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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益阳城打酱油的日子 120 绝对招待(二)

《《囧炯后妈》》

话说,挽香的容貌绝对不是普通的好看,只要她愿意招摇,露个小小的诱人笑容,一般普通的男子都是禁不起的,比如现在的简广弘。

他望着挽香,面上开始流露痴迷神色,道:“我,我是来找秦笑笑的。”

房惠琴看着自家老公,那脸色更加难看了,瞅向挽香的神色几乎都带着火苗了。

挽香这下兴致更高了,居然学着秦笑笑的动作轻轻一拂肩上被披散下来的一缕头发,笑着答道:“笑笑啊,她今天有事,没有来上工也~要不客官你明天再来?嗯?”

虽然心里很恶寒,可挽香居然还能浅浅的给简广弘抛去一个不大不小的媚眼,当然她没忘记身旁就是自己那亲亲男朋友,抛完媚眼之后连忙转头往萧漠情看去。

萧漠情脸上到还是很平和,可对上挽香的眼神之后,还是忍不住小小的白了她一眼,就算要演戏,也不用这么投入吧,都抛上媚眼了,好像挽香还从来没对自己这样过呢!

挽香这个媚眼威力极大,那简广弘居然就点点头,然后傻傻道:“好啊,那我明天……”

“什么明天再来!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呆在这不走了,你这个狐狸精要是不把秦笑笑那个狐狸精给交出来,我定要你好看!”房惠琴终于忍不住了,打断简广弘的话对挽香说道,语气非常不善,而且还没忘记恶狠狠的瞪了简广弘一眼。

简广弘被房惠琴一瞪,终于回了点神,勉强把目光从挽香脸上移开,却没有说话。

挽香没得玩了,就抬头对上房惠琴,还是很温柔的笑:“老大娘,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什么这个狐狸精那个狐狸精的?我一个小女子又没有惹你,你干嘛口出恶言呢?以前我爹爹娘亲就有告诉我,女子要三从四德,要温柔娴淑,要知书达理,你这样莫名其妙的骂人,会让你爹爹娘亲难过的。”

门外的明岁寒现在已经站了进来,闻言抬眼看向挽香,得,又开始演戏了。

“你……”房惠琴被挽香这一段温温柔柔不带脏字却端的恶毒无比的话气的心头一堵,一时间手指着挽香,内心怒火熊熊,却不知道如何辩解。

挽香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着:“老大娘你不要生气嘛,你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气出点毛病来,那我不就是罪过大了?而且啊,老大娘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话这么凶了吧,不然让你家相公知道了,他会很伤心的,毕竟哪个男子都不希望自家娘子是个母老虎,是吧?”

挑拨,又见挑拨!在这男人为尊的世界里,这一招绝对百试不爽!

房惠琴强忍住想要呕血的冲动,对挽香厉声道:“我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还不快给我把秦笑笑那个狐狸精喊出来!”

挽香小嘴一撅,居然一副要哭的模样,弱弱道:“老大娘,你真的好凶啊……你家相公怎么会受得了你,漠漠,如果是你娶了这样的娘子,会不会很想一头撞死……”

萧漠情一怔,他倒是明白挽香想做什么,可这样恶毒的话他还真说不出来。

“我要是他相公,早就休了她,一个女子没有规矩的在外面大吼大叫,欺负如此可爱温柔又漂亮的少女,娶了这样的女子,简直是家门不幸啊!”凌风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解了萧漠情的尴尬,又承接了挽香的意思,进一步戏谑房惠琴。

他说着冲挽香眨眨眼睛,道:“怎么样,掌柜的我没说错吧?”

挽香偷偷的冲凌风比了个说得好的手势,表面上却演得更起劲了:“真的吗,那他的相公要是知道了,不是会很难过?”

房惠琴被凌风挽香一唱一和给弄得已经失去理智了,她猛地一拉身旁的简广弘,道:“这就是我相公!我做什么他都看见了!不信……”她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心头悔得要死,自己这样说不就是承认了挽香说的话么?!

“啊!不是吧?”挽香捂嘴,做大吃一惊状,伸出白嫩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简广弘,道,“客官您,您,您是她的相公……怎怎么可能……”

此刻挽香一双美目中全部都是不可置信的惊讶神色,而且甚至还带上了深深的惋惜之意:“客官您看上去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举止大方才华横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唔……太让我伤心了……”

额……挽香眼中泛起了晶莹的光芒,那是让她自己给恶心出来的。

“我……”简广弘被挽香我见犹怜的表情打动了,对身旁这个女子居然无端端生出厌恶之感,再回想起之前自己想要纳妾,全都被房惠琴用各种理由弄得胎死腹中,的确是配得上恶妇之名。

毕竟是多年夫妻,简广弘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岂会看不出来,当下,她只觉得血液上涌,把所有的愤恨和怨怒算在了挽香身上,尖叫着往挽香扑去:“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我让你胡说八道!!!”

“啊,你干什么?”挽香柔柔弱弱的往后退去,抛给凌风一个暂时别动的眼神。

在外人眼中,挽香就是退让的那么巧,恰恰躲过了房惠琴的攻击,却又因为不小心勾到了房惠琴的脚,让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然后挽香又因为被房惠琴拉住裙角,华丽丽的倒在了她身上。

“啊……”先后两声尖叫响起,房惠琴是痛的,直接扑到在地上已经够痛了,还没做好准备又被挽香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力下来。

而挽香嘛,自然是做到了连摔倒都很优美很无辜的模样,偷偷的将摔落重心放在房惠琴背上。

“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挽香好像受到惊吓一般,忙不迭的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却越着急越起不来,反复跌落几下,把房惠琴压得哇哇直叫。好容易在萧漠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房惠琴已经被挽香不小心的折腾的够呛,虽然挽香不重,但是她可以用力压呀!

简广弘把房惠琴扶起来,却被正在气头上的房惠琴一把推开,她认为挽香是故意这样的,却因为吃了一次亏,没有再有厮打的冲动,而是恶狠狠的对挽香骂道:“你想害死我吗?!”

