香丫头探讨一下她的病情啊!”说完,两人跟泥鳅似的,唰的窜出了门去,动作之快,让挽香都佩服。
一丝可疑的红晕爬上了萧漠情的脸庞,他怔怔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挽香纵然脸皮较厚,可是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也委实诡异了一点,她瞪着眼睛想啊想,好半天才抓住一点儿苗头,好像,刚才鲁醉花的那个表情~有点那个啥?
咳,不是吧,他们两个难不成认为可以撮合自己和萧漠情?
想明白了这一点,挽香咯咯笑了起来,对萧漠情道:“你别楞了,我不吃人的,你快去把鲁大姐喊进来,我有事找她。”
萧漠情如获大赦,嗯了一身,也是动作飞快的冲了出去。
挽香轻轻叹了口气,先不说自己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和想法,就算自己有了这想法,依照目前自己的状况看,丧偶,有俩小孩,无经济基础,这条件搁现代都不好找老公,还别说在这类似于古代封建社会的大越王朝了。
哎哎,我的良人,真正能够被称之为良人的人,你现在,到底还搁在那个旮旯角落里画圈圈呢?
挽香抬头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尽黑了,今天想要回家是绝对不可能了。她到不是担心书文和念语的安全,乔金菊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们,只是自己这一去一天一夜不回,他们肯定会担心的,一想到两个小家伙可怜兮兮的叫娘亲的模样,挽香心里就难受。
鲁醉花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清粥小菜,对挽香道:“香丫头,听萧大夫说,你找我有事呀?”
挽香看了看她身后,空空荡荡,并无一人,奇怪道:“姐夫和萧漠情呢?”
鲁醉花将饭菜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将挽香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边,道:“正在吃饭呢,之前都担心你,哪里吃得下呀,来,你也吃点吧!这菜一直放在锅里热着,还没冷呢。”鲁醉花端起一碗清粥,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喂给挽香,“这些是萧大夫让给你做的,说是你才病了一场,先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我看那个萧大夫,可是紧张你得很呐!”
今天一直没怎么吃饭,挽香的确有点饿了,干脆先听话的将饭菜一扫而空,这才擦擦嘴,对鲁醉花道:“鲁大姐,以后别这样说了,我和萧漠情,最多只是朋友罢了。”
鲁醉花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下来,干脆坐到床边,拉着挽香的手,一副慈爱大姐的模样,准备来个翻天覆地彻底大说服:“香丫头,你听我说,虽然你……”
“大姐你先听我说,你和姐夫,是不是想撮合我和萧漠情啊?”挽香温和的笑着,打断鲁醉花的话,见她轻轻点头,又继续道,“你们想做好事的心情呢,我能理解。可是呢,我现在没有想过关于嫁人的问题,你放心,我绝对有自信,就算我嫁过人,还有俩小孩,我一样能找到一个宠我爱我惜我如珍待我如宝之良人。”
嘿嘿,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不过这样的人,一定不好找,萧漠情是不错,人帅又无家室,可是人家已经说了,暂时没有想成家的打算,况且我暂时也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会有什么什么。所以嘛,大姐和姐夫你们两个就不要皇帝不急太监急,在这里给我帮倒忙了!”挽香拍拍鲁醉花的手,怕劝说的效果不怎么明显,还来了个举例,“看你和姐夫的感情挺好的,你也应该明白吧?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就算被拴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所以大姐,你是希望我幸福呢,还是不幸福呢?”
哎呀,我真佩服自己的口才!挽香咂咂嘴,拿起一旁的茶杯,补充了点水,说了这么多,有点口干舌燥。
吃完饭的萧漠情,心中有些忐忑的和吴泰一起,往挽香屋子走去,却听到屋内传来挽香和鲁醉花咯咯咯的笑声,两人好像说得正开心。
挽香一抬头,正好看到萧漠情那张有些纠结的帅脸,道:“你打算杵在那里当门神啊?有事就进来呀!”
深吸口气,调节了下自己紧张的心态,举步走了进去:“嗯,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萧漠情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奇怪自己的异常反应了。
龇牙,挽香灿然一笑,伸出白皙的手臂道:“我觉得还可以,要不你看看?”
挽香干净得没有丝毫杂质的笑容感染了萧漠情,他展眉笑起来,搭上挽香的脉,一会便放开,道:“很正常,明日应该就没问题了,挽香。”
呵,小子有进步呀!挽香抬眼看他,心中有些小小得意,好像这个时候,他的那层薄薄的,始终拒人于外的保护层,不见了哦!
翌日,清晨,马蹄达达的声音响起在郭家村的乡间小道上。
挽香坐在马车内,有些惬意的伸了下懒腰,向旁边的人问道:“鲁大姐,到了没?”
“到了,香丫头下来吧。”吴泰在竹林外停下马车。
“嗯,姐夫真能干,我就说了个地名,就找到了。”挽香蹦下车来,笑着赞扬道,看她那精神抖擞的模样,昨日的病,已经对她毫无影响了。
空气真好,飘着淡淡的竹叶味道,挽香这眯着眼想先享受一下,耳边却传来非常刺耳的女子声音:“哼,这不是白挽香么?昨天一夜未归,是不是出去找野男人去了?!”
031 宝贝失踪
咳,这声音很熟悉呀。
挽香扭头,看到了不远处一脸斗志昂扬的杜玉蝶,这大姐,自从上次因为地契的事情被自己修理了之后,貌似安静了一些时日,怎么今天又钻了出来?
挽香正想着呢,马车里的鲁醉花显然是已经听到了杜玉蝶的话,一掀门帘便下了车来,大声道:“哪只疯狗搁这儿乱吠呢?!大清早的听着多闹心,干脆打死算了!”
“噗哧~”挽香轻笑了起来,没看出来,这鲁大姐也是吵架行里的个中高手啊!
杜玉蝶那句刻薄甚至恶毒的话语出口,非但没惹得挽香大怒,还被从车里下来的一个妇人给毫不客气的骂还了回来,当下脸色就一阵红白交加。
一阵嘻嘻轻笑声从杜玉蝶身旁传来,这些女子,原本是她邀来,想要看挽香出丑的,因为她昨日亲眼看到,挽香和萧漠情一起出了村子,而且她还特意派人注意了,昨晚上这两个人都没有回来,可是现在那马车里出来的却不是萧漠情,而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妇人。
挽香抱起胳膊,转身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笑道:“各位姑娘嫂子,你们这大清早的围在一起干啥呀?有什么新鲜事,说来我听听如何?”
那些女子其实都不知道杜玉蝶的目的,只是听她说今早这里会有好戏看,女人嘛,都喜欢八卦凑热闹,这才一早就来了,听挽香一问,都刷刷的将目光对准了杜玉蝶,七嘴八舌问道:“玉蝶呀,你说的好戏到底是指什么呀,不要卖关子了嘛!”
看戏?结合之前杜玉蝶的话,挽香恍悟,感情她这是到门口堵着来捉奸?额——呸呸呸,这用的什么破词!
挽香扒拉开脑子里的自言自语,挑眉看向杜玉蝶,道:“杜玉蝶,对于你刚才说的话,还劳烦你好好解释解释,女子一生最重名节,你怎可如此红口白牙凭空辱我清白?大家都是女子,你这样做,于心何忍?”
哎呀杜玉蝶,你千万不要崇拜我哦,其实我也很有琼瑶女主的潜力哦~装柔弱,谁不会啊,而且俺比你还有先天优势呢!
挽香想到这,玩心大起,说到最后居然也来了一副柔弱可怜,委屈万分的模样,还别说,她这扮相,还真引来几个性格比较强势的女子同情。
“杜玉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看戏,不会是指让我们来看你欺负子铭家媳妇的吧?”她们看着杜玉蝶,眼神颇有不善的意思。
杜玉蝶真的肺都要气炸了,本来以为千辛万苦终于等来了一个可以好好收拾挽香的机会,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头一急,气急败坏道:“她胡说,她昨天明明就是和萧大夫一起出了村子,而且整夜未归……”
“你住口!”挽香一双明若秋水的大眼睛里此刻蕴满了泪水,仿佛不堪承受杜玉蝶的话一般,喝止住了她的话,“你,你太过分了,污蔑我还不够,你还想污蔑萧大夫吗?萧大夫的为人,咱们郭家村谁人不知,他是堂堂君子,你这样做,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你是想害死我吗?”
哎哟我的娘啊,下手重了点,好疼好疼,挽香一副西子捧心的造型,其实是在偷偷揉着刚才为了酝酿眼泪而掐得有些痛的胳膊。
而后的状况,有点出乎挽香的预料,她一直都知道,萧漠情在郭家村口碑极好,大家都很喜欢他,可是,这个喜欢的程度,显然不能用一般的标准来衡定,因为……
杜玉蝶的这句话,几乎算是捅了马蜂窝,不止是之前帮挽香说的几人,就连一些持中立态度的人,都开始对她怒目相对,继而出声讨伐。场面之热闹,嘎嘎,反正到后来,挽香是压根看不到杜玉蝶的影子了,完全被那些愤怒的女子包围住了……
唉,杜玉蝶,我为你默哀……希望以后你还能够将你今天破坏的人缘修补起来,虽然,可能性不大。
这边鲁醉花本来还打算下来和那出言侮辱挽香的女子大战三百回合,可是就那么三眼两语的功夫形势就被挽香逆转了,不由得对挽香的喜爱又增添了一分。
挽香指了指竹林深处自己那隐约可见的家对吴泰道:“姐夫你先到家里等我一会,我和大姐去接了孩子们回来哦。”
吴泰的定力还真是让挽香蛮佩服的,见了这么一群女子吵架,他却当没看见,只是对挽香笑着点点头,道:“好。”说完拉着牵着马车,往前走去。
瞅了眼那边压倒性的战斗场,挽香得意一笑,指了指乔金菊家的方向,带着鲁醉花,闪了!
鲁醉花笑道:“香丫头,看来你们村的某些人很不喜欢你啊,幸好今日进村之前萧小子自动下车让我们先进村,不然真被这群女子看到,还真有些不好解释。要不这样,你和书文念语干脆搬到益阳城来住好了,反正我哪里房间还挺多,收留你们三个是绝对没问题的!”
挽香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以后我要真没去处了,一定找大姐和姐夫去!至于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嘛,反正我也不喜欢她,管她喜不喜欢我呢,我又不是万人迷,怎么可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只在意,我喜欢的人喜不喜欢我,其他的人,管他们干嘛?”
鲁醉花豪爽道:“这话说得好,我喜欢听!人生在世,就是要爽快一些,那些莫名其妙的人,理他们做甚?!”挽香的话仿佛极对鲁醉花胃口,惹得她大笑起来。
乔金菊的家,离挽香家并不远,也是一处单独的泥墙小院落,挽香和鲁醉花谈笑间,已经到了门口。
“嗨!出门的人回来了,怎么还没人迎接呀!”挽香站在门口,故意扯起大嗓子吼道。
本以为,两个小豆丁连着乔金菊的大嗓门,会一并从屋里蹦出来,可是过了半响,都还没有任何声息,挽香一愣,匆忙往屋内走去。
三间屋子全走找遍,没有任何一个人影。
挽香皱眉,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鲁醉花走上前安慰道:“香丫头别急,也许他们是已经回家了,在家里等咱们呢。”
“好,我们回家看看。”挽香点点头,抬步往家走去,只是步子加快了许多。
家里果然是有人的,不过却是金宝,他一见挽香回来,便冲向挽香,哭道:“挽香姨,呜呜……书文和念语不见了……”随着乔金菊和挽香的熟络,金宝对挽香的称呼也由郭家婶婶升级为亲热的挽香姨。
挽香心头一震,却很快镇定下来,安抚金宝道:“金宝别哭,乖,告诉挽香姨,书文和念语是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金宝抽抽噎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昨日晚上挽香还没回来,书文和念语就已经非常着急,说要出去找挽香,后来被乔金菊和何二牛劝住,说这么晚了小孩子出去不安全,挽香是个大人,自己会照顾自己,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因为什么耽搁了,明天就会回来了。
一直说了很久才将这两个固执的小孩劝去睡了,可是半夜醒来的时,却发现两小孩不见了,乔金菊和何二牛留下金宝看家,连忙出去寻找,可是金宝一直等到天亮都还没见到他们回来,心中担心不已,想着他们可能会先回挽香家,就过来看看,可是却只等到了从益阳城回来的挽香。
“呜呜……挽香姨,都是金宝不好,没有看好书文和念语,你骂金宝吧,你打金宝吧……”金宝说完,小脸上全是泪痕,这个小孩子把这事全都归罪到自己身上了。
挽香掏出帕子给金宝擦干眼泪,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冷静,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现在这事是谁的错都不重要,先把书文和念语找回来,一定得找回来!
鲁醉花听了,也是着急不已,道:“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找人啊!”
挽香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总算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她站起来对鲁醉花道:“大姐,你和姐夫不熟悉路,就在家里等着,万一他们回来了也好照顾他们。金宝,带我去见四叔公,快!”现在只凭自己几个人,找到的机率太小,一定得增加人手才行。
鲁醉花本不同意,可是此刻的挽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得不听从,只得点点头,关心道:“那你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挽香拉着金宝出了门去,步子身不由心的不断加快。
032 并非意外
“书文——念语——”
“书文——”
郭家村附近,处处都是寻找书文和念语的声音,挽香带着金宝,以及几个村民往西面走去,那边有密集的山林,若是不小心走进去,很容易迷路。
四叔公一听挽香的话,便召集了人,全部出去找书文和念语,由村子为中心,向四面散开找,郭家村本不是很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却来了有近四十人,他们可都是抛下手中繁重的农活来帮忙的。
分开之前,挽香将那些愿意来帮忙的人,一个个都记在心中,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这些人今日助了她白挽香,来日若有需要,她定当全力相助。
“子铭媳妇,那边就不要过去了。”一个叫陈孝全的村民制止住挽香的步子,对她善意道。
挽香看着那边崎岖的山路,奇怪道:“陈大哥,为什么不能过去?”
陈孝全道:“那边再过去,就是风石山,山上有土匪的,咱们郭家村人一向是不敢往那边走的。”
“土匪。”挽香轻轻念道,旋即敛下了目光,若是书文念语真的往那边去了,别说那边有土匪,就算是有异型,我也照上不误!心中虽然如此想,可是脸上却带上感激的笑容道,“谢谢陈大哥,挽香知道了,我们继续找孩子吧!”
陈孝全憨厚的点头道:“好。”便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往偏南的方向去了。
挽香抬眸,看了看那边茂密的山林,心中打定主要是要过去,正打算让金宝和村民们一起往南走时,从村子方向奔来两个人,其中一人隔得老远便喊道:“子铭媳妇……子铭媳妇……找,找到了……”
挽香心中狂喜,一直绷紧的神经有了片刻松弛,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直到那两人跑到挽香跟前,才继续道:“子铭媳妇,我们在北边,北边的山坳里,找到了……找到了二牛和金宝娘……他们,他们受伤了……”
郭家村·何二牛家
萧莫情替何二牛把手放回被窝,优雅转身对一旁担心不已的挽香等人道:“二牛哥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摔下山坳,头部受到轻微磕碰而晕倒,我开一副安神的药给他,醒来之后服用两次便可恢复。”
说完对挽香温润一笑,离开了屋子。
乔金菊之前一直很紧张的站在一旁,直到得到萧漠情肯定的答案之后,这才身子一软,倒在挽香怀里,她右脚小腿处,裹了厚厚的白纱,看来伤势不轻。
挽香和鲁醉花将乔金菊扶到椅子上才坐好,乔金菊便摇着有些苍白的脸道:“妹子你别管我了,赶紧去找孩子吧,都是大姐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住,真是,真是……”
“乔大姐真是笨蛋!”挽香居然有些气气的双手叉腰,鲁醉花一看情形有点不对,正准备开口缓和气氛,谁知道挽香接下来道,“这事怎么能怪你?他们两个有胳膊有腿,自己起床跑了的,干你什么事?你总不可能一晚上不睡觉就盯着他们俩吧?再退一步说,让他们半夜起来跑的原因,也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回来引起的,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是谁的错了,你和二牛哥,为了找那两个小豆丁都受伤了,还不够么?”
挽香的话,全部出乎乔金菊的意料,挽香对两个小孩子的疼爱,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现在他们不见了,不知道挽香的心揪成什么样了,可是她还能如此对自己说话,眼睛不自觉的就湿润了起来:“妹子……我……”
掏出帕子,轻轻的给乔金菊擦干眼泪,挽香微微叹了口气道:“好了乔大姐,现在咱们不想这个,先找到书文和念语要紧。”
鲁醉花道:“挽香说得对,书文和念语两个孩子一向很听话,怎么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呢?”
“说起这个……”乔金菊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忆道,“昨天下午金宝带着书文和念语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书文念语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我就问发生了什么事,金宝说,下午他们遇到阿旺,阿旺说书文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所以他们才哭的。”
阿旺?挽香双眼一眯,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村长那双带着淫邪的脸,阿旺可是他最得力的跟班。
“我和二牛当时对书文和念语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们娘亲只是去城里办事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唉……都怪我警惕性不够,没觉察到两个孩子的心事……”乔金菊叹了口气,眼神又带着自责起来,“后来晚上发现书文他们不见了,我和二牛出去找的时候,恰好遇到村长,他说好像看到孩子们去北边了,所以我们才过去的,谁知道那边坑坳太多,二牛一不留神就摔了下去,我也把脚扭了……”
哼,先是阿旺的挑拨,后是村长莫名其妙的指路,这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益阳城可是在郭家村东边,书文和念语又不是不认识路,怎么可能会往北边去?
忽然想起自己穿越那日,那村长郭守礼看自己的眼光,难道这身子的主人之前就和他有仇?只是因为后来他没有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也就给淡忘了,看来,太过的安逸的日子,不好过。
“鲁大姐,麻烦你在这照顾下二牛哥这边,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挽香想去证实一些事,脸上是罕有的严肃之色。
出了二牛家门,直接拐弯,往村长家走去。
郭守礼,这次若真是你做的,那么你不是犯了我,而是惹了我,惹了我的人——挽香捏紧手指,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才转过田埂,郭守礼居然就迎了上来,脸上居然带着莫名的讨好以及着急:“子铭媳妇,我终于找到你了。”
挽香沉住气,微微冷笑道:“村长找我有什么事?”
郭守礼没发现挽香的不同,而是满脸着急道:“的确是有急事,你跟我来——”说着向挽香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挽香站着没动,只是看着郭守礼,道:“村长有什么事请直接说,说完之后,挽香还有其他事。”
郭守礼楞了下,估计是没想到挽香现在还能如此冷静,眼珠转了转,脸色比刚才还要惶急不少,道:“子铭媳妇,书文和念语,估计是风石山上的土匪抢去了!”
033 逼供
虽然挽香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这话从郭守礼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颤。
她压制住心神,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哦?那村长是如何知道的呢?”
郭守礼见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挽香道:“是这样的,今天听说书文和念语还没找到,我这才担心了,本来以为昨晚二牛他们已经找到了,所以就过你家去看看,谁知道刚到门口就看到这封信。”
字迹之潦草之难看,和自己有得一比了……
这是挽香看到信的第一感觉,信中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大胆,简而言之:风石山土匪老大看上挽香了,故而抓走了书文和念语,让挽香自己一人前去。
信封里,还附有一块碎花布,和念语衣服同色。
“子铭媳妇,你看这可怎么办才好……”郭守礼绞着双手,显得非常为难,“你说要是你一个人去,那岂不是太危险了,可是你要是不去,书文和念语……唉,那些土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挽香攥紧了手,目光如电,直直盯着村长,若是惹了我,我也照样,杀人不眨眼!
“村长,这信你看过了?”挽香没有跟着郭守礼的话往下说,反而扬了扬手中的信,质问道,“你怎么没经过允许就看我的信呢?这上面明明写着是给我的,你怎么可以看呢?”
郭守礼一窒,神色诧异道:“额……我,我只是担心……”
“担心你就可以看别人的信了吗?你堂堂一村之长这点礼仪都不知道吗?亏你自己还叫守礼……”挽香双手叉腰,得理不饶人道。
郭守礼眼珠转了转,道:“子铭媳妇,这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看你的信。可是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这个啊,书文和念语被土匪抓走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挽香将那信拿在手中,以一副不在乎的口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信我之前就看见了,只不过是出门的时候掉在地上了,才被你捡到而已。”
“什么?!”郭守礼这次的惊讶显然要严重得多,一双本来不大的眼睛都差点瞪圆了,“这信你怎么可能刚才就看到了?”
挽香将郭守礼的反应全部收入眼中,却装作漫不经心道:“是啊,刚才就看到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认为这事一定是有人恶作剧罢了,所以压根就没去管他。”
“这,这……可是子铭媳妇,这信里可是有孩子们衣服上的碎花布啊!”郭守礼着急道,好像挽香不相信会对他造成很大损失似的。
挽香贼贼一笑,道:“这哪里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啦,我记得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花色的衣服,所以村长你不用担心了!”
“怎么可能,这碎布明明是我剪……”郭守礼一急,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他止住后半句最要命的话,抬头有些心虚的看向挽香,却碰上挽香那带着三分冷意七分杀意的眼神,心头倏的一紧。
挽香将那碎布片捏在手中,放到郭守礼面前,冷笑道:“明明是什么?这碎布明明是你从念语衣服上,剪下来的,对吧?”
郭守礼眼神倏的慌乱,嘴上却兀自镇定道:“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少在这里诬陷好人!”
挽香笑容依旧冷冷的,她现在可以肯定,书文和念语的失踪,和着郭守礼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轻哼一声,道:“村长现在是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保证,过不了一会,你会求着我,让我听你说的。”
郭守礼被挽香冷冷的眼神盯得后退一步,道:“子铭媳妇好像很有空啊,我本来只是好心想过来帮忙而已,既然子铭媳妇不需要,那我还是去告诉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挽香踏前一步,伸手抓住郭守礼的脖子,森冷道:“我不想和你废话,说,书文和念语在那里?我刚才说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着要说给我听!”
“你……你要干,咳咳,干什么……”郭守礼双手掰着挽香的手,想要掰开,可是挽香刚才抓的时候,就是看准了脖子上穴道下手的,所以郭守礼挣扎得越厉害,他自己就越难受,这一阵挣扎下来,他几乎快喘不过气了,双手自然也使不上力气。
郭守礼约一米七多的样子,比挽香大概一米六的身材高了不少,挽香抬着手掐着他脖子,右脚狠狠的踢在郭守礼膝盖上,让他惨叫一声跪倒在自己前面。
挽香弯腰俯视着他,温和的笑容在郭守礼眼中变得无比可怕:“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村长如果不打算告诉我书文和念语的下落,那么就要麻烦村长帮我清理清理我家竹林中的飞虫蚂蚁了。”
郭守礼没明白挽香的意思,犹自嘴硬道:“我不知道!”
“村长别这么着急回答嘛。”挽香不焦不躁道,“我还没有告诉你,如果你不说,我会让你如何帮我清理飞虫蚂蚁啊。”说着,展眉一笑,她本身天姿国色,这故意带有诱惑的媚笑,登时让郭守礼有些眼花。
他望着挽香,痴痴道:“怎么,清理?”
挽香的笑容依旧明媚如水,不过话语听在耳中却是让人心里打颤:“飞虫蚂蚁这么小,当然不能让村长你去抓了,那样多麻烦。我会把你绑在地上,然后浑身涂抹上小虫子们喜欢的甜甜的蜂蜜,然后么……”
她看着郭守礼逐渐恍然的眼神,继续道,“那些虫子们闻道蜂蜜的香味,就会爬到你身上,等到把外面的蜂蜜都吃完了,它们就会想,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呢?于是它们就会……一只接一只,从你的耳朵鼻子嘴巴钻进去……看看还有没有蜂蜜……一只接一只,很多很多的蚂蚁……”
“不要再说了!”郭守礼眼中全是恐惧,颤抖道,“你,你一个妇人,怎可如此恶毒?!”
挽香撇嘴道:“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快点回答,是告诉我书文和念语的下落,还是去帮我清理飞虫蚂蚁?我的耐心,可是要用光了……”
“我……我……我说,我说……”郭守礼终究是低档不住挽香的话,身子一软,若不是挽香还掐着他脖子,早就倒地上了。
切,早点不说,害的我自己在这里恶心了半天!
挽香嫌恶的一把丢开郭守礼,只冷冷抛下一句话:“说!”
郭守礼瘫软在地上,神色虽然惶急无比,可是眼睛仍是转个不停,显然并没打算说实话。
挽香见他居然迟迟不肯开口,踏前一步,准备给他来点肉体上的惩罚时,远远的传来了吴泰的声音:“香丫头,你在这里啊,书文和念语找到了没?”
挽香扭头,吴泰正带着几个官差服饰的人往这边走来,其中走在吴泰身旁,那个穿白色儒衫的男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034 招认
吴泰带着那群官差走到挽香跟前,道:“香丫头,这是益阳城知县祝大人,书文和念语失踪之事我已经向他禀告了。”
哦,原来是那日那个救错人的书呆子!挽香对上他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心中晃过一丝讶然,他居然是知县?咳,那这个益阳城的百姓们,可得自求多福了。
那祝知县祝清风原本温文尔雅的笑容,在看到挽香略带戏谑的眼神时,有了丝丝裂痕,不过还没得到他开口说话,瘫软在一旁的郭守礼好像忽然来了精神一般,爬到祝清风身旁,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叫道:“大人救命啊!这个毒妇想要杀掉我啊!!!!”
咳,挽香抱起手,直直盯着祝清风,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一堑长一智?
祝清风眉头微皱,挽香的那个表情和那个姿势让他心中极为不舒服,因为一看到她这样,他就会想起自己那日的糗事,想到这,他居然没好气的瞪了郭守礼一眼,道:“有什么事慢慢说,怎可出口伤人!”
一旁两个挺会察言观色的官差立马上前,将郭守礼拉开道一旁。
“大人,大人,小的说的是真的,这毒妇真的是要杀我啊!求求大人救我一命啊!”郭守礼不甘心,挣扎喊道。
挽香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你给我闭嘴!”祝清风瞪向郭守礼,吼道。
这一声,不止让郭守礼住了嘴,连一旁的官差都有些楞了楞,这祝大人一直都待人温和有礼,何曾如此大声喝骂过人?
祝清风也是骂完人之后才回过神来,暗道奇怪自己今天怎么如此暴躁,他理了理衣摆,借以平复自己的心情,不一会变抬起头来,又变成一个唇畔含笑的翩翩公子:“你就是白挽香吧?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挽香点点头,答道:“是真的。”
祝清风一怔:“为何?”
因为祝清风的表现还强差人意,挽香的语气还算正常:“我的儿子和女儿失踪,和他有莫大关系,是他绑走的,你说我应不应该想要杀了他?”
“失踪之人是你的儿子和女儿?”祝清风心头蓦然闪过一丝酸涩,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何,不过他并未失态,只是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挽香当然不知道吴泰去报案时并没有说明失踪的人是她的儿子和女儿,只是说她家的两个小孩不见了。所以她虽然看出来祝清风的诧异,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只道:“我问出来的啊,刚才你们要是不来打岔,他都已经告诉我书文和念语现在在哪里了。”
祝清风回头看向郭守礼:“快说,小孩子在哪里?”他这样问,表示他已经信了挽香的话。
郭守礼当然不会再承认了,他喊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刚才小的只不过是因为被她恐吓,不得不如此说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大人明察啊!”
“刚才我说的话,不是恐吓你,我是认真说的,如果我家书文和念语有了丝毫损伤,你,是绝对跑不掉的。”挽香依旧抱着胳膊,淡淡看着郭守礼,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祝清风站直身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弱,话语中却带着有些迫人的压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回答!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官决不轻饶!”
郭守礼再次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本来还想狡辩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个挽香已经够让他害怕了,现在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知县,浑身上下也散发着让他心惊的威慑,他本就是外强中干之人,如此压力之下,他那还能说出半句谎言,身子一软,哭号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一时糊涂啊……”
挽香见他又要磨磨蹭蹭,正想上前时,站在郭守礼前面的祝清风已然冷声喝道:“废话少说!孩子现在在哪里?!”
郭守礼有如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语音惶急道:“他们,他们真的,真的在风石山土匪手中!”
挽香深吸口气,抬步走上前,和祝清风并排站着,道:“记住,老实说,一个假字都不能有!”
郭守礼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溃,直接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他昨日看到挽香出门之后,便指使阿旺去说了些胡话给书文和念语听,等到半夜他们出来的时候就连哄带骗的将两个孩子骗到家中,并且还故意说错话将后来来寻的二牛夫妻引开,连夜将书文和念语送到风石山土匪那里去了,这信,也是他用来专门引诱挽香,想将她引去风石山。
挽香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郭守礼的的眼神再次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因为,因为风石山的土匪老大看上子铭媳妇了,所以,所以……”
他看上我了干你P事啊!挽香瞪了他一眼,自然不会相信这是真实原因。
祝清风道:“土匪是如何见到白挽香的?你又是如何认识土匪头子的?”
“这……这……”郭守礼额头汗珠不断滴落,怎么越说自己的处境越可怕?
挽香看了祝清风一眼,道:“祝大人,不知道像村长这种勾结土匪危害村民的行为,可是犯了律法?”
祝清风颔首道:“的确,大约王朝律法规定,勾结匪类之人,定斩不饶!”
郭守礼哪里知道问题会如此严重,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直哭道:“大人饶命啊!小人老实说,老实说!我会绑了书文念语两姐弟,是因为怕子铭媳妇将我之前犯的错说出来,我的村长之位不保啊!所以我才将书文念语送到土匪山寨,并且告诉他们这两个小孩的娘亲美若天仙,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这人居然打的如此坏主意!祝清风额头青筋暴起,咬牙道:“你之前犯了什么错?需要让你做出这种事情!?”
郭守礼哪还敢隐瞒:“上次我见子铭媳妇一人在家做饭,就,就上前调戏,谁知道她性子太烈,我就给了她一个耳光,结果她头磕到地板,昏迷过去了……我怕,我怕她说出来……所以,所以才……”
挽香不断深吸着气,原来之前的白挽香居然是被这小人害死的!难怪当日自己醒来的时候,他恨不得让自己马上死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郭守礼,这是你自找的!挽香冷冷一笑,道:“村长你既然能将书文念语送去土匪山寨之后完好无损的回来,你难道还想说,你和他们不认识,没有勾结?”
