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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要的就是气死你

《《囧炯后妈》》

“娘亲,他们是谁啊?”不用挽香回答,人小鬼大的书文就用清晰的童音,回答了白敬天的问题。

挽香仿佛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的惊讶,弯着腰,对书文和念语温和道:“书文念语,这位呢,是娘亲的爹爹。”

额,虽然不愿意,不过好像是事实。

“另外一位呢,是你们小姨的爹爹。”挽香又指了指白敬炎,她的介绍,很疏离。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把一种事实说出来而已,而且她很明显的表示出了,她不想书文念语和这个白家有什么关系。

白敬天因为挽香的介绍再次僵硬,不过这次他恢复的比较快,一甩衣袖怒吼道:“放肆!挽香你胡说什么!?你都未曾许配人家,哪里来的孩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挽香拉着书文念语的手,站直了身子,目光平静的看着白敬天,慢慢道:“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堂堂一个身份高贵的白家大小姐,还未婚配就说出什么你的儿子女儿的话来,你还要不要你的闺誉了!?”白敬天气得发抖,好不容易等到挽香回来,却怎么也没料到这么一个场面。

白敬炎拉住了他,道:“大哥你先冷静,挽香已经失踪快一年了,也许这一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咱们还是进屋去好好说说吧,别在下人面前……失了体面。”

白敬天这才想起来还有很多仆从在,转身怒吼道:“你们给我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准进这院子来!”

“是,大老爷。”仆从们也都是极善于察言观色的,虽然几乎现在每个人都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归想,每个人还是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都听话的退出了院子。

挽香瞄了白敬炎一眼,记忆中,这是一个心机比较深沉的老狐狸,现在看来,他的功夫是更进一步加深了。

和白薇交换了下眼神,挽香牵着书文念语转身回了大厅。

就算有话要说,也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

白府,挽香院子,大厅内

“挽香,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敬天终究是放不下挽香有孩子的事情,坐下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追问。

他可还打算着将挽香嫁入权势之家,为自己谋的一份更好的依傍呢,要是这事传了开去,他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挽香对自己是如何离开白家的那段记忆还是属于空白的,正纠结着应该如何说,白薇开了口,温和的为挽香提了个醒:“姐姐,一年前你上山拜佛的时候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挽香感谢的冲白薇眨眨眼睛,只要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便可以说下去:“我在山上被歹人劫持,后来不小心跌落山崖,被人救上来的时候我头部受到重击,什么都不记得了,救命恩人见我无依无靠,便带我回家,娶我做了填房,这两个孩子,便是我那救命恩人的儿女。后来我遇到小薇,才记起以前的事情来。”

嗯,这样说,应该没有大问题吧,反正一句话,我不记得了。

白敬天和白敬炎同时抽了口气,尤其是白敬天,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挽香已经嫁人的事实对他而言无疑是个重大打击,最要命的是,他还被无处发火,当时挽香受伤,前事尽忘,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说不上离经叛道。

一时间,他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但是每一个,却都是如何让挽香和那个人脱离关系,重新嫁入他为挽香准备的权贵府中,他相信,就算挽香已经嫁过一次,但以她绝美的容颜,还是可以得到权贵的宠爱的。

而白敬炎的眼中神色就没有太大变化,除了惊讶之外,他还把目光看向了明岁寒,问道:“挽香,那你的夫君呢?”

挽香叹了口气,她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她所谓的那个便宜老公:“我夫君已经去世了。”

这一句,让白敬天心中再次升腾起希望,既然那人已经死了,那么他的计划进行起来就更加简单了,只要处理好这两个小孩子就行了。

“二弟,你胡说什么呢?当时挽香是因为急不得前事才会嫁给那人,这婚事,本就算不得数!”白敬天整理了下思绪,开始他的说服工作,首先,就是要否认挽香之前的婚姻。

如果挽香能够以未婚之身出嫁的话,他得到的利益肯定更大。

“如何算不得数?”挽香挑起眉眼看着白敬天,心中对这个便宜老爹的印象更加差了,“我与夫君拜过天地,敬过鬼神,得到过他家族的认可,如何算不得数?”

她伸手搂住书文念语,刚才白敬天在说她的婚事不算数的时候,两个小孩子的身子竟然都是一颤:“我现在叫郭白氏,书文念语,都是我的孩子!”

“挽香,不可如此与你的父亲说话。”白敬炎心中很是惊讶,只觉得挽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她虽然很聪明,但从来性子都是温和的,何曾这样和白敬天说过话。

“爹爹,姐姐现在的性子可能和以前的有点不一样,不过薇儿倒是觉得,姐姐说的有理,拜过天地,敬过鬼神的婚事,如何不能算数呢?”白薇盯着白敬天,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一种凝重的压迫感。

白敬天本来就被挽香一句话气得不轻,白薇再这么来一下,他居然猛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吼道:“我说不算数,就是不算数!”

挽香被他这一巴掌拍的也是怒火直冒,也砰的一声拍了桌子站起来,道:“我说算数,就是算数!”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白敬天被挽香这更响的一声拍桌子吓了一跳,加上他本身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只得伸出手指,妄想用孝道来压迫挽香。

“我不孝,那是因为你先不慈!”挽香毫不退缩的看着他,道:“如果我没记错,大越律法有规定,妾室是不得扶正为妻的,可是你不仅扶了,还在娘亲还未下葬之日就扶了,让我堂堂白家嫡长女喊一个低贱的妾室为娘,这是为人父应做的事情么!?”

kao!别以为你会说,姑奶奶也是熟读大越律法的,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全部想起来了!

本来,大越的律法就和挽香所了解的中国古代制度差不了很多,商人的地位不算很高,只不过是因为白家生意做得比较大,才会咋大越较为出名,但是从很多方面来说,白家的门规家训都不如士族家族那么严厉,所以当时白敬天把他心爱的妾室扶作正室的时候,也没有太多人反对,毕竟对于一个酒囊饭袋来说,怎么做都无所谓。

“你……你给我滚出去!我白敬天没有你这样的女儿!”这件事可算是白敬天的痛脚,他被挽香踩得失去了理智,开始大喊大叫。

挽香坐下来,觉得自己刚才肯定又是被本尊的记忆所影响了,和这种白痴置气,简直是傻透了,她轻轻地舒出了口气,道:“用不用我滚出去,恐怕爹爹您说了不算吧,现在的当家,应该是小薇吧?”

一句话,就让白敬天冷静下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不是想着要利用女儿把权力抢回来么?怎么就和她吵起来了?

不过刚刚话已经说得那么绝了,他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挽香道歉吧,心头念头又转了无数,却最终只得闭嘴,他还是记得挽香失踪之前对自己很是孝顺的,等气消了之后自己再好好的劝慰一下,保准他对自己服服帖帖的,言听计从。

不过他没有仔细回想一下,就算挽香以前,虽然对他很孝顺,但是何尝受过他半分蛊惑?更别说现在已经是换了个灵魂的挽香了。

白敬炎见自家老哥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了,这才又堆起笑容,道:“挽香既然回来了,就现在家里住下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咱们以后再商量,可好?”

住下是肯定的,刚才挽香和白薇商量了下,白薇现在已经基本上把白家的产业控制住了,现在正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人,白薇身旁,太需要有一个帮忙的人了。

就这样,挽香当天下午,就在沈小二手下的帮助下,搬进了白府,书文念语和船蔓秋自然是和她住在同一间院子里。而明岁寒是男子,白薇就把挽香隔壁的一个院子空了出来,让明岁寒住,反正对于武功高强的明岁寒来说,一道矮矮的墙,不会影响他保护挽香。

白府,因为挽香的回归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毕竟是他们的大小姐失踪之前还是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可回来就带了两个小孩,虽然很明显不是亲生的。

白敬天一开始准备着将这个消息压下,偏偏书文念语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整天就跟着挽香,在人多的地方大喊挽香娘亲。

反正有他们的小姨和娘亲撑腰,两个小家伙很快的在白府开始横着走,基本上,谁都不敢惹他们。

最主要原因就是,在他们搬进来的第二天,有一个家丁和丫鬟在回廊上无聊的谈论挽香,偏偏语气和用词中不怎么恰当,又偏偏很倒霉的让这两个小家伙听见了。

于是,这两个人就转身回去询问了下白薇,说如果有人骂他们的娘亲应该怎么做,白薇当时正在整理帐薄,闻言就淡淡回了一句:“打,打到死为止。”

再于是,当天下午,那两个说挽香坏话的家丁和丫鬟,就鼻青脸肿的被吊在后院的大树上,旁边还有书文漂亮的毛笔字,以后再敢乱说我娘亲坏话者,这就是下场!