挽香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抖,却没有理她,而是对着简广弘柔声道:“对不起客官,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我看到您夫人很凶恶的冲过来要打我……我,我就想让开……结果……结果……”简广弘有些厌恶的看了看身旁仍旧骂骂咧咧,一脸泼妇样的房惠琴,整理了下衣服,做出很有风度的样子,对挽香道:“白掌柜,你不必介意,刚才的事情本就是内子不对。”

“什么叫我不对!?简广弘,你眼睛瞎了?!刚才明明就是那个狐狸精她故意在我身上跌倒的!傻瓜都看得出来,你怎么就没有发现?”简广弘的这句话,彻底引发房惠琴的愤怒,转身拉着简广弘就开始撕扯,,“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老脸,都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想着人家年纪轻轻的小狐狸精会看上你么?!”

人要脸树要皮,像简广弘这种人,是最在乎面子的,房惠琴这番话,他认为简直是把他的脸皮丢光了,直接挥手赏了她一个耳光,吼道:“闭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房惠琴被简广弘这个耳光打愣了,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她居然一扬手,“啪!”的还了简广弘一个耳光!

好!挽香眨眨眼睛,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房惠琴还蛮厉害的。轻轻迈着步子,往后退去,坐到椅子上,翘二郎腿,掏瓜子,嗑瓜子,准备看戏,整套动作流畅无比一气呵成。

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的本身性子都极为卑劣且非常没有眼力劲,都被愤怒冲昏了头,当下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始厮打谩骂,完全的流氓泼造型。

柳枝本来还算清醒想提醒两人,可明岁寒在他们动手之初,便收到挽香的提示,点了柳枝的穴道,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无计可施。

周围所剩不多的客人们,现在全部都被这场算是奇观的打斗给吸引了目光,虽然都还很矜持的坐在原位置上,却一个个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掌柜的,打了多久了?”小艾因为去处理挽香交代的特殊任务,回来的稍微有点晚,进门的时候他们已经开打了,习惯性的从挽香手里取了点葵花籽,一边嗑一边问道。

挽香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点头道:“刚刚开始,估计还要打一会,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小艾点点头,道:“没问题,全部是我以前的手下,现在有些正在化妆,马上就来。”

“嗯,那就好,哎呀小艾你看,你说要是那一脚再往上踢一点,嘎嘎……”挽香点点头,继续注视着那边打斗正激烈的两人。

沈小艾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不知道挽香什么意思,当下笑道:“掌柜的呢不要这么坏心眼嘛!虽然人家年纪大了,伤到那里也不好啊!”

挽香伸出手指左右晃了晃,道:“不不不,哪里是我坏心,你看明明是他老婆自己下脚太狠了,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她们虽然说得开心,但是语音放得很低,那两人又正在全神贯注的厮打,还真没听见,一旁的萧漠情和凌风倒是听见了,可对于挽香,他们还真不敢说什么。

明岁寒静静站在大门旁,目光远远的看向挽香,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调皮的可爱的,坏心眼的样子,都会让他从心底,发出暖暖的笑意。

好一阵时间过去了,简广弘和房惠琴打累了,双双坐在地上,指着对方仍旧一脸愤怒,却没有力气继续,只得开始用语言进行攻击。

真是……句句恶毒无比……而且还开始翻以前的烂账,比如简广弘以前做过什么坏事,房惠琴以前如何如何了……

这后续发展,有点出乎挽香的意料,她本来就是想让这两人打一架而已,结果居然得知了这么多……有意义的内容。

陆陆续续的,小艾的手下开始就位,三三两两的进了客栈,不一会儿客栈大厅就已经坐满,还有些没有位置的,就干脆站在了大门附近,进行围观。

店小二们都忙活起来,给众位客官倒茶上菜,既然是来当“证人”的,那也不能太虚假,反正挽香已经发话了,今天来的小艾以前的朋友,统统五折,还顺带免费看一场精彩大戏。

终于,沉浸在对对方不折手段的攻击中的简家父母,终于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突然出现好多人……虽然神色各异,但却全部都摆着一副看戏的姿态。

本来客栈中就只有他们两人的争吵怒骂声,现在两人一停下来,面面相觑的望着对方,大厅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忽然,“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挽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笑得温柔的拍手:“两位继续呀!不要客气,你看你们就打了这么一会,就给我引来了这么多客人,小女子真是感激不尽,要不这样,你们再继续打一会,我待会给你们算工钱如何?”

挽香这话一出,满厅的人像约好似的,哄的一声嬉笑起来,让简家二人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

房惠琴和简广弘两人,因为刚才的厮打,都有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有着一条一条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被众人这一笑,两人这才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

估计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丢过这样的人,被众人一笑,若是灰溜溜的离开还好一点,偏生他们一直以来在简如华的保护下横行嚣张惯了,觉得今天被人嘲笑简直是受了奇耻大辱,当下,简广弘怒吼一声,道:“你们笑什么?!信不信我让华儿把你们全部抓进大牢!?”

121 此贱只应天上有

可惜简广弘的话没有起到他想要的作用,人群里继续发出哄笑声,这些人可不是些单纯的普通百姓,他们便是益阳城所谓的混混了,岂会被这样的几句吓着?况且这么多人,官府就算全部抓去了,还能关久不成?犯人也是要吃饭的嘛,而且不知道县衙的牢房是否能够关得下还是个问题。

“哟,这位老爷好有气势啊,我们不过是来吃饭而已,不知道哪里犯了王法?”其中有人提高声音问道。

旋即便有人附和道:“就是嘛,我们又没有犯法,就算你的华儿是官府老爷,也不能够随便抓人吧?”

“是呀是呀,再说你的华儿是谁呀?!”

一个个虽然都还算不上伶牙俐齿,却也说得头头是道,简广弘一下子便没了言语,只是非常恼怒的盯着众人,好像是要把这些人的面目一个一个记下来,以后报复。

房惠琴的注意力可没有在这些人身上,她现在的一腔恨意,全部都是对着挽香的,站起来就又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尖叫着扑向挽香:“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我们夫妻不和,我杀了你!!!”

挽香啧啧摇头,世界上为何总是有些人,不懂得吃一堑长一智呢?极度悠闲的摆回原先的姿势,冲小艾勾勾手指:“保安队队长,还不快上?”

“是!掌柜的!”沈小艾答得煞有其事,上前一步便挡住了房惠琴的攻击,对于她来说对付这样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终,房惠琴被沈小艾丢回简广弘身边,这才想起要寻求支持,拉着简广弘道:“你看到了没有,这才是那狐狸精的真实面目,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我们夫妻不和!!!”