“我……我……”郭守礼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因为他和那些匪徒,的确是有来往的!
“混蛋!”祝清风这两个字说的很轻,却落入她身旁的挽香耳中,他好像极为生气的样子,一挥手道:“赵庆,李强,先将此人绑了,待找到孩子之后,再定他之罪!”
“是!”
那两个官差将郭守礼帮了,其实压根不用绑了,现在他已经完全瘫软了,跟个死人似的在地上一动不动。
祝清风转身对挽香和吴泰道:“你们不要着急,我马上命人去城中知府大人出请求援兵,将孩子救出来……”
“小心!”祝清风话未说完,挽香突然一声惊呼,猛的将祝清风扑倒,几乎与此同时,一支利箭带着风声落在祝清风刚才站的位置上,箭头深深嵌入地下。
035 路遇小喽啰
郭家村·挽香家
那支利箭上绑着一卷小小的书信,上面字迹虽然潦草却带着点点狂放之色:听闻娘子国色天资,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小公子和小小姐现正在山寨中做客,还请娘子独自一人前来,不然,小公子和小小姐性命堪忧。署名是疾风。
祝清风因为之前被挽香扑倒,洁白的长衫上有了点点泥痕,他看完信之后,道:“这土匪也太猖狂了!我定要将他灭了!”祝清风现在身旁就剩下一个官差,其中两个押着郭守礼回衙门了,另外一个已经被他遣去益阳城搬救兵去了。
“看来这写信之人刚才就离我们不远,估计也是听到了你说的话的。”挽香站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祝清风道:“你要做什么?”
挽香头也不回,直接往前走去:“自然是去风石山了,你没看到么?人家说的,让我独自一人前去。”
“站住!”祝清风大惊,起身拦住挽香,道,“这明明就是陷阱,你现在一个人去岂不等于羊入虎口?!”
挽香停下脚步,看着祝清风道:“你的救兵多久回到?”
祝清风道:“最多两个时辰!所以你最好耐心等等!”
挽香轻轻笑着,道:“那好,两个时辰之后,我等你在山寨门口,来救我。”说着倏的伸手,指尖银针刺入祝清风穴道。
“你……”祝清风话未说完,便软软倒在挽香怀中。
挽香看着那个如临大敌的官差,将祝清风交到他手中,道:“你家大人没事,一会就醒了,你告诉他,我先去稳住那些土匪,就等着他带人来救我。”
那官差傻傻看着挽香,点了点头。
转身,一晃手中银针,看着屋内的鲁醉花,吴泰和萧漠情,挽香道:“你们还有谁要阻止我?”言下之意,要阻止我的人,通通都和这祝清风一个下场。
鲁醉花踏步上前,狠狠拍了拍挽香的肩膀,道:“香丫头,你要去我不阻止你,可是你要是敢出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挽香笑着点头道:“好的,没问题。”
萧漠情的脸有些苍白,脸上的笑容却比往日都要温暖,他看着挽香,以恳求的语气道:“我送你到风石山下,可好?”
一路行来默默无语。
挽香停下脚步,过了这条小径,对面就是风石山了,她侧头对萧漠情道:“放心啦,我会没事的。”
萧漠情却是猛的转身,背对着挽香,道:“我信你,早点回来。”说完,大步离去,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嘿,不错!
挽香扭头看着萧漠情离去的背影,深吸口气,再将目光移向风石山,默默道:书文念语,别害怕,娘亲来了!
这风石山,其实有点名不符实,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葱翠的山林,哪里来的石头呢,压根都看不到,挽香昂首挺胸,迈开步子,往前急行军。
刚走了一段儿,一个小喽啰打扮的人便跳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对挽香龇牙道:“哪里来的小娘子?!可知这是我风石山寨的地盘!”
挽香抬头,仔细看着那小喽啰,古铜色的皮肤,一张脸也就基本算得上俊秀,但偏生长了一双闪闪亮亮,精灵狡黠的眼睛,看着平添不少分数,再配上他开口说话时露出的一口白牙,楞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直觉的,挽香认为此人不会真就是个小喽啰那么简单~
“也~你这小娘子胆子倒还不小,居然敢如此直接的盯着小爷,你再看,你再看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绑回山寨送给老大做压寨夫人?!”那小喽啰将钢刀抗在肩上,洁白的牙齿整齐无比。
“噗哧~”挽香乐了,这话好耳熟啊,恍然就想起了以前很熟悉的一句话: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眨眨眼,对那人看得更来劲了,这人,不会也是穿来的吧?嘿嘿,试试就知道了,挽香抱着胳膊,一副吊吊的模样道:“我就看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旺仔牛奶,看你几眼还能被你喝掉了?!”
那人伸手挠挠不长的头发,疑惑道:“啥?啥东西?什么牛奶?你这小娘子到是挺有趣的,说的话连小爷都听不懂。”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挽香心头划过一点失落,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她掏出那张纸条,往那小喽啰眼前一晃:“看清楚,我可是你家老大未来的压寨夫人,再喊我小娘子,小心你老大听见了,要了你的小命!”虽然不知道这小喽啰是什么身份,不过肯定不是正宗的小喽啰,笑话,你见过那个守路的小喽啰会好整以暇客客气气的和路过的小美女讲话的?
那小喽啰瞅上前来看了看,一副认真研究的表情,末了居然来一句:“写的什么呀?你不知道小爷我不认识字吗?居然敢在我面前显摆,是不是不想活了?!”
KAO!挽香怒了,一向都是自己逗人玩,今天居然被人逗了!这家伙眼珠骨碌骨碌转乱的模样,明明就是在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说自己不识字,好,小子你狠!
挽香将那字条唰唰揉成一团,右手往后一扬,那纸团划过一条优美的上弧线落入草丛中不见了。
那人楞了楞,再眨巴眨巴了眼睛,道:“你怎么把它扔了?这可是……”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挽香摊开手道:“反正你也不认识,这介绍信拿来也没用啊!走吧,带我去见你们老大!”
“咔?”那小喽啰没回过味来,“你什么意思?”
挽香忍住笑意,既然你喜欢忽悠,那姑奶奶我今天就陪你忽悠个够:“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那是个介绍信,是郭家村村长听说你们风石山寨老大现在年方二八,尚未娶妻,所以介绍我去当你们老大的压寨夫人啊!还不快带路?!”
这次轮到那个小喽啰深吸气了,他看着挽香,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然后砸砸嘴,再摸摸下巴道:“不错,小娘子是够标致的,既然要见我们老大,那就跟我来吧,请!”
说着一伸手一弯腰,很有绅士派头的示意挽香先行。
挽香背着手,一副大爷模样,对小喽啰道:“真不知道你们老大怎么会要你这么笨的手下,我第一次来,压根不认识路,自然是要你带路咯,笨呐!”说完,还为了强调语气一般,摇了摇头。
小喽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扛着刀,大步往前走去:“看在你是未来压寨夫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走吧!跟我来。”
哼,我倒要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土匪窝,到底是如何个样子!
挽香迈开步子,跟着那小喽啰往前走去,一路走来,挽香先是惊叹于这山寨中的防务的确有过人之处,每个岗哨的分布都处在十分紧要的位置,而且,这还是指能看得到的明哨,总而言之,这风石山土匪,绝对不会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二点么,就是关于这个小喽啰的身份问题,他在这山寨中的位置,绝对出乎意料的高,因为一路行来,那些哨口的警戒人员,全部都对他恭敬有礼,那么,他的身份……
036 突生变故
挽香这边正为那小喽啰的身份纠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纯石头搭建而成的大型山寨性质的房子,高高的围墙上的放哨之人看到小喽啰之后,看样子本来是打算喊他的,被他一个手势制止之后,那人恭敬的点点头,不一会,山寨大门缓缓打开。
“小娘子,请吧!”小喽啰一回头,那洁白的牙齿再次整齐的露出来。
挽香实在是纠结不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干脆坏坏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麻烦你了小兄弟,待会见到你家寨主的时候,我会,好好的替你说几句好话的!”说完还俏皮的冲小喽啰眨眨眼,以他的聪明,怎会想不到,挽香口中的好话指什么。
可惜人家一点也不怕,反而回了挽香一个微笑:“那多谢咯,希望你待会见到寨主的时候,不要,太惊讶哦!”
哦~大概,有谱了~
挽香点点头:“放心,我一向很淡定的,带路吧!”
两人嬉笑着往前走去,留下几个目瞪口呆的正宗小喽啰在门口发愣,啥时候,咱们寨子里来了个如此胆大的女子???
“好了,这里就是会客厅,小娘子你先等一会,我去请寨主哈。”小喽啰拍拍手,便有人端了茶水上来,他冲挽香咧嘴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挽香将茶捧在手中,却没有打算喝的意思,自己只是胆子大,不是脑壳有问题,这里可就是土匪窝了,至少得保证自己体力和精神的双重充沛才行。
环顾四周,这所谓的会客厅,也只是简单的木桌木椅,搭配一些动物皮毛做成的装饰品,总的来说,还算不错,简单,粗犷,大气!
“如何,我这会客厅还不错吧?嗯?我未来的夫人?”一个略带磁性且有些低沉的嗓音传来,挽香扭头,门口一个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袭黑色长袍,面料普通,却整洁干净,脸上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将他大半容颜隐去,只露出那红艳的薄唇,看着无比性感。
挽香颇有些赞赏的目光一直落到他脚下时,咔嚓碎裂了,旋即,一抹异常诡异的微笑在挽香唇边泛起,她吞了吞口水道:“你就是寨主?”
那人走上前来,摆了个挺帅的POSS道:“没错,我就是风石山寨主——万人迷美男子凌风!”
挽香在心里乐开花了,终于,再次见到一个脸皮比自己还厚的!
她抑制不住唇畔的笑意,开口戏谑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万人迷的风石山寨主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特殊嗜好啊!”
凌风一愣,道:“嗯?啥嗜好?”
装,我让你继续装!
挽香直接毫不客气道:“就是装小喽啰的嗜好啊!喂,我说寨主大人,你要换衣服也换干脆一点,拜托,你鞋底还沾着山底下的树叶好不好~一点都不专业!”
挽香说着,还不耐烦的撇撇嘴,心头却不如面上表现的轻松,若是这寨主并无什么恶意,或者是和自己能够谈得来,那么书文和念语,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咳,露馅了。”凌风干咳一声,恢复之前清亮的嗓音,取下用来装模作样的面具,古铜色皮肤,闪亮狡黠的眼睛,正是刚才和挽香互相忽悠的小喽啰。
咧嘴冲挽香清爽一笑,好像完全没有恶意的样子:“那不知道小娘子对我这山寨还满意不?”
有这种笑容的人,应该不会是阴狠之辈才是,挽香心里暗暗点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挺不错的,凌风寨主,我已经按约来了,那我的两个小宝贝,你可以还给我了吧?”
凌风捏着下巴,沉思道:“嗯,我好像没说过,你来了我就把他们还给你……”眼睛一转,看到挽香仍然一副淡淡笑容的样子,拍了拍手,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沉着冷静的份上,让你们见一见到是可以的。”
说完唤来人,让他们去将书文和念语领来。
“谢啦,凌风寨主挺爽快的。”挽香心中小小石头落了地,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那么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她相信自己,只要能见到书文念语,就一定能安全的将他们带回家。
凌风却没有再回答,只是龙行虎步的走到上位坐好,一手支着下颚,颇有兴趣的打量着挽香。
而挽香,自然是不惧他的眼光,一来是现在的自己外形的确极具观赏价值,二来这凌风的眼神清澈干净,没有丝毫其他意思,纯粹只是因为好奇而看着挽香。所以挽香也好整以暇的坐到一旁的位置上,瞪着眼睛迎上凌风的目光,对他也进行着全方位扫描。
两人就这么互相毫不客气的看着对方,一直到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中相遇,唇边都泛起一抹淡淡微笑,接着那微笑荡漾开来,逐渐变成大笑,到最后,两人互相看着,哈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凌风捂着肚子,从上位上跌坐到地上,感情他因为笑得太过忘形而摔跤了,他指着挽香,仍是哈哈笑着:“哈哈……小,小娘子可真有……真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啊……”
挽香也是笑得肠子抽筋,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对着这个家伙笑得这么起劲,她努力深吸两口气,稳住气息,答道:“我叫白挽香。”
“呼~呼~”凌风费力的站起来,走到挽香跟前,嘴角仍是不正常的抽搐着,“我叫凌风,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介意,和我交个朋友吧!”
挽香歪着头,想了一会,爽快点头道:“好,没问题,可是要先把我的书文和念语还给我。”
这凌风还不错,性子很对胃口,可以考虑留条后路,万一哪天在正道上混不下去了,还可以转型嘛!
凌风却是不知道挽香心中的这些小九九,他只是看着她一副护小鸡的造型,便又是想乐,揉着已经笑酸的下巴道:“那当然没问题。”说完扭头冲外面喊道,“喂,怎么人还没带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跟前,正是之前被凌风唤去带书文和念语来的人,他苍白着一张脸,结结巴巴道:“禀,禀告二当家的……大,大当家回来了……他……他……”
凌风之前还笑意盈盈的脸立刻凝结成霜,浑身气压也迅速低了下去:“大哥现在在哪里?”
那人被凌风的气势所震慑,更加说不清楚:“大当家,在,在……他,他看到那小丫头……给,抢回屋里去……”
“滚!”
话未说完,只听得耳边一声压抑的怒吼,那人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凌风一脚踢出好远,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跟我来。”凌风似乎很着急,拉着挽香的手,直接奔出门外,速度之快,连挽香也差点跟不上。
虽然几乎是被拽着跑的,可是挽香一点也没挣扎,依照刚才的情况来看,念语有危险!那个所谓的小丫头,一定是指念语!
挽香屏住呼吸努力跟上凌风的脚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对不起,我太大意了……”凌风脚下更急,恨不得化成一阵风往前奔去,刚走到一排房子跟前,最里间那间屋子里。
传出了一个稚嫩童音惊恐之极的尖叫声!
那声音,几乎是在那一刻让挽香的心停止了跳动——念语!
与此同时,凌风已然奔到房屋门口,一脚踹开大门,吼道:“大哥住手!”
037 绝难善了
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能让我可爱的念语如此惊恐,挽香心头一阵剧痛,随着凌风奔入房中。
只一眼,挽香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到零度以下。
迈开步子,缓缓向念语走去,每一步,几乎都耗尽了挽香所有的力气。
莹白修长的手指,随着步子一颗一颗将外衣解开,淡紫色的外衣飘落,将床上那个紧闭着双眼,瑟瑟发抖的小小人儿搂在怀中。
怀中人儿感受到拥抱,却迟迟不肯睁开眼睛,只是咬着牙几乎是无意识的喊着:“娘亲……救救念语……”
那屋子里被凌风制止住的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挣开凌风,对挽香不客气道:“你是哪里来的?难道不知道打扰本大爷好事是……”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被挽香的眼神给硬生生逼回了肚子里,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浓浓的,全是刺骨的杀意,只是被瞧了一眼,便觉得背脊生寒。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看到身旁的凌风,底气似乎足了一些,对挽香吼道:“你,你看什么看?!这可是我的地盘,得罪了我,你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你的地盘,今日也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挽香看着那人,竟然轻轻笑了出来,灿烂若百花齐放,让凌风和那人俱是一愣。
她扭头对着怀中小人儿轻轻道:“念语乖,别怕,娘亲来了,来,睁开眼睛看看娘亲。”
念语轻轻一抖,挂着晶莹泪珠儿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挽香容颜的第一时间,她竟然是伸出手想擦泪珠,无奈双手却被绳子捆着,却仍是急忙说道:“娘亲对不起,念语没用,念语哭了……”
深吸口气,再深吸口气,挽香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怒火,王八蛋,若是念语以后有了心理阴影,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翻出来鞭尸!
“你,叫什么名字?”挽香解开念语手上的绳子,咬着细碎牙齿,怒极反笑。
“哼,你听好了,我就是这风石山的大当家,暴雨!你家女儿被我看上,那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还不快赶紧滚出去,别挡了我和小美人的良宵美景!”暴雨的面貌和凌风有几分相似,却虚胖不少,而且眼角隐隐流露出淫光。
“良宵?美景?!”挽香咬着牙,面上依旧是带着淡淡笑意,整个人却突然暴起,只一瞬间便到了暴雨更前,一拳毫不客气的,狠狠的击中她腹部,暴雨惨嚎一声,整个人矮了下去,而挽香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一记断子绝孙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踢出!
不过却没听到暴雨的另一声惨叫,凌风踏步上前,阻挡了挽香的那一脚,他稳住挽香,声音低沉道:“孩子没事,大哥还没碰她,只是衣服被撕坏罢了。”
挽香退后两步,站定,拉住念语冰凉的小手,目光冷冷直视着凌风,道:“此事绝难善了,他想要做什么事,你比我清楚。”
暴雨蜷缩在地上,挽香的一拳可不是吃素了,他痛得额头汗珠暴起,恨声道:“凌风,还不快将她杀了,这女人居然敢打我!”
凌风回头,淡淡看了暴雨一眼,暴雨便住了嘴。
“我说过,你是我朋友。今日的事你想如何?”凌风看着挽香,面色平静。
挽香扬起头,道:“决斗?生死由天。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有胆子做,那么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好。”凌风点头。
一旁的暴雨却早被挽香的那一拳打怕了,反对道:“凌风,我不同意……”
凌风不理他,径自对挽香道:“我和大哥是双生儿,对敌时一直都是同时上场。”他这一句话一说,暴雨立马面露喜色,可还没等他乐完,就听得凌风继续道,“你一个女子,我也不占你便宜,我的山寨牢房中关有不少会武功之人,你若能说得动其中一人,我们便陪你来场生死决斗。”
“凌风,你和她说这些干嘛,直接将她杀了就是了!”暴雨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挽香一脸戾气,目光中透着无限恨意。
凌风转过头,看着暴雨,道:“你以前如何答应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暴雨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亲……”门外忽然传来书文的声音,他迈着小腿奔了进来,直接扑入挽香怀中,久久不肯抬起头来。
挽香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人,对他报之一笑,然后搂着书文念语,迎上凌风的目光,点头道:“带我去见他们。”
所谓的牢房,就是简陋的地窖,里面长年不见阳光,阴森晦暗,散发着浓浓的霉味。
凌风打开石牢大门,对挽香道:“这里面,关的是一些曾经和我们作对的别的山寨中的顽固之人,武功不弱者不少,给你一炷香时间,若能说动其中一人帮你,我便给你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请吧。”
这凌风到是个男子汉,可惜有了如此品行败坏的哥哥。挽香已经在心中决定要将暴雨诛杀,以后和凌风的关系也许会是仇人也说不定,当下并没有再答他的话。
她白挽香从不以好人自居,所以也绝对不会讲什么仁心仁术。刚才的接触已经充分表明,暴雨乃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对付这种人,只有永绝后患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挽香拉着书文和念语,蹲下身看着他们,道:“书文,刚才有人想欺负你姐姐,你说,娘亲要不要替姐姐讨回公道?”
书文一看到挽香,便觉得什么都不怕了,闻言猛点头,语气肯定无比:“要!”
“那好,我们走!找帮手去!”挽香拉起书文念语,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地牢内,忽明忽暗的灯火显露出里面的构造,简单的石牢木门,里面的守卫估计也已经得到通知,看见挽香进来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跟在挽香身后,估计是在挽香选好人之后便放人出来。
书文念语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抓着挽香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虽然他们都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却根本做不到。
挽香感觉到两个孩子的异常,蹲下来将他们搂住,轻声安慰道:“别怕,跟着娘亲就好。”
“嗯。”两声小小的答应,显示出两个孩子对挽香无条件的绝对信任。
霍然起身,走到一旁的火把插槽,挽香蹭的拔出一支烧得正旺的火把,转回身走到两边牢房中间的过道里。
抬头,挺胸,吸气,收腹!
“咳,大家好,我叫白挽香,今天到这里来,是想寻一位值得合作之人,我与风石山两位老大约了生死决斗,现在尚需一名同伴。条件是:会武功,不怕死,信守承诺。与我合作能得到的好处是:要么成功得还自由,要么失败共赴黄泉。有人愿意站出来吗?!”
挽香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地牢中回响,掷地有声,燃烧的火把将她的容颜染成淡淡的金色,透着无比的坚毅。
静,绝对的安静,挽香的声音停止之后,便只剩下火烛燃烧之时发出的轻微噼啪之声,地牢中关押了足足有五十人不止,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回应挽香的话。
“呵……”挽香带着叹息的轻轻笑声倏然响起,带着失望带着不屑,“诸位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却宁愿苟活于暗无天日的地牢,也不愿相信挽香与我放手一搏!”
灿若星辰的眼眸环顾两旁,再次将声音提高了一倍:“真的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么?!”
静,寂然无声。
挽香摇着下唇,握着火把的手晃了一晃,准备抬步离开。
一个低低的,似乎是带着梦呓的声音突然响起:“没人……相信……么……”
038 信君如信我
挽香倏然回头,循着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那里的一群犯人纷纷面带恐惧的散开来,露出最里面,靠着墙壁坐着的一个人,蓬乱的头发,甚至连眼睛都看不清,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人,却有着一张颜色艳丽,娇艳欲滴的性感薄唇,微微向上翘着的弧度,可以说是有着绝对的极致诱惑。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你是不是愿意相信我?”挽香看着他,问道。
那性感薄唇闻言轻轻颤动着,仿佛内心被什么所触动,轻轻吐出一句仍是仿若意识不清的问句:“相信?”
呢喃半响,那人终于动了动,头微微摆正对着挽香,断断续续道:“那你……可愿意……相信我?”
深吸口气,挽香左手按着心口,右手平肩而举,以缓慢但是清晰的话音,道:“君若信我,我便信君如信我!终此一生,绝不反悔!”
这是誓言,挽香赌了!
挽香的这话,仿若一块巨石,狠狠的敲击在那人心口,他的身子居然以看得见的程度,抖动了起来,渐渐的从他口里,溢出压抑却带着无限伤痛的笑声,浅浅的,低低的,一声叠一声……
微微扬起头,他睁开眼睛看着挽香,对上挽香带着决心的双眸时,定定道:“好,我信你,陪你放手一搏!”
“好!”挽香点头,对身旁的人道,“开门吧,就是他了。”
格格拉拉的声音响起,那地牢的大门处,挽香牵着两个小宝贝儿,和那个愿意信她之人,大步走了出来。
有多久?没有闻到过阳光的味道了?仰头,似乎是想触摸阳光的温暖一般,薄薄的唇角,再次弯起迷人的弧度。
挽香停下脚步,丝毫没有要打扰他的意思,直到他低下头来,挽香才伸出手,冲他灿然一笑:“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白挽香。”
楞了楞,便明白了挽香的意思,伸出手来握住挽香的手,修长的手指有些瘦骨嶙峋,虎口处有着浅浅的老茧,是个惯于用武器之人。
红唇轻颤:“明岁寒。”
凌风走上前来,他本身就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而明岁寒身材却比他还要高一些,眼光扫过被头发遮住大半面容的明岁寒,对挽香道:“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挽香低头看着念语仍是苍白的脸,道:“现在,即刻。”
风石山寨,大门内平坦宽敞的坝子便是决斗场地所在,暴雨被凌风命人捆了强制带到现场,正苍白着脸满是怨毒的盯着挽香。
凌风站到中央,对着周围的手下道:“今日我凌风与哥哥暴雨,将在此地与白挽香,明岁寒进行生死决斗。生死由天,你们不许事后报复,听见了没有!?”
“是!二当家!”
而挽香却根本不曾理会他在说什么,她将书文念语抱到武斗场外安全的地方,捏捏他们小巧的鼻子,完全恢复了嘻嘻哈哈的风格,对他们道:“现在娘亲要替你们讨回公道,知道你们应该怎么做吗?”
书文点点头,举起小小的拳头,如那日在水潭边一般,对挽香道:“娘亲,加油!”
念语却是没说话,因为暴雨的缘故她根本就不敢往那边看去,刚才的那一幕,一想起便是心头发寒。
这样的念语,让挽香心头好容易有点平复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她站起身对书文道:“小子,照顾好你姐姐,看娘亲如何收拾那个混蛋!”
拿起选好的兵器,挽香走到中央,对着暴雨潇洒的一拎长剑,道:“今天这场架是打定了,你是就这样捆着被我砍,还是自己拿起武器寻求一点生机,你自己看着办!”
“你!二弟……”暴雨本来还想再对挽香怒骂,却被她的眼神盯得慌乱起来,转而向凌风求救,“这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们干吗和他们讲江湖规矩啊……”
“自己送上门来的?”凌风冷然一笑,挥手道,“带上来!”
旋即,另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推着走上前来,他一见到暴雨,便跪着哭求道:“大当家救命啊……”
凌风转向挽香,正色道:“可否先让我处理一件家务事?”得到挽香允许之后,凌风看向地上那人,淡淡道,“拉下去,杀掉。”
那人惊恐之极,没料到凌风问也不问,直接就对他判了死刑,当即挣扎喊道:“二当家,我不服!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杀我?!”
凌风重重一哼,冷笑道:“山寨规矩:不可欺辱平民百姓,不可伤害无辜之人。你赵崖因为收了那郭家村村长一百两银子便绑了人家一双儿女,还不够你死么?”
赵崖仍是挣扎不休,却抵不过几个人,被拖到寨子外面,不过多久,行刑的人便回来了。
暴雨自从赵崖出现之后,脸色便越见没了血色,到最后几乎快站不稳了,赵崖是他手下最亲近之人,凌风连他都毫不手软的杀掉了,那么自己呢?
逃是逃不掉了,若是搏命一拼,或许还能有机会活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挽香身上,脸上泛起一种自以为计得的笑容,在他看来,挽香不过是个女子,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下心中有了几分豪气,站直了身子道:“二弟,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么我同意和她决斗!”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挽香冷冷一笑,自己的水准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踏步上前,道:“那么,开始吧!”
明岁寒对凌风,挽香对暴雨。
最先动的是暴雨,他使的武器是大刀,直接带着浓浓杀意,斩向挽香,刀光霍霍,挽香闪身避开,手中长剑清芒微闪,疾驰向暴雨手腕处。
挽香擅长近身格斗之术,所以最先要处理的,就是暴雨手中的武器。
暴雨没料到挽香的速度如此之快,退也来不及了,若是不放开那大刀,被砍掉的就是自己的手了,当下尖叫一声,啪的扔下大刀,双腿一软跪了下去,终于是躲过了挽香的反攻。
挽香冷笑一声,唰的扔开长剑,白家拳信手拈来,不一会便将暴雨打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不远处的凌风看到此情景,心中虽然焦急却压根帮不上门,那明岁寒手中的长剑如梦如幻,将他的攻势压制得死死的。
“说,你用的哪只手撕我女儿的衣服?”挽香一脚踩上暴雨的胸口,冷声问道。
暴雨被打得口中鲜血直流,却被挽香打出了一点骨气,居然开口骂道:“有种你就杀了我,我二弟会为我报仇的!”
挽香眼睛一眯,耳边又划过念语带着绝望的尖叫声,伸手拉住暴雨的手,使劲往旁边一掰。
很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传了过来,痛呼声从暴雨口中尖啸而出!
“娘亲不要……”念语带着惊恐的尖叫声也随着暴雨的痛呼声传了过来。
039 有点郁闷的结果
念语的一声尖叫,让挽香的动作略略停顿了下来,放开暴雨已经被折断的右手,扭头向念语看去。
“娘亲……不要杀人……”念语眼中泪水滚滚,无限恐惧的盯着挽香,而一旁的书文,早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挽香暗骂自己一声笨蛋,真是被这暴雨气糊涂了,这样的场面自己怎么能让小孩子看到,蹭蹭几步跑回书文和念语身旁。
明岁寒和凌风,因为挽香突然退出场外而停下了打斗,而暴雨已经因为剧痛而昏迷了过去。
挽香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微微喘着气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轻声道:“对不起,娘亲不该让你们看这样的事情,有吓到吗?”
念语伸出手,抓着挽香的衣摆,道:“娘亲不要杀人,他们说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不要娘亲死,念语不要。”
终究是没能忍住,念语的话到了最后,已经完全是哭音。
书文被念语一感染,也哭起来,双手死死拉着挽香:“呜呜……娘亲不要,书文不要娘亲死……”
心头,蓦然涌上酸涩,这两个小家伙,只是担心自己会出事么……
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挽香搂着他们道:“好,娘亲答应你们,娘亲不死,乖……”
凌风走了过来,道:“还打么?”声音清脆悦耳,和在山脚下时一样。
挽香自然是能听出他没有恶意,当下释然笑道:“不打了,这样的场面不能让我的宝贝们看到,今天就这样了。”说着抬眼看了看那边的明岁寒,道,“这场比赛算谁赢了?嗯?”
尽管没能斩草除根,但是心中恶气已出,大不了,以后小心点,以这暴雨的水准,自己还不会惧怕于他。
“你说了算。”凌风龇牙对挽香笑着,然后拍拍手,这才有人走向台中,将暴雨抬进了屋去进行治疗,不过他的右手是费定了,而且就这一身伤,没有几个月,是绝对好不利索的。
挽香刚才下手,全是照着人体最弱的地方进行攻击,而且,力度很大。
凌风看着挽香,再次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去找你麻烦的,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个误会,我们风石山寨中虽然都是土匪,可也从没危害过无辜百姓。”
“我要回去了。”挽香抱起念语,示意书文跟着自己走,无视凌风的话,走了两步却又回头,对仍旧站在场中的明岁寒道,“我们走吧!”
明岁寒薄薄的红唇微微翘起,果真听话的走了过来。
“咳,我说真的,他们和你们村长做交易的时候我恰好不在,等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已经在山寨中了。”凌风挤到明岁寒前面,跟着挽香的步子,解释道。
挽香扭头,瞪他道:“那你怎么不把孩子给我送回来,还要我一个人来?!”