再再于是,白府的丫鬟家丁,尤其是心中有鬼的人,看到两小豆丁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让他们如此小心的缘故,不是那个丫鬟和家丁被打了一顿吊起来示众,而是,从那以后,那个丫鬟家丁消失了,传说,是被当家的白薇卖出去做了会祸及子孙的贱奴。

其实挽香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真的不是很明白,不过因为有了她和明岁寒,白薇想要从白敬炎那里拿到的很多资料,都轻易到手,于是,白家外地众多店铺,都开始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这个嘛,就源自于挽香的职业直觉以及明岁寒出神入化的功夫,白敬炎那些藏得再好的秘密账本,都被他翻了出来,而且还能够在看完之后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不知不觉,半个月时间过去,因为有着挽香不时的插科打诨,白薇觉得日子好过了很多,就算她还是每日很累,但是却都也轻松了不少,至少,每日都有笑颜。

这天,挽香正在院子里看着书文念语和船蔓秋过招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嘿,看招!”

挽香回头,便是一抹翠绿色的衣衫,然后便是红色的鞭影。

勾唇一笑,翻身从石凳上飞出去:“哼,死丫头终于良心恢复知道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就守着你家小齐死也不出来了呢!”

齐之楚上次受的伤是几乎要命的,听白薇的意思是好像那个刺杀他的人挑了什么他之前的旧伤口下手,初玥就一直在秘密基地照顾着他。

初玥落了地,脸上的笑容还是欢快无比,她脚尖一踩地,便飞向挽香:“漂亮姐姐……来,我抱抱……好想你哦……小薇姐姐也真是的,今天才告诉我你来了,不然呀,我早就来看你了!”

挽香没躲,被初玥一个熊抱抱住,笑道:“我看呀,就算早告诉了你,你也不一定来吧?我听说你家那个小齐别扭得很哦,只有你端给他的饭菜和药他才会吃呢!”

这半月,她没事就是跟白薇打听这个初玥和齐之楚的事情,虽然白薇说的很正常,不过那些话经过挽香这个不怎么正常的脑袋一消化,嘎嘎……怎么都变得不正常了……

229 转移

初玥眼中明显闪过无语,于是抱着挽香的胳膊稍微用了点力,一直勒得挽香开始抽气,才放开她,哼哼笑道:“你少听小薇姐姐乱说,那里就我一个人,除了我还有谁给他端饭和药?”

挽香问道:“那你现在来了,小齐那边不是没人照顾了么?听小薇说他伤得很重啊~~”

嘎,初玥的话也很平常,落在挽香耳朵里就不平常了,只有她一个人也,那不是说小齐的换药穿衣都是初玥服侍?哇咔咔……

“漂亮姐姐你别胡思乱想了,小齐他受得是内伤比较重,外伤又不是很重~~”初玥瞥了想了一眼,就她的那个表情,谁猜不出来她在YY什么啊,别忘记了,她初玥也是个色女啊!

“倒是你,姐姐你受的是外伤吧……而且很严重吧……听说你是在我们俩离开后的几天就成乘船来苍云了哦……而且随行的大人只有小明一个哦……嘿嘿,老实交代。”初玥将胳膊搁到挽香肩膀上,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兴奋起来,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是不是小明给你换药的?”

“哦,我的天,一想到小明用很温柔的表情和动作给你换药,我的心,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也!”初玥眯起眼睛,已经开始了无限的YY,“漂亮姐姐你告诉我,小明的手指触感怎样,当他的手触碰你的身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激动的颤栗起来!?”

挽香拍拍额头,这丫头,怎么这么久不见,感觉比以前更色了……不过初玥的问话还真的让她的脸上开始发烫,当时在船上,明岁寒给她换药的时候,她的确是有不好意思过滴……

“小玥啊,你怎么又开始喊我漂亮姐姐了,以前不是说了嘛,让你喊我掌柜的。”

好吧,挽香承认自己这是没话找话。

初玥是单纯,可是她不笨啊:“你现在不是没有在益阳嘛,而且我还是觉得漂亮姐姐比较好听,是吧,漂亮姐姐,你还没告诉我,小明给你换药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呢,有没有心跳加速啊~~”

挽香只觉得一阵无力,一咬牙,扬头道:“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我还不是看过小明没穿衣服的样子……”说着,看到初玥眼中的光芒明显大盛,连忙解释道,“咳,只是没穿上衣,我们在船上的时候时常让小明下河抓鱼。”

“哇!!!!不是吧,不是吧……小明下河抓鱼啊!!!!!”初玥瞪大了眼睛,兴奋一阵之后便满是懊恼,“讨厌啦,下次我绝对不和小薇姐姐一起了,我要和漂亮姐姐你一起,我要和你一起!!!”

“小玥你说什么以后不和我一起了,还绝对不?”白薇抱着爬爬从院门进来,恰好听见了初玥的最后一句声音蛮大的话,她走到挽香面前,问道,“你不是在照顾齐子楚嘛,怎么跑来了?”

初玥原本兴奋的脸色听到白薇提起齐子楚就消散了开,还很不满的嘟嘴道:“小薇姐姐你好坏啦,问什么不好偏偏问小齐,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转移了漂亮姐姐的注意力……”

“哦……”挽香明白了,抚摸下巴之,言重开始零零碎碎的泛起笑意,“感情我还上了小玥你的当了?你和我扯小明,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呀?”

嘿嘿嘿,有米有听过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初玥脸色微红,被挽香瞧得有些窘迫:“我就是觉得说小齐很无聊嘛,反正我还是比较喜欢小明的说……”

挽香嘿嘿戏谑:“那可不一定,我怎么觉得,现在说小齐比较有趣呢,是吧小薇?”

收到挽香很别有含义的眼神,大概明白了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她的确是很关心初玥为什么会突然过来,便问道:“小玥,是不是齐子楚有急事要你传话给我?”

初玥点点头,道:“嗯,无影昨天过来了,他说……家主现在正四处寻找小齐,而且看样子上次的刺杀家主并不知情。”

白薇道:“那齐子楚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齐说,哪里已经不安全了,让小薇姐姐在找一个地方。”初玥道。

白薇轻笑道:“不愧是大表哥,第一反应居然和我一样。”她顿了一顿,侧身看着挽香,“姐姐,这次要麻烦你了,去给沈小二说一声,咱们要借他的地盘养个伤。”

“唔,这没问题,不过小薇我挺好奇,你为什么喊小齐大表哥?”挽香歪着脑袋,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和齐子楚扯上亲戚了呀?

“这个待会再说,姐姐,另外我还要向你借一个人。”白薇神色不变,道。

“谁呀?”

“明公子。让她和小玥一起去将齐子楚接回来。”

白薇话音刚落,初玥便欢呼起来:“好呀好呀!嘿嘿嘿,可以和小明一起也~~~我喜欢我喜欢!!!!”