不料简广弘却完全不理会房惠琴,一把将她推开,吼道:“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回去!”

房惠琴被他一吼,立马翻脸了,回吼道:“谁丢人了?!我看真正丢人的是你!”

于是,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两人之间,气氛又开始剑拔弩张,挽香笑嘻嘻召回沈小艾,准备开始看第二轮的好戏,这次,她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纯粹是两人自觉自愿的。

忽而,围观的人群被扒开,冲出一个褐色男子,他想要冲到两人面前,焦急道:“父亲母亲,请息怒!”

挽香当然不会让简如华就这么容易的冲入内场,冲凌风略略一扬头,凌风就很适当的走上前,一把拽住间如何,劝道:“这位公子,那边很危险,别过去了......”

“你放开我!”简如华本来在自家房中陪于芝韵,可没过过久自己的手下便来报他的父母出门去了,当时他就明白了,父母铁定是来找秦笑笑了。

一想到再有失去她的可能,简如华便再也顾不得其他,撇下于芝韵立马往龙门客栈赶来,在路上他设想过许多许多种可能,但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现在所看到的这样。

因为凌风的这一阻拦,简家那边的两个人又开始撕扯和谩骂,挽香有些惊讶的摇摇头,这两人,体力都还蛮好的嘛,才过了一会就又可以打架了。

她眨眨眼睛看了看简如华,邪恶的一笑,开始对他们两人的谩骂做适当引导:“两位客官不要打了,你们都忘记今天是来找秦笑笑的了吗?”

话说,简家两人现在几乎是理智全失的,被挽香这话头这么一带,那关于秦笑笑的话题便接踵而来。

简广弘拉着房惠琴的头发,目露凶光,骂道:“你这个恶妇,正事不做居然来和我闹别扭!我告诉你,如果当初秦笑笑的事情让华儿知道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房惠琴一手护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拽着简广弘的衣领,叫道:“关我什么事?当年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让我们去求秦笑笑委身于匡考官,好给华儿换回功名的!!!”

谩骂仍旧在继续,可简如华的耳中,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当初,是他的父母拒绝秦笑笑进门的最大一个原因就是,她非洁白之身。而这一切的最终原因,竟然是他的父母!!

挽香扭头往二楼看去,没有红丝带,心头微微一笑,目光再次转向已经没有表情的简如华,被伤得那么严重,岂会如此简单的,就原谅?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沈小艾耳语两句,就双双走进打斗场地,动作利落干脆的分开了房惠琴和简广弘。

“都给我停下来!!!”一声大吼,挽香的声音居然如此具有穿透性。

那两个原本挣扎不休的人被吼得俱都一愣,挽香满意的放开手,指了指简如华,道:“有人找你们,我觉得他好像找你们有话说,你们可以先把话说清楚了,再继续动手。”

“为什么......”简如华几乎如提线木偶一般,一步一步非常缓慢的,往简家二老走去,表情呆滞,双眸中却溢满无比伤痛,“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是他的父母双亲啊!就算他们仗着自己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可是他们始终是自己的父母,始终那么疼爱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们居然会是毁了自己唯一一份刺骨铭心爱恋的人?而且由始至终,都是他们在设计伤害自己的爱人,而自己,居然还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帮凶!?

简广弘被简如华这样的表情吓到了,他没去思考简如华为什么会来,而是对着他严厉道:“什么为什么?华儿这是你对父母说话的态度吗?你这么多年书读到哪里去了?连尊重长辈都不懂了吗?”

简如华闻言,竟然开始笑起来:“呵呵,是啊,我这么多年书,到底读到哪里去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做了些什么?我做了些什么!?”

房惠琴看简如华的样子,有些担心起来,道:“华儿,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啊?呵呵,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呢......”简如华已经进入频临崩溃阶段,他有些徒劳的伸出手,仿佛眼前有着他最爱的女子,表情一会哭一会笑,“笑笑,笑笑你别怪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笑笑啊.......笑笑,你别走好吗?你留下来陪我......不,我留下来陪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我只要你,我只要你......”

“啪!”简广弘此刻居然拿出了父亲应有的威严,上前几步扬手就给了简如华一个耳光,怒声道:“逆子!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什么都不要了?!为了那么一个残花败柳的女子,你居然生出这样的念头!真是气死我了!”

房惠琴也走上前,拉着简如华,着急道:“华儿,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想都不要想了,你要是什么都不要了,那我们怎么办?你难道也不管不顾了?你这样子说,纯粹就是想要我们两个人的命啊......”说到后来,房惠琴居然带上了哭腔。

简如华却没有太大反应,他还是呆呆的注视着前方,突然大喊起来:“笑笑!笑笑你出来啊......我求求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出来看看我啊......!!!”

二楼,依旧是没有动静,挽香忽然在心底叹息,这样的时代,当孝义和爱情无法两全时,有多少人,能够选择爱情?

简广弘没料到简如华居然不听自己的话,气恼的抓住简如华,左右开弓,啪啪啪啪打了他好几个耳光:“逆子!你给我闭嘴!为了那么一个贱人,居然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回去.....”

他的手没有再继续打下去,明岁寒抓住了简广弘的手,冷冷的看着他,那狭长的凤眼中所带出的凌厉光芒,让简广弘没由来的浑身一抖。

挽香踱到简广弘面前,示意明岁寒放开他,脸上不再带着笑意,说话也不再温温柔柔,而是有一种迫人的压力:“你给我适可而止,你打你的儿子老婆我管不着,可是你在我面前如此辱骂我的手下,那却是不行的。”挽香说着,忽然踏前一步,离着简广弘很近,语速放得非常之慢,道。“所以.....你得付出代价,明白吗?”

“你.....你要做什么.....”简广弘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压力,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委顿下去,心中的害怕在不断蔓延。

接到挽香信号的沈小艾,对着手下点头示意,于是那些围观的“群众”开始爆发了。

“哪有这样的人啊!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为了自己儿子居然牺牲一个那么好的女子!!!”刚刚他们围观的时候,可是听了那两人不少的消息。

“对啊对啊!把他们赶出去!!!”