凌风被挽香一瞪,居然涩涩的缩了缩脖子,道:“本来是打算送回去的,可是我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你在收拾那个村长,觉得你好可爱,好霸道,想和你交个朋友……所以,所以才……”
“你……”挽香有些无语,感情这后来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
“好了别生气了,白挽香,我可是为了你,连哥哥都给欺负了呢……”凌风撇着嘴,有些委屈道。
靠之!挽香轻轻放下念语,成茶壶状指着凌风,吼道:“你给我闭嘴!我要回去了,别挡路!”
呼~冷风刮过,挽香的声音委实大了点,震得凌风眨眨眼,楞是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挽香继续往前走去。
“二当家,山下有个男子想要硬闯山寨。”一个小喽啰奔过来,禀告道,“他说他叫萧漠情,是来找一位叫白挽香的女子的。”
那小喽啰音量也是不小,成功的让挽香停住了脚步。
“你说谁?”挽香转回身,看向那小喽啰。
小喽啰瞄了凌风一眼,这才答道:“他自称萧漠情。”
萧漠情?!不是吧……就他一人也敢单枪匹马闯土匪窝……
挽香抽了抽眉角,一把抓住凌风道:“告诉他们,他是我的人,不准伤了他!”
“是是是,您是老大……”凌风配合得很,不断点头应道,“听见没有,让他们不要伤了那个人!放他上来。”
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已经完全属于石化初期,可凌风的话一出口,那些人还是恭敬的应道:“是!”
“这家伙,吃错药了吧……”挽香也不和凌风多说,转身想抱起书文和念语,却因为手臂的缘故,怎么也只能抱起一个人。
忽然怀中一空,书文被一只手提走,抬头,是明岁寒。
挽香也没多想,一把抱起念语,对书文道:“书文乖,现在有急事,让叔叔抱着你哈!”说着对明岁寒道,“走!”
“喂,白挽香,我们还是朋友吗?!”凌风并没有跟着她们往山下跑,反而站到了山寨门楼上,扯开嗓子大声问道。
“到时候再说~”挽香的声音,忽忽悠悠的飘了过来。
嘿,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凌风看着挽香的背影,呵然轻笑。
临到半山腰,终于看到了那抹蓝色身影,正用他最快的速度往山上跑着,一手撩着长衫的衣摆,尽管隔了有一段距离,可是挽香还是感觉到,萧漠情很累很累,上山和下山的速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他居然和他们同时到了半山腰。
并且,萧漠情不会武功,基本上只能算一个普通人。
“萧漠情你给我站住!不许再跑了!”挽香抱着念语,大吼道,她可不想,待会下山时,还得拖着一个成年人走。
萧漠情扶着腿,几乎站不直了,不过抬起的头在看到挽香的那一瞬间,微微笑了起来,然后……
他砰然跌坐于地,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说你!一个人又不会武功,跑到这土匪窝来是想干嘛?!你嫌弃你自己活得太久了是不是?!居然还跑这么快,弄得自己一身狼狈……”挽香叽叽呱呱的责怪声随着萧漠情站起身来,越来越小,最终听不到……
人家萧漠情,现在一身湖蓝色的衣衫干干净净,一头乌黑的长发也丝毫不见散乱,只是有几丝不听话的,因为汗水的缘故贴在他脸上,就算如此,也只是给他添加了一些不可多见的男人的性感,哪里有丝毫……挽香所说的狼狈……
抽抽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家伙就算狂奔至此,经过了如此剧烈的运动,居然还能潇洒若仙,反观自己……额……
挽香仰头,狠狠瞪着萧漠情道:“你看什么看!?你见过美女啊!?”
萧漠情的目光活泛了下,从挽香身上移到了念语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袍,递给挽香,语气带着淡淡关怀:“不冷么,怎么都不穿外衣。”
挽香接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道:“哼,还算识相。”
萧漠情看着挽香的动作,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挣扎半响,终于还是没开口提他心里想的那件事,反而将目光移向挽香身后的明岁寒:“这位是?”
其实他真的应该很庆幸自己没把他是想把他的外衣给念语穿的念头说出来,否则,指不定现在挽香已经将他KO了。
“哦,他是我刚才和别人打架时的盟友,对吧?”因为并没死人,挽香将决斗改成了打架,
转头歪歪的看着明岁寒。
明岁寒现在还是被头发挡住了大部分容颜,只是那张性感红唇微微抿了起来,点头道:“嗯。”
好漂亮……挽香之前还没怎么发觉,现在重要的事情一过,色女本质立马回归……虽然现在明岁寒的外表看起来有点,额……那个,可是完全不影响他那红唇的诱惑力……
这唇真是要命了!!!亲起来肯定感觉不错……
“咳!挽香,你在看什么!”萧漠情咳了一声,提醒道。
“唇……咳,没看什么,走吧,先回去。”挽香心虚虚的回头道,同时心中一阵诧异,自己干嘛要心虚,不就是看美男而已……
040 萧漠情VS明岁寒
虽然不知道凌风是如何传递消息的,反正等到挽香几人走到山脚时,山道各处岗位上的小喽啰门一起齐声喊:“白大姐慢走,欢迎下次来玩!”的声音还是颇为壮观……
不仅是挽香和萧漠情额头挂黑线,就连一直沉默异常的明岁寒,都已难以察觉的弧度在抽动嘴角……
这个风石山正牌老大凌风,还真是,咳,童心未泯?玩心大作?不好形容——不过人家怎么也不算坏人,至少对挽香来讲不算。
从风石山回来的路上颇为沉默,书文和念语两个小孩子自己要求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三个人都不说话,一直默默走了好久,挽香终于忍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以及萧漠情那间或飘来的一个疑惑万分的眼神。
一扬头:“喂,你看什么呢,有什么话就问!”
萧漠情再次踌躇了一会,问道:“你们是如何打赢那些土匪的?”
“那些??”挽香望着萧漠情,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两个人挑了整个山寨的所有土匪吧?萧帅哥,萧大夫,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那那些土匪怎么这样听你的话,还喊你白大姐……”萧漠情被挽香的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自己问的问题有点不可思议,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那应该如何解释刚才的状况?
挽香伸出一只手,满脸郑重的拍拍萧漠情的肩膀,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我老爸是天下三十六山寨七十二洞的黑道总盟主,所以他们才放了我,你相信吗?”
挽香脸上正经得要死,其实心中已经笑得快抽筋了。
萧漠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挽香你会武功,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咳咳咳……”挽香正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却被萧漠情的话弄得岔了气,硬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直直瞪了萧漠情一眼,一脸佩服的点点头,“萧大夫,今天你总算让我领教了,什么叫做只有更单纯,没有最单纯!嗯!你赢了!”
靠之,我要真是那什么天下三十六山寨七十二洞黑道总盟主的女儿,谁还敢不要命了来动我的宝贝儿子和女儿?!
萧漠情还没用反应过来,睁着那双明媚清亮的双眼看着挽香,道:“啊?什么我赢了?”
走在前面的书文回头,笑着道:“萧叔叔笨笨啦,娘亲骗你的!她是和那个叔叔把他们的老大打架赢了,我们才能回来的。”
“挽香你……”萧漠情恍然明白挽香是在逗他玩,俊脸上涌起一丝恼意,却怔怔的不知道如何发作。
挽香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实的情况就和书文说的一样。”
萧漠情找到台阶下,点头道:“那如此说,那个老大还是挺讲信用的,而且我来找你他也没有让手下为难我。”
“也许吧~”挽香耸耸肩,眼珠一转,唇畔露出坏坏的笑意,道,“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记了,说,到底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土匪窝?”
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点着萧漠情肩膀:“你知不知道,那个地方叫土匪窝,不是益阳城的市场!若不是因为我刚好打赢了,你觉得你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朋友,当日你可以不顾危险来救我,我堂堂大丈夫,难道就那么贪生怕死?大不了和你一起死了,也算对得起你了!”萧漠情站直了身子,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啊~啊~勇气可嘉,做法实在是太笨!
挽香忍住想拍他两掌的想法,绝对对他进行危言耸听的教育:“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若是那些土匪抓住了你,会那么简单的杀了你?!看看你这人神共愤的脸,一定一定会被买到青楼去!!!哼!!!”
萧漠情一愣,看着挽香眨眨眼,好像是说反了吧……
“不信?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些有钱人不喜欢女子,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又帅的掉渣的男人!”挽香加重手指的力度,一定要让这家伙吸取教训,下次谁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若是如此,漠情宁死不屈!”萧漠情皱眉,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表情。
啊~啊~这人怎么不开窍啊……
挽香抱着头,停下脚步缩到地上,喃喃道:“后面那个,你知不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帮我好好的教育教育他,我实在是……”懒得和这个家伙继续说了……
一直没开口的明岁寒走上前来,开口道:“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自尽都不可能,他们有的是药物让你保持神志清醒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个又一个的男子奸污。”
哇咔咔,这家伙声音好好听啊,是俺最喜欢的低沉磁性男声也~好喜欢好喜欢~
站起来,接着明岁寒的话语道:“听见没有,我这个盟友可是畅游了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知识渊博白道黑道无所不知的!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所以你啊你,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再这样莽撞,知道吗?!”
明岁寒的话好像真的起了点点作用,萧漠情想了想,还碎碎念了一句:“那你怎么可以如此莽撞,你还是女子呢……”
“我和你不同,我会武功,你不会!”挽香几乎要暴走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否则我去之前,先一掌劈死你,免得你以后受委屈!”
萧漠情被挽香一吼,眸子居然亮了几分,道:“要我不去也行,以后你也不可以做如此冒险的事情。”
“呀,学会讲条件了啊!”挽香将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信不信我现在就拍死你!”
萧漠情将脖子一昂,道:“拍死就拍死,你自己说的,男孩子天生是要保护女孩子的,我也是男孩子,你凭什么要我看着你去冒险,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喀?这家伙怎么知道这话的?挽香一愣,身后的明岁寒却突然道:“这点兄台可以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她,不会再让她有任何一点危险的。”
嗯?挽香眨眨眼,继续发愣。
萧漠情一直温文尔雅的气质发生了点点变化,他看着明岁寒,道:“我是挽香的朋友,自然应该护她周全,你是她什么人?!”
明岁寒被头发遮住的眼睛此刻也是光芒闪闪,道:“我是她的人,她的安全当然由我负责。”
哈?拜托兄台,什么叫你是我的人,不要说这么让人幻想的词好不好?挽香抽抽眉,再看萧漠情,他的眼神怎么有点杀气呢?额……他的眼睛会有杀气?!
萧漠情笑道:“兄台这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你和挽香不过今日才认识,怎么会是她的人,不过今日兄台助了挽香,请受漠情一拜!”说着真的弯腰给明岁寒行了个礼。
明岁寒看了萧漠情一眼,走到挽香身边,红唇一翘,弯成好看的弧度道:“能给我一文钱吗?”
“哦,念语身上带钱了没?”挽香现在脑袋也有点卡机,对刚才的情况还没反应过来,听人明岁寒如此说,直接觉得他帮了自己,就要一文钱,确实应该给。
明岁寒接过挽香的一文钱,直接单膝着地,给挽香跪了下来,恭敬道:“属下明岁寒,拜见主人!”
041 一文钱买到的人
呼~好冰的一句话,好冷的一阵风~
挽香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魂魄终于归位:“喂,那个,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会就是为了和萧漠情赌气,就一文钱把自己卖给我了吧~
明岁寒依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道:“刚才你已经给了我一文钱,那么我从现在开始,就是属于主人的人了。”
“哦……”挽香长长的哦了一声,好像这买卖太划得来了点吧?一文钱,换一个大活人?而且看起来还四肢健全武艺高强?盯着他,笑了笑,“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卖得这么便宜吗?”
明岁寒扬起头,那长发因为这动作的关系微微向两边分开了些,露出他的眼睛,竟然是明亮得如同黑夜中的繁星:“因为,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
君若信我,我便信君如信我!终此一生,绝不反悔!
挽香猛的一怔,自己之前在山上对明岁寒的誓言在耳边回响起来,他,是个有故事的人,绝对!
蹲下身,和明岁寒保持持平的状态,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坏人还是好人?”
“主人要我做好人,我便是好人;要我做坏人,我便是坏人。从此刻起,主人说的话,我将无条件遵从!”明岁寒一手按着胸口,发誓道,神态郑重无比。
挽香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这才点头道:“好吧,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反正无聊得紧,身边突然有个可以欺负的人,也不赖呀!
“挽香!”萧漠情之前被明岁寒的行为给弄蒙了,等到挽香答应之后才开口,想阻止她。
挽香起身走到萧漠情身旁,笑道:“放心啦,我不会吃亏的!”
“可是……我们并不了解他,而且他是个男子,若和你住在一起,恐于你名声有碍。”萧漠情怔怔道。
“啊~啊~了解那么多干什么,我打算和你做朋友时还不是不了解你。放心啦,我看人一般不会走眼的,如果真的走眼了,我就灭了他,让他谁也危害不了!”挽香拍着萧漠情的肩膀,宽慰道,然后扭头,对明岁寒道,“嗯,我说得对吧?”
明岁寒道:“主人说的是,属下的命现在是主人的,主人什么时候想要,直接拿去就是了。”
“至于你说的名声,那是个什么东西?我白挽香站得正行得直,无愧天地,怕什么。”挽香对萧漠情说完,转身,叉腰对明岁寒道:“另外有件事儿,别叫我主人,叫我老板或者是老大,没原因,我比较喜欢别人这样喊我。”
“是,老大。”明岁寒点头。
哈~看来这人以前也是道上混的~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眼看着就快到家了,挽香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哎,萧漠情,那个县令不是说他的救兵两个时辰就到了嘛!怎么我这一去一来至少也超过两个时辰了,怎么没看到个官兵的影子呢?”
萧漠情好容易恢复温柔俊逸的样子,闻言道:“祝县令派去的人没有带来官兵,因为他们的长官说,肃清山贼是一件需要长久计划的事情,不能草率为之,并让那衙差转告祝县令,稍安勿躁,等到时机成熟时,一定会将那山贼一网打尽,至于那些被抓的村民,也会替他们报仇的。”
丫丫个呸的,挽香一听火就大了,等到你时机成熟了,那被山贼抓去人也早该投胎了!报仇,人都死了,报仇还有个P用啊!
挽香心里很不爽,问道:“祝县令的顶头上司是谁啊?”
萧漠情道:“祝县令的上司应该是知府大人,不过这官兵应该是由城卫司负责。”
哦,差点忘记了,这个大越王朝也是文武分开管制的,那么,这个城卫司,俺和你结下仇了,等到哪天有空了,俺会去拜访你的!
“那那个书呆子,哦不,那个祝县令怎么说?”挽香抱起了胳膊,那个书呆子虽然呆了点,可是看起来好像很有正义感的样子,他会作何反应呢?
萧漠情点点头,看样子对那个祝知县颇为赞赏,道:“祝知县听了勃然大怒,斥责那城卫司长官推卸责任,准备亲自带了自己手下之人去风石山救你。可是他手下的衙差怕他出事,只得从后面敲晕了他,不让他出门。”
哇塞,那衙差好帅,居然敢打自己的老大!
挽香瞪了眼,直接放弃了问题最关键的地方,问道:“那个敲晕他的衙差是谁啊?这么有魄力!?”
萧漠情对挽香这种问题感觉有点哭笑不得,答道:“那衙差是他们的捕头夏青,他说这是为了祝知县好,等他醒来之后会自缚请罪的。”
夏青啊,有印象,不错,有魄力!
挽香点点头:“夏青说的没错是,敲晕他的确是为他好,不过有一点他做得不好,就是他没有把你也敲晕!”伸出手指,又开始老调重弹,“你给我记住啊,以后不准再这么冲动了!听见没有?!”
这次萧漠情没有在固执,而是点头微笑道:“好。”下次遇到问题,我会学夏青,把你捆了自己再去。这是萧漠情在心里说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一点,他如果想敲晕挽香,结果应该是他被挽香敲晕。
“这还差不多。”挽香碎碎念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嘿嘿,若是她知道了萧漠情的心理活动,就不会觉得不对劲了。
这一会,已经走到了挽香家门口,书文念语已经欢喜的叫着往屋内奔去。
挽香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明岁寒道:“呐,这就是俺的家了,当然,现在也是你的家了,不过我先说明,家里现在没地给你睡,你可以选择睡厨房或者院子,等两天空下来了,我再给你搭出间屋子来哈!”
“好。”明岁寒抿唇一笑,立刻俘获挽香无数星星,好美的唇……
萧漠情在一旁看了,知道挽香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干脆一摇头,走进了院子。
刚进屋,便看到一身白衣的祝清风被捆在椅子上,正恼怒的瞪着一旁的夏青,听见挽香的脚步声,脸红了一下,对夏青道:“他们都回来了,你还不快放了我!”
“是,大人。”夏青此刻面色如常,走上前去将祝清风解开,然后直直跪了下去,道,“属下有罪,还请大人责罚!”
挽香冲屋内其他人摆摆手,示意先出去,于是一群人退到院子里,将屋内的空间留给那个祝知县和几个衙差。
鲁醉花一把抱住挽香,道:“香丫头,你可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这样冒险了!嗯!”
“好,我知道了,大姐。”挽香虽然调皮,可是鲁醉花的关心却是真真实实,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温暖。
而那边,吴泰已经和第一次见面的书文念语做了自我介绍,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几个人落座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挽香嘻嘻哈哈的将山上的见闻讲了一遍,本来也不算很惊险,可是她添油加醋的一说,让鲁醉花担足了心,就连一旁比较稳重的吴泰和萧漠情,也面露担心。
鲁醉花瞅了瞅明岁寒,目光嘛,自然是萧漠情很熟悉的那种,相妹夫的眼光……
然后她再转了目光,看了看未着外衣的萧漠情,再看了看挽香身上现在批的外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挽香招招手道:“香丫头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挽香当然也注意到鲁醉花的表情,抽抽眉角,摆手道:“大姐麻烦你单纯点好不好,不要乱想,打住打住啊!”
正说着,祝清风和夏青一行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祝清风走到挽香面前,一揖道:“郭夫人,这次的事情对不住,还请原谅。”
看样子,这祝清风到还没让挽香失望,他并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反而落落大方的道歉,挽香当下摇头道:“祝大人客气了,你能为此种小事亲自前来已经很不错了,嗯,我不怪你,你也别怪你自己或者别人咯!”
别人,当然是指夏青,绝对不可能是指那个城卫司的家伙!
“郭夫人宽宏大量,清风佩服,此事是清风对不住你,以后若是有事,请到县衙找我便是,清风若能做到,一定竭力而为之。”祝清风还是一脸的歉意。
挽香点头道:“啊,没问题。”
嘿嘿,是你自己说的,而且你没说前提是不准你去杀人放火哦!!
祝清风神色缓和了不少,道:“既然现在已经没事了,清风告辞。”
挽香伸出手道:“慢走,不送。”
夏青下路过挽香身旁时,从她感激的一笑,他自然知道,刚才挽香是在为他说话。
鲁醉花道:“香丫头,你怎么都不留祝大人吃饭啊?”
“他又没帮到忙,我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嘿嘿,我要请的,自然是帮了忙的人哦!”挽香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现实的人,摊手道,“大姐,姐夫,还有萧漠情,嗯,还有金宝一家,今晚咱们一起吃顿饭如何?咳,当然也包括你的。”挽香伸手指向明岁寒,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叹气,扭头看向萧漠情,笑得奇奇怪怪道:“萧漠情,帮我个忙。”然后将目光,移向明岁寒。
如此明显的暗示,萧漠情怎会不明白,当下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带他去洗澡,然后给他找一套衣服换上。”
“嗯,那行,麻烦姐夫去接一下金宝一家,念语,咱们回屋先换衣服,然后开始做饭咯!”挽香看着明岁寒听话的跟着萧漠情离开,转身兴奋道。
好容易搞定这件事,自然要庆祝庆祝咯!
042 新成员
半个时辰后,挽香很悲催的坐在炉灶前,拿着树枝在地上低头画圈圈……
明明念语都受了惊吓的说,怎么自己还是只能烧火的说,其实自己的厨艺很不错的说,悲催……
念语已经换了新衣服,正和鲁醉花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咯咯的清脆笑声显示,那丫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书文坐在挽香身边,见娘亲好像有些情绪低落,便乖巧道:“娘亲别不开心哦,姐姐是担心娘亲再晕倒,乖哦,来书文抱抱……”
额……挽香抬头,满脸黑线,这小家伙,怎一个善解人意了得!
捏捏他胖胖的小手,道:“我知道啦!不帮忙就不帮忙,我烧火……”
有些恨恨的,仍了两块柴进灶里。
书文又递了柴火过来,笑道:“呐,娘亲,书文和你一起烧火。”
无奈,抚额道:“是,是……”
我怎么就混来混去,混到一烧火的命涅……
厨房门口忽然出现一袭蓝色衣衫,挡住了阳光,屋内的几个人一起回头,萧漠情站在门口,笑道:“挽香,明公子已经穿戴好了。”
呀,这两个家伙说了什么,怎么之前还不怎么对盘的,现在就客气的称呼明公子了?
挽香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树枝在地上无聊的画着,漫不经心道:“穿好了就让他进来呗,怎么也得让我这个老大看看。”
咳,其实挽香这丫现在就是假装镇定,这明岁寒能有那么诱惑的唇,面貌一定差不了。
“老大。”明岁寒走了进来,嗓音是独特的低沉性感。
挽香就这么侧头,从下到上一路瞟了过去,然后么,心中就开始感叹了……
明岁寒穿的是萧漠情的衣衫,明净的天蓝色,虽然他比萧漠情要高一点,但是却要瘦一些,衣服穿在身上倒也合适。
但是,最让挽香感叹的是明岁寒的面容,之前杂乱的长发已经用绳子束起来了,不同于萧漠情披散于背后的束发,而是高高扎起了马尾,看来来干净利落。他的唇因为洗澡的缘故,变得更加漂亮,不仅透着引人犯罪的润泽,那微微挑起的嘴角还给他带来了那么一丝丝邪魅的感觉,细长的眉眼,高挺的鼻子,绝对,绝对一个极品!
哈哈,捡到宝贝了!挽香心里小小的兴奋了一下,对明岁寒的外表非常的满意,他的帅气不同于萧漠情的那种人神共愤完美无缺天下无敌的俊美,而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魅惑力,啊啊,大爱那极致诱惑的美唇啊!!!
挽香这么赤果果的目光,若是换了萧漠情,俊脸上早已经泛起淡淡粉红,可是人家明岁寒,就是那么冷静的站在那里,任由挽香的目光上上下下大肆搜略。
“挽香……”终究还是萧漠情忍不住了,出声唤道。
“咳,不错,很帅!等会让姐夫给你量下尺寸,给你做几套好看的衣服,嘿嘿,这样才配当我的手下嘛!”挽香站起来对明岁寒咧嘴一笑,完全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或者尴尬,心中开始YY起来,自己要不要再多买几个这样便宜又帅气的手下,到时候带着这一群帅哥上街晃悠,嘿嘿嘿,调转眼光,看向萧漠情,这单纯的萧大夫不错哦,完美的外表,人又单纯,很好骗的~~
萧漠情被挽香这眼光一看,背后突然就开始凉丝丝的,他有些怔怔道:“挽香,你在想什么……”
挽香眯起眼睛,坏坏道:“嘿嘿,不告诉你!”
要是告诉你俺现在在打你注意,岂不让你有了防备之心,我傻啊~
挥挥手:“好了,你们两个出去看看,金宝他们到了没,这边要做饭,不要捣乱。”
明岁寒点点头,道:“是,老大。”他本来是面无表情的,可是他的五官看上去就是那样的摇曳多姿,就算他没表情,看起来也一点不觉得僵硬,反而有种很特别的诱惑感。
萧漠情浅笑着,和明岁寒一起出去了。
“娘亲。”书文歪着脑袋,好像被一个问题困扰着。
挽香继续着她的烧火大业:“嗯,怎么了,书文有事情要问?”这小豆丁,眉头都纠结成一团了。
书文坐下来,小心翼翼道:“娘亲能不能答应书文,不要丢下书文和姐姐……”
“呐呢?”挽香转头,眨眨眼,迅速冷了脸,“书文,给娘亲道歉。”
书文见挽香表情变了,低头委屈道:“娘亲,对不起……”
挽香对念语招招手,道:“念语你过来,娘亲有话要说。”
咳,真是的,难道自己是太久没有对他们两个进行思想教育,导致他们胡思乱想?
非常严肃的坐直身子,挽香道:“书文,娘亲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们只需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为了什么事情,娘亲是绝对绝对不会不要你们两个的,知道了吗?记住了吗?!”
“记住了!”两个小家伙齐声答道,眼睛迅速闪亮起来。
挽香掏掏耳朵,道:“记住了就行,这话我只说一次,下次你们谁再敢给我说什么不要不要你们之类的话,就自己给我蹲墙角去!”
“是,娘亲!”
“好了,念语继续做饭去。”挽香换回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对书文以非常八卦的语气道,“书文告诉娘亲,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书文低头,对手指,道:“娘亲刚才说,明叔叔是你的手下,书文担心娘亲有了明叔叔,就不要姐姐和书文了,呜……娘亲对不起……书文以后再也不这样想了……”
哈?哈!这小子,是在吃醋!?!?!
挽香哈哈笑着抱起书文,弹了他个响头,道:“笨小子,乱想什么呢!明叔叔和娘亲是朋友,就和你们萧叔叔一样,而你们两个的娘亲的宝贝,性质都不一样,娘亲怎么会因为他不要你们呢?!嗯,小笨蛋!”
一旁一直忙碌的鲁醉花听了挽香的话,回头看这挽香和书文,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其中居然带了点点羡慕之色。
“吃饭咯!!”
随着挽香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唤声,院子里的一群人涌到饭桌前,开始了今日的庆功宴。
暮色降临,鲁醉花等人已经离开,书文念语在院子里练习着基本功。
“好了,这两天你就先将就下吧!”挽香拍拍手,看着自己用门板在厨房中临时为明岁寒搭建的小床,挺满意的点点头,简单方便,好拆好铺,再加上萧漠情送来的被子,明岁寒不用担心会被冻着。
明岁寒的眸子在烛光中闪烁着光芒,道:“谢谢老大。”
挽香眯着眼睛笑着,道:“谢什么,现在你可是正宗的我的人,怎么也不能亏待自己人啊!哈,走吧,待会有事要你做。”
“嗯。”
“娘亲,明叔叔。”书文和念语见他们出来,很有礼貌道,因为刚才挽香在晚饭后已经给他们说了,以后明岁寒就是他们家中的一员。
“……”明岁寒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挽香不准他喊他们两个小姐少爷,要他喊名字,可是好像有点不习惯。
不过挽香就抱着胳膊在一旁瞪着他,心中有些了然,红唇一绽道:“书文,念语。”
“好了,今天他们就交给你了,还有一个时辰,好好训练他们,以后他们可是要独挡一面的,要严肃训练他们哈!我困了,先去睡了……”挽香笑笑,打着哈且转身回屋去了。
明岁寒的武功肯定不错,这点挽香相信。
目送挽香离开,明岁寒这才转身看着书文念语,薄唇微微翘起邪魅的弧度道:“那我们开始吧。”
额……
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挽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喃喃道:“管他的,明天再说……”
043 万能明岁寒
因为事情做完,挽香这一觉睡得非常之好,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两个小家伙,愣了……
书文和念语两个,完全成瘫软状躺在床上,虽然已经醒了,可是却一动不动,睁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挽香:“呜呜,娘亲……好累,动不了……”
抽眉,伸出手指戳戳书文胖胖的脸蛋,道:“你们怎么啦?嗯?”
书文哀怨道:“明叔叔好凶啊……昨天把我和姐姐都给累坏了……”
额……挽香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好像是脱力了……
“不是只让他训练你们一个时辰吗?平时你们也是练着的呀。”挽香有点不明白。
念语费力的翻了个身,道:“娘亲……平时你的训练就是让我们做基本功,可是明叔叔昨天让我们做了一个时辰的伏地挺身……后来我和书文都走不动了,还是他把我们抱回来的……”
伏地挺身……俯卧撑……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这家伙,当训练特工呢!
书文在一旁道:“都是娘亲啦,要明叔叔严肃的训练我们……”
咳,好像是说过这话,挽香额头见汗,看来有必要和明岁寒好好沟通一下,至少要让他的处事标准,和自己差不多才行。
挽香下床对两个小豆丁道:“你们先休息,等会就好了,别怪你明叔叔哈,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嗯,我们知道,娘亲。”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挽香正好梳洗完毕,便道:“进来吧。”
“老大,这是给书文和念语舒筋活血的药,吃完就会好很多。”明岁寒推开门,手中拿着一瓶药膏。
看来这家伙知道累坏了两个小不点啊!
“老大说过他们以后要独挡一面,让属下严肃训练的,所以这点程度的累,书文念语必须得承受得起才行。”明岁寒被挽香看着,面色坦然的走了进来,“这药是去萧大夫那里拿的,他说很有效。”
嘶~这意思就是,以前我的训练还太轻了?挽香接过药瓶,让书文和念语吃了之后,这才转身对明岁寒道:“这个我知道,可是他们才开始训练没多久,而且才这么点大,凡事都要循序渐进的好不好,你这样子一下子给他们超强度的训练,他们怎么受得了。”
难得挽香心慈手软一次,可是书文却立马出声道:“娘亲别担心,书文受得了的,以后还是让明叔叔训练我吧!”
念语也跟着点头称是:“我们刚才只是想跟娘亲撒撒娇,真的没事的!”
哎?怎么回事?挽香眯起双眼,目光在三人身上巡视了一番,心下有些了然,对明岁寒勾勾手指,道:“你跟我出来一下下。”
明岁寒走了出来,他比挽香足足高了一个头,蓝色的长衫衬这他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别有风味:“老大有何事?”
挽香抱起胳膊,道:“老实交代,你给那两个小家伙说什么了?明明都累得半死了,还要继续让你训练他们?”
明岁寒垂下目光,迎上挽香的眸子,答道:“属下只是告诉他们,以老大的性子,以后必定还会出很多不同的状况,他们如果不想给老大添麻烦,就必须强大自己,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也就是保护了老大你。”
挽香听了明岁寒这一段话,瞪着若水秋瞳望着他,惊讶,心中不仅仅是惊讶而已,不过才认识一天而已,这个家伙,居然就已经看出,自己是个不怎么安分,挺会惹事的主儿!