初玥的这声欢呼挺大声,终于把白薇怀中睡得正香甜的爬爬吵醒了,他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眸变看到初玥:“喵呜~~”

现在爬爬的初玥的关系可算很好了呢,尤其是他们分开了一个月之后,关系更见亲密,可惜,现在初玥正沉浸在能和明岁寒一起做事的兴奋状态中,五官自觉屏蔽了和外界的联系,没注意到爬爬向自己打招呼。

“喵呜!!!”爬爬瞪圆了眼睛,明显对初玥无视自己有些不满。

可素,初玥还是米发觉……她这次的忽略,直接造成了待会儿爬爬陪她和明岁寒去接齐子楚的时候,某只负气的小猫咪很重色轻友的蹲在明岁寒肩膀上,对某个讨好微笑着的家伙视而不见。

挽香一出白府大门,迎面便走来几个抬着一顶华丽轿子的轿夫,挽香瞟了一眼,上面好像写着梦倚璇玑?

耸耸肩,转身往沈府走去。

沈府守门的门卫对挽香很是熟悉,一看到挽香就殷勤的笑了起来:“白掌柜,你来啦,请进……”

白掌柜,是挽香在沈府的统称,这是沈花月在挽香来之前就特意交代了的。

进了大厅,小安说去请沈花月,让挽香先喝杯茶,不过这一请,还真请了好一会,挽香无聊了,酒转回自己住的屋子里去了。

一踏进房门,摆设如故,她抽根凳子坐下,眼角瞥向床上,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夜的那个妖精,黑发满床,魅惑而躺的姿势。

自己知道第三天才在偶然听到白府下人偷偷议论的时候,才明白那个妖精所谓送的礼物指什么——白家二少,白元彬,被人剥光了,晾在城门上整整一夜,第二天恰好又是赶集日……于是,白元彬这辈子,最好别出府了……

上次初玥他们吊穆二少的时候,害稍微给他留了点遮羞的衣服,而这个白二少就比较惨……一丝不挂……而且浑身毛发都被剃光了……包括某个地方的……

想想,如果是那个妖精做的话,这妖精,也够狠的了~

想到这里,挽香轻轻一笑,目光再次往床上看去,这一看,她目光微微一动,起身往床上走去,枕头底下,有一张洁白的信纸露出一角,抽开来看,上面写了几个字:美人儿,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落空,是露天,看了看日期,是自己离开的第二天,也就是刚刚搬入白府的时候,这信应该是自己走了之后才留下的。

挽香微微一笑,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毛笔,留下两个螃蟹字体:喜欢!

刚刚把信纸放回原来的地方,门口边传来走路的声音,挽香转头,正好看到小安出现在门口:“白掌柜,二公子来了,在大厅等您。”

今天的沈花月有些不一样,怎么说呢,穿的衣服华丽了很多,而且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香味道。

挽香瞄了他一眼,道:“怎么现在才来,你干嘛去了?”

沈花月唰的一声甩开手中的纸扇,道:“嘿,几个朋友让出去喝酒,所以小安才找了一会嘛~掌柜的别生气哦~”

“我生什么气,只要笑笑不生气便好。”挽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入主题,“花月,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找你帮忙,齐子楚那小子受伤了,看你这能不能给他腾出个养伤的地方来。”

“行,没问题。”沈花月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挽香站起来,呵呵一笑:“你这小子就是爽快,那行,我先回去了,对了,如果笑笑想我了,可以到白家来找我哦。”

“好,掌柜的,我送你吧。”沈花月见挽香要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转眼即逝。

“爹爹……爹爹……娘娘哭……”刚走出大厅,一个小小的,摇晃的身影便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喊着沈花月。

挽香一看,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小云么,伸出手臂将她半途拦截了下来,抱着道:“小小云,我是挽香阿姨哦,你还认识我吗?”

小小云白里透红的脸蛋看起来分外的诱人,她扑闪扑扇圆圆的大眼睛,道:“记得……阿姨好……”

“呵呵,小小云真乖!”挽香抱住小小云就是一阵狼啃,完了才问道,“告诉阿姨,你娘娘怎么啦?”她自然知道小小云的娘娘是指泰笑笑。

小小云奶声奶气道:“娘娘……哭……在屋子里……”小小云本来就是个两岁的小姑娘,能够言辞达意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闹气了?”挽香抱着小小云,看向沈花月。

沈花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掌柜的,不是我,是笑笑,她……她说她要离开我……”

“为什么?”挽香眨眨眼睛,半月前他们两个不还如胶似漆好蜜里调油一般嘛,“你是不是欺负笑笑了?”

“我哪有……”沈花月抬头,一脸哭天无路的表情,“我哪里会欺负她!!!是她自己突然说要走的,连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勉强留住她……她现在……”

挽香只听了其中一句话,道,“什么什么?你勉强留住她?!你居然敢对她用强!?”

沈花月觉得自己好像解释不清楚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给她说我不准她离开,要是她敢走我就去死……”

额……挽香黑线了,感情男子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也不是不可能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挽香抱着小小云返回大厅,“笑笑在说要离开之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么?”

“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沈花月摇摇头,实在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挽香站起来,将小小云交到沈花月怀中:“我去看看笑笑,也许她愿意告诉我……”

沈花月松了口气,一般情况下,只要挽香愿意出马,事情就好解决:“谢谢掌柜的。”

泰笑笑的房间,在挽香之前住的院子隔壁的院子中,清幽的小院,布置精美,看来沈花月对泰笑笑的确是用足了一份心意的。

“笑笑,我是挽香,给我开门。”挽香敲了门,直接表明身份。

过了好一会,泰笑笑才打开门,上了妆容的她看起来明艳动人,好像并没有如同小小云说的一般在哭。

“掌柜的。”泰笑笑冲挽香微微一笑,声音还笑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暗哑。

挽香踏步进门,床上放着一个包裹,看来他进来之前泰笑笑正在打包东西呀,走上前,将那包裹拎起来:“哟,这是干嘛,想着离家出走还是咋滴?”

泰笑笑走过来,低了头:“掌柜的,你店里,还缺人手吗?”

“我店里啊,现在不缺了,不过我知道我朋友那里缺个人手,你要愿意我可以介绍,待遇从优。”挽香搁下包裹,坐到床边,示意泰笑笑也坐下,表情严肃起来,“妞,给我讲讲,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你好好的沈家二少奶奶不做呢?”

泰笑笑敛眉,很温顺的坐在挽香身边,似乎欲言又止。

“笑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所以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挽香难得温柔一回,现在的她对于感情的事情,好像敏感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很多事情,要说清楚比较好,不要弄成误会,不然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知道吗?

230 明岁寒突然的告白

从沈府出来,已经是午后了,摇摇头,一晃三晃的回了。

哎,挽香看看天,觉得自己都快成了情感联络员了,不过就是小两口闹别扭而已,和当初罗绮于张世杰的误会差不多,都是不善表达惹得祸啊……

话说泰笑笑和沈花月一直没圆房,虽然他们之前说过要有了感情再亲热,可他们现在两人明明都已经互相喜欢了,沈花月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这样,泰笑笑以为沈花月不愿意碰自己,嫌弃自己。

挽香听得抽了口气,直接拍门出去,拎起沈花月,简单明了的告诉他,你家老婆都嫌弃你没有伺候好她,现在就赶紧去白日宣淫去,KAO!这种事都能成为恼别扭的理由……真是浪费她的时间。

叹了口气,爱情,不好惹啊……漠漠,你现在,可还好……

伸手抚上腹部,那里的伤,已经好了,可是心里的痕迹……要如何才能够淡去……

“姐姐,有人给你送请柬了。”白薇推开房门,挽香还坐在床边发愣,眼中的那抹淡淡愁绪清晰可见,她知道,挽香又在想萧漠情了。

爱得刻骨,伤得铭心,如何能够简单忘却?

挽香撇过头:“嗯,谁啊?”

再回头,眼中已经清明如水。

“呐。”

白薇伸出手来,白皙的手上拿着一张紫红色的烫金请帖,上面印着三个漂亮的繁体字:赏菊宴。

赏菊宴?好奇怪的名字,现在秋天到了吗?挽香接过请帖看了看,顿时满头黑线——自己貌似刚刚纯洁了一把?