“就是......给我们滚出去!!!”随着这一声响,一把炒好的花生米带着淡淡油香味,兜头洒在三人身上。

然后么.....一发不可收拾,那些人抓着桌上的饭菜,尽往他们身上招呼,所谓人多势众,就算简广弘和房惠琴想要放抗,却怎么敌得过众人,最后他们终于想起来,离开为妙

“哗!”某个三粗五大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盆水,迎面就给想要逃走的简广弘和房惠琴泼去。

立刻,一股透心凉之后,便有种无法抑制的奇痒从身上冒了出来,简广弘和房惠琴居然没有再看简如华一眼,就直接往大门跑去。

那水里,自然是下有萧漠情的新成果,强力痒痒粉的,挽香挥挥手,那些人也就自动的给简家两个人让开路,这次修理,估计会让他们铭记终身了。

可——意想不到的转折发生了,眼看那两人就快要冲出大门,忽然从天而降一排玄衣男子,个个目露精光,挡住了简家两人的去路。

122 转身时请记得要潇洒

一直神色淡然的明岁寒在那排玄衣男子出现之后,眼眸倏然亮起光芒,然后一言不发,盯着门外的情况。

那些玄衣男子足有十人以上,统一服饰统一表情,垂手静立大门处,目光炯炯的盯着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无声的压迫之意,让周围的观众吆喝之声渐渐安静了下去。

那是一种冷冷的,可以让人灵魂都被触动到的——杀意。

简广弘夫妇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普通人,面对着这样明显没有好意的一群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往看客这边靠了过来。第一次,他们有了点正确判断,而没有再依仗着他们儿子的身份对那群人吆喝吼叫。不过他们退后的姿势极为奇怪,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挽香知道,痒痒粉起作用了。

明岁寒慢慢的退回到了挽香身旁,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挽香觉察出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戒备之色,低声问道:“小明,怎么了,他们是什么人?”

明岁寒低头,在挽香耳边轻声道:“他们是辛州桑家堡的人,快让小艾叫她的朋友们离开,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

“好。”见到一直挺冷静淡然的明岁寒如此说,挽香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告诉小艾,于是很快的,那些看客们,都陆陆续续的从客栈后门离开,原本那些真正的客人,也都很识时务的,纷纷离开。

当然挽香没有忘记让凌风去收钱,一阵折腾下来,大厅内很快就只剩下了龙门客栈的一行人和简家三人以及那些玄衣男子,还有就是已经被解穴的柳枝。

忽然,那玄衣男子往两边退去,一个着粉色衣衫的女子在一个小丫鬟的陪同下,缓缓的踏进了龙门客栈中。

她正是刚才被柳枝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少女,只不过现在她的神色极为高调,而柳枝却仿佛有点明白情况,一张脸变得煞白,尽管自己获得自由,却连一步都挪不动。

本以为那粉衣少女会在第一时间去找柳枝的麻烦,可她却看也不看已经被吓得不能动弹的柳枝,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来到房惠琴面前,脸上带着笑意,道:“这位夫人,现在我来告诉你,我是谁。”

房惠琴现在已经开始隔着衣服不停的挠着自己,好像自己全身上下无处不痒,她现在根本就没能分心去听少女在说什么。

粉衣少女脸上依旧笑着,凑近房惠琴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却冷意十足:“我叫桑沫盈,辛州桑家堡大小姐,那么现在,你认为会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按照明岁寒的话来说就是,如果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听到粉衣少女的话,都会情不自禁的打一个寒颤,可对于房惠琴这样的人来说,她是真的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太痒了却无法止痒的关系,她的脾气再度猫起来,抬头就对桑沫盈道:“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桑沫盈一挥手,对身后之人冷冷道:“带走。”

“是!”

挽香轻轻侧头,问道:“被带走了,还有没有命?”

明岁寒摇摇头,道:“几乎为零。”

“慢着。”挽香忽然出声,却没能打断玄衣人的行动,眼见走在最前面的玄衣人已经快要触碰到房惠琴的衣衫时,她心下一急,已经好久没用过的绣花针激射而出。

那玄衣人眼神一凛,不得不暂时放弃房惠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挽香的暗器。

桑沫盈右手一挥,那些玄衣人便停止了动作,她抬眸看向挽香,道:“怎么,掌柜的,你不是说都是你的客人,你都不方便得罪么?怎么现在,你改主意了 ?”

挽香伸手挠挠头,呵呵笑道:“桑大小姐,你别生气。你要带他们走,我绝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只是,不能在我的客栈里。毕竟你或许只是一个过客,做什么都可以随性而为,可我不行是吧?我身后这好大一群人,可都是还得靠这小小的客栈养活。”

她可不会同情简家一群人,只是他们就这样被带走然后暴尸荒野的话,相信龙门客栈的麻烦一定少不了,她不讨厌麻烦,可是她讨厌非她自己惹上的麻烦。

桑沫盈看着挽香,一瞬不瞬,许久,她才点头道:“好,那我在客站外面等他们。”说着她利落转身,带着那群玄衣人出了客栈大门。

却还是始终,没有看过僵硬一旁的柳枝,仿佛在她眼中,柳枝已经不存在,或者,已经是个死人了。

简如华已经从刚才的疯狂中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犹自在不停的挠着自己,跟落汤鸡一样的父母,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对挽香一礼到底:“如华在此谢过白掌柜弛援之恩。”

挽香背着手,踱到简如华身旁,围着他转了一圈,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简如华正在奇怪中,忽然全身一僵,被挽香点住了穴道。

耳边旋即传来挽香的声音:“谁说,我刚刚不让她带你们走,是为了救你们?哼,还驰援?说得好文绉绉。”

龙门客栈门口上,挂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桑沫盈坐在椅塌上,接过小如递来的香茗,轻轻啜了一口,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看着大门敞开,大厅却空无一人的龙门客栈。

就在一分钟之前,挽香还在感叹,不愧是桑家堡,居然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在龙门客栈外搭起了一座临时的凉棚,虽然是临时的,却也富丽堂皇,让路过行人一一侧目。

辛州桑家堡,一句话简介就是:江湖中的黑道老大,虽然声势或者武林地位上比不过北寻齐家,但是论手段之毒辣,却是让知道的人谈之变色。

这些,自然是明岁寒所说,挽香在听的时候,只是适当的发出一些感慨之词,她没有去想明岁寒为什么知道这些事,也没有想要去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比如自己,比如明岁寒。

现在,龙门客栈的相关人员,都齐聚在后院中,简家人加上柳枝,都被点了穴道搁在院子中,简如华和柳枝虽然不能动却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而那一对绝代双贱就不同了,他们可是被掺有痒痒粉的水给泼过,现在手不能动口不能言,那痒心痒肺却没抓没挠的感觉......想想都瘆得慌。

不一会,他们两个已经面目扭曲,涕泪横流,心里恨不得咬上自己一口,可是到此时,他们心中都还没有一丝悔意,偶尔抬眼看向几人,都还满目怨毒。

几人之中,心最软的莫过于萧漠情,他看着两人难受的样子,低头对自己身旁的挽香道:“香儿......”