并且还能一语中的,直接说出让书文念语不可抗拒的理由来!
好聪明的人!好厉害的家伙!
“说得好!嘿嘿,看不出来你还真聪明啊!一下子就看穿我的本质,嗯嗯,不错不错。”挽香从明岁寒眼中,只是看到自己的倒影,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如此清透,那么自己还怕什么,不就是本质嘛,承认了也不会死人的。
明岁寒的唇勾了起来,细长的眼睛眯起漂亮的半弯:“要做老大的人,自然要了解老大呀。”
挽香拍拍手,道:“好吧,你把念语累得动不了,那早饭就麻烦你了哈!”
嘿,让你得意!挽香心里暗笑,想看看他的反应。
不过挽香心中的小九九并没成功,明岁寒又恢复了那没表情的脸,道:“早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在厨房里温着。”
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吃得念语和书文直道好吃,挽香虽然也吃得不亦乐乎,可却没有称赞一句,哎,怎么说呢,简而言之就是这明岁寒又聪明又能干,只几句话就驯服自己了两个小宝贝,让挽香有点嫉妒了,于是乎~丫的开始折腾她的新仆人了……
“小明啊,把这衣服拿去洗了……”
“小明,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
“小明,去后山打两只野鸡回来,晚上给我做小鸡炖蘑菇……”
……
衣服,用不了多久人家就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晾在后院;杂草,人家动作如飞,也是没多久就清理完毕;至于野味,也是要什么给弄回什么,而且做出来的都特别好吃……
小明是挽香给明岁寒起的绰号之一,她说喊起来方便,其实是丫心里黑暗,小明,多么熟悉的名字,小学的时候这个可是作文中的第一号御用男主角啊!
几天下来,挽香能想到让明岁寒做的事情,都喊他做了,人家还偏偏跟个万能机器人似的,什么都会,而且做得非常完美,引得书文和念语对明岁寒崇拜不已。
挽香想怨念也怨念不起来,明岁寒对她真的是恭恭敬敬,而且好得不得了,什么事只要她开口,人家都二话不说立马开干,到后来,挽香自己消停了,不再折腾她可怜的小明了,并且将替明岁寒搭间小屋的事情提到日程上来,不过两天时间,房子就搭建完毕,木头结构,泥做的墙壁,虽然看起来简陋了一点,不过总比没有要好。
这就是挽香的理论,聊胜于无嘛!
这天清早,挽香练完自己的白家拳,懒洋洋的斜靠在石桌上,看着院子另一边,明岁寒正训练着书文和念语,说真的,明岁寒比起自己来,那是专业多了,不过才几天时间,书文和念语的步法和拳法已经初见成效,像模像样了。
竹林外忽然匆匆奔来一个人影,走近了,却是萧漠情,哎,不管什么时候,他怎么都是那么帅~挽香斜眼看了看他,心中得出了结论。
挽香站起来,道:“萧大夫,找我有事啊?”
萧漠情面色焦急,好像真的有挺严重的事情,他大步走到挽香面前,道:“挽香,你现在先出去避一下,有人要找你麻烦。”
嘿,挽香一听这话,蹭的来了精神,这几天正嫌闷得慌,居然就有人这么善解人意的来给我解闷来了呀!
几乎是笑着问道:“谁谁谁?谁要来找我麻烦呀!?”
萧漠情见挽香这兴奋的样子,汗了:“是村长夫人。”
嘎?村长夫人?不是吧?理论上来说,她应该有求于我才对呀,现在那个村长还在县衙大牢里关着呢。
挽香捏着下巴,有些想不通道:“理由呢?她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萧漠情看了看另一边的明岁寒,这几天他经常到挽香这边来,和明岁寒相处得还不错:“是,因为明兄,村长夫人不知听了谁的挑拨,说,说挽香你不守妇道,要,要把你拉去浸猪笼。”
呀呀呀!挽香更兴奋了,浸猪笼也!!嘿嘿嘿,要不要先让他们抓了,见识见识再说?
044 神人萧漠情
事实证明,萧漠情的好心提醒和劝告,对挽香来说没起一点作用,她三言两句将萧漠情的担心全部消除,然后摩拳擦掌的站在院子门口,等着前来找麻烦的人。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村长夫人就带着一群人到了挽香家门口,挽香看了看,额,都是熟人啊,族长那一家自然是不用说了,不过这次那白胡子的族长没有来,打头阵的是杜玉蝶,另外的就是一些和村长相熟的人家。
还好,没有上次替自己找书文念语的那些人,不然待会动起手来,还真不好意思。
挽香早已经让书文念语回到屋里,现在她身边就一左一右的站着两个人,萧漠情和明岁寒。
微笑,标准笑容:“喂,各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杜玉蝶在看到挽香这个熟悉的笑容之后,有些胆怯的退了半步,一旁没和挽香交过手的村长夫人李云秀却不知道挽香的厉害,大步走上前来,气势汹汹道:“郭白氏,你居然真的在家中藏有男子,真是不知羞耻,令郭家村氏族蒙羞,今日我们便要好好惩戒你这辱及宗族的败类!”
郭白氏,这称呼还没有郭氏好听呢!真是一个比一个没水准!
挽香没去理会李云秀那慷慨激昂的说辞,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她对自己的称呼上,额,我讨厌已婚妇女这个身份!挽香在心里BS了一下这个称呼,(www.wrbook.com)然后继续保持着标准的笑容,道:“村长夫人是吧?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难道没人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请问什么叫在家中藏有男子,什么叫不知羞耻,什么叫辱及宗族?”
对于这种存心来挑衅的人,根本不用讲礼貌,也不用客气,态度,一定要比他还嚣张才行!
李云秀果然一愣,挽香的平静让她心中火气更大,吼道:“你还敢狡辩,你藏的男子现在就在你身旁,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挽香抱起胳膊,闲闲道:“我身边有两个人,你是说他还是他?”
“自然是他了!萧大夫怎么可能与你同流合污!”李云秀指着明岁寒,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不明白萧漠情怎么会在挽香院子里。
挽香转头看了看萧漠情,他现在又恢复了那个礼貌却有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是站在自己身旁淡淡的看着来人,见挽香的目光扫来,对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呐,你看,很明显这个萧大夫现在是和我站在一边的,嗯,不信你问问他?”挽香唯恐天下不乱,萧漠情的魅力在这郭家村可是所向披靡,不好好利用不就可惜了。
李云秀瞪大了眼睛,不相信道:“胡说!大夫怎么可能和你这个偷人的淫妇在一起!萧大夫,你赶紧说清楚,不要让这淫妇侮了你的名声!”
挽香背起了手,捏了捏手指,淫妇?很好,一句一个耳光,先记着。
萧漠情踏上前一步,原本淡漠的脸上竟然有了愠恼之色:“村长夫人,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还请你不要乱说,郭夫人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堪!这位明兄,他只是郭夫人新买的仆从而已。”
果真是漠情一出,天下无敌啊!
他的话音刚落,四周原本还怒视挽香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是新买的仆从而已啊,是我们误会了吗?”
“对啊对啊,萧大夫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错了……”
“就是就是,我们这样没有凭据的跑来问罪,也的确是不对啊……”
…………
靠之,挽香抽抽眉角,这萧漠情也太好用了点吧,一句话几乎就更改了全场的气氛!厉害!
李云秀有些怯了,她万分没料到萧漠情会帮着挽香说话,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问道:“口说无凭,况且她郭白氏哪里来的钱购买仆从?”
挽香眯起眼睛,这是她要使坏的预兆,嘿嘿一笑道:“村长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不相信萧大夫说的话?”
周围的人闻言,目光唰唰唰对准了村长夫人,含意不善。
这萧漠情到底什么身份啊,这村子的人怎么敬他跟神一般?奇怪奇怪,待会处理完这些人,要好好问一下。
萧漠情当然知道挽香刚才话语的意思,有些无奈却宠溺的看了挽香一眼,再次转头用淡淡的目光扫向众人:“大家难道不相信漠情所言?”
平淡的话语,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说法,可是就有那么一种气势,让那些人信服不已。
“相信相信,萧大夫说的怎么可能有假!”
“对呀,我们这样做实在太鲁莽了,人家郭白氏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人!”
切,那种人,哪种人?见风使舵的家伙!挽香白了一眼那些现在叽叽喳喳貌似正在为自己说话的人,咳了一声,走道李云秀面前,道:“要凭据是么?小明,拿出来。”
往后一伸手,一直默默站在挽香身后的明岁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挽香,神态恭敬,宛如正宗仆从一般。
“呐,看清楚,这是什么!?”挽香将那纸抖开,放到李云秀面前,龇牙笑道,“要是你不识字,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就是小明的卖身契,而且呢,”伸出手指右下角落款处的红章,“这个,是经过了官府认证的。”
如果说之前萧漠情的话让只是这些人信服,那么挽香现在手中的这张纸就属于官方认证,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有了法律效应,谁还敢不要命的去怀疑?
李云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看着挽香,而她的神色变化之大,好像不止是因为没有陷害挽香成功而已。
能够来做这种无凭无据闹事之人,都是属于弹簧类,你硬他就软趴趴,好多人见势不对,已经开始陪笑着,往后挪动步子,想要偷偷开溜了……
挽香收起那卖身契,看向那些人,道:“各位别走啊,你们来的目的都还没有达到,现在走了不可惜了吗?”挽香现在还是笑意盈盈,可是在那些人眼中却不是这样了。
很多人恍然想起,自己眼前这个郭白氏,可是单枪匹马的去风石山土匪寨中闯了一趟,并且毫发无损的将人救了回来。这样的人,是自己惹得起的吗?
那些之前因为萧漠情开口算是为挽香说过话的人有些惴惴的讨好笑道:“那个,我们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啊……况且萧大夫也说了,我们是相信你是清白的。”
“对对,我们相信你的。”有了带头的,其他心中已经开始惧怕的人都附和道,“这本就是一个误会,就这样算了吧。”
哼,相信?若非萧漠情开口了,你们会如此说?若非我手中有小明的卖身契,你们会相信?挽香的笑容逐渐变冷,环视着这群人,道:“你们今日不分青红皂白闯入我的家,气势汹汹的要拿人,这事岂可就此算了!你当我家是什么,你们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么!”
挽香微微抬起下巴,道:“大越王朝律法规定,未经许可擅闯主人宅院闹事者,杖五十!”
虽然这宅院一般是指那些高门大户,可是挽香如果真的要较真,那这些人还真是逃不过这五十大板。
众人一听,俱都慌了神,他们不过的普通农夫,哪里知道这些律法,挽香的样子看起来又不肯罢休,心中更是害怕得不得了,纷纷求饶道:“郭,郭夫人,我们错了额……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更有甚者,转而向萧漠情求救:“萧大夫,求求你帮我们说几句话吧……”
萧漠情微微一叹,转身对挽香道:“郭夫人,他们也只不过是一时犯了迷糊,你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
斜眼,睨向萧漠情,心中小小算盘划拉开来,挽香本来就只是想吓吓这群人,让他们以后安分点,可是这萧漠情也心太软了,自己还没吓够呢就开口替他们求情了,哎,总不能大庭广众之下不卖这个郭家村神人的面子吧!
挽香叹了口气,装作很给萧漠情面子的样子,道:“好吧,既然萧大夫都替你们求情了,那这事就先搁着吧。”目光再次转冷,看向众人,“不过你们记住,这事只有一次,若是下次你们还是如此,那么不管谁来说情,我白挽香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045 再次遭遇生计问题
一场闹剧,以挽香全面完胜而结束,看那些村民离开时小心翼翼的模样,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人能够简单的挑起他们群起闹事了。
那个村长夫人李云秀,开始还气势汹汹的,到后来脸色越来越白,居然眼一翻,昏了过去,挽香盯着她啧啧两声,摇头走了回屋,那两个耳光就先欠着吧,她白挽香可从来不打已经昏了的人,因为打了人家也没感觉……
不过挽香现在有了新的事情,拷问萧漠情为什么在郭家村会有如此威力,说话的效果比圣旨还好用。
本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事情呢,结果人家萧漠情淡淡一笑,简单的答了一句:“两年前郭家村突发瘟疫,是我治好了他们。”
“咔?就这么简单?”挽香那准备听故事的一腔热情好像突然被冷冻住,有些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萧漠情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挽香摸摸鼻子,有些悻悻的,不过心下已经明了,救命之情,恩同再造,而且是全村人的性命,可以理解萧漠情为什么在村中这么有威信了。
不过……挽香貌似想到了什么重点问题,看向萧漠情的眼光变得怪怪的:“喂,既然你在他们心中这么有地位,那么刚才你干嘛不直接挡住他们,却跑来给我通风报信?以你的威信,只需要说一句话便可以搞定了吧?”
萧漠情浅浅一笑,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移向了明岁寒。
而另一边,正在教书文念语练功的明岁寒若有所觉的转过身来,嘴角居然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呀!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一腿的?!那典型的“眉目传情”可没逃过挽香的眼睛,她好整以暇的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在石桌上敲打着:“喂,小明,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嗯?”
明岁寒走过来,修长的身姿因为很瘦而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味道:“若是萧兄之前就把他们打发了,那么老大你专门去益阳城找祝知县准备的那份卖身契,不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这么说,萧大夫,刚才你匆忙的样子只是做给我看咯?你早就知道,我准备了一手?”不知怎么的,挽香总觉得和明岁寒对阵时有些力不从心,干脆很聪明的转移对象,打算欺负欺负这个单纯的萧漠情。
不过萧漠情好像经过了名师指导,见挽香这副问罪的表情没有再脸红,而是继续保持着静雅如水的笑容:“我和明兄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你开心点,至少你有人欺负的时候,不会想着来欺负我。”
咳,挽香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很明显,几天之前的萧漠情是绝对不会也说不出现在这样的话来的,那么,能让萧漠情再短短几天之内变化如此之大的……
只有……
转移目光,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捡了个祸害?这个明岁寒,看起来是真的挺无害的……可是那个影响力,貌似比自己还强大也。
明岁寒迎上挽香探究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渐浓,那没有一点唇纹又晶莹剔透的性感,端端勾人魂魄。
挽香再次败下阵来,气恼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过去教他们功夫?!再看,就让你把竹林里的杂草都拔了!”
NND,还要不要我混了,居然连比目光都输!
“好。”明岁寒点头,转身而去。
一旁的萧漠情,脸上的笑容在挽香没注意的情况下,正逐渐变的温暖起来,甚至连他的眼睛里,都开始盛满笑意。
啊~啊~正可谓挽香吃瘪,以前百年难得一见呀!现在么?好像出了个挽香克星哦~
夜色降临,小小的郭家村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念语和书文现在的抗训练度大大增强了,晚饭后的一个时辰强度训练下来,两个人还能活蹦乱跳。
念语坐在床头上,看着手中的一个小布包,秀眉轻攒,好像正为什么事为难。
挽香闲闲的背着手走了进来,见状,问道:“念语宝贝儿,怎么啦?小小年纪就皱眉不好的哦~容易长皱纹,会变成老太太的!”
念语抬头看着挽香,叹了口气道:“娘亲,咱们的钱快花完了……”
哦,是啊,这些日子老是在花钱,是该考虑考虑进账的问题了,嘿,差点把很久以前的计划都给忘记了。
她白挽香是干嘛的?嘿嘿,要弄钱还不容易?
挽香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这个别担心,挣钱的事情就交给娘亲了,你和书文现在最主要的事就是练好武功!知道了吗?”
“是,娘亲!”念语抬头,对挽香展颜笑道。
夜深深,月清明,挽香看了看身旁两个已经入睡的小家伙,在黑暗里龇牙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翻身起床换了套衣服,qǐζǔü便出门往明岁寒的小屋子走去。
“小明~”挽香站在门外,也没敲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
屋内的明岁寒立马有了反应,声音还带着点点刚醒的朦胧睡意:“老大,什么事?”
挽香斜靠在门外,道:“穿上我让姐夫给你做的衣裳,咱们准备出门干活了!”
二十秒后,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明岁寒走了出来,一身黑色的长衫让他在月色下散发出淡淡的神秘气息。
挽香满意的一笑:“嘿嘿,我的眼光果然很好,你穿黑色就是比穿蓝色好看!嗯嗯,以后的衣服都做成黑色的算了。”
明岁寒看了挽香一眼,不咸不淡的来了句:“老大,你让我穿黑衣服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样比较方便晚上行动吧。”
哦吼吼吼……一语中的,一针见血,一句话封杀挽香心中小小的得意。
挽香张了张嘴,最终只冒出一句:“少废话!走啦!”
目标,益阳城,穆家。
今晚的月亮似乎也很配合挽香,在行进路上的时候,月色明亮如水,等到了益阳城之后,那月亮居然就隐入了云层之中,只留下淡淡清辉,嘿,天时地利人和啊!
挽香因为被明岁寒洗刷之后有些惨淡的心情又一下子高昂了起来,嘿嘿嘿,好久没有进行本职工作了,老爹老妈,你们在天有灵,可别怪我不孝哦!你看你看,今晚我就要行动了也!
046 侠盗一朵花
此时不过晚上十点钟的样子,放在现代那肯定还算很早,可是放在这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大越王朝,欧……很多人已经安歇了……
挽香带着明岁寒,小心的穿过已经人烟稀少的街道,宛如识途老马般走到了穆府大门外的街道旁,小心的探出脑袋去看了看,穆府外高挂着两个大灯笼,可见度挺高,门外还站着守夜的家丁,从正门是肯定不能进的。
绕弯绕弯,来到较为偏远的侧院墙外,抬头,仰视……好高的院墙,额,好像忘记带工具了……挽香挠挠脑袋,纠结着,要怎么才能爬上去,自己貌似不会轻功的说……
扭头,抿唇笑:“小明,你会轻功吧?”
明岁寒点头:“嗯。”
“能飞过去吗?”伸手,指了指院墙。
“能。”
“带个人还能飞过去吗?”
“能。”
挽香大喜,无声的笑起来:“嘿嘿,那就好办了,走吧,带我先进去,咱们今天要好好的逛逛这号称益阳城最有钱的人家!”
“嗯?”明岁寒侧头看向挽香,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右手一环,圈住挽香的小腰肢,脚轻轻在地上一点,如同神仙一般,轻飘飘的飞起来,准确无误的落在院墙上,然后迅速带着挽香隐入一旁的树木下的阴影里。
咳,这是什么轻功?踏雪无痕,天外飞仙?请老天原谅挽香的大惊小怪,没见过的东西第一次见,而且那东西还是自己向往已久的,肯定会特别的,特别的惊讶咯!
挽香因为有着某种强烈欲望而变得星光闪闪的双眼一直盯着明岁寒,连已经落地都没曾察觉。
明岁寒扭头探视周围的情况,一边却漫不经心道:“你要喜欢,回去教你。”
挽香的花痴症来得快也去得快,毕竟是专业的侠盗,虽然之前被明岁寒俊俏的轻功所吸引,不过到了地头之后她就迅速的回神了,撒开目光巡视了周围之后,接口道:“哦,好啊。”
吼吼,其实丫的那个小心肝现在正噗通噗通的跳得欢呢!若是古今结合,那么自己,会不会变得天下无敌呢?!哈哈,YY下下啦,不用客气~
挽香心里乐得不行,在瞟向明岁寒时目光都带了甜甜笑意,再加上她弯弯的眼睛,简直就跟那个小媚眼似的,不停的飞啊飞~
若是换了别人,被挽香这么个大美人如此看着,还不浑身酥软,可惜人家明岁寒就是定力好,被看了这么久,也只是淡淡道:“今晚老大想要什么,银子还是银票?”好直接,不愧是挽香克星!
“银子银票都要!嘿嘿,越多越好!”挽香的一双眼睛因为钱的关系,更加明亮起来,老天请再次原谅她吧……财迷不是错……
再次被明岁寒提着飞上屋顶,刚才被抓住的丫鬟已经告知了穆天雷的卧房所在,挽香决定要钱直接找穆天雷去,免得其他人因为丢了钱而受惩罚。
不过——挽香扭头瞄了一眼明岁寒,最终心里的好奇心占了先:“小明,刚才你给那个丫鬟闻的是什么迷药?”简直是一闻就倒啊!如果可以,弄几瓶来防身也不错呀!
明岁寒注意着挽香的步子,答道:“萧兄配的,还没取名字,根据他的说法,那个丫鬟第二天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KAO!这药居然是萧漠情配的!而且还有如此强悍的功效!
挽香不由得暗暗佩服,可是:“你怎么跟他说的啊,他怎么会给你配这种药?”
明岁寒停下脚步,已经到地头了,他蹲下身,寻找可以揭开的那一块瓦片,轻声答道:“我就跟他说,你需要些药品来防身,他就给配出来了。”
“你厉害!”挽香点点头,深吸了口气,还好这小明看上去对自己无害,不然可有得头疼,忽而想到有趣的事情,问道,“既然还没名字,那这个由我取怎么样?”
明岁寒伸手在一块瓦片上轻轻弹了下,看样子是选定它了:“唔,叫什么。”
“就叫‘明天见’如何?昏倒之后什么事都不记得,就跟晚上睡了一觉一样,那不是明天见是什么?”挽香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很喜欢,兴奋道,“哎,小明,如何?如何?就叫‘明天见’好不好?”
“好,别说话了。”明岁寒答道,一贯低沉性感的嗓音中,竟然带了一丝淡淡的宠溺,轻轻掀开了那块选好的瓦片。
眼眸中,在挽香看不到的角度下,闪过一抹笑意,自己真的选对人了吗?自己都已经表现得如此聪明了,她竟然,还是对自己一点防备都没有吗?她,真的如此相信自己吗?
屋里烛火的光,透过瓦片的空隙淡淡飘逸出来,从上面可以看到,这正是穆天雷的卧房,因为现在正下方那床上躺着的男滴,挽香见过,那个笑眯眯的看不到眼神的,穆天雷。
当然,这是指如果挽香的眼睛有自动过滤功能的话,穆天雷身旁躺着个衣着异常凉快的女子,现在正温顺的靠在穆天雷怀中,额,到底是未来时还是过去时呢?挽香抽抽眉角,她是挺不想打扰人家好事啦,可是自己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坐在屋顶上吹风吧……
于是乎~挽香对明岁寒招招手,待他附耳过来,便轻轻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先睡一觉?额,不能用明天见哈!”
虽然自己也有办法,不过一般比较粗暴,就是直接下去将两人敲晕,可是一来这大越王朝不比现代,会武功的人比比皆是,不像现代连三脚猫功夫都没几人会,二来么,她就是想折腾折腾明岁寒,没原因,纯属之前几天的后遗症。
“好。”明岁寒还是一贯的语气,从瓦片上掰下来两块小小的瓦砾,右手轻扬,然后,穆天雷和那个薄衫女子就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挽香看着他,点了点头,连厉害两个字都省了。
穆天雷门口没有人站岗,估计是不想被人听了去,不过这恰好方便了挽香,他和明岁寒一起进了屋,搜找银钱可是挽香的强项,不一会她手中就搜罗出了一叠银票以及一堆银子,银票是全国通用的,没有特殊记号,大可以放心用。
明岁寒好像知道自己这方面比不上挽香,也不插手,只是在身后帮她抱着银子和银票。
“好啦!今晚就这样了。”挽香回头,明岁寒已经用自己带来的布料将银子包起来了,粗略估计,现银不会低于三百两吧?至于银票嘛!每张一千两的面价,足足五厘米那么厚一叠呢~嘿嘿嘿,发财了!
再次环顾了一周,挽香又坏坏的笑起来,转身对明岁寒道:“小明,你字写得怎么样?”
“嗯,还可以。”明岁寒抬头,不明白挽香的意思。
挽香走到书桌旁,拿起最大的一支毛笔蘸满了墨,道:“你在那里给我写上一句话,嘿嘿,咱们以后可是要经常工作的,至少得先打出名号才行啊!”伸手一指,对面那雪白的墙壁是最好的书写地。
明岁寒接过毛笔,勾起薄唇,道:“写什么?”
挽香思考了下,道:“我想想啊~就写:侠盗一朵花到此一游!”
哈,以前有个一枝梅,现在偶就叫一朵花!有创意,我喜欢!
047 侠盗的副业
挽香这话一出口,那叫一个寒啊,连内力深厚的明岁寒拿着毛笔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溅落两滴纯黑的墨汁。
不过他没也迟疑,走到墙边,唰唰唰几下,龙飞凤舞的写上了挽香的话:侠盗一朵花到此一游!
好漂亮的字!挽香感叹一番,看着那几乎完美的字体,坏坏的笑了笑,拿过毛笔在那行字的后面糊弄了几笔,画了一朵异常拙劣的花儿……当然这是因为和明岁寒的字迹相比的结果。
潇洒的将笔扔回桌面,挽香转身道:“搞定,收工!”
嗯嗯,不出意外的话,再洗刷几个不良奸商之后,这一朵花就会出名了!挽香心里得瑟得欢,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要做这大越王朝的第一侠盗!
攀上屋顶,挽香和明岁寒满载而归,而从他们开始行动到离开,不超过半个时辰。站在屋顶上挽香做了个举头望明月的姿势,目光却往一旁的西院看去,她可没忘记,那里住着一个想要将自己毁掉的家伙,穆雅荷。
目光瞟啊瞟,瞟到明岁寒身上:“小明……”
明岁寒漂亮的嘴角在月光下弯起弧度:“我在。”
“现在天色还早,咱们干点副业再回去,好不好?”挽香嘻嘻笑道,自己待会可是要狠狠的利用这个明岁寒的,先好好的讨好一下再说。
“好。”明岁寒就是这样,不管挽香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说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异议的点头同意。
挽香继续笑得很讨好:“那好,待会的话就麻烦你了。”
穆府·西院
穆雅荷的专属闺房屋顶上,挽香和明岁寒正端正的站在房顶上,挽香刚才已经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明岁寒,此刻他的表情,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挽香低下头,对手指:“那个,小明,不好意思啊,要你做这种事情,但是你不知道,那个穆雅荷真的太可恶了!要不是我会点武功,肯定就被她害死了,我现在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点也不过分吧?而且我也没叫你真的去OOXX她,我只是让你去吓吓她而已~”
我忍,装可怜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挽香咬咬牙,决定假装到底。
明岁寒细长的丹凤眼扫过挽香,眼光隐含笑意,缓缓道:“老大你别装了,我去就是了。”
好直接啊……挽香再次再次感叹……
挽香恢复原来的笑意,仰头道:“为什么不让我装啊,这样至少看起来我比较弱不禁风~”
明岁寒伸出手指轻佛了一下眉角,似无奈道:“你不适合装柔弱啊……”
还是用老方法掀开一块瓦片,明岁寒透过小小的洞口观察着下面的情形,里面的人显然还没睡,屋内灯火通明,梳妆台上旁坐着一个华服女子,身后立着小丫鬟,正在给她拆头发。
“翠桃,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梳妆台旁的女子似乎有些困倦了,懒懒问道,一开口,挽香便听出来了,此人绝对正是之前和自己有过两次交锋的嚣张女——穆雅荷。
挽香轻轻用胳膊碰了碰一旁的明岁寒,压低声音道:“就是她,待会可要给我好好吓吓她哈!哼哼,最好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也最好,让她由此患上OOXX恐惧症!哼,我让你动不动便毁人清白!
明岁寒抿了唇,应道:“嗯。”
屋内的翠桃此时说道:“小姐,今天的确是有人送了请柬过来,是表小姐的夫家爷爷七十大寿,可是老爷好像不怎么想去。”
虽然整个视觉看不到穆雅荷的脸,可是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她兴奋,转身拉着翠桃道:“表姐夫家的爷爷!?那不就是萧大夫的村子吗!?哈哈,我要去,我一定要去,现在萧大夫都不肯来看我了,只有我自己主动去见他了!”
翠桃有些迟疑道:“可是老爷……”
穆雅荷现在正沉浸在自己无限的幻想中,闻言摆手道:“爹爹那里没有问题,只要我开口,什么都好办,哈,终于要见到萧大夫了,好久没见他,我都快想死他了!”
说着顿了一顿,又继续道:“上次他来我面都没见着就让他跑了,这次去一定要拿下他,我就不相信,我穆雅荷还有得不到的东西!”
翠桃忙不迭点头道:“小姐说的对,那萧大夫不过一介白丁,小姐能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居然还老是不识趣,真是……”
“住口!萧大夫也是你喊的吗!?”翠桃恭维的话还没说完,穆雅荷就突然变了脸色,起身唰的抬手赏了翠桃一个耳光,涂着艳红豆蔻的手指指着翠桃,吼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他是我的夫婿,你要叫他姑爷!你难道耳朵聋了吗!?”
额……如果这个萧大夫指萧漠情的话,那么这穆雅荷委实强大了点,郭家村那么多人叫他萧大夫,难不成她想每人都赏个耳光?而且……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字还没一撇吧?就开始让人称他姑爷了,应该说是她志在必得呢?还是——咳,不好形容。
翠桃捂着脸,低垂着头,声音惶恐不安道:“是是是,是姑爷。翠桃错了,请小姐原谅。”
穆雅荷重重一哼,这才转身继续坐好,道:“你给我记住了,下次再犯错,我就把你交给穆福和穆祥,你知道的,他们是如何帮我处理那些不听我话或者是得罪过我的女子的!”
挽香撇撇嘴,没想道这么快就落幕了,本来还以为会继续闹腾一会呢。
不一会,翠桃伺候完毕,转身出门去了。
轻轻推了推明岁寒,道:“该你上场了,记住要好好演啊,别演砸了!”想了想,从怀里华丽丽的掏出一张蒙面巾,递给明岁寒,“还不把脸遮住比较好,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她看上你主动投怀送抱就不好了。”
明岁寒接过那面巾,看了看,然后目光上挑,道:“老大你既然这么不放心我,干脆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你只看不玩也会觉得没意思的。”
挽香眯眼一笑,从怀里再次抽出一条蒙面巾,道:“好主意,那咱们走吧!”