所谓赏菊宴,就是指年纪到了十六,而且容貌技艺出众的清倌儿的初夜拍卖会……只不过这赏菊宴中的清倌儿,都是被拍去当小受的……

小受……挽香忽然想起了之前去梦倚璇玑遇到的那个有着泉水般清澈声音的梦小瘦,他上次说他下个月就满十六了,难不成……

挽香继续往下看去,果然,在那一排候选人名单中,看到了梦小瘦的名字。

赏菊宴的时候,是三日之后,挽香合上请柬,决定去看看,如果可以,便将那梦小瘦救下来,毕竟要一个直男去做小受,太过不人道了一些。

明岁寒和爬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落了,挽香一见到明岁寒,便咻的一声窜到他身旁,将他拉到角落里,道:“小明,齐子楚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嗯,没问题了。”

挽香眯起眼睛:“那,是谁接待的你们呀?”

“小安。”

“小安?”挽香眯起的眼睛开始冒精光,“沈小二呢,没出现?”

明岁寒不明白挽香为什么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虽然觉得自家老大想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出现过。”

哇噻噻,没看出来,沈小二这么强悍哦~

挽香捂着嘴,嘿嘿的笑得忒贼,连明岁寒都被她笑得浑身汗毛直竖。

“咳,齐公子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只不过内伤还没有痊愈,不能妄动内力,沈府的防务一向非常不错,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明岁寒咳了一声,才继续说下去,“对了,小安说让我转告你,上次他请来叫书文念语的那个夫子说家中有事,要暂时请假三天,这三天书文他们就不用去学堂了。”

“嗯,好。”挽香点点头,书文他们这次在京城的夫子比起翁夫子来年轻不少,而且还是小安专门为书文念语请的,在沈府单独给他们讲课,一般他们就上半天课,下午就会回家来。

“另外……”明岁寒见挽香还是笑得一副让人汗毛直竖的感觉,抿了抿唇,问道,“老大,你在笑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样笑得人渗得慌……”

“咳,没笑什么没笑什么,小明啊,你刚刚的另外是要说什么?”挽香被明岁寒一问,终于决定暂时收敛起对沈花月和泰笑笑的YY,这些事情,自己想想就行了,怎么能告诉别人捏~

明岁寒微微一笑,也不多追问,反正他知道能让他家老大笑成那副模样的绝对不是好事:“另外初玥让我转问一下你,她能不能抽空来找你玩,这么久没见了,她挺想你的。”

挽香听到这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切,什么想我了,这玥丫头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明明就是垂涎小明,还什么想我了。

“呵,那小明你觉得呢?”挽香挑了下眉毛,她可不相信,那么聪明的明岁寒不知道初玥的真正意图。

明岁寒脸上笑容不变,道:“老人决定便好。”

挽香伸手,搂住明岁寒的肩膀,因为身高的关系,此刻她看起来像是挂在明岁寒身上一般:“小明啊,虽然你很听我的话这一点我感到很满意,可是你也要有自己的主见嘛,不要什么事都听我的呀!你的脑子,也要用来思考事情的哦!”

鼻端再次传来挽香幽幽的体香,明岁寒嘴角的弧度更优美,眼瞳中的颜色也越见深暗:“老大,这里,这里,都只为了你,而存在。”他的手先是缓缓指向自己脑袋,然后在按上自己胸口,声音充满着磁性的诱惑,“它们只会思考和你有关的事情,所以,除了听你的话,我找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

挽香微微一怔,虽然明岁寒一直对她言听计从而且关爱有加,可是他基本上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而且还是第一次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想得不算,挽香听不到。

此刻,她忽然觉得这样贴着明岁寒未免有些太过暧昧,而且明岁寒身上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开始加速,砰砰砰的有些无法适应,于是她松了手,想要离开——不料,腰后却猛然一紧,她的纤腰,被明岁寒搂住了!

“小明你……”挽香这下不止是发愣了,她是僵硬了,明岁寒从来没有做出对她做出过这样的举动来,虽然平时自己没事就喜欢在他身上噌噌趴趴,可每次他都没有反应的啊!

“老大……”明岁寒的眼眸中闪耀过浓浓暗沉,仿佛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我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

挽香的脑袋轰了一声,喃喃道:“那……那次你不是……怕我昏迷……刺激我嘛……”

“不是的,老大,我说的……是真的……”明岁寒搂着挽香的手紧了紧,让挽香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得更近了,他性感的红唇轻轻贴在挽香细若白瓷的耳朵上,“老大,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明岁寒仿佛是梦呓一般,把挽香扣在自己胸膛,清贴着她的耳畔,轻轻的,慢慢的,一字一字清晰而深情的,说出了心中的话语。

一直不知道呢喃了多少遍,明岁寒觉得自己的心中那块要装不下的爱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慢慢的溢出来,充盈满他的整个世界……

“小……小明……”挽香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开始闪现出以往所有的一幕一幕,明岁寒对自己的笑,对自己的好,对自己勾起的嘴角,对自己无可奈何地摇头……

自己……太大意了……还是太笨了……或者说……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明明感觉到明岁寒的情谊,却要将他归置为家人一类……

明岁寒的表白,没有预谋,没有征兆,甚至连一点点诱发的因素都没有,就只是情到浓处,只想能够正大光明的拥抱着她,听她撒娇或者发泼,不想要,再在月下,拥抱那冷清空气,幻想梦中的人儿,在自己怀中。

挽香是落荒而逃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落荒而逃,可是,她就是落荒而逃了,几乎是狼狈着推开明岁寒,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转身就跑!

明岁寒没有拦住挽香,他站在原地,看着挽香飞快的跑出自己的视线,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才伸出口,指腹触及到自己诱人的红唇时,唇畔的笑容禁不住更加浓密,那里,似乎还想留住挽香耳垂上软软的,暖暖的触感。

“嗯……”细嫩的红唇,发出了清浅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这次失败了呢……那么下次,要更努力一些才行。”

“呼呼……”挽香一直跑了很远,没有目的地往前跑,一直到躲入一座假山背后,她才停下脚步,背靠在假山上,按住胸口,剧烈的心跳让她有中心快要蹦出来的感觉。

耳朵好烫啊,刚刚好像小明的唇碰到了……挽香觉得,从耳畔开始,那股炙热慢慢往全身蔓延,甚至连手指都开始发烫……

嗷……自己这是怎么了……

小明……小明今天怎么突然给自己告白啊……

嗷……嗷嗷……

挽香真想仰天长叫,小明……小明小明……

一瞬间,明岁寒往日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全部都跟走马灯似的在挽香眼前晃过,比之前明岁寒拥着她的时候还要仔细很多很多……

“呼呼……冷静冷静……”挽香深深吸了气,双手扶住额头,“没事没事,不就是有人向自己告白嘛,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向自己告白啊……”

唔……不行不行……别人是别人……

这次告白的人可是小明啊……可是她的小明啊……

啊啊啊啊啊……

心乱如麻就是挽香现在的心情了……

到底怎么办嘛……呜呜……挽香觉得自己一下子悲摧了……

按理说,自己也是谈过恋爱的人啊,这个表现太过丢脸了吧……而且自己刚刚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跑了,小明会不会难过啊……

呜呜……要不要回去看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才和漠漠分手没多久,自己难道就移情别恋了……呜呜……可是不回去,小明要是伤心了怎么办……

一时之间,挽香心里的那个纠结啊……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蹲下身,这下一旁树木的一根小树枝,挽香开始了最笨的决定办法:“一片,回去……两片,不回去……回去……不回去……”

终于把那树枝上的树叶折腾完了,挽香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一片树叶,深吸口气,点头道:“嗯,回去,回去看看!”