挽香扭头,很清楚的看到了萧漠情眼中的不忍,问道:“漠漠,你心软了?”

“他们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萧漠情叹了口气。

“漠漠,你信不信,如果现在放了他们,他们非但不会感激我们,还会更加怨恨我们。”挽香叹了叹气,转眸看向简广弘两人,道:“我不是坏人,可我也不是烂好人,他们既然有勇气犯错伤人,那就得有本事承受后果。”

萧漠情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挽香叹气,不是演戏似的,而是真正的叹气。他心中一阵慌乱,悄悄伸手拉住挽香的小手,却什么也没说,他也已经学会了,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重要。

挽香回握住萧漠情的手,心中却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那个原本有点冷漠,有点拒绝别人靠近自己的萧漠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朝着烂好人的趋势发展了,是自己改变他太多还是他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一次,挽香有点迷茫,她很喜欢萧漠情的温柔,那种窝心的体贴,柔和的笑声和无尽的宠溺。她已经熟悉和习惯了萧漠情身上暖暖的温度,虽然爱得不是很热烈,却也已经浸入她心底,漠漠,算是她的初恋吧?淡淡的甜甜的,总是想着欺负他。

可是对于自己这样性格的人来说,他这样的男子,会不会太弱势了一些?自己喜欢胡闹喜欢乱来,如果有一天,他无法包容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会怎样?

一旁的明岁寒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可他白色袖子中的手,却攥得紧紧的,忽而,抿唇,微笑,自己选的路,就要有勇气,走下去,哪怕,那是一条没有尽头,没有任何希望的路。

“哦?看不出,这个龙门客栈的掌柜,还是个好玩的人呐。”桑沫盈听完属下的禀报,摆摆手让他下去,依旧用淡淡的眼神看着龙门客栈空荡荡的大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小如站在一旁,看向桑沫盈的眼神却是充满的关切,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小姐,好可怕,明明是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挽香等人已经缩回了树荫下,而简广弘和房惠琴两人,现在真的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了,知觉神经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多少感觉了,浑身上下比刚才来好像还要湿一些。

“掌柜的,放了他们吧,我已经不生气了。”终于,秦笑笑的声音,从大厅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从二楼已经下来,现在正迈着步子,往后院走来。

当事人发话了,挽香点点头,道:“好,小明解穴,漠漠给解药。”

“父亲,母亲!”简如华之前对父母的怨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获得自由,便扑上前去接住了简广弘和房惠琴。

“你......你个逆子......都,都是你的错......惹上那个狐狸精,想要害死我们吗?”简广弘基本是已经有气无力了,却还是张嘴就骂简如华。

房惠琴的力气却比不上他,一言不发的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喘气,刚才萧漠情的解药一入口,那几乎让她快要死去的奇痒终于慢慢消停下去。

挽香摇摇头,对萧漠情道:“如何?知错能改是一个美德,而这个美德,这两人绝对没有。”

说着看着那几个人,道:“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那请自便,这里不欢迎你们。”

简如华安顿好简广弘,站起身来,身上还是洋溢着一种文雅,他走到秦笑笑面前,道:“笑笑姑娘,我能和你单独聊一会么?”

“不用了,我们掌柜的已经说了,龙门客栈不欢迎你们。”秦笑笑摇摇头,看向简如华的目光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没有柔情,也没有妩媚,只有,淡淡的平静。

挽香忽然踏前一步,站到两人中间,道:“打扰一下,简公子是吧,刚才对你父母的惩罚,跟笑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参与的举动或者想法,嗯,就这样。”说完,她冲其他人比了个撤退的口型,然后几人便悄悄的转身,往大厅走去。

顺带的,拎着另外的三人离开,挽香对简如华一挥手道:“这次放心,我的惩罚已经完毕,待会你可以来领人,保证和现在一模一样。”

秦笑笑对简如华浅浅一礼,也准备离去,可简如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笑笑,对不起!以前我真的不知道是这样。”

秦笑笑转身,不着痕迹的挣开简如华的手,站得端庄,眉眼中再次浮现出淡淡妖媚之色:“现在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以你的性格,你能如何?抛弃你的父母妻子和我在一起?这一辈子都被心中的愧疚压得抬不起头来?”

她的话语淡淡的,却让简如华无法辩驳,“两年前你既然选择了你的父母,那么你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可以再选择我,如华公子,这是我秦笑笑对你最正式的回答,我拒绝,我拒绝你,拒绝和你再有任何关系。就这样,我的话说完了。”

吸气,凝眸,微笑,潇洒转身,如果你心中一定要有遗憾和愧疚,那么我希望,你的遗憾是我,你的愧疚,是因为我。

简如华呆呆的站在原地,徒劳的伸着手,却再也没有力气和勇气,去挽留秦笑笑,她的身影,从来没有如同现在一样,如此决然,走得那么潇洒,没有任何一丝迟疑,和留恋

123 另外的惩罚

大厅入口,挽香斜靠着站在门边,看到秦笑笑那一扭一扭非常妖娆的走路方式,眼中泛起微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哎呀,我还以为等会午饭要延迟呢~”

秦笑笑看着挽香,忽然,笑得很真诚:“挽香,谢谢你。”

“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嘛,云高风清万里无云啊。”挽香伸手捂着嘴,打了个懒懒的哈欠,转身往大厅走去,声音变成了财主模样,“既然没事了,下午就给我上工,这两天你是休息爽了,可把我们给累坏了,哼,小心扣你工钱!”

