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益阳城内打酱油的日子 138 明月松间照
“咔嚓!”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从暴雨小腿上传来,暴雨张大了嘴,面容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同夏日大雨一般扑泄而下,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腿在被踢断的同时,哑穴被人制住。
那个白衣美男笑嘻嘻的收回脚,笑容依然干净纯真,好像暴雨的断腿之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大哥哥你也真是的,不愿意说名字就算了,干嘛要骂人呢……你看我,一不小心吧,下脚就重了点,很痛吧?”
暴雨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听白衣美男在说什么,断腿之痛何其难忍,那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几乎让他快要昏厥,刚才自己不过是随口骂了一句,他却笑嘻嘻的上前,只一脚就踢断了小腿的骨头。
“大哥哥你别昏啊……人家还有事情要问你呢……啊,都在翻白眼了,要不我帮你清醒清醒吧……”白衣美男动作如闪电一般的,又伸出脚,看起来几乎是没有用力一般,可暴雨的另一条腿上,小腿胫骨处,却再次传来“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暴雨原本快要闭合的双眼,因为再次袭来的剧烈疼痛,猛的瞪圆,如果他可以发出声音,不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的惨嚎。
白衣男子蹲下身,却还是在微笑:“大哥哥,这下不会晕了吧?我就知道,在很痛的情况下,人都是会保持清醒的。唔,谁把你捆住的啊,我帮你解开吧……”
双指如刀,轻轻在那麻绳上一划,那手指粗细的麻绳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割开一般,掉落一地。
暴雨双手一获得自由,什么都来不及做,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腿,在地上打滚,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水,很快把前额的头发打湿,印着他那张已经不辩眉眼的脸庞,狼狈之极。
“好啦,现在轮到手了。”美男笑眯眯的,双眸中却开始散发寒光,暴雨听到这个声音,连那钻心的痛都来不及顾上,恐惧万分的抬起头,往那美男看去。
十分钟过去……白衣美男看了看地上呈大字型摆着的暴雨,摇了摇头,道:“啧啧,真是不经折腾,才不过是手脚齐断,就快要死了。好吧,这次就先放过你咯,既然你不愿意说你的名字,那我就不杀你吧……嗯,不过你记住,下次再说小艾坏话的时候,一定别让我听见了,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把你变成一只蚯蚓哦!”
美男蹲下身,暴雨的神智还在,能够听到他说话:“知道什么是蚯蚓吗?蚯蚓就是没有骨头啦,我会把你所有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敲碎……是敲碎而不是像这次一样踩断就算了哦……”
暴雨已经不能动弹的手脚还在不断抽搐,美男已经说完话,就站起来往外走,忽然又转身道:“差点忘记了,等你好了之后,我会再来找你的,说了小艾的坏话,可不是一次就能算清的哦。”
“那么,再见。”绝色美男歪着头,比了个非常可爱的动作,身子如一阵青烟,纵身飞向屋顶,逍遥而去。
凌风的房间中,挽香和明岁寒静静的看着沈花月在凌风身上施针治疗,房间里安静无比,最终,沈花月双手奇快的收起银针,深吸口气,道:“搞定!”
转身拿起扇子,立刻化身毫无形象:“好久没这么用心的做事了,真累,让他休息一下,等他醒来就没事了,咳……”
看着挽香和明岁寒往前查看,他又笑起来,道:“现在是看不出来的,等他醒了就知道了,我保证他和以前一个模样,绝对不会比以前更笨……”他话没说完,突然表情大变,扇子一收,道,“那个白掌柜我先走了,别告诉小艾我出现过,就这样。”
直到沈花月的身影从房间消失,挽香才听到有人正向这边走来的声音,抬头看向明岁寒,道:“小明,你打得过他吗?”可以肯定的是,挽香的武功,绝对不是沈花月的对手。
明岁寒点点头:“如果只是一个,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只是一个?难道他还有帮手?”挽香惊讶了,这沈小艾到底什么来头?
武功不咋地,样子么,也不算惊为天人,就是性子很可爱,怎么会有这样美得令人砸舌的哥哥?
“也许。”明岁寒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掌柜的,你在里面么?”沈小艾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放轻了声音,问道。
挽香起身打开门,对着沈小艾微微一笑,道:“没事啦,以后你可以继续和他斗智斗勇,打打闹闹。”
“真的?”沈小艾眼中的惊喜不加掩饰,然后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自言自语道,“没事就好,这样就不用去请那个家伙来了……”
挽香眨眨眼睛,道:“那个家伙?指谁?”
“不指谁啦,掌柜我想去看看他。”沈小艾笑笑,没有回答挽香的问题。
“咳,什么看看他,沈小艾同学,他可是你的手下,那么在他醒来之前,他的看护问题就交给你了,哎呀,为了救人我们已经够累了,小明我们走,回去休息。”挽香也不介意小艾有话没说完,装模作样的伸伸懒腰,好像真的很累一般,对明岁寒招招手,走了出去。
沈小艾走到床边坐下,平时一直很爱笑也很吵的凌风,现在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投下淡淡影子:“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安静的时候呢,大色狼,你快点醒吧,千万不要变笨哦,不然以后的日子,就一点也不好玩了……其实……其实……”
她停顿了一会,又看了看周围,这才对昏睡中的凌风继续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至少现在不讨厌你了,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大不了以后我打你下手轻点……”
于此同时,在凌风窗外忽然飘落一个人,雪白的衣衫,在落地之后迅速往厨房的方向飘去……绝美的容颜上,是极度的震惊之色……
“花间……你有没有搞错,你把他打成这样子,让小艾看到了,还不立马就知道是我们干的?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柴房中,沈花月看了看脚下已经陷入昏迷的暴雨,伸出手,毫不客气的猛敲着刚才那名笑得纯真之极的白衣美男。
不过此刻那白衣美男没有了那种纯真的笑容,而是满脸委屈与担心:“谁让他骂小艾的……我也不知道他这么不经折腾啊,不就是断了手脚嘛,居然就要死了……”
“他骂了小艾!?”沈花月前一刻还担心的表情,下一刻立刻狰狞起来,居然伸出脚,猛的往暴雨胸口踩去,道,“他骂了小艾你才弄断他四肢,有没有搞错!?”