明岁寒的眉角抽了抽,伸手搂住挽香的纤腰,再次以绝妙的轻功从屋顶飞下,从穆雅荷的窗户飞了进去。
呼~不知道是穆雅荷想事情太过入神,还是明岁寒的轻功太过神奇,两人都已经双双落地,那个穆雅荷还是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挽香俏皮的冲明岁寒做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迈出步子往穆雅荷身边走去,忽然,穆雅荷双肩微动,竟然呵呵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道:“萧漠情啊萧漠情,有了这个东西,你一定会落入我手中的!哈哈哈哈……”(具体笑的方式请参照坏人奸计得逞时的奸笑。)
“哟,在笑什么呢!穆家大小姐?”挽香已然走到穆雅荷身后,压低声线道。
穆雅荷猛然回头,双眼瞳孔收缩,道:“你……”
“我们是采花大盗一根草,你可以选择尖叫然后被杀掉,或者是一声不吭我们饶过你性命。”挽香抱起手臂,那桌上只是摆着个玻璃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穆雅荷快冲口而出的尖叫被挽香的话吓得硬生生吞了回去,好一会才颤抖道:“你们是,采花大盗……”
挽香抱起胳膊,道:“怎么,不像?”
“可是……你是女的……”穆雅荷的现在虽然不敢看挽香,可是刚才的那一眼她却已经看道挽香明明是个女子。
挽香冲后面招招手,明岁寒便听话的踏步上前来,指着他道:“我有说过是我动手吗?采花的是他,我只不过是负责现场作画的。”挽香笑得很无良,自己的好主意怎么老是层出不穷呢?
“采花……现场……作画……”穆雅荷仿佛被挽香的话吓坏了,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忽然她双眼一翻,砰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048 坏坏的得瑟
额……这么不经吓?挽香捏捏下巴,俯下身仔细看了看穆雅荷,仔细研究了一会,然后站直身子看了明岁寒一眼,用很WS的声音道:“嘿嘿,她现在正好晕了,也省了你捆绑的麻烦,赶紧抱上床去呗,我可还等着画画呢!”
明岁寒当真哦了一声,抬步走向穆雅荷,弯腰,伸手触及穆雅荷身子的时候,穆雅荷却猛的睁开了眼睛,往后缩去,那眼泪真的就跟水龙头似的,唰的一下哗哗往下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有很多很多美貌的丫鬟,你要哪个我都可以把她送给你的,好不好?”
啊,我就说嘛,这穆雅荷看起来不像那种体质弱到可以随时昏厥的程度,感情真的是装晕。
挽香指着穆雅荷对明岁寒道:“怎样,她适合装柔弱不?”
明岁寒很应景的摇头,道:“比你还不适合。”
挽香听了看向穆雅荷,好像有些无奈的样子,道:“你听吧,他说了,你不适合装柔弱,所以别装了。另外,穆小姐,你以为你家的那些丫鬟会比你更有吸引力?”
这次的目的就是找你,想用丫鬟来抵账?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你们,你们……”穆雅荷瞪着眼睛,忽而张开嘴,想要喊叫,可惜明岁寒右手轻晃,一粒很小的瓦片碎粒击中她的哑穴,一下子,她发不出任何声息,泪水混合着无限恐惧在眼中打转。
点穴?挽香眼眸又是一亮,自己虽然会认一些大致的穴道,可是却不会点穴,这次么~眼神飘飘悠悠晃向明岁寒。
潜台词是:好厉害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我?
明岁寒的眼睛弯起来,头以很小的弧度轻轻的点了点。
回答的潜台词是:可以。
眼神交流完毕,挽香心情大好,转身一把抓起瘫软在地上几乎不敢动弹的穆雅荷,以标准的坏人口气道:“看来穆小姐,我不大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了,那么很好,你不想活了我就先成全了你!”
倏尔,语气突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不过在你死之前,还是要先让我们兄弟乐一乐的!哈哈哈哈哈哈~~”
灵巧的十指往穆雅荷腰间一探,便将她的腰带解了下来,挽香坏坏一笑,拉过她双手想要捆起来。
穆雅荷几乎已经快要飞升的魂魄有了点点回归,突然起身一挣,推得挽香一个趔趄,想要往外冲去。
不过挽香不是吃素的,穆雅荷的步子还没迈开,便被她一个刀手砍在脖子上,真正的晕了过去。
“呀,太大意了,差点让这丫头跑了!”挽香拍拍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穆雅荷,似乎有些为难道,“现在怎么办呢?嗯……人都晕了,想吓也吓不成了……哎呀呀,小明,你说怎么办?”
明岁寒径自理了理自己是衣摆,淡淡道:“老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介意。”
唔……我讨厌你这副吃定我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玩……
挽香心里坏坏的想,道:“那你现在把她弄上床去,上了她!”
“哦。”本以为此话说出来,明岁寒至少应该瞪大眼睛愣一下,结果人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缓步走上前来,俯身抱起已经昏迷的穆雅荷,转身往床边走去。
好吧好吧,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反正这穆雅荷也不是好人,就算没了好下场我也不会良心不安!
挽香抱着手,就那么闲闲的站在原地,看着明岁寒将穆雅荷搁在床上,然后,伸手开始解穆雅荷的衣服纽扣……
一颗,两颗……
“好吧,老大我认输了,我做不到。”明岁寒停了手,用似有些无奈又好笑的语气说到。
挽香的优点之一就是见好就收,当下大步上前,笑道:“那也行,以后你不准拿话堵我,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没听过用自己的聪明来给老大添堵的手下吧?”
明岁寒回头,细长的眼睛略微睁开,点头道:“好。”
“答应得到是快。”挽香撇撇嘴,转身向穆雅荷看去,还好穆雅荷的这身衣服扣子多,明岁寒解了这么久,也就只露出个小肩膀,么事么事,安全得很~
“她怎么办?现在已经晕了。”明岁寒也不再看穆雅荷一眼,转身背对着床,问道。
挽香抱起胳膊,怎么办?很不想轻易的放过她呢,眼睛一眯,计上心来,伸手招来明岁寒,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了几句。
明亮的灯光下,只看到明岁寒蒙着面巾的头微微轻点着。
穆雅荷晕晕乎乎的恢复神智,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便听到耳边传来低笑声:“哟,穆家大小姐醒了?正好,赶上我准备画画的时间。”
心中大惊,下一秒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不仅不能动也不能出声,甚至连视线都被人用布遮住了。
感觉到穆雅荷明显的气息紊乱,挽香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穆雅荷的脸蛋,道:“穆小姐别着急,长夜漫漫,时间还多得很~”
说罢,轻轻解开穆雅荷的衣衫,露出里面粉红色的亵衣,好像在对人说话一般:“一根草,你看你看,穆大小姐的衣服好漂亮呢~”
一根草……和一朵花正好相配……某人的额头挂满黑线……
明岁寒背对着床,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用手撑着头,淡淡道:“嗯嗯,不错,很漂亮~”
抿嘴轻笑,挽香继续扒衣衫:“啊,你看你看,穆大小姐的肚兜真精致呢~”
明岁寒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却仍是很听话的应道:“嗯嗯,不错,很精致……”
“哇!你看你看,穆大小姐的皮肤好白哦~”
“嗯嗯,不错,好白……”
…………
…………
挽香对这两人的双簧简直是玩的不亦乐乎!本来三下两下就能脱完的衣服,她硬是折腾了许久,终于穆雅荷的衣衫被挽香脱得七七八八,不过重点肯定没露,挽香没那个嗜好。
“好了,现在该你了,可要怜香惜玉哦,我也要准备画画了……”挽香从穆雅荷的反应觉察出,火候也差不多了,准备收工,经过这次的惊吓,估计这穆雅荷就算恢复过来,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咳,我可真邪恶!
挽香坏心眼的笑着,对那种想要害自己的人,她从来不手下留情,不管那个人,是否害成功了,都得,十倍偿还她想带给挽香的伤害!
明岁寒听懂了这是挽香要撤退的暗号,缓缓站起身来,道:“好。”
可怜的穆雅荷,原本神经已经被挽香折腾得绷紧到极致,再听到明岁寒的这一声好,当下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这次,不仅是真的昏迷,而且是……被吓昏的……
049 美男图
晨曦初现,宁静的小村庄中开始升腾起袅袅炊烟,空气中飘逸着的是淡淡的青草香味和露珠的湿意,此时若是能起身来个跑步锻炼,肯定是人生一大美事。
而那竹林深处的小屋子内,挽香此时却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昨夜的行动虽然非常成功,可也由于她很久没有如此黑白颠倒的工作,导致生物钟混乱了,现在正在全力补眠。
厨房内,明岁寒换了另一套衣服,不过也是黑色的,领边和袖口绣有深色的花纹,看起来华丽却不张扬,如挽香说所,很适合他呢。
“明叔叔,真的不喊娘亲吃饭了么?她待会醒了会不会生气哦?”书文端坐在饭桌前,扑闪着圆圆的大眼睛,问道。
明岁寒点头道:“嗯,不喊了。”现在如果真的去喊她,才会惹她生气呢!
念语拿起碗给书文盛了一碗饭,道:“书文别担心,明叔叔有给娘亲留饭呢,咱们先吃吧。”
书文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明岁寒接过念语给自己盛的饭,一向不怎么明显的笑容现在居然在他脸上柔柔的荡漾开来,配上他绝美的薄唇,若是挽香在,又是一箩筐的红心啊!话说,人比人气死人的说法是真的存在的,明岁寒和挽香一样出去夜游了,可是人家早上照样起得很早,而且容光焕发,一点疲累之态都没有,再看看挽香……呼~呼~补眠中……
一直睡到临近中午,挽香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慢腾腾的梳洗完毕之后,这才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书文和念语正在院子中虎虎生风的打着白家拳,虽然明岁寒貌似武功很高,可是他说他的功夫现在不适合书文和念语学,故而他们两个现在学的,还是挽香家的祖传拳法。
“娘亲!”书文一看到挽香,便笑嘻嘻的扑了过来。
念语冲挽香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道:“娘亲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挽香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大快朵颐:“小明呢?”嗯,今天的饭菜又这么好吃,肯定是明岁寒的手笔,念语虽然做的也不赖,可是完全和明岁寒不可同日而语,明岁寒就是有本事,能用普通的材料,做出最美味的食物。
书文乖乖的坐在一旁,道:“明叔叔出去了,说等一会就回来。”
挽香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刚吃完,便听到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只一眼,挽香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那是一幅,好美的美男图……
光影婆娑的绿色竹林间,缓缓走来两个风神如玉的美男子,一个五官如画,一身纯蓝色衣衫不染纤尘,笑容更是仿佛能浸透心田的蜜糖一般,柔顺的长发在披落身后,有一缕轻轻滑落胸前,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另一个细长的眉眼,略带点点妖娆,莹润剔透的嘴角微微翘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睛,那修长的身姿包裹在黑色的长袍里,无限神秘,诱人幻想。
一句话,美不胜收,一个词,恍若天人!
萧漠情和明岁寒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两人嘴角都带着微笑,步履轻快的往院子走来,直到走近了,才发现挽香望着自己两人,脸上写满了惊艳二字。
明岁寒念头微转,便明白了挽香的惊艳来自何处,轻轻道:“老大,还没看够么?要不我和萧兄再去竹林里走一次给你看?”
挽香回过神,可是眼中的桃心还没完全退去,走上前做花痴状:“我说,你们两个真的好帅啊!我还真没看够,再去走一次给我看看!”
单纯的萧漠情终于明白过来,额头瞬间挂满黑线,叹道:“挽香……”
“知道了,逗你玩的。“挽香撇撇嘴,问道,“萧……额,漠漠,你怎么来了?”
不知怎么滴,经过昨晚穆雅荷那一声声的萧大夫洗礼之后,挽香发现自己对萧大夫这个称呼异常敏感,干脆换了个称呼,反正都是熟人,也没什么的。
萧漠情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漠漠,是在喊我么?怎么挽香今天突然想起来要换称呼了呢?”
明岁寒眼眸精光一闪,好像是明白了过来,望着挽香颇有深意的扬起眼角。
挽香瞪了明岁寒一眼,回答道:“因为我们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嘛,朋友之间的称呼当然是要亲密一些比较好。”
“哦,也对,就像我喊你挽香一般。”换做别人,都不会相信,可是这萧漠情还真就相信了,真是单纯!
明岁寒也不拆穿挽香的小小心思,只是道:“因为昨天有了收益,所以我准备了点好吃的,特意邀萧兄一起过来聚聚,况且,这份收益中,有着萧兄不可或缺的功劳。”
挽香心领神会,点头道:“嗯,说得有理,还是小明想得周到。”
而萧漠情肯定是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得睁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看明岁寒,再看看挽香,可惜,他们都不会告诉萧漠情的,这,是个秘密呢~
因为有了钱,挽香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上次从穆天雷家拿来的银子,现银给了念语保管,其他的银票就搁在明岁寒那里,她可是不想管钱的。
这一段时间,她得完成侠盗的另一个义务,劫了富自然要济贫嘛!
于是乎~在这春意盎然的季节,侠盗一朵花这个名字,在益阳城内的贫民阶层内,迅速蹿红,那些急需用钱的真正善良的穷人家,总会适时的出现足够他们渡过难关的银子。
当然,这些人家,都是经过了挽香和明岁寒的双重考验和探查之后,认为值得帮助的,她白挽香可不是烂好人,那种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人,就算饿死街头也是活该。
时间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挽香散发出去的银子粗略算来差不多价值一张银票了,那些有困难的人家也帮得七七八八了,虽然每次给予的银子不多,少则几十文最多十两,可挽香还是打算停一下了,那个看起来呆呆的祝清风,办起事来人可不真呆,就那么不小心走漏了一点点风声,他都派人来查探是什么人在帮助那些穷人。
至于穆天雷,他的反应挺奇怪的,虽然挽香他们拿了他近五万两银票,可是他居然一声没吭,连案都没有报,有点想不通呢~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已经接近春末了呢,竹笋已经开始拔节长高,到了年末,便又会长成一棵竹子。
一辆马车轻快的停在挽香家外,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挽香一家。她们今天去益阳城内找鲁醉花玩了,顺便取回了之前订制的新衣服。
挽香拉着两个小豆丁,和明岁寒站在一起,对已经离去的吴泰挥手:“姐夫慢走哦~”
“好了,回家吧,今天真累~”挽香装模作样的捶捶腰,表示自己真的很累。
两个小豆丁果然相信了,齐声道:“娘亲,我们回去给你捶背好不好?!”
挽香忽略过明岁寒笑得奇怪的神情,对两个小豆丁露出感动的神色:“呜呜,还是娘亲的宝贝最知道心疼娘亲了,嗯,走,回家!”
“好!娘亲。”
哎,明岁寒是绝对骗不了的,单纯的萧漠情现在又不在,只好消遣消遣两个小豆丁咯!可是怎么感觉,好没出息的说。
“郭家嫂子,你终于回来了。”院门口站着个人,听语气是等了挽香他们有一段时间了。
挽香抬头,笑了:“是黑娃呀,有事吗?”
黑娃是族长家的长工之一,虽然人比较瘦弱,但是性子耿直,笑起来跟爽朗,没有心机,挽香对他的印象到还是不错。
“是这样的,后天是族长七十岁大寿,请你们一定光临。”黑娃笑笑,从怀里掏出一封喜气洋洋的请柬递了过来。
050 半夜睡不着
“啊哈~小明,你说我要不要参加那个老头的七十大寿啊!”挽香坐在灶前,拿着小棍在地上无意识的敲打着,“那老头子明摆了就是想敛财嘛,连我这种跟他有仇的人他都请。”
切,挽香才不会笨蛋的认为那个族长是属于那种不计前嫌的人。
明岁寒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将盘子中已经切好的菜倒入锅中,轻轻翻炒着,你说就一普通的炒菜动作,他咋都能做得这么潇洒自如呢?
“老大,你想去就去,不要在这里逗我玩,你自己明明都做好决定了。”明岁寒淡淡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好在挽香已经锻炼出来了,拿起柴火蹭蹭蹭往灶里扔,道:“那行,咱就去吧!反正也就是送点礼物,估计书文和念语会很喜欢那种热闹的场面的。”
两个小宝贝,因为要练功的关系,现在都很少和村子里的小孩子们玩了呢,一定得让他们有个快乐的童年才行。
明岁寒还是一如既往,应了一声:“好。”
夜半的时候,挽香醒了,这一个月来老是黑白颠倒的过日子,好容易生物钟习惯了这种生活,现在倒好,又不干了,想睡也睡不着。
自己的适应能力真是不好啊!挽香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练一套拳法之后,或许会有点睡意的。
此时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属于一天温度最低的时候,挽香一出门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还好现在月亮还隐隐的散发着点点亮光,挽香在院中凝神聚气,一套拳法如行云流水般挥洒出来,有了明岁寒不经意的指点,挽香的功夫是越来越好,点穴手法已经初步学会,至于轻功,根据明岁寒的说法,还需要继续努力。
“啊~怎么越打越精神啊……”挽香都练完两遍了,还是一点睡意也无,颇有些泄气道,“算了,还是回去瞪着房顶吧……”
转身,怔了一下,那个倚靠着门站着的人,貌似,是明岁寒?
挽香呵呵干笑两声,打招呼道:“小明,你怎么起来了?”
明岁寒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旁,夜色下的他散发着一种致命的神秘魅惑,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道:“老大你动静这么大,我不想醒都不行啊。”
挽香道:“不好意思啦,你继续回去睡吧,我不闹腾了,我也回去睡觉了。”
明岁寒轻轻一笑,因为是从床上起来的,头发就那么柔顺的披散着,没有同往日一般利落的扎起,不过就因为这样,他那由于笑意而带动的微微低头,竟有了一种极致的美感,而且,好像还带着淡淡的,害怕?
额?害怕?明岁寒会害怕?
挽香有些不敢相信的眨眨眼,再凝神看去的时候,明岁寒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让开房门的位置,道:“那去吧。”
挽香点点头,踏步走向房门,可是,心里怎么有种乖乖的感觉,好像今晚的明岁寒和平时不一样,那几乎隐在黑暗里的身影,带着一丝让人怜惜的柔弱之感,好像他现在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一般。
“咳,突然我又不想睡了,陪我聊会吧,小明?”挽香停住脚步,裂开嘴冲明岁寒笑起来。
纯净,毫不做作的笑容,是挽香的招牌。
明岁寒好像被挽香的那笑容感染了一般,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忽然松弛了下来,道:“老大,能给我找点酒吗?忽然想喝酒呢。”
“酒到是没问题,可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挽香眯起眼睛,那坏坏的笑容表示她现在心中没有想好事。
“嗯,问。”
挽香捏着下巴,一副色狼表情,道:“小明,你酒品怎么样?不会有酒后乱性的行为吧?貌似我的武功没有你高的说~”
终于,挽香在明岁寒眼中捕捉到了一刹那的惊讶,嘿嘿,你以为世界上就只有你会很直接的说话吗?!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会,我酒品很好。”低头,心中浅浅一笑,老大,你引开别人注意力的办法,真的很……出人意料。
“那就好!”挽香一拍巴掌,探头进屋看了看犹自睡得很香的书文念语,然后转身对明岁寒勾勾手指道,“想喝酒吗?跟我来吧!”
挽香所谓的,能找到酒的地方,居然是萧漠情家。
月光下,萧漠情小小的院子里干净整洁,挽香和明岁寒走到屋门口,拍着大门,喊道:“漠漠,起床啦!!漠漠,快起来!!找你有好事情啊!!”
反正萧漠情的家是属于单家独户,离得近的就是自己家,才不担心会打扰到别人呢!
萧漠情的起床速度,远远赶不上明岁寒,一直到挽香在门外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打开了门,衣服虽然穿得整整齐齐,不过头发显然没有整理好,完全披散着,和明岁寒的一样。
“漠漠,你好慢啊,怎么样,整理好了没,我可不可以进去了?”挽香站在门口,有些可怜兮兮,虽然自己穿了外衣,可是现在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好不好……
萧漠情显然还睡意未退,一直澄清明亮的双眼此刻带上了点点朦胧的迷糊,却给他平添了不少可爱之感,他点头道:“嗯,好了,出什么事了吗?”一抬头,才发现明岁寒也跟在挽香身后。
挽香闻言如获大赦,嗖的一声钻进屋子里,抛下一句话:“不是我啦,是小明睡不着想要喝酒,我们家里又恰好没有,就来找你了。”
明岁寒随后走了进来,对萧漠情点点头,道:“打扰了,萧兄。”
萧漠情笑笑摇头,将门关上,和明岁寒一起往屋内走去。萧漠情的屋子也不算大,最大的外间就是客厅加药房,后面的自然是他的卧室,而挽香现在正在他的客厅里坐着。
“喂喂,漠漠,你傻笑个什么劲,赶紧把你的酒拿出来,小明既然想喝酒,那我们两个就舍命陪君子一起陪他好不好?!”挽香用手敲着桌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前几天可是看到你买了好大一坛哦!”
萧漠情脸上仍是笑意融融,道:“可是我家里现在只有药酒了,之前买的清酒都拿来用了。”
“药酒!?”挽香不知为何双眼突然冒光,蹭的一下窜起来,蹦到萧漠情面前,道,“什么样的药酒,疗效是什么?!”
萧漠情因为挽香凑得太近的缘故心跳一下子有些加剧,道:“药效很多啦,不过如果真的要喝的话,可以试试我新调配的药酒,主要是用于养颜的。”
“啊,养颜呀,也可以,那走吧走吧,去拿去拿!”挽香推着萧漠情转身往搁药酒的地方走去,嘿,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药酒,不过这养颜酒也可以!
“小明,你去漠漠厨房取两个杯子来啊!”挽香都走到另一边了,还不忘支使明岁寒。
明岁寒轻叹着露出笑意,依言转身出去了。
萧漠情的药酒瓶子都不大,甚至有的只有巴掌大小,而且排列是从外到里的,他先取出一瓶递给挽香,道:“这个先拿着……”
挽香接过来,看了看,暗自撇撇嘴,好小的瓶子,嗯,试试看这养颜酒什么味道,揭开,仰头一大口灌了下去……
而此时,萧漠情没说完的另外半句话悠悠飘过来:“我去取养颜酒……额……”转身,看着正在仰头喝酒是挽香,愣住了。
好奇怪的味道,而且这酒怎么粘糊糊的……
挽香咂咂嘴,见萧漠情瞪着自己发呆,道:“别那么小气啦,我就是先尝尝味道如何嘛……嗝……嗯??”头,有点晕???
目光缓缓下移,盯在挽香手中的瓶子上,萧漠情狠狠的吞了口口水,声音有着不可抑制的颤抖:“挽香你……都……喝完了??”
“嗯啊……喝……完了。”挽香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使劲摇了摇,道,“头好晕啊……唔……晕晕晕……”
051 酒后乱性
萧漠情看着开始摇摇晃晃的挽香,伸出手想扶住她,道:“挽香你,你别乱动了……过去躺下,我,我马上给你熬醒酒汤去……”
挽香拨开萧漠情的手,瞪眼道:“不是,说了不准……没事碰我……嗝……漠漠,你晃什么?”继续摇摇头,想甩开这种沉重的感觉,伸出手想按住萧漠情,让他别再动了,却一下子重心不稳,直接往萧漠情身上倒去。
“哇!”“啊!”“砰!”……
一阵凌乱的叫声再配上物体倒地的巨响,将还在门外的明岁寒倏的引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怎么形容……
明岁寒额头青筋暴起,看着那被挽香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萧漠情,道:“出什么事了?”
“唔唔……好凉快……”挽香压着萧漠情,醉红的脸蛋贴着他白皙的脖子轻轻摩挲着,可是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那灵巧的小手慢慢从萧漠情的脖颈间往下移去,注意,是伸进了衣服里面。
原本还只是一脸无奈的萧漠情,在挽香不规矩的动作开始之后,整个人唰的一下僵硬起来,而且粉红色以从未见过的速度漫上来,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瞪着双眼求助似的看着明岁寒。
明岁寒叹了口气,一把将挽香从他身上提起来,道:“你给她吃什么了?”挽香身上有着似酒非酒的香味,异常浓烈。
萧漠情得还自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挽香的速度不是盖的,那么几下,就让萧漠情衣衫半解,春光隐约了。
慌乱的整理好衣服,抬头却发现挽香居然已经和明岁寒交上手了,这个搁置药酒的房间本不算大,挽香醉眼迷蒙,下手又狠又刁钻,明岁寒又不能伤了她,连接挡了几下之后,终于窥准时机,抓住挽香的手臂,一招小小的擒拿手,将挽香的胳膊倒转制住。
“小明……你放开我……”挽香折腾不依,口中叫嚷着,无奈明岁寒力气太大,她压根挣不开。
萧漠情怕挽香受伤,急道:“明兄你小心点,挽香刚才喝了一瓶酒膏,现在已经醉了,你别伤了她!我马上去熬醒酒汤!”
“酒膏?什么东西?”明岁寒虽然制住了挽香手臂,可她的脚却一点也没闲着,不断反腿踢向身后的他,长眉微皱,干脆手臂一收,将挽香与自己的距离拉近,让她再也无法动弹,可是这样子看来,像极了他正搂着挽香。
萧漠情看到明岁寒如此动作,眼帘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扑扇着,道:“酒膏就是大量陈年老酒水分流失之后形成的,一小块酒膏足以匹敌一大坛五十年的陈酿!这酒膏本是我留着调配药品所用,可是被挽香就这样喝下去了……”
“五十年……陈酿……”明岁寒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儿的挣扎力已经逐渐弱了下去,转眸看向萧漠情,道,“那麻烦萧兄尽快去熬醒酒汤。”
喝了这么多酒膏,就算是酒仙,也要醉死了!更何况挽香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明岁寒虽然外表还是看着冷静的样子,可是那莹润的红唇却抿得更紧了。
此时挽香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喧闹,只是樱桃般诱人的小嘴还是嘟囔着几乎听不见的话语,秀美的眉微微皱起,好像是因为沉醉而觉得有些难受。
萧漠情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道:“我刚才用凉水冰了,现在已经不烫了。”
明岁寒点点头,一手扶起挽香,示意萧漠情过来喂挽香喝药,好在挽香还能吞咽,不一会那醒酒药就尽数服下。
“喝完药就没事了。”萧漠情替挽香盖上被子,光洁的额头竟然已经伸出细细汗珠。
明岁寒点点头:“嗯。”
两个男子的目光从挽香身上移开,在空中有了短暂的相遇,俱是轻轻一笑,便移开了目光,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明岁寒似乎有些不习惯长发披散,将头发往后拢拢,道:“萧兄,你的床被她占了,现在反正无事,不如陪我喝酒可好?”
“哦,好。”萧漠情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有些略略失神,待得反应过来便起身准备去取酒。
忽而,床上的挽香轻轻发出了一声呢喃,然后,猛的睁开眼睛,依旧是醉眼迷离。
呵呵,帅哥哦~挽香嘿嘿笑道,往两个帅哥扑去……
清晨,阳光明媚,挽香懒懒的摆动了一下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
前一秒还浓重的睡意,在下一秒就烟飞云散,连心都开始抽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挽香倏然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这才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
不是吧……如果现在谁来告诉我这是个梦……我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的……
其实,平心而论,挽香现在的处境可以说的非常之美好……大大的床上,一左一右的躺着两个帅哥,明岁寒和萧漠情,而可爱的挽香,就躺在正中央。
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将这两个帅哥搂在身旁,请注意,是搂着……也就是说,明岁寒和萧漠情,被她以那种情侣间睡觉的姿势一左一右的搂在自己肩膀旁……而且两个人看起来为了将就挽香,都尽量温顺的躺着,可是,这样看起来,是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而对于挽香的刺激,是要有多大,就有多大……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挽香愣了,虽然神智已经完全清醒,可是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忽然,左侧的明岁寒轻轻开口道:“老大,你要是醒了,能不能先放开我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诱人的磁性,而且殊无睡意。
“哦……”挽香这才愣愣的反应过来,放开紧紧搂着他们的手臂,萧漠情和明岁寒慢慢坐起身来,明岁寒还好,除了脸上有点点因为长时间没有改变姿势而被压出的淡淡痕迹之外,神色如常,萧漠情就不行了,坐直之后,整个人的温度急剧上升,从脸到脖子,甚至连手指,都染满红晕。
挽香坐起来,目光怯怯的盯着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发觉挽香的视线之后,明岁寒没有多大反应的凝眸对上挽香的目光,萧漠情却低下头,脸红得更厉害了。
沉默复沉默……
终于,挽香在心里犹豫挣扎了半响,弱弱的开口道:“我,昨天晚上是不是酒后乱性了……”
明岁寒嘴角闻言,嘴角开始上扬,看了现正红成一片的萧漠情,淡淡道:“你觉得呢?”
挽香继续向后缩了缩,心里委屈得要死,道:“我,我会负责的……”
哈,这话一出,那效果可真明显,不止明岁寒眼睛忽然睁大,就连一直低头害羞的萧漠情也猛的抬起头来,张着嘴,愣愣的望着挽香,看那样子,是嘴角抽筋的前兆。
明岁寒凤眼中渐渐被笑意淹没,他伸手拍拍萧漠情,道:“萧兄,你饿了吧?走,我们做早饭吃去。”
萧漠情点点头,道:“嗯,好。”
额……这算怎么回事……
眼看两人走出门去,挽香心里岂止是一个抑郁可以形容的。
拜托,自己前世只顾着发扬家族事业,所以个人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到了这边穿成个后妈已经够郁闷了,没想到自己这名义上的第一次还没印象……额……慢着……看他们那个样子,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伸手敲敲脑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唔……想不起来……再想……
052 善后善后
竹林小院中,挽香坐在石凳旁,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没有什么焦点,夕阳的艳红色将竹林染上了淡淡的金黄,婆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人在其中,仿若堕入一片金色与翠绿交集的海洋中。
这是挽香到了大越王朝之后,过得最为安静的一天,她已经坐在那里一整天了。早上几乎是从萧漠情家落荒而逃,而导致这个的原因,并不是她想起了什么,而是她敲了半天脑袋,还是对昨晚自己喝了那瓶酒之后的事情,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一袭黑色长衫映入眼帘,明岁寒走到挽香对面,坐了下来,手中端着茶壶和茶杯。
挽香眼珠动了动,看向明岁寒,心中暗笑,原来这家伙也知道担心人呢!其实她现在是在装深沉,早在午饭之后,她便已经说服自己,既然想不起来了,就不要去想了,免得庸人自扰。
明岁寒动作优雅至极的给挽香和自己各自斟上一杯茶,然后一言不发的,捧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啜着,仿佛在细细的品味着茶香,并没有要开解挽香的意思。
挽香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明岁寒一番,这才露出笑脸,对明岁寒道:“小明啊,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经过多件事情证明,自己这花了一文钱买来的美男仆人,有着常人不可匹敌的洞察力,尤其是对自己的洞察力,那怎么形容的?一看一个准!自己在别人面前怎么装怎么有效地戏法,到了这小明面前,就一个词:没用啊没用!