“哇,有没搞错!你说话不算话也!明明都说好了不扣工钱的!喂喂喂,掌柜的,做人不能像你这样缺德啊......”秦笑笑轻笑一声,配合着挽香的语调,开始咋呼呼的大喊起来,跟着迈开步子,随挽香进了大厅。

果然,自己没有跟错人呢!

大厅里,简广弘两夫妻正几乎瘫软的被放在椅子上,他们刚才虽然还敢对简如华开口骂人,可对于挽香一行人,他们是真的从心底开始惧怕起来,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和挽香有所接触,更别说再开口说什么要报复的话了,虽然他们心里未必会不想。

挽香抱起胳膊,在一行人的陪同下,站到了简广弘两人面前,语气平静道:“好了两位,今天对于你们的惩罚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嗯,如果你们不服气或者是想另行报复,那么轻便,龙门客栈随时恭候,明的暗的都行,不过你们若要如此,就得做好下一次接受惩罚的准备,当然下一次的惩罚,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就是了。”

简广弘和房惠琴听着挽香的话,心里忽然打了个突,那些原本在心中还没有成型的弯弯绕,瞬间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许久,简如华才从后远走出来,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灵魂一般,径直走到简家二老面前行了一礼,道:“父亲母亲,我们回去吧。”

临近离开,再次回头望去,秦笑笑却是丝毫没有向他这边看来的意思,正积极的拿着碗碟,准备他们的午饭,最后的希望,终于灰飞,烟灭。

踏出门口的那一步,终于轻轻的,落到地上,旋即,耳边响起了挽香的声音:“简公子,我差点忘记了提醒你了,小心门外的那位桑小姐,她可是在外面等你们很久了,嗯,刚才在你来之前,你的父母曾经得罪过她,而你家的小丫鬟,好像还抽了人家一耳光。”

诧然回头,却只看到挽香一个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出现在门内望着自己,看到他回头,挽香又补上一句:“哎呀,我好像说晚了,你们已经踏出门了。”

就在那一瞬间,简如华觉得自己手中一空,原本扶着父亲的手一下子被人扭转过来,视线转瞬倒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想要抬眼往秦笑笑看去,却只来得及听到挽香的声音:“关门。”只有那迅速关闭的大门,没有心中人儿的影子,哪怕此刻从她脸上能看到任何一丝担心,也好。

“小明漠漠,二楼伺候,小艾凌风,准备瓜果,咱们二楼看戏去!”大门一关,挽香之前的冷漠形象顿时荡然无存,几步上前拉住秦笑笑,就往二楼跑去,余下的人,也都动作迅速的按照挽香的指示,蹬蹬上了楼。

龙门客栈二楼,面对正街的方向,那几间客房是挽香特意留下来的,为的就是和今天这样,遇到特殊情况可以众人一起看戏。

因为桑沫盈在客栈门口的“驻扎”,这一片大街上还算颇为安静,所以挽香他们就算是在二楼也能准确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四人中,除了简如华,还勉强靠自己的腿站立着,其他三人就......被玄衣男子提着。

桑沫盈站姿很婉约,看着简如华,声音也算很客气:“简如华公子对吧?你是否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情呢?”

简如华有些回神,表情却是漠然的,道:“桑小姐,家父家母之前若有得罪,还望你大人大量,不予计较。”

桑沫盈当然知道简如华为何会是这样的表情,微微一笑,道:“这只是第一件事情,我找你还有更重要的第二件事情,我手上呢最近缺一个使唤丫鬟,你看......”

简如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柳枝听到这话,已经快要昏厥了,只能把最后一点希望放在简如华身上,一双大眼睛中泪光闪闪。

可她的运气不怎么好,简如华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对桑沫盈道:“若是桑小姐不嫌弃,这名丫头名唤柳枝,在下便送你罢。”

“如此,多谢简公子了。”桑沫盈一脸淡然,仿佛简如华的决定在她看来,没有丝毫意外的地方。

柳枝绝望了,她知道自己落在桑沫盈手中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当下不死心的尖叫道:“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你是故意把秦笑笑的事情透露给老爷知道的!!!!!这事情要是小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她的声音,到此停止住。

简如华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对桑沫盈道:“如果桑小姐没有其他事情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桑沫盈点点头,道:“慢走,不送。”

柳枝仍旧徒劳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只看到简如华在转身时,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他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却可以看出他是在说:我不怕。

不怕什么?自然是不怕你的威胁,因为,你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辛州桑家堡,简广弘和房惠琴没有听说过,不代表,他简如华没有听说过。

“走吧,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了,爹爹会担心的。”桑沫盈拍拍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忽而抿唇,微微一笑,转身就走,然后有淡淡的声音传来,“告诉其他人,这龙门客栈,以后我们桑家堡,护了。”

“是!大小姐!”

“嗯......动作很快嘛!果然是黑道老大的女儿,气势不错,可是刚刚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二楼上,挽香摸着下巴,疑惑道。

凌风插话道:“也许是人家刚才手上没人,才很冷静,不像某些人,手上没人的时候,也嚣张得不行。”

挽香扭头,很明显凌风说的是自己,当初自己可是一人独闯他的山寨,眼中闪过一抹坏坏的笑意,道:“凌风,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没事可做?所以决定到我这里来讨事做?”

好歹和挽香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凌风要是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早就被挽香踢出大门了,当下转身往楼下跑去:“哎呀,快开饭了,女流氓,还不快来帮忙,难道你想要掌柜的亲自动手吗?”

沈小艾居然第一次没有立刻气急败坏的去追赶凌风,而是神闲气淡的开始一边挽袖子,一边对挽香道:“掌柜的,我自愿请命,去帮你收拾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家伙。”

挽香不客气的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记住下手要狠,但是不能打脸,不然明天他就要借口受伤不上工了。”

“好。”声音传来,二楼已经不见了沈小艾的身影,果然她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不一会,大厅如挽香所愿的,传来凌风哀哀直叫的惨嚎声。

“我去下面看戏,光听不过瘾。”秦笑笑从挽香腰间的袋子中摸出一把葵花籽,扭着水蛇腰下楼去了,嗑瓜子看戏,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龙门客栈最新的流行趋势。

“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帮小艾。”挽香摸着下巴,思索道:“笑笑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下面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个事情来做?比如探讨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是一名年轻男子,武功极高。”

“呐呐,长得如何?”挽香问道。

明岁寒答:“绝美。”

“哇!会不会是小艾的追求者啊!嗯......就这样定了,以后有机会就把他收到客栈。”挽香抬眼,见萧漠情眼中闪过不悦神色,知道他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赶紧解释道:“我是说,收到咱们客栈里来当迎宾,我总不能老让我的漠漠和我家的小明出卖色相吧?是吧是吧?”