转身,大步勇敢的往之前那个小角落走去。

此时,白府的灯笼已经高高悬挂起来,天空的月亮不过是一弯月牙,但是星星却蛮明亮的,挽香走到之前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明岁寒的身影。

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挽香伸脚踢了踢面前的石块:“臭小明,都不等我……踢死你,踢死你……”

“老大,我在呢。”明岁寒性感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很突然,但是却不突兀,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屋顶传来。

挽香抬头,夜色下,一身白色的明岁寒站在屋顶上,青丝高束,笑容宁静,他就带着那种淡淡却很诱人的笑容对挽香伸出了手:“老大,今晚的星空很美,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这个笑容,才是挽香所熟悉的明岁寒,挽香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脚下轻点,较小的身影儿如同飞天的仙子一般,轻巧敏捷的飞上的屋顶。

明岁寒还是静静的伸着手,在挽香落在屋顶的一瞬间,很自然地握住挽香的手,牵着她往斜旁走了几步,那里才是屋子的正梁。

“轰……”挽香又开始紧张,以前她和明岁寒牵手的时候也不少,怎么现在却感觉这么明显,明岁寒手的温度,手的触感,此刻都通过挽香的手,直接往她脑海里窜。

“老大……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一颗,是牛郎星,那一颗,是织女星……”明岁寒的声音传来,挽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房顶上,而明岁寒也没有再握着她的手,只是坐在她旁边。

挽香有些惊讶的转头:“小明,你也知道牛郎织女的事情?”

明岁寒微微一笑,红唇诱人:“当然知道,老大你不知道么?”

“额……知道……不过我记不是很清楚了,小明你讲给我听吧……”挽香话一出口,便恍然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呜呜呜,小薇,我控诉……乃75银……

231 开始撒饵

恍然想起,在很以前,也曾和一个人看着月色,听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老大?”感觉到挽香片刻的怔忪,明岁寒轻声道,“怎么了?”

挽香摇摇头:“没事,小明你给我讲讲吧,我想听。”

小明是小明,漠漠是漠漠,他们两个,是不同的人,不能混为一谈。

明岁寒点头,眼中宠溺深深:“好。”

这一夜,在绚烂星空下,挽香仰着头看着天上明暗不一定星星,耳边传来的是明岁寒磁性又温柔的嗓音,心情越来越平静……

何必,一定是纠结那么多……人生,本来就是风雨多舛,接受一些变化,很正常……

不知道何时,挽香原本端正的坐姿开始往明岁寒的方向倾斜,那清明的眼眸也慢慢闭合起来,嘴里也开始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

明岁寒扭头,从他的视线看去,挽香微闭的眼眸,挺翘的鼻梁和艳红的小嘴都近在咫尺,轻轻一笑,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移动了下肩膀,好让挽香可以睡得更舒服一些。

第二天,挽香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看得出将自己放上床的人很细心,还给挽香盖上了薄薄的被子。

额……揉揉脑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小明了吧……昨天晚上自己是在听故事的时候睡着的呢~~

想到这里,挽香有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真是的……自己怎么感觉越火越回去了,以前调戏漠漠的那份不要脸的气概到哪里去了……

洗脸梳头,挽香雄赳赳气昂昂的迈出了门去,首先便是去找了白薇,现在白家在大越其他地方的店铺基本上已经被白薇所控制了,西尹州是没动的,因为郑士生对白薇是死忠,他手上的店铺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现在那些人,都只听令于他和白薇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苍云的白家店铺了,基本上都掌握在白敬天手中,而且那些店铺都是属于总店一级别的,必须小心行事。

白薇这个家主,其实就是被白敬天利用来出谋划策的,并无什么实权,所以她要谋白家的产业,必须要一个一个的下手,现在,也只剩下苍云了。

挽香对白薇复杂的计划不是很理解,商场如战场,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那种能够在战场上混的人,干脆就交给了白薇,反正需要自己帮忙的,白薇也会说。

比如今天,白薇就让挽香去找白敬天的麻烦,准确点说,是找那个被扶正的小妾的麻烦。

来白家这么多天了,白敬天也不是没想过要找挽香和解,可惜挽香毫不领情,每次都巧妙的让白敬天碰一鼻子灰离开。

可今天,挽香扑闪扑闪眼睛,道:“小薇,要找她的麻烦我是很乐意,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找她麻烦干嘛?”

“嗯,姐姐,这个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总之一句话,你一定要记得,狠狠的整治这个小妾,并且不妨告诉她,是我让你这么做的。”白薇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冷酷至极。

“额……”挽香脑中闪现过几个版本,都不太确定,不过既然白薇说了,她便去做吧,反正,她很早很早以前,就看不惯那个女人了,记忆恢复之初,有很大一部分,便是对那个女人的怨恨。

就是她,设计让挽香的娘亲怀着她的时候就被她爹爹赶到了家庙之中,一直到七岁才回到白府,而且本尊一直觉得是那女人害死了自己娘亲,只不过没证据而已。

那个女人,便是现在的白大夫人,以前的柳姨娘,见过一次,那是一个看起来瘦小柔弱,但是眼光永远寒光闪闪的女子,不凭别的,就看她这几年让白敬天的那些侍妾通房们死的死,送的送,剩下的几个也都姿色平平,从这些便能知道,这个女人,手段不一般。

不过……挽香撑起下巴,家斗,她不擅长,尤其不擅长那种用礼教来整治别人的方式,她一向喜欢,用武力解决~嘿嘿~~

柳姨娘,就让我代表月亮,来消灭你吧!

动手之前,挽香先趁着柳姨娘和白敬天吃早饭的时候,去她院子里逛了一圈,顺便收获了点东西,虽然她暂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可她还是照做了。

话说这柳姨娘最近比较郁闷,她自从跟了白敬天开始,从一个普通的通房丫头变成姨娘,再变成现在的大白夫人,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白敬天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哪怕当时她假怀孕,要求白敬天将他已经身怀六甲的妻子送到家庙,也是如愿以偿。

可惜,最近这白挽香回来之后,她便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首先第一点就是,白敬天不止一次的告诉她,让她别去招惹挽香,以前挽香本尊在的时候,她可是没少欺负挽香,当然,白敬天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要让挽香成为自己未来的倚靠,自然要对她好一点。

“老爷……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柳姨娘心里虽然憋屈 ,可也不敢太过放肆,白敬天就算再窝囊再没用,也至少能给她富足安定的生活啊。

不过可惜的是白敬天今天有事,他已经昨天约好了一个权贵,要将挽香介绍给他,当然不是见面,而是把挽香的画像给他看,时间已经订好,自然要准时赶去。

他挥挥手道:“柳儿,我今天还有事,你乖乖呆在家里,等我把这事情办好了,咱们下半辈子,就没有好担心的了。”

白敬天倒是真心的喜欢柳姨娘,连以后的富贵日子都想着和她一起过呢。

柳姨娘心里再次落空空,脸上却还是乖巧的笑道:“嗯,那老爷您慢走,出门小心点。”

三十多岁的柳姨娘,在白敬天面前,永远都笑得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当然,不排除人家保养得好。

“咳,该走的已经走了,小的们,该咱们上场了。”埋伏在门口的挽香坏坏的一笑,用怪怪的声音对身后的三个小孩道。

“是!”

挽香不是想教坏小孩子,而是她认为,某些事情可以让孩子们知道,只不过方法要得当,而且要解释清楚。

“娘请,她以前欺负你和外祖母,我们会好好的教训她的。”书文攥起小小的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很好,只是愤怒,而不是怨恨,这样很好。

“嗯,书文说得对,娘亲放心,先看我们的。”念语也挽起了袖子,不过小丫头的脸上表情更明显,很显然的,念语的性格已经从开始的自卑胆小,渐渐的向挽香的性格靠拢。

“小秋,你注意书文念语的安全,千万不要出事哦。”挽香拍拍船蔓秋的肩膀,一副交给你一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的表情。

船蔓秋点头:“好。”

“那么。”挽香看着已经走到小院的柳姨娘,嘴角泛起不良的笑意,“咱们上~”

“小琴,咱们回去干吗好呢?”走在曲曲折折的回廊上,柳姨娘那还算纤细的腰肢扭得跟水蛇一样,声音还是清脆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被唤小琴的青衣丫鬟便是柳姨娘的贴身侍女了,她闻言抬起头来,看模样只算得上周正,不过一双眼睛却透露着精明:“夫人,要不让其他几位姨娘来陪您聊天喝茶吧?”