哎,是办法没用,也是人没用啊!挽香心里哀叹道,还是直接一点比较好。
明岁寒为自己的茶杯注满茶水,薄唇因为茶水的滋润看起来红艳娇嫩,挽香看了一眼,顿时遗落一堆桃心,唔~好想咬一口……
“昨天晚上你在萧兄那里喝醉了,然后,你就开始发酒疯,要我和萧兄给你做压寨老公,我们不依你就哭闹不休,最后没办法了,就只得任由你乱来了……”明岁寒语气淡然,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压寨老公,额……这算不算上次去凌风那里留下的后遗症?挽香呵呵干笑两声,问道:“所谓的乱来,指什么?”
明岁寒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道:“你先是押着我们,陪你拜了天地,然后——拉着我们一起入了洞房……”
一大滴汗从挽香额头滑落,自己真的是强悍得无可匹敌了,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眉头正在抽筋呢,就听见明岁寒继续道:“不过你只是一上床就睡着了,并没有对我和萧兄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你硬要搂着我们两个睡,还说这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然后呢?”挽香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明岁寒,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道:没事没事,都已经这样了,再发生任何事情都不算太严重了,所以一定要听完。
明岁寒却一摊手,说道:“后面没有啦,你就那么紧紧的搂着我们呼呼大睡,一直到天亮。”
挽香咂咂嘴,悻悻道:“我终于明白了,我的酒品有多差……小明,你有没有给漠漠解释下啊?”毕竟自己昨晚上做的事情,有点太那个了,虽然可以用醉酒来解释,可是……拜天地啊,洞房花烛啊,那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就让自己这一个不小心给糟蹋了。
明岁寒闻言,又慢慢的端起了自己的茶杯,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怎么解释,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哦……好嘛!”挽香应道,心中有点点奇怪,按照以前的规律,自己的后事(善后之事)都是小明一手包办的,今天怎么反常了。
不过她也非那种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尤其是她自己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做得不对之后,立马起身往萧漠情家走去,道歉,要及时!
“漠漠,你在吗?”挽香走到萧漠情家门口,还是如往常一般,见他院门关着,便从院墙上翻了进去,萧漠情家的院墙当然没有穆府的高,所以对于挽香来说还不是问题。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萧漠情屋内燃气了烛火,在挽香出声问话时,屋内响起了一声哗啦的水声,然后便是木架倒地的声音。
挽香闻声走到窗前,问道:“漠漠,是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了好一会,却没有再从里面传来任何声息,挽香不禁有点担心,道:“漠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哦!”
“别……挽香你千万别进来……”萧漠情有些惶急且还带着点点羞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急急阻止道。
听出了萧漠情声音里的羞赧,挽香轻笑道:“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我……我在……洗浴……”或许是担心自己再不说挽香就真的闯进来,萧漠情似乎在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低浅,却一字不漏的传入挽香耳中。
咳,挽香掩唇,脑中居然不受控制的出现萧漠情出浴的美图来。
“挽香……对,对不住……”萧漠情见挽香不回答,以为她害羞了,连忙道。
挽香轻笑道:“笨蛋漠漠,干吗没事道歉?你也别怕了,我不会进来的。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给你道歉,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虽然知道这个借口很烂,可是实情如此,所以你不要怪我,行不?”也许是幻想得太厉害,在一本正经的道完歉之后,挽香顺口就冒了句,“但是如果你非要我负责,我还是愿意的!”
屋内沉默了,萧漠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开口答话。
挽香挠挠脑袋,好像玩笑开过头了,萧漠情可是很单纯的,于是道:“好啦漠漠,最后一句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走啦,就这样,明天见咯!”
说完,潇洒转身,翻墙走了出去。
啊~啊~夜色真美,尤其是这宁静的小山村的夜色!
挽香甩手走在路上,按理说道歉完毕心情应该很舒畅才对,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心里有点堵得慌……额……
萧漠情在挽香离去之后,打开了房门,只穿着白色的单衣,长长的头发还滴着点点水珠,他静静的走到挽香之前站立的窗前,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挽香,如果你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玩笑,那有多好……”
屋顶上,那个静立的黑色身影,在萧漠情说完这句话之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屋顶,并且靠着绝妙的轻功,先挽香一步,到了家。
翌日·郭家村
今天是族长七十大寿摆宴的日子,郭家村从清晨开始,便热闹了起来,许多农户家中的人,都赶去了族长家帮忙,而且还不时有外村的亲朋好友到来,整个郭家村,似乎都在为这重要的事情忙碌着。
明岁寒也是一大早就给族长送去了贺礼,而挽香却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可没有想过要去帮忙,既然已经送了礼,那么只需要待会中午去吃饭就行了。
书文和念语早就换上新衣服,和村中的小孩子一起去玩了,难得今天明岁寒同意放一天假。
“小明,咱们走吧。”挽香坐在石桌上,看了看天色,嗯,艳阳高照,已经不早了,可以出发去吃饭了。
对于那送的礼物,挽香直接看成了,花钱购买的餐点卷……
理了理衣摆,今日一身淡绿色衣裙的挽香,和看来是和黑色杠上了的明岁寒,一起迈步,走向族长家。
053 族长的宴席(三更)
族长家位于村子东边,房屋建筑虽然比不上城镇里的高墙大院,可在这郭家村中,却也算最豪华的宅院了,挽香和明岁寒在路上遇到了金宝一家,看乔金菊的模样,她和挽香抱了同样的心态。
“看来那老头子是把全村的人都请了啊!真会算计!”乔金菊和挽香找了个相对僻静点的地方,坐着看风景。
族长家那大大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不过还没有开始上菜,好像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乔金菊叮嘱了一下二牛,让他要吃饭时才来喊自己和挽香。
挽香轻轻捋了捋垂落胸前的长发,颇有同感道:“全村的人每家每户都有送礼吧?呵,这次他可是赚翻了。”
今天为了配合这身看起来宛如少女的衣服,挽香特地只是梳起一半的头发,留了一些披在身后,只不过好容易才出现的清纯又婉约的形象,只不过一会便被她打破了……试问,有谁家的大家闺秀,会大咧咧的坐在树下聊天。
乔金菊摊手道:“没办法,每年都是如此的。其实他请本村的人都还没什么,最让我受不了的,就是他老是喜欢到处攀亲,只要和他家有任何一点关系的人都会被邀请,你说吧,本来都不怎么来往的人,被请了又不好意思不来,来了又怎可不送礼?切,真是穷疯了……”
挽香点头道:“同意。”
眼见日头渐高,客人也几乎都来齐了,可是族长却没有一点要开席的意思,反而不停的再门口打转,不时仰头眺望远方。
挽香等得有些不耐烦,因为早饭没怎么吃的缘故,现在肚子咕咕直叫唤,她起身微微皱眉,考虑要不要回去。
忽然,门口出传来嘈杂的声音道:“来了来了!”
几乎在那一瞬间,族长一家唰的站起来,整齐往门口走去,脸上俱都带着满满的笑意。
“贵客临门,老朽有失远迎,还望见谅!”用挽香的话说,就是穿得像个红包似的族长,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迎上那进院子来的人,神态语气动作无不处处透露着讨好,就差一条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了。
“郭老客气了,来人,将贺礼送上。”来人的声音里虽然客气,但没有意思亲热之感,而且,挽香听着,觉得好熟悉。
起身,走到近处,额……
难怪耳熟,这来的贵客,还真能算得上贵。挽香心中窃笑,这人可算自己的大主顾了,自己到这大越王朝的生意,就是做的他的呢!
族长笑道:“穆老爷客气了,里面请!”一双因为笑而眯起的眼睛,有些贪婪的扫过那几个仆人抬着的几箱贺礼。
“请!”穆天雷笑眯眯的点点头,族长自以为隐蔽的目光,当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雅荷表妹!”待得两位长者交谈完毕,杜玉蝶才从人群里出来,亲热的拉着穆天雷身后一身华服的穆雅荷,神色有些骄傲,仿佛是在告诉周围的人,这穆老爷之所以来,是因为她的关系。
穆雅荷乖巧的站在那里,貌似看起来很温柔娴静一般,浅笑着:“表姐。”
一把纸扇突然从后面伸出来,在杜玉蝶眼前晃了一下,接着,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传来:“玉蝶表姐,你可真偏心,就只看到姐姐,都不和瑞泽打个招呼么?”
杜玉蝶拨开那纸扇,笑意有些微微僵硬,不过很快便化开,道:“是是是,都是表姐不对,雅荷表妹,瑞泽表弟,咱们进去吧!”
表弟?挽香抬眼向那持着纸扇的人看去,一身月白长衫,绣有简单的银色花纹,整个人也挺高的,一张脸也算得上俊逸。本来这身行头拿着一把纸扇的确是可以显露出翩翩公子的味道,可是……现在还是春天,虽然是晚春,但怎么也还没到需要用到扇子的时节吧……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好色至极的穆家二少爷,穆瑞泽。
挽香敲敲头,再也没了看的兴致,因为,三个人都笑得好假……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升级版。
人员到齐了,可以开饭了吧?挽香摸摸肚子,好像真的饿了的说……
又过了一会,终于开始摆饭了,几个小孩子也玩够了,都依次回来了,乔金菊拉着挽香,做到了比较外边的桌子上,一桌八个人,加上小孩子,挽香这一帮就占人了五个。
大越国的国风还算不错,虽然还是男尊女卑,但是女子还是有一点点地位的,比如可以自由外出,也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而且也可以上桌吃饭,只不过要男女分开罢了。
二牛和明岁寒,就在另一侧的桌子上坐着。明岁寒就算在那些自认潇洒的公子哥里面,也绝对是鹤立鸡群,此时和一群质朴的农家汉子坐在一起,那简直不是一个耀眼能形容的。
郭家村的女子虽然对萧漠情一类的完美帅哥崇拜不已,可是明岁寒这种俊美中带着点点邪魅淡漠的男子,那绝对绝对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勾搭到一群怀春少女的!
萧漠情是他们郭家村的神,虽然帅气得惨绝人寰,可是对于婚事却冷漠得不成样子,多少媒婆都被他拒之门外。明岁寒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份‘低下’而且看起来不是那么难相处,他刚出现一会,那些少女们便打听出来了,他就是挽香家的那个仆人。因为如此,那些少女们心中神思荡漾,也许可以嫁他也不一定呢!
身处无数目光扫射中,明岁寒依旧冷静淡然的,动作极其优雅的吃着饭菜,顿时,那不经意间流露的魅惑气质,再次引得众多女子心中尖叫不已。
“娘亲,这个给你吃。”书文夹了一块肉搁到挽香碗中,声音清脆。
挽香收回目光,对书文笑道:“嗯,书文乖乖,自己多吃点哦!嗯,还有念语,你也多吃点!”挽香笑嘻嘻的给两个小宝贝夹了菜,这才拿着饭碗吃了起来。
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挽香暗道:这个族长,还真不是吝啬而已!每家每户都送了礼的,他居然也好意思摆出这样的‘宴席’来,总共十二个菜,里面居然有八个素菜两个清汤,唯一的两个荤菜,也是仅见几片肉……
“挽香妹子,看吧,我没说错吧,这老头子就是吝啬!”乔金菊凑到挽香耳边,轻声嘀咕道,“不过我肯定他的正屋宴席上绝对不会是这几个菜,真是的!”
挽香当然知道,萧漠情就被请到正屋去了呢!哎,待遇相差真是大啊!都说做人可以无耻,但是也不能无耻到这族长这个份上啊!
扭头,看着两个孩子,因为今天和小伙伴们玩了,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心底便柔柔的荡漾开甜蜜,无所谓啦,看在今天他这个宴席让小豆丁们开心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吃过饭,挽香让书文念语再去玩一会,便和乔金菊准备回家,不过还没迈开步子,居然哗啦一下围上来一群少女,嬉笑着说要和挽香一起玩一会。
咳,自己好像没有这么受欢迎吧?挽香略略想了下,再看了看那些少女有些羞赧的笑容和欲言又止的样子,哦!了解!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吃饭的明岁寒,男子桌上自然是要喝酒的,明岁寒的脸色或许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看起来别样诱人。似乎是感觉到挽香的目光,他倏然抬眼,看到挽香时,凤目中光芒闪闪,微微一挑眉,仿佛在告诉挽香,他是故意的!
谁说只有女子是祸水的!男子不也一样,挽香看了看自己周围那一群春心荡漾的少女,微微叹了口气,不过片刻之后嘴角便泛起微微笑意,既然你对自己的魅力那么有信心,那么不妨,我再给你添一把火!嘿嘿~
054 没事煽煽风
被那一群少女拥着走出了族长家的大院,一直走到田野间才停下来。挽香看了看周围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子,心中暗叹,这要搁在前世,那就是早恋啊!其实挽香这身子的实际年龄也不会很大,从各方面来看,应该不会超过20岁,但是面容的话,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嘿,特显嫩呀。
“白姐姐……”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秀气的少女看时候差不多了,有些羞涩的开了口。
挽香微笑,道:“怎么啦?有事吗?”得,又多了个称呼,不过这丫头还挺懂得如何哄人呀!
开口说话的这个少女挽香认识,是村中一户普通农家的女儿,没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叫赵碧云。
少女见挽香很客气的样子,便继续道:“我叫赵碧云,姐姐要是不嫌弃可以喊我小云的。”
挽香点头:“小云啊,你们几个小丫头把我找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吧?说来听听。”
嘿,明知故问啊明知故问!
赵碧云和周围的小姐妹们交流了下眼神,然后跟个代表似的,道:“那白姐姐,既然你都这样问了,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家的那个仆人明岁寒,他成亲了没?”
果然够直接,挽香打趣道:“怎么啦,你们是不是看上他啦?”
“嗯。”赵碧云被挽香的话弄得有些羞红了脸,可还是很大方的承认了。
“他到是没成亲。”挽香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一句话让那些丫头面露喜色,但下一句来了个转折,道,“可是……就算你们看上他了,家里人会同意么?”
貌似没听说大越国已经开放到可以男女自由恋爱了吧?
赵碧云笑道:“咱们小家小户的,哪里会有那么多规矩,我们看上了,爹爹他们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哦,看来生在小户人家也不错啊,比那些一点自主选择的大小姐或者是公主格格们要好多了!
“这样啊……可是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上他了,难道都想嫁给他?”挽香故作为难道,开始了添油加醋行动,“就算你们同意,他也不会同意啊!小明以前给我说过,他今生今世只会娶一个妻子,他会永远爱她保护她,不论贫富贵贱或者是疾病灾难,都对她珍爱如一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尽头。”
阿门,原谅我,借用了一下下那个结婚时的问话。
挽香这话,就算搁到现在,如果能郑重其事的说,都能感动一些纯情女子,更别说在这男尊女卑流行三妻四妾的大越王朝了,面对的,还是一群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而且这话还是由明岁寒那样一个帅哥口中说出,那些小丫头的反应,想想就激动啊!
果不其然,挽香这话一出口,那些小丫头都呈痴呆状,许久许久之后,才轻轻喟叹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男子么?”
挽香一脸正经的点头,继续添油道:“当然有!我家小明就是眼前最好的一个!各位姑娘们,你们要是喜欢他,就要赶紧行动,所谓动作要快姿势要帅,你想啊,我家小明这么好,你们要是不快点,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嘿嘿嘿,明岁寒,我让你故意的,我让你‘勾引’这些纯情少女!
那些少女被挽香这么一煽风点火,一个个都轻声呢喃着:“真的喔,那个明岁寒真的很好耶!”
“嗯啊,我要不要回去跟爹爹说说呢~”
赵碧云一把抓住挽香的手,神情有些激动道:“白姐姐,那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挽香抽抽眉,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微微一笑,如实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毕竟我也不是他是吧!你们要是喜欢他的话,可以直接去问他嘛!”
“咳!”一声不算重,但很清晰的干咳声传来,只这一声,挽香便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猛的站直了身子,呵呵,夜路走多了,终于还是撞见鬼了……
有些机械的转身,心虚的笑着望向来人,那绷着个脸,一双凤目因为有些生气而眯起,一言不发却让挽香无端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人,不就是自己刚才极力向少女们推荐的极品男人——明岁寒么……
“啊,你们快看,小明来了,你们喜欢他的要把握住机会哦!上!”你们赶紧表白,我先溜了!挽香猛的伸手一指明岁寒,溜之大吉。
明岁寒闻言,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丝丝光亮,却也没动身去追挽香,他也的确走不了,动情的少女的威力可不能小觑,只一刹那他便被围在了中间,宛如可爱的喜洋洋遇到了一群灰太狼。
挽香放开步子,哗啦啦的在田野上飞奔,直到再也看不到明岁寒和那群少女才停下脚步,微微喘了两口气,道:“还好溜得快,不然……额……”挠挠头,我为什么要害怕或者说是心虚啊?貌似那个家伙是自己的仆人吧?
可是自己好像在他面前一点当主人的感觉都没有……挽香站在风景如画的田埂上纠结了一会,摊手道:“算了,反正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仆人看……就这样吧,先回去。”挽香心中一纠结完,就扑哧一声乐了,不知道现在明岁寒如何了,在一群色心大动的少女围攻之下,不知道还能不能完整的回来哦~
哈,我好坏我好WS啊!
“挽香,你在笑什么呢?”挽香这边正乐着,身后传来萧漠情带着点点诧异的声音。
挽香连忙整理了下笑容,自己现在这个表情,很容易吓坏单纯的某人。整理完毕,转身道:“没事,我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而已。”
萧漠情在目光触及挽香的时候,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了脸庞,好像最近他面对挽香脸红的几率大大增加,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话:“嗯,你吃了吗?”
“吃了。”挽香答了话,嘴角却开始抽筋,这家伙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哦。”萧漠情哦了一声,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看了看有些异常的萧漠情,挽香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喝醉酒之后做的事情尴尬,于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道:“漠漠,有件事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你为什么老是穿蓝色的衣服呢?”
好像自己认识他开始,他就是那身永恒的蓝色衣衫,不管是浅蓝,深蓝,湖蓝,藏蓝,天蓝,纯蓝……他的衣服怎么变都没有脱离那个蓝色。不可否认啦,他穿蓝色是很好看,可是挽香始终觉得很奇怪,因为有一次在鲁醉花家,萧漠情明明对一件浅紫色的衣服很喜欢,可是最后还是选了蓝色的那件。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萧漠情如果回答自己只是喜欢蓝色而已,挽香也不会多怀疑,可是他在挽香面前,唯一的那一层用来保护和伪装自己的冷漠早就消失不见。漂亮的大眼睛中迅速升起一抹迷茫以及浓浓的痛苦之色,紧咬着下唇,脸色也以看得见的速度灰暗下去。
055 原因
挽香眉头一皱,虽然经常看到萧漠情脸红以及不好意思,可是他如此异常的反应还是第一次见到,当下明白自己定然是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微微叹了口气,用轻松的语气道:“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萧漠情倏然抬头,欲言又止,他认为昨天晚上自己已经得罪挽香一次了,今天自己要是再不回答,估计挽香就该生气了,一下子内心挣扎不已。
看来自己真的是问到人家难言之隐了,虽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不应该再问,可是在看到萧漠情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挽香心中突然就很不爽,他的秘密,难道自己没资格知道么?
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啦,别纠结了,不想说就不说,我们是好朋友嘛,我怎么会逼你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呢!”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心情却好像受了点点影响,深吸口气,笑道,“好了我回去了。”
“我告诉你!”萧漠情见挽香转身要走,心中一急,一把抓住挽香的手,道,“你别生气,我告诉你原因。”
挽香回头,看着自己被萧漠情拉着的手,嗯,今天感觉好像有点奇怪,萧漠情的手怎么这么烫?连带自己的手都热起来了。
“对不起,我一时情急,忘记了。”萧漠情放开挽香的手,低头道歉。
挽香用另一只手握住之前的那只手,灿然一笑,道:“好了,你不是说要告诉我原因吗?和我一起走走吧,边走边说。”
摇摇头,终于甩开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挽香和萧漠情一前一后的在田埂上走着,做好了听故事的心理准备,能让一个人如此纠结的问题,绝对,不会只有一个简单的理由。
萧漠情点头道:“好。”
此时是午后,春日的阳光暖暖的散在身上,萧漠情像是理了理思绪,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让人如沐春风,不过带着一丝淡淡,淡淡的悲伤:“其实理由也挺简单的,我的表妹说过,我穿蓝色的衣服很好看,所以我就一直穿下来了,这些年来,都已经养成习惯了。”
萧漠情的声音在说到表妹二字时,不可抑制的加重的语气,挽香停下脚步,转身,凝眸看向萧漠情,以从来没有的温柔语气道:“漠漠,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会变成内伤的,告诉我吧,就算不能替你解决,也能替你分担一些不开心,好不好?”
挽香的话语,是关怀的,挽香的神色,是郑重的。
萧漠情叹了口气,心中那一直紧绷的绳子,好想有了点点松动,脸上恢复如玉的笑颜,道:“那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挽香要听吗?”
挽香点头,道:“嗯,要听。”
“那好。”萧漠情吐出一口气,道,“十岁开始,我便喜欢上了我的表妹,喜欢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两情相悦,曾经都偷偷发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可是,在表妹十六岁我十八岁那年,表妹外出时被城中有权人家的公子看上,那人居然强迫表妹嫁他为妾,不然就要加害表妹的家人。
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反抗,可是我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药铺掌柜,如何能与人家相抗衡?
也想过与表妹私自逃走,可是那样,我们的家人便会因为我们,遭受灭顶之灾……
也想过,一起死了罢了,可是在第一次服毒自尽却被父亲救回来之后,表妹和我便被她家里人软禁了,一直到到表妹被送入那人府中,我才被放出来。
当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被硬生生分开了……”
萧漠情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正陷入不可控制的痛苦之中:“再后来我便离开了家,一直在外面飘荡,直到两年前,在郭家村定居。可是那些痛苦的回忆,却怎么也抹不去。”
挽香停下脚步,心中有些无奈,又是一个封建社会下的爱情悲剧,原来这就是萧漠情一直不愿意娶妻的原因,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他从小便喜欢甚至深爱的女子,他的表妹。
“挽香。”萧漠情忽然轻唤道。
“嗯,什么?”挽香转身,问道。
“谢谢你,果然如你所说,把心中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心情好了很多。”萧漠情看着挽香,微微一笑。
“那就好!”挽香点点头,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又回来了,这次,更严重,压得自己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萧大夫!我娘的病又犯了,劳烦您去看看!”老远的,就传来一个村民略带焦急的声音,他一边跑一边对萧漠情喊道。
挽香道:“漠漠你先去吧。”
萧漠情点点头,笑着转身往那村民走去。
啊~到底是怎么了!!挽香闷着脑袋往回走了一阵,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老是挥之不去,怎么想的都是萧漠情啊……好烦啊好烦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挽香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郁闷,那情绪堆积在心头,好像找不到地方发泄。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声:“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挽香抬头,在树林旁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显然是那男子在调戏那女子。
哼,正愁找不到发泄的呢,这不,自动有人送上门来了,挽香捏捏手指,自己最喜欢教训的,就是淫贼!
“砰!”
那白衣男子正将那女子按在树干上,准备尝尝那殷桃小嘴上的胭脂,却不防右脸猛的一痛,接着整个人便失去平衡,“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有些极其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吼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居然敢打本少爷!看我不……”
后面的话完全吞回了肚子,不为别的,只是他看清楚了来人,也就是挽香的容貌,咕咚,他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会美成这个样子?要是能抓回去压在身下,那绝对是不枉此生!
挽香有些嫌恶的拍拍手,看这个家伙的表情,自己刚才用的力气还太小了,居然敢YY本姑奶奶,你不想活了是吧,穆家二少爷穆瑞泽?
穆瑞泽现在那里会去想之前自己被挽香一拳打到的事情,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挽香,恨不得马上把挽香就地正法,可他居然还想在挽香面前博个好印象,唰的一下打开扇子,道:“在下益阳城穆家二少爷穆瑞泽,敢问姑娘芳名?可曾婚配?”
挽香捏紧了手,这人,不是狠狠揍他一顿就能消气的。转身,忽略了穆瑞泽,对那仍旧惊魂未定的女子道:“还不走?待会有人来了你怎么解释?”
这女子,是村中李家新娶的媳妇,要是今天真出了事情,这女子也就别想活了。
“谢谢,谢谢你。”那女子终于回过神,对挽香深深一鞠躬之后便跑远了。
穆瑞泽现在一心只看着挽香,对那个女子的去留丝毫不在意,甚至他还以为挽香对自己有意思,好容易装出来的一点点文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还是娘子想得周到,支走了旁人,现在这里可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呵呵,娘子,挽香咬牙,强迫自己按耐住想要立马将这家伙打得爬不起来的冲动,道:“说得也是,不如,我们到树林里去走走?”
那里人比较少,待会揍起你来比较方便。
056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穆瑞泽是被挽香的美色迷惑得没有了一丝理智,闻言只是大喜的做翩翩公子状请挽香往里走,很可惜的是他如果能够稍微注意点点,就能看到挽香那双翦水秋眸中,带着的不是羞赧笑意,而是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杀气。
走了一段,进入了树林中,现在正值树叶成长的时节,树林里完全是一片翠绿的风景,从外面看不注意的话完全看不到里面有人。
穆瑞泽左右看了看,实在心痒难耐道:“娘子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今日我们能见面是上天的安排,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有负于你的!”
说着伸手往挽香纤腰搂去,挽香灵巧的往旁边一闪,芙蓉面上泛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这个地方够隐蔽吧?外面的人应该看不到吧?”眨眨眼,今天不把你打得桃花满地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穆瑞泽以为挽香在害羞,没看出那笑容里隐含的意思,只是嘻嘻淫笑道:“娘子放心,这里隐蔽得很,外面的人都看不到的,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再拖了,来娘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挽香再次闪开,开始轻轻活动手脚,龇牙道:“不要着急嘛!穆公子,我保证待会发生的事情,一定让你印象深刻,永生难忘!”
穆瑞泽听了挽香看似暧昧无比的话语,心头狂喜,再度扑上前去想要将挽香按住好好享受享受,却不料还没碰到挽香,就被挽香一记正宗的正踢踢中腹部,砰的往后摔落于地!
挽香这一脚,是属于完全不留余地的踢法,穆瑞泽本来就没有武功又被踢个正着,连个惨叫都没发出,就晕了过去。
“真不经打啊!难道我下脚太重?”挽香挠挠脑袋,好像很不过瘾,被这家伙占了好几次口头上的便宜,怎能这样轻松的放过他。
蹲下身,挽香开始扒拉穆瑞泽的衣服,嘴角又开始泛起坏坏的笑意,嘿,我说了,今天要让你永生难忘的。
穆瑞泽是被冻醒的,原因无他,挽香将他的衣服全都脱了,就剩下了一条单薄的亵裤,被树林里的小风一吹,鸡皮疙瘩迅速立了起来,层层叠叠的。
他有些恍惚的摇摇头,还没发现自己的窘状,刚才挽香对他的攻击很突然也很快,他在昏过去之前都没有发现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会,他终于有些清醒了,旋即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半裸着身子,被人用自己的衣服撕开了做成绳子困在树干上。
“哟,醒了呀!”挽香抱着胳膊,站在穆瑞泽面前,一挑眉道,“那感情好,咱们可以继续下面的事情了。”
穆瑞泽现在才终于发现自己的情形有点点不对劲了,挣扎了两下,脸色倏变,道:“你想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本公子!”
挽香捏着手指,奸笑道:“嘿嘿,穆公子,你说我都把你捆了,还能干什么?这种事情你做得也不少吧?”
“你……”穆瑞泽愣了愣,挽香说得没错,他府中现在的姬妾,有一半多是被他强迫娶回家的,这样捆绑的事情自然没少干,可是现在挽香一个女子把他捆住了想干什么?一时之间他那一向不怎么运动的脑子还真没反应过来。
挽香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手指粗的新鲜树枝,指着穆瑞泽,啧啧道:“你想什么呢?眼神给我纯洁点!现在我想和你玩个游戏,你说好不好?”挽香翘起红唇,眼波流转,一时之间让穆瑞泽看得痴了,怔怔应道:“好……”
“OK!”挽香将树枝在另一只手掌中轻轻拍着,真是要色不要命的家伙啊,“那我给你讲讲这个游戏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我问你答,如果我觉得你答的是真实的那就有奖励,如果我觉得你答的是假的那么相应的就有惩罚。”
挽香说得很快,尤其是把那两句‘我觉得’说得快而轻,而且在说到‘奖励’的时候还轻轻对穆瑞泽抛了个媚眼。
穆瑞泽这个色鬼,就这么被挽香的媚眼儿迷得晕晕乎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呵呵淫笑着忙不迭的点头:“我一定答真话,那你一定要给我奖励哦!”
手猛的攥紧了树枝,挽香龇牙笑道:“好啊,没问题。”只是我相信,这个奖励你一定不会喜欢的!
“第一个问题,你是好人吗?”挽香微微扬头,开始了游戏。
穆瑞泽猛点头道:“是!我当然是……哇!”
“啪”的一声脆响,挽香手中的树枝猛的打在穆瑞泽大腿上,隔着亵裤虽然看不到痕迹,可是挽香相信自己这力度打下去,一定已经红肿起来了。
“你为什么打我!?”穆瑞泽吃痛,一向娇惯的他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挽香嚣张笑道:“因为我觉得,你说的不是真话。”
“你!”穆瑞泽瞪眼,可挽香一扬手中的树枝,他立马闭了嘴,只是眼中逐渐凝聚起狠毒之色。
挽香当然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轻哼一声,道:“好了,下一题,你家中有多少妻妾?”
穆瑞泽傻眼了,愣道:“这……啊!”