对于两个人,挽香的定义不同,萧漠情说的是,我的;而明岁寒说的是,我家的,她把明岁寒,当做家人,而萧漠情,当做恋人。

“哟,小寒寒你下来一下,人家有事找你!”秦笑笑的声音妖娆无比的从楼下传来,带着丝丝笑意。

明岁寒目光扫过挽香和萧漠情,点点头道:“老大,我先下去了。”

“好,对了小明,告诉高师傅,准时开饭。”挽香道,待得明岁寒走下楼去,她这才站起来,目光邪邪的,一步一步,缓慢却有节奏的,走向萧漠情。

“香.....香儿.....有事.....要说吗......”那邪魅中带着点点笑意的眼神,让萧漠情背脊倏然泛起凉意,随着挽香的步子,一步一后退,不祥的感觉在心中不断升级。

124 生意爆好

挽香当然有话说了,她可不认为,秦笑笑的事情,对于她的亲亲男朋友没有任何一点触动,很多事情要学会未雨绸缪,比如现在这事情。

“漠漠,我有个事情想和你探讨一下。”脸上的坏坏的笑意越见深刻,步步紧逼着萧漠情,最终,萧漠情退无可退,整个后背贴在了墙上。

挽香一伸手,像流氓一样将萧漠情固定在墙上,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萧漠情,声音转为温柔类型:“这些事情,你一定要老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它关乎我们以后的幸福。”

幸福两个字,让萧漠情的心没由来的漏跳一拍,虽然现在他和挽香算是确定了关系,可是挽香真的太喜欢玩了,让他找不到安全感,现在听挽香这样说,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就连挽香的语气变成温柔的后果也忽略了,点头道:“好,香儿你说吧。”

挽香的手从萧漠情肩膀上滑落,两只手指像脚一样在他胸前慢慢移动,问道:“漠漠,对于笑笑的这件事情,你有何看法,或者你有何感悟?”

“嗯?”萧漠情眨眨眼,不明白自己两人的幸福为何会扯上秦笑笑的事情。

“如果你是简如华,面对那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选择?”挽香歪着脑袋,问道,这个假设,绝对不是女子无聊时的那种问题,而是真正存在的可能。

挽香现在的身份,是丧偶且还带有两个小拖油瓶,在大越,能多少人接受她做正妻,而做妾?压根不在挽香的考虑范围之中。

她有绝对的把握相信,萧漠情本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他能接受,他的家人了?他和自己不同,不是凭空穿越而来的,他有他的家人,从他的家人处理他和他表妹的事情来看,应该算不上思想很新潮的人类吧?

萧漠情没有犹豫,很快的答道:“我会说服他们,如果不行,我们就离开。”

“确定?”

“确定。”

“如果他们以死相挟?”

“那我便也以死相挟。”萧漠情忽然搂住挽香,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头埋在她发间,有些闷闷道:“香儿,我爱你,就算是死,我也不离开你!如果父亲母亲不喜欢你,那就让我做一个不孝之人吧,只要是为了你,就算是坏人,被人唾弃鄙视,我也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

很少见到萧漠情用这样肯定的语气说话,一直以来他都是温和的,很少有激动的时候,而这也是第一次,他抱着挽香,用如此动情的话,对挽香和自己的未来,许诺。

闻着萧漠情身上的味道,挽香忽然轻轻一笑,女人都是容易感动的动物,自己果然也是这样啊!小心翼翼的捧起萧漠情的头,轻轻的将红唇,印了上去,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萧漠情抓住,狠狠的,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掠夺口中的芬芳。

“呼呼......”一直到挽香都快没了呼吸,萧漠情才放开她,轻轻喘着气,两人的脸庞因为刚才的激情都染上了淡淡红晕,而挽香脸上的红晕更是非常可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害羞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非常清醒的状态下,和萧漠情,深吻。

萧漠情一直带着甜蜜的微笑望着挽香,他没有发现挽香害羞了,只是想要把眼前这个女子深深的印入脑海中,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

挽香被他盯得又羞又恼,萧漠情脸上的微笑此刻看在她眼中就是嘲笑,嘲笑她此刻的害羞:“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要是敢违背,我就把你剁了喂狗!”娇嗔的伸出手,扭住萧漠情腰间的嫩肉,一转三百六十五度。

“嘶......香儿,我我知道了。”萧漠情冷不丁的被拧到,痛得吸了口冷气,脸上的笑容却的暖暖的,看得出来,他的香儿,是相信他了呢。

挽香满意的拍拍手,转身道:“知道就好,下去吃饭吧。”

吃完午饭,挽香就溜回去补眠去了,她开始连续两天早起了,对于她这样巨喜欢睡觉的人来说,那绝对是痛苦的。所以现在对于挽香而言,睡觉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什么善后事物,交给漠漠和小明去处理就好了,反正估计那简如华一家也不会对祝清风说什么,经过桑沫盈的这一意外事件,连她之前准备好的证人都不需要了。

一直睡到太阳西斜,挽香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门口守候着,等待自己的两个小宝贝放学回家,结果一出自己所居住的院门,便看到一大群衣着华丽,身材颇为富态的人站在客房的后院中。

挽香他们居住的院子是单独的,出了院门之后才是龙门客栈的后院,后院地盘比较宽广,所以平时有什么事情挽香都是在这个大院子中处理的。

粗略看了一下,全部都是有钱人家的老爷,其中居然还包括了那个好久不见的穆天雷,不过此刻他虽然还是笑眯眯的样子,脸上的着急神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怎么啦?咱们这里什么时候要开有钱人聚会么?挽香挠挠头,却正好看到,初玥从总统套房中出来,对着外面这一群老爷说道:“公子说今天不见客,从明天开始会依次去拜访各位,还请回去吧。”

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没有任何一人开口反驳初玥的话,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不情愿现在回去的样子。

不一会儿,那群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初玥眼尖,一下子便瞅见站在院子中的挽香,蹦过来就抱住挽香的胳膊,亲昵道:“漂亮姐姐,你瞌睡睡醒啦?呵呵,今天你的样子好帅哦!本来我也想来教训那两个讨厌的家伙的,可惜公子不让,呐呐,下次如果有机会,叫上我好不好?”