她顿了一顿,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柳姨娘的表情,见她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才继续道:“夫人您也可以顺便给她们讲讲规矩,最近赵姨娘她们有点不知礼数了呢……”

“那还不快去?”柳姨娘的本身也就是这么想的,不能找白挽香的麻烦,还不能没事修理一下阻碍她的狐狸精么?

“是。”小琴低了头,躬身退去。

柳姨娘站住了脚,转身看向回廊外的另一边假山,好像在欣赏风景。

忽的,一阵嘻嘻哈哈的小孩子声音传来:“呵呵,姐姐你来追我呀~你来呀来呀~”

“书文,别乱跑,小心摔倒~”念语和船蔓秋在身后跟着书文,好像有些跟不上书文的脚步。

“哈哈,我就跑我就跑~”眼看便要跑到柳姨娘身旁了,书文忽然转过身,面对后面的念语和船蔓秋,伸出手来做鬼脸,一边小孩一边往后退去。

那么,就这样……书文很自然的撞到了柳姨娘身上。

“啊……”书文人小,很自然的被那反来的力气一推,就噗通摔倒在地上。

“书文你没事吧……”念语和船蔓秋连忙上前扶起书文,关切道。

书文原本摔倒在地上一声不吭,被念语一问,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哇哇哇……姐姐,她推的我……呜呜呜……”

念语抬了头,目光不善的盯着柳姨娘,道:“你是谁,知道你推的人是谁吗?胆子挺大呀!”

柳姨娘略略一想,便知道了眼前这两个小孩是谁(十三岁的船蔓秋在柳姨娘眼中已经不算小孩子了)。本身她就对晚秋回来十分不满,现在看到一个几岁的小孩子敢如此瞪自己,立马就把白敬天交代的话忘记得一干二净,双眼一勒,傲慢道:“我是白大夫人,你们两个小鬼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某些人带回来的身份不明的野种罢了!有什么胆子在我面前大吼大叫?!”

“球球,她说我们坏话,掌嘴!”念语根据挽香之前教导的,脸色一沉,愠怒道。

这个表情,让躲在暗处的挽香激动了半天,哇咔咔,不愧是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有天分也!嗯,有了这份本钱,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啦

“你敢!”柳姨娘听到念语这么说,柳眉倒竖,可还没等到她把余下的话说完,眼前便是一花,两边的脸庞随着“啪啪”两声脆响,各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如不是两边脸庞还在火辣辣的痛,柳姨娘恐怕还不会相信是船蔓秋打了自己,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清船蔓秋是如何动手的:“你……你……你敢打我!?”

“哼,打都打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念语现在的模样,就是一个萝莉版的挽香,语气神态,包括动作和话语,都一模一样。

而这份挑衅,对于所有人都好像有效,柳姨娘一下子便怒了,她这么多年来,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尖叫一声便扑了过来。

“我打死你们这两个小贱种!”

念语和书文旋身躲开,冷笑道:“很好,骂我们的话,一字一拳蔓秋,继续!”

也许是柳姨娘的脸皮够厚,船蔓秋打她的那两个耳光明明是用力了的,可是她脸上就是什么痕迹也没有,而书文念语也想起挽香的话来,让船蔓秋挑不好拿出来作证的地方打,比如某些很软很软的地方。

“啊……杀人啦……小贱人打人啦……救命啊……”

柳姨娘本身的教养就不怎样,再加上这些年的嚣张生活,何曾料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被三个小孩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时之间浑身上下痛得要死,顾不上颜面开始大声呼救。

可惜,自从她进了这院子之后,这里边被白薇清场了,也就是说,现在这院子里,除了白薇四人和柳姨娘,不会有别人。

于是乎,一顿暴打开始了……开始动手的自然是船蔓秋,她毕竟武功要高一些,而且还有实际动手经验,知道打哪里很痛,却又不容易留下痕迹。

柳姨娘从最先的呼救,变成了讨饶,最后变成了嗷嗷叫,挽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白薇那边应该也要开始放人进院子了,便偷偷挥挥手,让书文念语停手。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柳姨娘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来,今日之仇,她是非报不可!

“呵呵,我们等着。”挽香突然从后面站出来,对着目瞪口呆的柳姨娘微微一笑,不过笑容却是温和之极,“当然,我是说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

柳姨娘闻言脸色一变,以为挽香要对她做什么灭口的事情来,不过挽香却什么都没做,对她微微一笑之后,便带着三个小孩子,堂而皇之往小院的另一侧走去,当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柳姨娘视线之外的时候,院子门口隐约传来了走路的声音和人说话的声音。

小琴和她去请的姨娘们来了。

232 抓人要抓现行

“白挽香,你给我出来!!!”挽香的小院门口,忽然一声晴天暴喝,声音的主人自然是源自于不久前被孩子们修理了的柳姨娘。

挽香剥瓜子的手暂时停顿了一下,嗯,没看出来这个柳姨娘还蛮坚强的,刚刚才被书文他们打了一顿,顾不上休养就立刻找人来报仇了啊!

“没事,继续玩。”挽香冲孩子们摆摆手,刚刚是孩子们上场,现在轮到她了。

站起身,柳姨娘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不过也就是几个家丁丫鬟而已,她显然是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发饰也是重新树立过的,不过看她走路龇牙咧嘴的模样便知道,孩子们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挽香的院子是没有丫鬟和仆妇的,所以柳姨娘才能畅通无阻的跑进来,她走到挽香面前,跟红了眼的兔子样,道:“来人呐,把这两个殴打白家主母的小兔崽子抓起来!”

“是……”家丁们的答应,没有平时那么的干脆利落,没办法,书文念语在白府中可是有过不少传说的,而且现在白府谁不知道白家大小姐对他们疼爱备至啊。

“不许动手。”挽香吸了口气,往前一步,挡在书文他们前面,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容,“不知道柳姨娘今天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

这声柳姨娘,激怒了现在的白大夫人,她瞪着挽香道:“白挽香,我可是你父亲的正妻,你怎么可以如此不知礼仪的喊我柳姨娘!?”

挽香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正妻?正妻可是要三媒六娉,明媒正娶的,况且,你若是我父亲的正妻,那我娘亲是什么??”

“我是续弦!你连这些都不懂吗!?”柳姨娘这算是挽香回来之后和她的第一次交锋,以前挽香虽然从来不喊她娘亲,但是也从来不这么嘲讽的对她说话,她本身和白敬天一样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不知不觉间气势就弱了下来。

“续弦?”挽香扑哧一声了了起来,“我说柳姨娘,你不会搞错吧,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妾而已,算什么续弦或者白家主母。”

“不妨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份,也不过就是白家人看你可怜赏赐给你的而已,你在官府的名录上,还不过只是一个卑鄙的婢妾而已,难道这一点,我父亲没有对你说过?”挽香抱起了胳膊,慢慢的走近柳姨娘,那些家丁看两位主子有话说,便又退了回去。

其实白家历经多代,本不至于如此,可惜到了白敬天这一代,他实在是太不争气了,一直到他年过三十,都还是挽香的奶奶在主持白家生意,本身白家奶奶也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女子,白家的生意自然是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

就这样,导致了白敬天的自由生长,最终成为一代酒囊饭袋……

“你……你……”柳姨娘往后退一步,大越的这条律法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在白府这么多年,还没人敢提起过,她也做习惯了白夫人,猛然被挽香这么一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把你弄死了,爹爹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挽香站到柳姨娘面前,忽然压低了声音,很小声很小声的刚好只够她听见。

见柳姨娘眼中露出惊诧神色来,挽香咬牙道:“不要说敢不敢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大可试试,我送你去给我娘亲道歉……我可还记得,我娘亲,被你害死的时候,是如何模样……”

额……挽香挠挠头,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忒有威胁性的话语么?怎么之前还气势汹汹嚣张得要死的那个柳姨娘突然就撤退了?连和书文念语他们的帐都不算了?