挽香手中的树枝再次毫不留情的抽在他大腿上,道:“不说是吧?那就算假话,不过需要加重惩罚。”
“等等……我不是不想回答,我是记不得有多少了!”穆瑞泽这次说的可是真话,他现在虽然才十七岁,可是他好色的程度,让人瞠目,粗略估计他能记起来的都不少于三十人,更何况还有一些他只是一时兴趣收了的女子,要想一下子答出来还真不可能。
他说完见挽香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连忙惶急道:“我,我记得应该是三十个!”
“啪!”挽香手中树枝再次狠狠抽下,道:“答案不准确,该罚!然后么,下个问题,你这些妻妾中,有多少是被你强抢而来的?”
“我……”穆瑞泽怯懦的吐出一个字,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回答,都会挨打。
挽香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看来你是不打算回答了,这样问起来好麻烦,打起来都不过瘾,算了……”挽香从地上捡起穆瑞泽的一块衣服破布,走上前,树枝狠狠抽在他大腿上,穆瑞泽张嘴呼痛,却没能发出声音,挽香手中的破布迅捷的堵住了声音,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唔的轻哼。
退后两步,挽香把手中的树枝一扔,转身从一旁的树上撇下一根要粗长很多的树枝,仿佛手中是拿着鞭子一般,潇洒的一甩,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么我来帮你说。”
“两年前,益阳城东莫家村莫铁匠家的小女儿,被你强暴,投河而亡!”挽香眸中闪过凌厉之色,手臂挥动,狠狠抽在穆瑞泽大腿上,立刻,穆瑞泽瞳孔倏然放大,显然痛得不轻。
“一年前,益阳城孙家大姑娘,被你强抢入穆府,孙父阻拦被你打得重伤不止,最后死亡!”
“益阳城醉仙酒馆的二女儿……”
“还有菜市口买菜的曾家姑娘……”
…………
一桩桩一件件,挽香细细道来,心中火气越来越大,手中的树枝也越来越狠,穆瑞泽开始还能模糊呼痛,到后来,他只能瞪着眼睛望着挽香,涕泪横流。可是痛归痛,他却始终意识清晰,挽香用力虽狠,可是抽得很有技巧,让他既痛又不至于昏厥,而且也不会见血。
这个人渣!这些事情都是挽香和明岁寒在上个月四处发钱时打听到的,本来挽香就没打算放过他,现在他自己撞上来,不狠狠教训他一顿,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欺负和害死的人!
“混蛋!”挽香将手中树枝狠狠往地上一掼,大步上前,真的很想很想,赏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好容易抑制住自己这个念头,挽香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屏住呼吸打开瓶盖在穆瑞泽眼前一晃——穆瑞泽眼睛扑闪了一下,昏了过去。
挽香收起瓶子,那是她从明岁寒手中讨来的迷药明天见,道:“今天就到此为止,等你伤养好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就凭穆瑞泽做的那些事情,死一万次也不为过!因为今天是在郭家村,挽香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所以打穆瑞泽的时候,也是挑的他的大腿,那样的地方属于隐私部位,就算受伤了也不好意思乱说。
把穆瑞泽从树上解开,挽香又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两脚,这才拍拍手扬长而去。
057 小明的心思
啊……果然运动完毕,心情舒畅不少,之前因为和萧漠情说话导致的莫名情绪,现在已经消失无踪,挽香脸上漾起舒心的笑容,步履轻快的往家走去。
不过,她的这份喜滋滋的心情没有保持多久……
“老大……”临近家中的路上,挽香避无可避的碰上了明岁寒,本想偷偷闪身再次遁走,可是明岁寒的轻功不是盖的,只一闪,便已经到了挽香面前,静静注视着他。
挽香一边在心里鼓励自己要强势一点,可是在看到明岁寒的表情时,还是很没出息的呵呵傻笑道:“小明啊,你最近轻功好了不少啊!”
明岁寒还是淡淡的看着挽香,答道:“我的轻功一直很好。”
挽香黑线,继续装傻:“那是吗?下次教教我吧……”
明岁寒嘴角有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变化,道:“我已经在教你了啊。”
“额……”挽香纠结,叹了口气,道,“好吧,小明,我知道我今天错了,不应该在那些女孩子面前说你的好话……”
明岁寒看着挽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以及那双眼眸中闪过的狡黠,嘴角翘起得更厉害,形成一弯诱人的弧度:“老大,我说过,你不适合装柔弱的。”
见到他嘴角的笑意,挽香放下心来,明岁寒会笑表示他没生气,小尾巴一下子就翘起来了,大喇喇道:“谁规定的不适合就不能装了!?还有你啊,上次不是说了不准拿话堵我吗?!哼,再不听话,小心我拿鞭子抽你!”
咳,刚才玩上瘾了……
明岁寒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是。”自己这个“主人”,一旦判断没事之后,就嚣张得不行。
挽香胜利似的扬起头,得瑟道:“嗯嗯,听话就好,小明,咱们回家!”
明岁寒点点头,跟在挽香身后,果真听话得不得了。
“小明,你刚刚是怎么冲出包围圈的?”挽香就是这个德行,才好了伤就忘了痛,心中的小小八卦最终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明岁寒闻言嗯了一声,一向性感低沉的声音里居然带了点点笑意,道:“老大你真想知道?”
挽香扭头嬉笑道:“嗯,说说看?嘿嘿,小明,你不会是为了出来而牺牲了色相吧?那可不好哦……”
明岁寒摇摇头,红润的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让挽香差点吐血:“我只是告诉她们,我是你的人,什么都听你的,若是要我娶谁,只需要你一句话就可以了。”
挽香洋洋得意的表情就那么卡在那里,咳,感情这就叫自作自受或者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脑海中忽然闪出自己被一群少女围着,要求自己让明岁寒娶她们的片段,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明,你太狠了!那群发春的丫头可是很凶猛的!”挽香想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不怕坏人或者是恶人,可是这种单纯的小丫头的痴缠,却是她最为头痛的,打不得也骂不得,说又说不清,偏偏还是自己将明岁寒的形象塑造得如此高大的……汗……
明岁寒见挽香吃瘪的表情,笑了起来,道:“托老大的福,这还得谢谢你把我说得那么好。”
挽香恼了,伸手抓住明岁寒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道:“还不是因为你到处招摇,惹得那些小丫头春心荡漾的!”
明岁寒因为被挽香拉到眼前,离她很近,挽香身上有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经常用栀子花泡来洗澡留下的香味,鼻端嗅着那香味,竟然有些迷醉了,不过他的迷醉只有一瞬间,马上那狭长的眼眸便恢复了清明,眨眨眼,疑惑道:“我哪有……”
本以为挽香还要继续发威,可是她却翘着嘴,放开了明岁寒,满脸纠结道:“啊啊……那也没办法,谁让我的小明这么帅气……呜呜……人家不要被那群小女子纠缠啦……呜呜……”
明岁寒站直身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吧,老大,下次她们来了,还是我去应付吧。”万分无奈的看着挽香,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是自己怎么还是忍不住要心软呢……
嘿嘿……挽香心里得意的笑起来,冲明岁寒俏皮的眨眨眼睛,继续往前走去。小样,就算你知道我是在演戏,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嘿,压不住你,我就不是你老大!
走到自家竹林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刚刚那场斗法中压住了明岁寒,挽香兴致所致,居然暗提一口气,运用明岁寒所教的轻功身法,想要攀上那竹子顶上,这个都试了好久了,每次都不成功。
凝视,静气,双脚连扬,身子轻缓的升腾起来,居然就这样轻轻攀上了竹子顶上……可是,踩着那轻飘飘的竹叶,挽香却遇到了难题,自己现在就学会了一点点,没有学会在空中换气出声,刚才也没和明岁寒打个招呼,现在要……怎么下去……
“别怕,保持身形,小心吐纳,试着慢慢往下落。”明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挽香身旁的树林上,轻声道。
挽香点点头,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小小的气流流转,然后照着明岁寒的话,小心翼翼的往下落去,虽然心中有点慌乱,却也有惊无险的落回了地面。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挽香拍拍自己的胸口,嘿,成功了!有了第一次,以后自己想要飞檐走壁,就不再需要借助工具了!转身,拉着已经飘然落地的明岁寒,笑道,“小明,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了!”
这可是实话,明岁寒教给挽香的轻功和点穴,绝对都是一流的,挽香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看得出来好坏,学的很认真,确实需要好好谢谢这样毫不隐瞒倾囊相授的明岁寒。
明岁寒微微低头,道:“我是一切都是老大的,还需要说谢谢么?”
KAO!好感人的一句话!挽香轻轻一笑,道:“嗯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老大。”明岁寒喊住准备转身的挽香,见她向自己看来,嘴角一翘,道,“你知道吗?有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挽香还了他一个灿烂笑容:“嗯,我知道。小明你放心,我始终,信君如信我!”
明岁寒点点头,笑容就那么柔柔的荡漾开来,一直只是轻轻微笑的他,从来没有在挽香面前露出过如此开心的笑容,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天空中,风轻云淡。
老大,你知道么?因为你如此相信我,所以我不能爱上你,爱情,是最容易产生怀疑的东西。让我守护你吧,就这样一直呆在你身边,替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挽香看了看明岁寒,伸出手,弹了弹他的脑门,笑道:“傻笑什么呢!”
明岁寒低下头,伸手摸了摸额头,嘴角再次勾起弧度,那里似乎还留有挽香的温度。
好容易才看到一向冷静自持老是一句话气得自己吐血的明岁寒犯傻,挽香岂能放过,直接盯着明岁寒,想要将这个镜头深深刻在心头,好在下次再被他堵得慌是拿来YY解气。
不过还没等她看够,明岁寒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然后表情迅速恢复淡然冷漠的样子,轻轻道:“老大,小心后面。”
058 你方唱罢我登场
哎?后面有情况?挽香倏然转身,眼睛亮了起来,果然如小明所说,有情况……
那从萧漠情家方向往自己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咳,都是熟人嘛!一个杜玉蝶一个穆雅荷,两人看向挽香的神色都不怎么善意,难怪明岁寒要说小心了。
看来今天,自己教训了弟弟,还得顺带再收拾下两个姐姐?
也许是因为有了穆雅荷撑腰,原本气势已经被挽香打压完了的杜玉蝶现在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走上前来,看着挽香道:“这不是白挽香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表妹,益阳城穆家穆大小姐穆雅荷。”
挽香呵呵一笑,道:“哦,原来是穆大小姐啊,久仰久仰。”挽香看着穆雅荷那之前有些惊讶然后便是深深愤恨的眼神,唉,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今天是难以善了了。
不过!!偶喜欢偶喜欢这种气氛,欺负这种人的时候,就是要有斗志才行!
那原本还算正常的笑容转瞬变化,带上了嘲笑:“哦,应该说是好久不见吧,穆大小姐?嗯,今天你怎么没有带上那个被你调教得风情万种妩媚无边敢于当街脱衣的俊俏小丫鬟呢!?”咳,这话说的,和以前一样顺溜呀。
“你!”穆雅荷有些苍白的脸迅速涌上恼意,然后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叫白挽香是吧?就住在郭家村是吧?很好,我终于认识你了!”
挽香抱起胳膊,呵呵笑道:“对啊,穆小姐,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要找人到我家来找我麻烦啊?”
穆雅荷心中所想之事被挽香说中,眼光闪了闪,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表姐,我们走。”反正穆雅荷已经在知道挽香姓名的第一时间就决定了要报复,所以才不想和挽香多费口舌。
杜玉蝶本来就惊讶穆雅荷和挽香竟然认识,论智商她比穆雅荷还差一点,不甘心就此放过挽香,好容易找到表妹当帮手,岂肯就此罢休,当下道:“表妹你怕她做什么,她也就是一个不甘寂寞喜欢到处勾搭人的小寡妇罢了,今天不要放过她,你不知道,她连你的萧大夫都勾引过!”
原本都打算离开的穆雅荷,听了杜玉蝶的话,眼神再次转冷,而且带上了想要灭到挽香的意思,她看向杜玉蝶,问道:“你说什么?”
杜玉蝶见自己说中穆雅荷的心事,肯定道:“她勾引过萧大夫!”
穆雅荷缓缓回头,神情异常阴冷,挽香的容颜比她出众了不少,而萧漠情一直对她淡漠疏离,再加上挽香又和萧漠情是邻居,被杜玉蝶这样一说,她心中越见肯定挽香就是导致萧漠情不喜欢她的罪魁祸首!
挽香被杜玉蝶的那个小寡妇刺激了一下,虽然她说的貌似是真的,可是听着怎么这样不爽呢?扭头,看向正垂手站在一旁的明岁寒,问道:“小明,你平时打女人不?”
明岁寒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道:“在我眼里,世界上的女人分两种,一种可以打,另一种不可以打。”抬眼,看了看杜玉蝶,继续道,“一种叫做老大,另一种叫做其他的女人,而其他的女人,可以打。”
挽香呵呵一笑,对明岁寒的答案极其满意,扭头,看向那正在用眼神撕杀自己的两人,抱着胳膊,嚣张道:“我说你,杜玉蝶,没事挑拨别人斗殴你心情很爽是吧?还有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让你尝尝真正的流言蜚语的力量,你可别忘记了,我身后可是站着我的保镖,他一个大男子要把你的衣裳脱掉然后扔到人堆里,应该不会很费力气的。”
挽香的话说完一句,杜玉蝶的脸就白了一分,紧张道:“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叫人!!”
这话经典,而且让挽香想起了另一句更经典的话,她嗤笑道:“你叫啊,你叫两声来听听?脱你衣服也不就一两下的时间,等那些人来了,还可以免费的看不穿衣服的你呢!”
杜玉蝶显然是被挽香吓到了,她不算较小的身躯往穆雅荷身后缩了缩,道:“表妹……”
穆雅荷因为萧漠情的缘故,对挽香的恨意已经到达十分,哪里还冷静得下来,道:“哼,我到要看看,你敢如此对我!我可是穆家大小姐!”
挽香摆摆手,笑道:“我没有说要这样对你呀!我说的是对她。”伸手,指向杜玉蝶,继续道,“至于你嘛!堂堂穆家大小姐,我当然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你如何。”但如果不是光天化日就不一定了。
“不过,如果让郭家村乃至益阳城的百姓都知道,穆家大小姐独自一人出来找男人,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呢!”挽香摸着下巴,做深思状,“也许能成为一段传说也不一定哦!试想一下,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穆小姐的香艳史,那是多么让人心情激动的一件事情!”
穆家不是郭家村的那些小家小户,而且那个穆天雷一看就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虽然外界都在流传他小气吝啬,可这只是个人的行事作风,外人只会说他人品不怎么样,却也不会瞧不起他,但如果挽香说的话成为事实,那么就是面子问题了,穆府在益阳城内,就别想抬起头来,尤其是在对手面前!
穆雅荷愣了愣,没想到挽香会这样说,当下冷笑道:“哼,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别人都会相信!?”
挽香老神在在,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呀!”别的不说,就凭她一朵花在基层民众心中的地位,想传播开个什么小道消息,还不是小菜一碟!
穆雅荷虽然娇惯狠毒,却也不是白痴,名声对于他们穆家来说有多么重要,她自然是知道的。
挽香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本来以她穆家的权势,压根不用担心挽香的威胁能起任何作用,可是挽香就那么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了一种迫人的气势,让穆雅荷无端端我心虚起来。
以前和挽香的几次交锋都是以她惨败收场,每次派出去想要迫害挽香的人,都狼狈不堪的回来,虽说还不至于让她惧怕了挽香,可潜意识里还是有了阴影,这样想着她的气势就弱了下去,之前因为杜玉蝶挑拨起来的火气,也随着眼眸暗淡下去。
这点变化哪里能逃过挽香的眼睛,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下乘胜追击道:“穆小姐,我说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有能力让他变成事实,所以,如果你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就能暗地使坏,那就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玩明的,我不怕,玩阴的,俺是行家!
穆雅荷撇开头,不敢和挽香对视,道:“我根本没有想那些事情,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挽香点头,道:“那就好。”
穆雅荷的话她当然不会傻傻的相信,既然穆雅荷是杜玉蝶的表妹,那么自己迟早会和穆雅荷见上,就算有明天见可以解决一次,但以杜玉蝶的性子,一定会处心积虑的让她的贵人表妹来找自己麻烦的。
今天的事情,虽只是一个巧合中碰到,却也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不能避免,那么就要把伤害降到最低。
“行了,穆小姐,既然你对我没有什么想法,那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挽香看了穆雅荷一眼,她小心的低着头,不过从那紧闭的双唇中不难看出,她心中的恨意。
不过无所谓,我既然敢得罪你,我就敢承担得罪你的后果,挽香轻轻一笑,转向了杜玉蝶,道:“那么,我们之间的帐,应该算算了。”
杜玉蝶依仗的贵人表妹就这么被挽香三言两语给制住了,心下的慌乱可想而知,强迫自己站直,道:“我们之间有,有什么好算的?!”
挽香捏着手指,哼哼笑着走向杜玉蝶,道:“你可真健忘啊!刚才你还骂我来着,现在就想抵赖?”
杜玉蝶被挽香那笑容吓得退后一步,道:“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我想……打你呗!”挽香呵呵一笑,抬手猛的赏了杜玉蝶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这个巴掌告诉你,说人家坏话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说我的坏话。”
杜玉蝶只觉得脸庞剧痛,一时间也忘记了对挽香的恐惧,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怒吼一声:“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挽香却没有给她还击的机会,整个人如泥鳅一般滑溜的蹿回明岁寒身后,嚣张的往前一指道:“小明,护驾!”
059 诱拐小漠漠
明岁寒眼中划过一丝好笑,自己这个老大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他的眼眸在看向杜玉蝶时,却倏然冷了下来,竟然敢公然泼挽香的污水,就算是女子,也绝对不可原谅!
一手简单拨开如泼妇般扑上来的杜玉蝶,暗用劲力在她手腕经脉上轻轻一点,登时让杜玉蝶半边身子都麻痹了。
挽香看出明岁寒下的狠手,心中一阵暗爽,还是自己的人挺自己呀!
“怎么样?还要打么?哎呀我早就告诉过你,他是我的保镖了嘛,你还想要打我,真是不自量力啊!”哈哈,挽香大笑,当坏人的感觉真好,自己这个算不算仗势欺人?呵,反正欺的也不算什么好人,不用心里不安。
杜玉蝶一脸惊恐,她现在是非常非常后悔,挽香已经证实了,她完全有能力做到之前她对自己说的话,那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抖起来,道:“你……你你……”
挽香撇了她一眼道:“别抖了,放心,刚才的话只是吓吓你而已,我才舍不得让你玷污我家小明的清白呢!不过,杜玉蝶,你记住,以后别没事找我麻烦,你吃的亏已经够多了,下次再落到我手上,我是绝对不会只是吓吓你而已,呵呵,还是那句老话,不信你可以试试~”
哎,这些人怎么都不会吸取教训的说,害的自己每次都要重复这样的话……挽香说完,再也不看两人一眼,冲明岁寒勾勾手指,道:“咱们回去。”
此时穆雅荷才抬起头,看着挽香和明岁寒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让她原本颇为清丽的容颜,也扭曲了起来。
“表妹……”杜玉蝶抬眼,恰好看到穆雅荷的目光,心中猛然一突,这样的表妹好可怕。
穆雅荷狰狞着脸,咬牙切齿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白、挽、香!”
“唉……”挽香走在竹林里,忽然淡淡的叹了口气,声音放低沉道,“小明……”
“我在。”明岁寒道。
挽香干脆站住脚步,转身看着他道:“我觉得我好像犯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去惹穆雅荷,毕竟人家是益阳城首富,有权有势的,这样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明岁寒抽抽嘴角,以手抚额道:“老大,你别演了……”这丫头,怎么还玩上隐了,她会后悔和担心惹了穆雅荷?绝对,不可能!
“哎!小明你也太聪明了,和你在一起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挽香撇撇嘴,卸下表演的面容,道,“不过我承认,我刚才是真的担心了一下,穆雅荷那个人,是不会这样轻易善罢甘休的。”
明岁寒淡淡笑笑,诱惑的唇轻启,以缓慢性感的声音道:“无妨,有我呢,老大你尽管玩,我来给你善后。”
额……挽香其实本来就是想逗逗明岁寒而已,她的行为准则就是,既然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可是没想到明岁寒居然说出了如此……真的让她有点点感动的话语……感觉今天的明岁寒有点不一样……
轻笑一声,恢复了爽朗的模样,道:“好!有小明的这句话,我会放心大胆的去玩的!”
呵呵,身后有个人支持着的感觉,很好……前世自己总是孤军奋战,也许这一世,自己不会再那么孤单。
“挽香,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院子中,萧漠情坐在石凳上,看样子等了挽香有一会了。
挑挑眉毛,挽香踏进院子中,奇怪道:“漠漠,你怎么在这?”
萧漠情轻轻一笑,有点点不自然道:“那个病人已经没事了,我当然可以在这里了。”
嘿嘿嘿,有猫腻……
挽香捏着下巴,奸笑道:“漠漠,说谎是不对的哦~就算那个病人没事了,你也应该回家嘛~可是你为什么不回家呢?嘿嘿嘿,让我猜猜啊……”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挽香倏然转身,凑到萧漠情身前,坏坏道,“说,你是不是为了躲避某人,才到我这里来的呀?!”
就说刚才怎么会遇到那两个人嘛,感情人家是去找正主儿没找到,才来找自己晦气的呀!
萧漠情点点头,爽快的认了:“的确,我不想见她。”
挽香坏坏的笑容更深了,收了明岁寒的她已经初步尝到了当老大的滋味,故而现在她正想着……诱拐纯纯的漠漠……
“漠漠呀,不是我说你,你老是这个样子躲也是不行的!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挽香收敛住心中的思绪,免得不小心露出来。
萧漠情丝毫未曾察觉挽香的坏心眼,还一脸信服的点头道:“嗯,挽香说得对,可是要怎么做呢?”
挽香一扬手指,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道:“这个很简单,以后那个穆雅荷来,我帮你挡了她就是了!不过嘛……”
萧漠情问:“不过什么?”
挽香呵呵道:“不过我得要有一个身份和立场才行……所以嘛……”
“所以……”萧漠情眨眨眼睛,好像有点后知后觉的明白挽香在算计他。
“所以你和小明一样,卖身给我得了!这样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她要再敢来找你,我就一脚踢飞她!”挽香满面笑容,道。
一旁的明岁寒闻言,薄唇一勾,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萧漠情一愣,显然没想到挽香会说这样的话,好一会,才喃喃道:“挽香……”
见萧漠情那有些犹豫或者说是有些挣扎的表情,挽香的情绪突然就低了下去,一下子没了调戏他的心情,懒懒一甩手,道:“别纠结了,我说着玩了……她们已经走了,小明,送漠漠回去吧,我困了,想去睡会觉。”
挽香这一走,不止萧漠情没反应过来,就连明岁寒也怔了一下。
春日的午后,阳光总是明媚无限的,明岁寒和萧漠情两人,缓缓的走在乡间小道上,一蓝一黑两个俊逸的身影,几乎让所有在田间劳作的女性都看直了眼。
萧漠情看了看周围女性的反应,忽而轻轻笑了起来。
明岁寒道:“萧兄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萧漠情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上次,我们两人一起出现在挽香面前,她的表情而已。”
明岁寒狭长的眸子闪过难以形容的神色,道:“萧兄,挽香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萧漠情想了想,放眼往远处看去,许久,才缓缓答道:“她的美好,无法用语言形容……”
明岁寒敛了眉,轻轻吸了口气,他了想法,也许自己现在问,还早了一些……
萧漠情见明岁寒没有答话,问道:“明兄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突然想起罢了。”明岁寒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对了萧兄,上次我让你配置的药粉你研究出来没有?”
“那个啊,材料已经备齐了,只需要再调制一下就可以了。”萧漠情说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有些不自在,道,“不过明兄,这药……”你想拿来做什么……
不怪萧漠情有些好奇,明岁寒让他配置的药粉,效用只有一个……可以暂时让男子不举……药效的时间,根据药量多少而定……
明岁寒扭头,冲萧漠情神秘的一笑,缓缓道:“呵呵,保密……”
额……难不成这就是近墨者黑,明岁寒此刻的笑容,像极了现在正在屋里纠结的某人……
060 情窦初开(一)
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挽香坐在床头,手指和自己的头发纠结着,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般……
好像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如果一个人开始无法掌控自己的心情,因为某个人的某些话而或悲或喜或者莫名其妙……那么就是——额——
挽香抽抽嘴角,自己情窦初开了???
不要吧,貌似人家漠漠有心上人的说……
挠挠头,再挠挠头,直到那头发都被自己挠乱了,挽香还是没能推翻自己的这个想法,咳,经过她看似理智却又很迷糊的分析,自己的春天,貌似是到了,可是,啊啊啊,这是个很悲催的春天啊!!!
这应该是说喜欢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还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挽香心里默哀,她还没用上爱,因为就自己现在这个水准,应该还不能准确的理解爱这个词。
十分钟后,挽香站起来,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梳理干净,然后打开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门去,抬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夹杂着竹叶清香的空气。
然后举起手,状似宣誓的模样,道:“默哀完毕,下面为了自己的第一次动心而宣誓:我白挽香,貌似对那个纯纯的小漠漠动心了,虽然他有心爱的人,可是人家已经嫁为人妻,那么我也不算横刀夺爱以及第三者,所以,我在此宣誓,若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小漠漠了,就要努力加油,争取让他也喜欢上我,如果努力未果,好吧,那我就撤退!加油加油加油!”
呵呵,这番话一说出来,挽香觉得心里好受了好多,一点儿也不堵了,悻悻的摸摸鼻子,还不确定呢,就这么张牙舞爪的宣誓,真是的!
郭家村·族长家
“爹,您说今天不回去了,要先住在表姐家?”穆雅荷和杜玉蝶回到族长家,便被穆天雷喊了过去。
穆天雷点点头,道:“是的,泽儿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先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穆雅荷心中暗喜,这样子自己就多了些时间可以去找萧漠情了,当下点头道:“弟弟没事吧爹,需不需要请大夫?”
穆天雷道:“已经去请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郭天德的声音:“萧大夫,您来啦,快里面请。”
萧大夫?穆雅荷闻言立马回头,那从院子外面进来的男子,步履优雅,风度翩翩,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萧漠情么?
萧漠情文雅的笑意在看到穆雅荷之后,有了片刻僵硬,不过转瞬即逝,对郭天德道:“天德兄,不知道是哪位需要看大夫?”
穆天雷将穆雅荷的神态尽数收尽眼中,一直眯起的双眼隐隐有暗流涌过,听了萧漠情的话,上前笑道:“萧大夫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亲自跑一趟,是因为犬子身体有恙,还请萧大夫入内替犬子诊治。”
萧漠情对这穆天雷可是没什么好感,上次自己若不是因为有挽香相助,不知道会被他害得多惨,可是这人现在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对自己说话,好像那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萧漠情是脾气好修养好,可是不代表他是烂好人,当下脸上的笑容隐去,淡淡道:“不好意思穆老爷,萧某才疏学浅,医术不精,恐怕无法医治贵公子的病症,还请穆老爷另请高明。”说完,淡然转身,准备离开。
一旁的郭天德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拉住萧漠情道:“萧大夫,您还是去看看吧,我们村的人都知道,您的医术是最好的!”
穆天雷自然知道萧漠情是在生自己的气,可是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他找派人在树林里发现时,衣衫不整而且昏迷不醒,大腿上还全是青肿痕迹,他实在是担心得很,根本等不及去益阳城找大夫,只好笑着走向萧漠情,道:“萧大夫谦虚了,是穆某礼数不周,萧大夫医者仁心,还请去看看我家犬子,穆某感激不尽!”
“萧兄。”明岁寒磁性的嗓音传来,略显清瘦的他外面走进来,看样子是和萧漠情一起来的,他走到萧漠情身旁,道,“先去看看吧,若是不行再想办法也好。”
萧漠情看看明岁寒,从他的眼眸中看到别样的神色,点点头,道:“好吧,带我们去吧。”
“多谢多谢!这边请!一连说了两个多谢,一个是对萧漠情,一个是对明岁寒。
萧漠情微微点头,跟着穆天雷往里屋走去,路过穆雅荷身旁时,居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过去,穆雅荷本来已经摆好最温柔最优雅的姿势,就是为了等着萧漠情路过的时候跟他说句话,可是萧漠情完全忽视了她。
那柔柔笑意立马冷了下来,可还没等到她多想,明岁寒又从她身旁走过,他到是看了穆雅荷一眼,不过就是那平淡却无比犀利的目光,让穆雅荷不自觉的退了一步,这个人,好可怕的眼神!
萧漠情和明岁寒一起跟着穆天雷进了屋子,床上躺着的就是穆瑞泽。
穆天雷道:“犬子今日不知为何突然昏迷不醒,还请萧大夫看看。”他下意识的隐瞒了穆瑞泽受伤的实情,只是说他昏迷了,穆瑞泽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少让人知道为好。
萧漠情神色淡漠,闻言点点头走上前去,替穆瑞泽把脉,只是他的眼光,在穆天雷没有注意的时候,微微闪了闪,然后他站起身,飞快的和明岁寒交换了一个眼神,道:“贵公子可能是由于不怎么适应乡村的环境,所以才会突然晕倒,你派人跟我取回抓药,服完药他便可醒来。”
穆天雷听闻穆瑞泽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道:“那谢谢萧大夫了,穆财,你随萧大夫一起去抓药。”说着,他咳了一声,又上前对萧漠情道,“萧大夫,烦劳你再开点治外伤的药,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腿现在有些疼。”
“好的。”萧漠情看了他一眼,转身和明岁寒一起走了出去。
出门时,萧漠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当穆雅荷是空气,让一心等待的穆雅荷再次失望之极,脸上的神色越见阴暗起来。
“这药拿回去,按照我的吩咐煎熬。”萧漠情将一包药材递给穆财,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才让他离开。
转身,看向站在屋内的明岁寒,道:“你看出来了?”
明岁寒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不是看出来的,我只是在那个穆天雷身上,闻到了淡淡的味道,所以才让你去确认一下。”
萧漠情走入屋内,道:“穆家少爷的确是中了我配置的迷药明天见,可是,那迷药不是在挽香身上么?怎么会?”