挽香这才想起,今天上午教训那绝代双贱的时候,龙门客栈迄今为止唯一的两家客人,都没有出现过,现在想来,他们难道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中看她处理那两个人?

“好啊,可是你家公子允许么?今天上午不就是你家公子不让你出来的嘛。”挽香点头道。

初玥道:“哼,他下次再不让我出来,我就跟他急!对了,挽香姐姐,我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是这样的啦。我很喜欢很喜欢那只三色猫猫,可是它都不喜欢我,昨天晚上我偷偷去找它玩,还差点被它挠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唔,我好想抱抱它。”初玥放开挽香,开始对手指,那个表情那个神态,像极了某些女人某些时候的模样——被抛弃的可怜女子的表情。

挽香看得眼角直抽筋,想了想道:“你说爬爬啊,它不是喜欢美男子么,你要是实在想和它亲近,我建议,你干脆女扮男装,以你的外形条件来看,扮成男子的话,应该也算得上一品清秀小美男的,我想那只色猫一定会看到你就扑过来的!”

说实话,挽香这个建议真的是属于馊主意一系列,可初玥居然听得双眼冒光,立马认同了这个主意,点头欢喜道:“哇!还是漂亮姐姐有办法,嗯嗯,就这样就这样!!那我先去准备了,漂亮姐姐谢谢你,事成之后我请你吃葵花籽哈!”

嘎嘎,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邪恶啊......还有,这丫头也知道自己喜欢吃葵花籽么?

初玥就是那种说到就要行动的人,不一会,挽香还没有走到大厅呢,就看到齐子楚一脸冰冻神情的被初玥拖着,从总统套房中走出来,初玥路过挽香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挽香露了个笑脸。

平日的这个时候,龙门客栈的客人都不会很多,可今天奇怪了,在吃饭的人数比平时上午客流高峰还要多,基本上是座无虚席,挽香瞅了下,每张桌子上那些人点的菜都是和属于偏贵的一类。

几个伙计忙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就连平时只负责传菜的罗绮也都在动手收拾桌子。

“漠漠,怎么回事?”挽香走到柜台前,萧漠情也很忙,平时一直清爽的他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汗珠,面前还堆了好几份账单。

听到挽香的话,他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瞅了挽香一眼,道:“我也不清楚,这情况从你去睡觉之后不久就出现了,你看外面,还等着好些人呢。”

挽香这才发现,在客栈外面,还站了好些人,都像是在排队的样子:“额......我们客栈的饭菜难道都已经好吃到这个地步了???”

一身红衣的秦笑笑端了盘子走过来,她双手不得空,却出脚踢向挽香,道:“发什么愣,这么好生意你这个财迷不是应该乐翻了吗?还不快帮忙?一下午都这样,快累死我了!”

“切,我可是堂堂掌柜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倒是你,赶紧干活去。”挽香轻松躲过秦笑笑的攻击,还连带踢了她一脚,把她赶去做事。

然后手撑着柜台,一个翻身跃进柜台里,掏出手绢给萧漠情擦汗,道:“怎么搞的,都忙出汗了,生意有这么好么?”

“嗯,从下午开始,香儿你猜一下,还不算现在正在吃饭没结账的客人,咱们收了多少银子了?”萧漠情不停的用毛笔在账本上记录着。

“一千两?”平时一天的平均营业额也就四五百两的样子,一下午再多,也就双倍吧?

“十倍。”萧漠情抬起头来,看着挽香笑道,“香儿怎么对自己的店这么没信心?”

“嘎?一万两?”挽香眨眨眼间,这个和信心没关系好不好?也太离谱了吧?虽然不是没见过一万两银子,但是那都是两个绝世大财主的手笔啊,和普通人的差距很大也?

萧漠情道:“八九不离十,刚才小艾在数银子,数到八千两的时候被喊去做事了,估计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了,这些人。”萧漠情看了看吃饭的客人,道:“不是来吃饭的,是来送银子的。”

正说着,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对萧漠情道:“十七号桌,结账。”

“一共十七两三百文。”萧漠情取出他们的菜单,递了过去。

那家丁看也不看,直接递上来一张银票,道:“我家老爷说这里的菜很好吃,剩下的银子就算赏给你们的。”说完,转身就回到十七号桌,和那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华服男子离开。

萧漠情拿起那张银票,道:“看吧,你说他们是不是来送银子的。”那是一张一百两银票,等于是给了近八十两的赏钱,“不止是他,几乎每个客人都是如此,来了就点最贵的菜,一会就付钱走人,菜几乎都是没动的。”

额......有情况!

挽香摩擦着下巴,这个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正常吧?

“漠漠你觉得是个什么情况?”挽香看着周围吃饭的人,问道。

萧漠情道:“不知道,这些人都不多说话,也打听不到个什么,反正人家是来吃饭的,总不能不让进吧?况且我和明兄一致认为,如果是你在,肯定不会反对这些人来送银子的,对吧?”

“说的也是,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银子不挣的是傻瓜!”挽香呵呵一笑,从柜台中转出去,挽起袖子开始帮忙收拾桌子。

话说,今天来送银子的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多,以前开店虽然要到很晚,但是吃饭的人基本上天黑以后就没有了,可今天,一直到亥时,也就是十点多的样子,那些人才终于散去,粗略算了一下,今天下午到现在的收益,居然超过了两万两银子。

“小梁,赶紧关门,要死人!”挽香是傍晚时分才加入的,可都累得手软脚软,真的很不可思议,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益阳城有钱人家也不会这么多吧?!而且总不可能全家总动员都来吃饭吧?!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挽香终于缓过来,而他们这一群人,才开始吃饭,不过大家都累的不行,胡乱扒了两口就各自回屋去睡了,挽香很有人性的吩咐,明天可以不早开店,等到睡醒了再说。

“我滴个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挽香躺在床上,累得根本没有力气去想这些,迷糊的呢喃了两句,就搂着身边已经睡着的两个小豆丁,昏昏入睡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