额……好象是提到自己娘亲了……鬼神之说,果然很是吓人,不过,这也只针对于心中有鬼的人。

“你们先玩,小秋注意下安全,我怕有人想不开来找书文念语的麻烦……”挽香摆摆手,去找了白薇,抱着茶杯一口气喝完,挽香趴在桌子上,无奈道,“小薇啊……这个白府……怎么还没垮啊……”

“哎?怎么突然这么问?”白薇从帐簿中抬起头来,“事情办好啦?”

“差不多吧,不过就是我还没来得及说是你让我欺负她的。”挽香继续无力,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之后,问道,“我看这白家到处都是问题,它怎么还就能坚持住大越第一首富的位置啊?你看看,当老爷的没有老爷的样子,就算我们白家只是商贾之家,家规祖训不如士族,但是也不至于连那些小家小户都比不上吧?

啊?大越谁不知道,妾是不能扶正做妻的?可是你看人家白老爷就是做了,还这么多年一直P事没有,难道白家就不怕别人的舆论压力?

咳,舆论压力就是外界那些百姓的议论,他们会戳白府脊梁骨的。”

“呵呵,我还以为姐姐你没有发现呢。”白薇搁下手中的笔,因为事情已经在准备开始收网,所以她的心情难免有些紧张,听到挽香这样问,便站起来,道,“白家其实就是在外人眼中富贵华丽而已,内部,早就腐朽的不,什么样的事情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以前还不这么夸张啊?”

“那就得多谢谢我父亲和我了。”白薇坐到挽香身边,嘴角泛起冷酷的笑容来,“我爹爹是次子,他不让大伯变得差一些,怎么能够争夺到家主的位置?至于我么,情况也差不多,我是次女,若不用手段,怎么能够灭了白家。”

“其实这几年,大伯已经很幸福了,他基本上什么都管不着,都是我和我爹爹在明争暗斗,相信爹爹现在一定会后悔接我回来,可惜……”白薇攥紧了桌布,“没有后悔药。”

“小薇……冷静点……”挽香知道,白薇又陷入过去的魔障中了,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我是不是很坏?”白薇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吸着。

“如果白家有好人,那么你做的事情自然就不对,不过,白家貌似除了我之外就没一个好人,所以嘛,不怕不怕,他们是坏人,你就好人,而且我是和你一个战线的!”挽香笑着说道,自己的世界观也许不是很正确,但是她知道,白薇是她妹妹,真心待她,所以,白薇的事情,她自然全力相助。

而且嘛,白府的人,的确没一个好东西!

白薇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姐姐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虽然你会帮我,可是你有牵绊,你有不忍,可现在,你却丝毫不介意那些,全心对我。

“当然不一样。”灵魂都换了,挽香抿唇一笑,道,“小薇,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她自然知道白薇还有下一步。

“下一步,就等着天黑了。”白薇看着窗外,今晚,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这份痛苦的折磨了吧……

白府,柳姨娘院中,傍晚时分

“夫人,老爷刚才的近侍回来说,老爷今晚会晚归,让夫人您不用等他,自己先用饭就寝。”小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她显然明白自家主子现在心情欠佳,连一句废话都不敢说。

柳姨娘眼中神色变幻,好一会才平静下来,道:“那先传饭吧!”

“是……”

“白挽香……若不除去你,我柳芊芊誓不为人!!!”柳姨娘咬着牙,不过此时她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倒是比之前在挽香院中冷静不少,“不要以为,我柳芊芊能依靠的人,只有那个酒囊饭袋!”

吃晚饭,柳姨娘特意让小琴去厨房替自己要了三样糕点两样汤品,这便是她和另外一人联系的暗号,包括了时间和地点在内。

夜浓,白府某个安静的小院中,柳芊芊来回不停的在树木下走动,怎么那人还不来,难道是没看到自己的暗号,不至于啊,厨房一直是他的人在监管,怎么会不知道。

吱呀一声,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身影走了进来,柳姨娘连忙迎了上去,有些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

“找我有什么事,不是告诉了你最近不要找我吗?”男子开口了,声音竟然很熟悉,是白家二老爷,白敬炎。

柳姨娘嗔怒道:“我不找你,我不找你就被人欺负死了,敬炎,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白薇赶下台啊,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被白挽香那个小贱人欺负死了,你一天不能成事,我就一天受欺负!”

不过柳姨娘语气虽然不好,可人儿还是很温顺的,很自然的扑入白敬炎的怀中,仿佛他们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一般。

“赶下台?你以为小薇那丫头是好欺负的?当年她就可以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夺得家主的位置,更别说现在她刚刚从别人手中救下了白家,你以为事情那么好做?”白敬炎哼了一声,语气再没有人前的那种温文儒雅,“更何况现在挽香这次回来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处处帮着她,现在想要敢她走,谈何容易?”

“有什么不容易的!女子长大了,自然是要嫁人了,两个丫头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尤其是白薇,不是已经定了婚约了吗,你赶紧把她嫁出去不就得了!?”柳姨娘不服气道,“反正这种日子我是过不下去了,你快一点嘛,人家每天都想你,想要和你一起长相厮守,以前我的处境还好一点,现在那白挽香回来了,我看着就气闷,白敬天那个废物竟然还说不许去找她麻烦!”

“贱人!你说谁是废物!?”原本有些阴暗的小院,因为这一声大吼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一下子将小院照得如同白昼,而院子中树林下两相依偎的一对男女,彻底蒙了。

233 星空如常

白敬天从院子里走出来,之前他站立的位置恰好可以看中两人的动作,却不易被发现,此刻他一站出来,好些拿着火把灯笼的家丁都依次出现,看他们的模样,都是在院子中等了很久了。

终于,白敬炎率先回过神来,一把放开了柳姨娘,同时大步往后退了一步,再看向柳姨娘的时候,眼神已经冷漠如冰了,这个男人,只不过一瞬间,便决定要弃了柳姨娘。

柳姨娘原本重心是靠在白敬炎身上的,他这一突然的抽身离开,让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回头有些绝望的看了白敬炎一眼,他的表现,已经再明显不过的表示出了他的选择和决定。

“贱人!”白敬天本来就怒火中烧,是个男人遇见自己老婆偷情都会恼羞成怒的,何况白敬天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自己单独撞破还好一些,偏偏他也被人设计了,在众目睽睽下,才发现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

此刻他见柳姨娘非但没有立马跪下认错,还好像心念念的回头去看他二弟,更是气得头顶开始冒青烟,想都没想,上前就是一脚,重重的,揣在柳姨娘的肚子上!

这一脚很突兀,而且太狠了些,柳姨娘摔倒了地上,身子痛得蜷缩成了虾米状,连痛呼都发不出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敬天是真的气糊涂了,明明都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了,他居然还抓着柳姨娘的头发,将她的头拉起来,恨声问道。

柳姨娘痛极了,第一次看到白敬天如此狰狞的表情,那因为疼痛而扭曲了的脸已经不见了往日的风韵,她也是在疼痛袭来之际,才想起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境地:“老爷……我……我什么都没做……”

“啪!”清脆的耳光声,白敬天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就禁不住怒火熊熊,对着柳姨娘娇嫩的脸蛋就是一巴掌:“什么都没做!?你当我是瞎子吗!?”

说着,他还不解气一般,又噼里啪啦的打了柳姨娘好几个耳光,然后一把将她掼到地上,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白敬炎,道:“二弟,你倒是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你今天在这里做什么?”

白敬炎已经退到了距离柳姨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此时听到白敬天如此问,便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事情就像大哥你看到的一样。”

很多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越抹越黑,反而像白敬炎这样,神闲气定的回答,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们……”白敬天咬牙,家里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对外宣传的,而且柳姨娘和白敬炎的身份孰轻孰重,是人都可以看出来。

白敬炎没有去接白敬天的话,他泰然站立着,仿佛被现场抓奸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爹爹,您别说了……”院子门口,那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白薇带着冷清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敬炎眉头一皱,心头升起不安的感觉,怎么这个时候,白薇出现了。

白薇踩着轻巧的步子,慢慢踏入院中,可是,让白敬炎没料到的是,白薇身后还跟着人!