明岁寒道:“对于她,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走吧,一起去问问,她到底,对那个穆公子做了什么。”
“我……”萧漠情有些迟疑,“我刚才让挽香生气了,她还会理我吗?”
明岁寒勾起漂亮的嘴角,道,“要是就因为这点事情她就生气,那她也就不是白挽香了。走吧,相信你也很好奇的。”
我的老大,可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情而闹别扭呢!
061 情窦初开(二)
挽香家的院子中,萧漠情听完挽香毫不客气的讲解,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冷风吹过……不为别的,就因为挽香将她对穆瑞泽的所作所为,全部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
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追”他,那么很多事情只要在不刺激他的情况下,就不要对他保密了。挽香是这样想的,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认为不会刺激到萧漠情的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刺激到他了。
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眼角不抽筋的听完她的叙述的,应该是明岁寒,而不是这个一向单纯得很的萧漠漠童鞋……
“嗯,漠漠,小明,我已经老实交代了,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挽香说完,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讨喜道。
萧漠情脸上又开始蔓延可以的红晕,看了看挽香:“……”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明岁寒的反应就正常很多,只是轻轻低下头,唇畔勾起,笑意隐然。
挽香想了想,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应该坐到萧漠情面前,瞪着一双清纯无辜美丽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再小小的抛个媚眼儿?来个眉目传情?
呃……打了个冷颤,貌似这个对自己而言难度太高了……
算了,还是正常点比较好,挽香纠结了一下,道:“漠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好?”
萧漠情闻言,那红晕稍稍减退,道:“挽香,你这样做冒险了点,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呵呵,这家伙在关心我?那我是不是应该兴奋?
挽香暗自偷笑,道:“放心啦,我做事的时候都很谨慎的,不会出事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旁的明岁寒在此时略略移了目光过来,看向挽香,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萧漠情点头,声音和煦起来,道:“好吧,不过下次你要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最好能告诉我和明兄,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了。”
挽香眨眨眼睛,惊讶道:“漠漠,你不生气啊?你不怪我滥用私刑啊?!”
萧漠情摇摇头,道:“穆瑞泽本不算什么好人,而且他之前还想要轻薄挽香,这样的惩罚还算轻的了。嗯,不过下次的话,你能不能不要轻易脱别人的衣服?毕竟你是女子,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挽香展颜笑道:“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经常脱别人的衣服。”
心里头笑,坏坏的改了词语,不经常,那么这个经常的程度,我可没有说哦!
“漠漠,我想问你个事情。”挽香瞪了一眼冲自己偷笑的明岁寒,他可和萧漠情不一样,挽香话语里的小小改变可是逃不过他的耳朵,不想让萧漠情也听出来,挽香立刻聪明的换了话题。
现在对于正处在“情窦初开”时节的她,正开动小脑袋里的所有细胞,怎么将萧漠情追到手!
萧漠情果然单纯,压根没有听出挽香刚才话里的小毛病,道:“嗯,你问吧。”
挽香龇牙,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单纯一点,道:“漠漠,你对劫富济贫的那些侠盗有什么看法?你觉得他们是好人呢,还是坏人?”
本来以为,萧漠情至少会思量一下,不料他居然想都没想,直接道:“好人啊!小的时候,我和表妹最想做的就是飞檐走壁的侠盗,到处去劫富济贫呢!”
咳,果然,哪个年代都有侠盗的粉丝~不过这萧漠情会是,还真没看出来!
挽香乐了,继续问道:“那漠漠,如果现在你有机会实现你小时候的梦想,你要不要做?”
“嗯?”萧漠情抬眸,有些疑惑和不解。
“别嗯,回答我问题。”挽香可不想让他有机会细细思量,不管如何,先坑蒙拐骗的将他弄上贼船再说。
萧漠情轻轻笑道:“如果有机会,当然愿意。”
“嘿嘿,漠漠你现在坐好,注意你的下巴,我待会要说的话,很有可能会让你摔倒地上磕歪下巴。”挽香站起身来,抱起胳膊走到明岁寒身旁,冲他眯眼一笑,然后对萧漠情道,“我和小明,就是侠盗,我们专门劫富济贫,惩恶扬善,维护正义!”
伸出手,继续道,“漠漠,加入我们吧!让我们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好不好!?”
挽香话是说的正义凛然的样子,其实心中一阵恶寒:靠之,好恶俗的话语!为了漠漠,忍了!
“你……你们??”萧漠情怔忪道,漆黑如墨玉的眼眸中,诧异了然。
“喂喂喂,小明,先帮我把他劝进组织,待会我给你说原因。”挽香见萧漠情愣住了,伸出胳膊碰了碰身旁的明岁寒,让他帮忙说话。
明岁寒凤眼弯起,听话的走到萧漠情面前,道:“萧兄不必害怕,我和挽香都不是坏人,正如她所说,我们既然志同道合,不如一起做一些我们以前想做,却没能做的事情。”然后弯腰,凑到萧漠情身边,放低声音,道,“不要再犹豫咯,不然她待会真的生气了,后果就严重了。”
最后一句话,果然唰的点亮了萧漠情的眸子,不愧是小明!不管是面对挽香或者是萧漠情,总能一针见血,一句管用!
萧漠情真的挺害怕挽香生气的,闻言连忙点头,道:“好!我答应!不过……我又不会武功……我能做什么……”
挽香呵呵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漠漠你的用处可是大得很呢!嘿嘿……”
心中呐喊,YES!第一步成功!先将傻漠漠收到身边,然后么~嘎嘎,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
一旁的萧漠情,看了看挽香的笑容,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他没说,若是他说了,一定会被挽香的答案气死,我们的后妈挽香,肯定会叉腰哈哈大笑三声,道:“漠漠,你说对了,你,就是上了贼船了!!!”
夜,清浅笼罩在郭家村上空,明岁寒给书文念语布置好了今天的“功课”,目光便看向挽香,红唇一勾,轻声,道:“老大,你好像,欠我一个解释?嗯?”
最后的那一声嗯字出口,他的身影便如同影子般,轻飘飘的移向正在院子另一边练习的挽香。
挽香转身,看了看书文和念语,郑重的点头道:“好吧,我们去竹林说。”
叮嘱好书文念语,挽香和明岁寒一前一后的踏出院子,一如既往的,明岁寒跟在挽香身后,仿佛已经成了习惯般。
夜晚的竹林,光影暗淡,几乎连表情都看不到,只有一点一点细碎的月光洒下来,其中一抹亮光恰好落在明岁寒唇上,诱惑无限。
挽香回头时,就恰好看到这一幕,狠狠撇去心中泛滥的桃心,咳了一声,正色道:“小明,我觉得,我可能也许大概好像似乎是喜欢上漠漠了。”
“嗯?”虽然心中也有几分猜测,可是明岁寒在听到挽香如此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略微提高了声调,“老大你说真的?”
挽香点头,道:“应该,错不了……”为毛自己老是要用不确定的语气?而且是下意识的使用?
明岁寒长眉一挑,道:“什么叫应该错不了?”
“呃……就是,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他了……嗯,你看嘛,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或悲或喜,胡思乱想,不就是喜欢上他了么?”挽香揪着一缕长发,答道。
“扑哧~”明岁寒笑了,开始是轻笑,然后是哈哈大笑起来,连那洁白的牙齿都在夜色中看得清清楚楚。
挽香黑线:“你笑什么……”
“老大,老大啊老大……”明岁寒抚额,没想到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喜欢到处惹是生非,并且没事就喜欢调戏美男的老大,居然对爱情如此没有概念!?
“喊什么喊,有话就说,少唧唧歪歪。”挽香叉腰,做凶神恶煞状,其实涅,我们的挽香害羞了~
明岁寒笑完,揉揉下巴,道:“既然老大现在对萧兄的感情还不是太确定,那么就先不要说,再相处一段时间好了,慢慢的,你就会明白,是到底喜不喜欢他。”
明岁寒的话,本来再平常不过,只是挽香因为太过于纠结情窦初开的问题,陷入死胡同了,被他这么一点拨,聪明如她,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的吧?
心中的问题一旦解开,挽香立刻活力恢复,跳起来勾着明岁寒的脖子,甜甜笑道:“呵呵,谢谢小明!你真是太好了!”
挽香和明岁寒的身高,差了恰好一个头,此刻她得意忘形的搂着明岁寒,那股清香日然而然的再次侵入明岁寒的鼻端。
克制住心中想要将她搂入怀中的想法,淡笑道:“说了,对我不用说谢谢的。”
“嗯嗯,下次我会记住的!”挽香放开明岁寒,笑颜如花,清澈干净,刚才的动作,她并没有一丝其他的意思,明岁寒现在对于她来说,就如同家人一般。
062 等你来偷袭
同样的夜空下,挽香这边心情很好,因为她已经顺利解决了自己纠结的问题,而另一边,暂住在族长家的穆雅荷,心情也很不错,因为她也已经想出了一个,她认为可以让挽香万劫不复的点子。
“大小姐!”穆瑞泽门外,两个守夜的家丁看到穆雅荷走来,连忙起身见礼。
穆雅荷睨了两人一眼,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找二弟。”
“是,大小姐!”
轻轻推开门,屋内的穆瑞泽已经醒来,脸色如常,只不过却是平躺着,没有力气坐起来,虽然有了萧漠情的伤药,却还不能动弹,否则便是一阵疼痛。
他也是个郁闷的主儿,自己受伤了,而且居然还记不得是怎么受伤的!
穆瑞泽并没入睡,看到穆雅荷进来,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道:“姐姐找我有事吗?”听他的口气,穆家姐弟两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穆雅荷现在心中自有计较,故而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走上前去,站到床边,开口道:“自然有事,姐姐今日来,是想告诉你,郭家村有一绝色女子,她容颜之美,绝对胜过你屋里所有的姬妾。”
穆瑞泽因为吸入明天见的缘故,已经忘记了挽香和自己这一身伤的来由,所以闻言色心大起,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大腿处还在火辣辣的疼,问道:“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穆雅荷点头,咬牙道:“二弟,以你对我的了解,如果我能称赞一个女子貌若天仙,那么她的容貌会如何?”
“绝对,绝对美得不可想象!”穆瑞泽是知道穆雅荷干的那些事情的,毕竟穆祥穆福是他的手下,“不过姐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
“因为,她妨碍了我和萧大夫,所以我想请二弟帮忙。”穆雅荷毫不掩饰自己的阴狠,道,“你得美人,我得夫君,各取所需,不好么?”
“姐姐爽快!那弟弟我就相信你一次,你想怎么做?我手中的人都听你调配。”穆瑞泽现在不能起身,可是心中的色意却又攀升起来,美人,一向是他的最爱!
穆雅荷闻言,脸色阴暗下来,坐到床边,将她打听到的挽香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当然,她隐瞒了自己在挽香手上吃亏的事情。
穆雅荷和穆瑞泽,并非同一个女子所生。穆瑞泽是妾所出的,而她是穆天雷的正妻所出。所以现在她需要和穆瑞泽合作,自然是不会自揭其短。
烛光下,穆家两姐弟低声说着他们的计划,虽然他们一直算不上很亲密,可也许是遗传了穆家商人的本性,一旦遇到两人都有利可图时,他们便会一起,细细谋划。
夜色浓浓,竹林中夜风沙沙,月光也有些黯淡,到处一片迷蒙。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往挽香家的院子走去,不过最前面一人刚踏进院子,便不可控制的痛呼出声:“嗷……”
压抑的痛呼声还未来得及全部吐出来,前面的那人便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低声在那人耳边道:“你想死啊!叫什么叫?!还不快往里走!”他担心刚才那人的痛呼声将屋内的人惊醒,压根没注意到前面那人的痛苦挣扎,狠狠将他往里面一推,自己抬步踏进了院子里。
“啊……”两个高昂的痛呼声,一起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挽香家的房门轻轻打开,里面的烛火倏然亮了起来,挽香和明岁寒一人手持一盏油灯,从屋内缓缓走了出来,而已经踏入院子中,和还没来得及进入院子的几个人,都齐齐愣住了。
挽香打了个哈且,神情懒懒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我都快等睡着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呢!”
借着那两盏灯火的亮光,院子内的情形,稍微清楚了一些,还没进入院子中的人看清了院子中的模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刚才那两个人要呼痛!院子里,接近门口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尖细的竹签子,全部朝天栽着,露出地面一寸有余。
见到他们眼中的惊讶,挽香将油灯搁在窗台上,得意的抱起胳膊,笑道:“如何?这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竹笋炒肉好吃吧?喂喂喂,后面那几个,你们也进来呀!大家都是一起来的,不一起尝尝,就不对了嘛!”
挽香清脆的笑声仿佛终于让后面的那几个人回过神来,看到现在正踩在竹签阵上进退不得的两人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喊痛的模样,几人目露惧意,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跑!
“小明,上!”挽香嘿嘿一笑,伸手往前一指,明岁寒的身影,便在她刚出声时,如同一阵疾风般,迅疾的飘过院子,直往那几人追去。
挽香不再看那几个人,有小明在,万事都OK,她轻轻抬脚,走向院子中,那竹签阵只摆在了院门口几尺见方上,其他地方到没有,嘿嘿一笑,望着那两个一动也不敢动的家伙,道:“我说,你们两个,就打算一直这样站着?脚底不疼了是不是?不会吧,我怎么看着你们的脚底在流血呢?”
“……”两人哪里是不知道自己的脚正在一阵接一阵的疼痛,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在竹签上,往前往后都是竹签,再加上他们被挽香和明岁寒的突然出现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哪里还能想到应该怎么做。
“哎呀呀,我看看,还是这边近一点,你们还是快点过来哦,不然血就这么一直流,会死人的也!”挽香唯恐两人不怕,添油加醋道,“我可是为你们好哦,长痛不如短痛哦~”
两人的神经被挽香的那个死字刺激了下,终于回神过来,咬咬牙抬起脚步大不踏出,一脚踩在还没被开采过的竹签上,立刻,两声撕心裂肺的痛嚎声同时响起!
“啊,加油哦!还有一步就可以走出来了!”挽香握起双手,居然一副为两人加油打气的模样,直到那两人终于走出了竹签阵,扑通一声软到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哀嚎时,她这才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瞪着一双水润轻灵的眸子看着他们。
“谢……谢谢你……”两人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痛得大汗淋漓,可是却终于逃脱了那竹签阵,若不是挽香在一旁给他们加油,他们恐怕还没这个勇气,所以一喘过气来,便出声道谢。
挽香龇牙一笑,道:“嘿嘿,不用谢,其实我刚才没安好心的说,你们走的这边,是比较远的一边哦,你们其实只需要转身退一步就可以出去了。哎,你们怎么这么笨,让你往这边走,你们就真的往这边走啊!”
“你……”两人一愣,都没想到挽香会这样说,终于,其中一人总算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抬眼看向挽香,只一眼,就如同见到了地狱修罗一般,眼中的恐惧全数聚集起来,就算他们用布蒙着脸,可是还能从外面看到,他的一张嘴,已经惊讶或者说是恐惧得闭不上了。
呃,好熟悉的眼神~挽香想了想,唰唰伸手将那两人的面巾扯下来,这一下,另外一人也已经看清了挽香的样子,表情和之前那人一般,惊恐得无与伦比!
“噗……呵呵……哈哈……不,不是吧??又……又是你们???!!!”挽香嘴角眼中的笑意不可抑制的漫上来,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也太搞扯了吧!!居然又是这两个倒霉催的孩子?!
囧炯后妈 第一卷 小桥流水人家 063 这个纠结的春天
“喂喂,穆祥穆福,你们两个最近是不是黑气犯冲啊?怎么总到我手上!?”挽香终于笑够了,揉着肚子呵呵笑道,可怜的两个娃啊,我都不忍心再欺负你们了都!
见过倒霉的,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在挽香手上!
“你你你……你你……”穆祥穆福简直是惧从心头起,悲从胆边生,忽然两人哇的哭起来,起身猛的扑向挽香,抱着的腿大哭道,“呜呜呜……大姐、老大、姑奶奶、老祖宗……我们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挽香一时没防备,被两人抱个正着,当下猛的一踢腿,将他们抖开,道:“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小心我抽你!”
“呜呜呜……大姐头,这次不用你问了,我自己说……是二少爷让我们来的……要把你偷偷抓回去……呜呜呜……今天我没有带绳子,而且我脚又受伤了……大姐头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穆祥抽抽噎噎,哭道,不过话倒还是说得清楚。
挽香抽眉,自己还没问呢,真是太主动了!潇洒的一挥手,道:“好吧,看在你这次这么老实又爽快的份上,暂时不和你计较,不过,他们嘛……小明~”
“我在。”明岁寒手中还端着那盏油灯站在院子门口,身旁那四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双眼虽然慌乱万分,却一动不动,甚至连声音都发布出来。
挽香捏着下巴,隔着那竹签阵看着那几人,缓缓道:“你们几个,带着穆瑞泽干这样的事情,应该也不算好人吧?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么,就是你们自己,从这竹签阵上走过,这事就这么算了,二么,就是我让小明把你们扔进这竹签阵中滚上一圈,那这事也就罢了。反正,惩罚是逃不掉了,二选一,你们自己看着办。”一拍手,道,“小明,放人!”
明岁寒点点头,伸手在最左边一人身上一点,那人轻轻一抖,便发现自己可以活动了,不过他却只是正打着眼睛看着挽香,刚才挽香的话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这两个选择……
“我数十下,你要是还不自己上去,那就别怪我了……”挽香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不耐烦,道:“一,二,三……”
拉长了声调,故意将数字数得极慢,不过那人却依旧犹豫不决,而且眼神闪烁,还在打着要逃走的念头,挽香眉头一皱,蓦然数道:“四五六七八九十!小明,扔!”
明岁寒应了一声,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修长的手抓着他的衣领,轻轻一提,一甩……
“砰!”那人以被着地的方式落到地上,五官一下子皱到一起,那竹签刺入背脊足有半分,痛不堪言,偏生明岁寒还没有解开他的哑穴,那人只是张着嘴,发着没有任何气息的惨叫,虽只是如此,却也让那另外三个人额头冷汗涔涔。
“你们呢?想怎么做?”挽香凝眸看向剩下的三人,嘴角微微泛着笑意,“咳,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身边的那个人,武功很高的,你们想逃,是不可能滴……还有,你们现在能动了,请自行选择……”
那三人被挽香的话一提醒,这次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能动了,可是身旁明岁寒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平淡却让人心惊的压迫感,始终不曾散去。
三人互相看了看,终于,像壮士断腕般,咬了咬牙,一齐踏入那竹签阵中!
夜色,依旧很美~
挽香的心情,更是美极了,她闲闲靠在明岁寒的肩上,站在院子门口,冲不远处那几个互相搀扶,蹒跚不已的身影挥舞着白嫩小手,用一种类似于青楼老鸨的语气,道:“各位慢走,今天辛苦你们帮忙拔竹签了,下次欢迎再来哦~~~”
几个人本来已经够狼狈的身影在挽香是话语飘过耳边之后,齐齐打了个冷颤,然后咬着牙,用现在能走出的最快速度,离开了竹林……
“喂,你们几个,记住我教你说的话……不然回去会挨罚的哦……”挽香的话语,犹自不死心的飘过来……
“哈哈,欺负人的感觉真好啊!是吧是吧?小明也很开心吧?瞧瞧,嘴角都勾起来了呢!”直到那几人再也看不见,挽香才笑着站直身子,看向明岁寒,瞬间就被他那完美的嘴唇给迷惑了,然后……丫的就趁着心情好胆子大的时刻,伸手轻轻摸上了明岁寒的红唇。
哇呀呀呀!果然是自己YY很久的美型嘴唇!不仅看起来很完美很诱惑,就连摸起来,手感也是那么好~唔~好滑哦~好软哦~咳,好YD的词语哦……挽香心中不断胡言乱语,不过手就是舍不得离开他的唇。
明岁寒红唇轻颤,下垂的手轻轻攥紧,明明知道不应该贪恋这一抹温柔的触感,可是……狭长的眸子闪过一缕笑意,罢了,就这一次……
挽香摸够了,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手,看着明岁寒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挽香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点点尴尬……额……貌似自己刚才这个,算是轻薄了人家小明?
“啊,那个,小明,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去睡觉吧!”额……好奇怪的话,好容易让人误会……
明岁寒敏感的察觉到了挽香的那份尴尬,当下抿唇笑道:“嗯,早点睡吧。”然后便迈开步子,走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挽香挠挠头,嗯,自己刚才的心跳,貌似有点快?咦?自己不是应该是喜欢萧漠情的么?怎么忽然又好像……
啊……难道自己就是一个花心萝卜……不是啦……
这念头一泛出来,挽香心中又开始小小的纠结,连刚才整治了那群来捣乱的人所带来的美好心情都给淹没了……
呜呜……春天,这个纠结的春天,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完啊……
翌日,挽香借口昨天晚上起来活动,开始赖床,她抱着枕头,仰躺在床上,心中那波澜起伏的纠结终于在午饭之前,得出了结论……
自己,还真是个不懂爱情的家伙……所以,暂时不要去想那个了,这个事情,顺其自然吧……哎,好像很乌龟的说……
“娘亲,吃午饭了。”门外轻轻响起敲门声,书文清稚的童音带着笑意道。
挽香翻身坐起,应道:“哦,好,我马上就来。”
梳头洗脸,整理仪容,搞定!
在那铜镜中照了照,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挽香自我感觉很良好,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美翻啦!
走到厨房,意外的没有看见明岁寒那姿态优雅的忙碌身影,只见到小豆丁坐在桌子旁,笑眯眯的望着挽香。
念语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挽香和书文盛了饭,然后才给自己添饭。
“呦,你们两个,看着我最什么?有什么事,说吧!”挽香接过饭碗刨了两口,抬头才发现小豆丁们都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脸上写满了:“娘亲,我有话要说”的字样。
囧炯后妈 第一卷 小桥流水人家 064 给挽香准备的药
书文看了念语一眼,像得到了鼓励般,满脸郑重道:“娘亲,书文想上学。”
挽香闻言,恍然大悟,真想猛敲自己一顿!真是的,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没注意到!?书文现在虽然才四岁,可是在大越王朝,已经是上学适龄儿童了!
呵呵一笑,道:“嗯,都是娘亲的错,娘亲居然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书文不要生气哦!这样吧,下午娘亲就去学堂给你们报名。”
“我们?”书文和念语愣了愣。
“对啊,你们,是指书文和念语,你们两个,都要去上学。”挽香伸出手指指着书文和念语。
大越王朝也没有规定女子不得学文,只要家里人愿意,也是可以送女孩子去读书的,只是在这样的小村子中,还没人有那个闲钱和那份闲心去送女子读书。
念语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端着饭碗痴痴地望着挽香,喃喃道:“娘亲……”
倒是书文,小家伙一听挽香的话,立马一蹦三尺高,从自己的位置上溜下来,跑到念语旁边,拉着她的手,高兴道:“姐姐姐姐,太好了!你听见没有,娘亲说也要你去上学呢!呵呵……我还没给娘亲说你也想要上学呢,娘亲就自己说了!”
念语揉揉眼睛,将那快盈出的泪珠抹去,道:“嗯,听见了。娘亲,谢谢你!”
挽香已经开始进攻桌上的饭菜,嘴里迷糊道:“嗯嗯,好久没有吃念语做的饭了,真好吃……念语,给我夹块肉!”
念语拍拍书文,让书文回自己的位置,然后拿起筷子,给挽香挑了块瘦肉,道:“娘亲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挽香斜斜的抬起眼睛,笑道:“好,你们两个也快吃吧!”
宝贝儿,娘亲以后还会对你们更好更好,所以现在就不需要为这样一点点小事情感动啦!呵呵~
吃完一碗饭,挽香终于想起来,貌似还有个人不在,问道:“小明去哪里了?”
书文抱着饭碗,答道:“明叔叔去找萧叔叔了,他说了中午不会回来吃饭,所以姐姐才做饭的。”
咳,这家伙,又去找漠漠,而且还呆那么久?嗯……这两个人之间,莫不是……有什么秘密?挽香想到这里,心中的那点小八卦又开始活跃。
以超快的速度吃完饭,挽香一抹嘴,对念语道:“你们两个在家里等娘亲,嗯,换上好看的衣服哈,待会娘亲把你们明叔叔叫回来就带你们去报名。”说完也不多耽搁,旋身奔出门外,兴致高昂的往萧漠情家走去。
“漠漠,小明~你们在干什么呀?还不快出来迎接我!!”人未到声先至,这就是挽香的招牌,刚到萧漠情家院子门口,她便扯开嗓子候了起来。
呼~空气里好一阵安静之后,那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袭水蓝色衣衫的萧漠情笑道:“挽香你来了呀,进来吧。”
“呵~”挽香轻笑着,踏步走了进去,一副老大派头,道,“你们在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关门,嗯,很可疑也~”
萧漠情闻言,脸上的笑意还是一样云暖和煦,道:“你自己看咯。”
正厅里,明岁寒坐在桌子旁,正侧面看向挽香,他身旁的桌子上,摆了好些细瓷瓶。
挽香走上前,问道:“这些是什么呀?”
明岁寒道:“这些都是我让萧兄给你准备的。”
挽香惊讶道:“嗯?给我的?里面的什么?药吗?我身体很好的……”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是,是给你准备的一些可以让你玩得更开心的东西。”
玩……得更开心……挽香抽抽眉,怎么自己一听到这话,脑袋里浮现出两个字?春药?额……虽然那东西很流行,可是自己貌似没那个嗜好……
明岁寒捏捏额头,道:“老大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个东西。”挽香此刻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每当挽香在想不着边际的东西时,就是现在这样……一脸……额……那啥……
知道自己心中的YY被明岁寒看出来了,挽香睨了他一眼,便转身对一旁的萧漠情道:“漠漠,我知道你最好了,告诉我,这些瓶子里面装的什么?”
萧漠情眼角盛满笑意,儒雅道:“这些是我和明兄给你调配的药品,用途各异,这一瓶是迷药,这一瓶是痒痒粉,这一瓶是泻药,这个……”介绍到最后那个紫色瓶子时,萧漠情停顿了下来,把求知的目光看向了明岁寒。
明岁寒薄唇轻勾,道:“那是可以让男人不举的药。”
挽香嘴角抽筋,转身,对萧漠情呲牙:“漠漠,你学坏了哦~”
萧漠情俊脸一红,道:“明兄之前又没告诉我这药是要给你的……”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把它调制出来!
咳,就知道,萧漠情不会是正主儿!
“小明~你说说,你让漠漠给我配置这些药是想做什么呀?”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弹这桌面,表情看起来颇为严肃。
明岁寒微微低头,清瘦的下巴从侧面看去,诱惑无限:“没想做什么,只是让你以后想做坏事的时候,多一些工具而已,怎么老大,你难道要说,你不喜欢萧兄调配的这些东西?尤其是最后一样?”
挽香闻言,有些纠结的皱起眉头,萧漠情以为她已经生气了,忙道:“挽香你别生气啦,大不了我马上把这些药扔了……呃……”
后面的话他完全说不出来了,因为前一秒还坐姿端正的挽香,下一秒已经迅雷不及掩耳般猛的起身扑到他身上,娇俏玲珑的身段整个儿贴在了他身上。
“漠漠!你太厉害了!哈哈哈,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挽香哈哈大笑,踮起脚尖双唇如蜻蜓点水般触过萧漠情白润的脸庞。
瞬间,萧漠情如中雷击,呆立在屋中,一动不动。
挽香放开萧漠情,嘴角泛起坏坏的笑意,相比于人精似的明岁寒,她还是更加喜欢调戏单纯的萧漠情。
目光微转,正好碰上明岁寒似笑非笑的视线,心中小盘算一打,笑着又猛的往明岁寒身上扑去:“小明,你也太了解我了~来老大奖励奖励~”
明岁寒嘴角浅笑,身影在挽香扑到之前,便轻飘飘的移开,道:“老大你别玩了,让萧兄给你讲讲这些药品的用法以及效用。”
挽香因为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车,灰溜溜的扑到了椅子上,讪讪道:“好吧,漠漠你别发愣了,不就是被我亲了一下嘛,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些哦,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挽香……”萧漠情回神了,表情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挽香就是再怎么调戏他,也只停留在语言阶段,现在倒好,升级了……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子,萧漠情肯定会认为那女子品行不端,但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让挽香做出来,偏偏就是那么自然而然,让人除了有些惊愣之外,生不出一丝别的想法。
明岁寒轻轻叹笑一声,拍拍萧漠情的肩膀,宽慰道:“萧兄,她就是这个德行,你别放在心上。”
萧漠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摇摇头,笑道:“明兄,谢谢你,我已经习惯了挽香的不正常了,所以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这话一出,明岁寒长长的凤目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缕不可捉摸的光芒。
而挽香,本来在椅子上已经坐没坐相了,听了萧漠情的话眉毛一挑,道:“漠漠,老实交代,我家小明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听他的话,哈~人家嫉妒啦~”
萧漠情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答道:“没有啦,只是明兄的话恰好说到我心底去了。”
“哦~那漠漠你心底想的是什么事情呀!”挽香眯起眼睛,坏坏道。
难得的,萧漠情看了明岁寒一眼,然后墨玉般的大眼睛一眯,道:“不告诉你,明兄说了,这是我们男人的秘密。”
“哎……”挽香垂头,这年头怎么越来越难混了,连个单纯的漠漠都搞不定,难道自己功力退步了,心中懊悔万分,知趣的转移话题道,“好吧……我不问,那漠漠你来告诉我,这些药的注意事项……”
说到自己配置的药品,萧漠情便淡然了许多,走上前,指着那些药瓶一一给挽香解释道:“这个迷药没有昨天见的那种可以让人忘记知趣发生事情的效力,但是它的好处就是药力超强,只需要在空中洒上一点,就可以迷倒十几个人以上,这个是为敌众我寡的时候设计的。这个痒痒粉就只是让人浑身发痒,如果需要止痒用盐水洗即可,不过它让人发痒的程度,就得看你下多少药粉了。这个泻药……然后就是它了……如果你已经知道了,起效的时间也是用量多少。”
“嘿嘿,漠漠~麻烦你个事。”挽香听完介绍,脸上又刮起坏坏的笑容。
萧漠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道:“什么?”
“这个~你帮我配能起一年药效的分量!”白皙的手指一指,正是桌上那紫色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