那些人,年纪都不算轻,有一些还是已经是花甲老人,不过每一个,都是目光中透着精明,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便是白家在苍云的各个总店店主,身份自然不低,在白家店铺做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说得上话的。此时他们每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愠怒的表情,尤其是一名面色红润的长髯老者,他气愤之极的走到白敬炎面前,道:“二老爷,这就是你所谓的,要我们来看的好戏?”

“我?!”白敬炎现在都还沉浸在见到各位店主的震惊中呢,听到长髯老者的问话,瞪大的双眼反手指着自己,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请了你们?!”

在众店主面面相觑的时候,白敬炎的目光扫向了白薇,正好看到,她站在众人前面,非常挑衅的冲着自己微笑。

只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些人,是白薇请来的。

深吸一口气,白敬炎让自己尽快的平静下来,这些店主的脾气他是很清楚的,很多都是老顽固,若是让他们认定自己品德有亏的话,后果便不堪设想:“各位,真的不是我让你们来的,现在我家恰好有家事要处理,还请各位先回去吧。”

很聪明的,将这事定为家事,一般情况下,所谓家事,别人也就不好插手了。

可惜,白薇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些店主的脾气和性格,她可是早就摸清了的,当下,她微微一笑,转身对着众人,道:“各位店主,既然爹爹这么说了,大家还是先回去吧,相信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后,爹爹会给各位一个合理的答复的,我们白家人一向品行端正,不会做出有损德行的事情来。”

白薇的话,在情在理,而且她现在是家主,不管有什么实权,在表面上这些店主都应该给她一些面子的,白敬炎正奇怪为何白薇不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踩自己一脚反而帮了自己一把呢,白薇安排的暗线人物出场了。

“家主,您说这些我们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很明显的,二老爷就是做出了有损德行的事情来,摆在眼前的事实,还需要什么解释?”一个年纪较轻的,不过三十来岁的男子开口说道,他便是苍云各个总店中最年轻的一位店主,年前才接手的店铺。

“各位说对了,我这二弟就是做出了有损德行的事情来……”从众人出现之后就没开口的白敬天此时说话了,他之前是在思考这件事情对他的利弊,不过很快的他就判断出,如果能够借这件事情将白敬炎打压下去,那么光凭白薇一个人,是绝对都不过他和挽香父女二人的。

当即,他听到那个年轻店主的话,立马站了起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各位都是白家店铺的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二弟他……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吧……”

这下,无疑是坐实了白敬炎和柳姨娘有染的消息,大伙儿都面露厌恶和鄙夷之色。

毕竟男子风流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枉顾人伦,白敬炎和他自己的嫂嫂有染,还被哥哥以及众人当中抓住,在众人眼中,便是那德行极为败坏的人了。

“大哥,你不要胡说,我和大嫂根本是清白的!”白敬炎也顾不上风度了,此时若不辩解,无异于承认了。

白敬天冷笑道:“清白?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么?!”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门口的各位店主,道,“你这样的人品行败坏,简直是令祖先蒙羞!”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血口喷人!”白敬炎感觉到众店主看向自己眼光的变化,心头一着急,连一点技术含量的,非常僵硬干扁的话都说了出来。

于是,这对白家兄弟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唇舌之战……

终于 ,之前那个红面的长髯长者在和旁边的人交换了意见之后,走到白薇身边,道:“家主,我们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请移步。”

白薇很淡定的点点头:“好。”

转身,无视身后那吵得正激烈的两人,和那群店主出了院子,嘴角,不经意的,泛起淡淡的笑容来。

“各位……”白敬炎目光瞟到众店主要离开,这才醒悟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再也顾不得理睬白敬天,几步跟上了他们,对着众人道,“请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

长髯老者走出来,面容冷峻,看来已经是对白敬炎失去了恭敬之意:“二老爷,我们正要和家主移步客厅议事,二老爷不妨也一起来。”

白敬炎看到长髯老者如此表情,心中泛起一阵不安,可是此刻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话还没说清楚呢……不许走!”白敬天可没那份眼力劲,他掐架掐得正欢呢,还真想这借这个机会会让白敬炎失利,怎么会让他就这样走了,不过他的步子还没迈出院落,便被人堵住了。

一身淡蓝色长裙的挽香带着含义深刻的笑容站在他面前,身后,是一身白衣,目光冷然的明岁寒。

“爹爹这是要去哪里呀?”挽香毫不客气地拦住了白敬天的脚步,并且很是强势的踏着脚步,将他重新逼回了院落里。

白敬天吸了口气,怎么今天该到的人都好像到齐了?

“你来干什么?”他摆起父亲的威严,问道。

挽香看着白敬天,忽然,眉眼一弯,笑颜倾城:“我来……替爹爹你,清理门户啊……”

青葱般的手指轻轻一挥,道:“来人,把柳姨娘抓起来……”

“是!大小姐!”立刻,有家丁上前来,往地上的柳姨娘走去。

“老爷……老爷……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柳姨娘平日里仗着自己夫人的身份,对白府的下人态度是非常恶劣,此时她犯了这样的事,肯定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那些以前对她敢怒不敢言的家丁们,此刻定然是要借机会报仇了。

柳姨娘挣扎不开,只是放缓了音调,用很柔媚的声音喊着白敬天,希望能够换得他的一时怜惜。

而此刻白敬天的心思已经全然没有放在她身上了,一个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女人,就算他怎么喜欢,也不会再要了,正好,他知道挽香一直不喜欢柳姨娘,此刻若能够用这事缓和他和挽香之间的关系的话,也算一举两得。

因为想到这一层,他对柳姨娘的呼救求饶完全没有反应,反而冷冷的看了柳姨娘一眼,对挽香道:“这个女人,便由女人处置了……为父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挽香何尝不明白白敬天在想什么,不过送上门来机会为何不要,微笑着点点头,甚至还难得的屈身行了一礼,道:“爹爹慢走。”

“白挽香,你个小贱人,一定是你和白薇那个小贱人陷害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柳姨娘眼看求饶不成,白敬天甩手而去,便把一场愤恨全部撒道挽香身上,此时她已经被五花大绑上了,看那些绳子勒紧的程度,便可看出,她以前的罪的人还真不少。

挽香挥挥手示意家丁先推开,然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柳姨娘,用恰好够她听到的声音道:“你说得不错,就是我和小薇设计你的,那又如何?”

“你……”柳姨娘不料挽香承认的如此爽快,闷了一口气,一下子没想道应该怎么转弯,闷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我……我要告诉老爷!!!”

挽香抿了红唇,笑得奸诈又可爱:“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呵呵……慢走,不送……”轻轻伸出手,在柳姨娘的哑穴上一点,就只看到她徒劳的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带下去。”挽香转身,表情恢复了平静,不要片刻,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小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火把燃烧过后的味道,混着夜风中花木的气味,闻起来很是特别。

挽香抬头看了天上的星星,还是和昨夜的一样,不过,这星空下的白家,怕是要彻底改变了……

“嗯……”挽香迈开步子,往院子中走去,这个院子是闲置的院子,平时除了打扫的人,是不会有其他人光临的,也就因为这样,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长得格外的随意,有着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老大。”明岁寒站在挽香身后,好想伸手,将那夜色下的人儿,拥入怀中。

挽香转头,看向明岁寒:“怎么啦小明?”

“老大,清迟给你下请柬了?”明岁寒轻轻咬了咬红唇,问道。

“额,对,这事我还差点忘记了。“挽香往回走两步,站到明岁寒跟前,不过因为昨天的教训,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且动作很规矩,“小明,凤三娘请我去参加她们梦倚璇玑的那个什么赏菊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