“二哥二哥……你冷静点……冷静点……”沈花间赶紧抱住沈花月,劝道,“不能再打了,万一打死了,小艾的那个不讲理的掌柜把帐算在小艾头上怎么办……现在你还是赶紧把他的手脚治好吧……”
沈花月点点头,道:“对,那个白挽香也真是凶得要死,好吧,咱们先治好他,等他好了之后,再踩断他的手脚,居然说我们最心疼的小艾,简直就是活腻了!”
汗……果然是兄弟,连想法都一致……
“二……二哥……不,不好了……小艾……小艾她……”柴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轻灵的身影飘进来,就是刚才那个从凌风房顶掉落的美男,不过他的表情可没有他身影那么轻松,也许是刚才受的刺激过于严重,连话都说不完整。
正在给暴雨治疗的沈花月和一旁观看的沈花间几乎是在一瞬间站起来,齐声问道:“小艾怎么了!?花照你说清楚!”
沈花照一张清俊出尘的脸上布满震惊,道:“二哥四哥,刚刚我听到,我听到小艾说……小艾说她喜欢那个凌风!!!!”
“什么!?”声音不大,但语气非常非常的震惊,沈花月和沈花间的表情请自行想象。
“怎……怎么可能……小艾不是最讨厌男人了吗!?”沈花月好歹是二哥,在震惊之后,最先反应过来,不过却是语不成调。
沈花照道:“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刚刚我就是亲耳听到小艾这样说的……”
“二哥……二哥……小艾是不是已经好了……她是不是已经不讨厌我们,不再讨厌男人了……”沈花间猛的拉住沈花月,声音颤抖着。
沈花月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才稳定下来情绪,道:“走……先回去告诉大哥和老爹,这事情……太不可思议了……必须,必须得开会讨论……”
“好!”另外两人齐齐点头,三个白色的身影如风一般飞离柴房,只剩下手脚齐断的暴雨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
许久之后,柴房不远处的厨房里,挽香和明岁寒并排走了出来。
“那个,小明,你觉得他们有没有恶意?”之前因为那三人武功都很好,挽香和明岁寒没有靠近柴房,只是在厨房后门处看着柴房这边的动静,故而也没有听见他们三人的话。
明岁寒摇摇头,道:“不知道,三人的武功都不弱,可却从来没有打过我们客栈的主意,也许他们就是想保护小艾而已。”
保护小艾?嘎嘎,挽香开始摩挲下巴……真的越来越好奇,这沈小艾是何种身份,居然有三个或者不止三个的绝色美男来保护她?
139 吴家小妾
“老大。”明岁寒突然转过身,看着挽香,欲言又止。
“嗯,小明什么事?”挽香抬起头,正好看到明岁寒红润诱惑的唇,虽然已经很习惯了,可还是禁不住吞了口口水,哪天一定要找机会尝尝什么味道。
明岁寒看到挽香的动作和神情,之前准备的所有话语都在一瞬间消散,看来自己多想了,他的老大,不管是什么身份和地位,都还是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性子。
微微摇摇头,道:“没事。”
“小明……”挽香抱起胳膊,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知道吊你家老大的胃口会有什么样的惩罚么?”
明岁寒点点头,狭长的眼眸因为心情很好亮起了奇异的色彩,诱惑的嘴唇一勾,道:“知道,凡是吊老大胃口者,痒无赦如何?”
“噗~”挽香本来假装生气而板着的面孔,因为小明的这句话而重重绽放笑颜,“痒无赦?很好,很强大!那么小明,你因为没有把话说完,是不是应该率先品尝一下痒无赦的威力?”
“不要……”话说明岁寒开心的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好看,挽香就被那笑容晃花了眼,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他丢下一句,“老大你先玩,我做事去了……”
只听得咻……的一声,原来小明逃跑的速度,也是这么快滴……
哼着小曲一摇一晃的回到大厅,现在是正午,客栈里几乎没有什么吃饭的客人,萧漠清已经沐浴洗澡换好了衣衫坐在柜台前,秦笑笑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坐在大厅前的椅子上,看到挽香来也一动不动,只是抛了个媚眼,算是打了招呼。
“漠漠,不是让你去休息嘛,怎么还出来?”挽香走过去,趁着秦笑笑不注意,快速的啵了萧漠情一下。
好在这样非常大胆的行径挽香做多了,萧漠情虽然脸上再次忍不住的飞起了红霞,却没有说什么,反而还算镇定的说道:“香儿别担心,我没事。”
“啧啧啧……”秦笑笑忽然摇着扇子一扭一扭的站起来,往后院走去,“好甜蜜啊~人家受不了了,掌柜的我申请去睡个午觉,待会来了客人帮我招呼一下哈……”
挽香居然难得发善心道:“去吧去吧~”
“凌风没事了吧?”萧漠情微笑道,看挽香现在的表现,不难想象出是什么原因。
挽香点点头,突然故作神秘道:“漠漠,你知不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
萧漠情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萧漠情有些懵懂的双眼,挽香忽然起了坏心眼,想要逗逗他,道:“唉……漠漠……其实,其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他……他……他是我……是我……”
果然是习惯演戏的家伙,挽香之前还笑得开心,现在为了加强逗弄萧漠情的效果,居然摆出了一副非常为难而且为难中隐隐透着不甘,犹豫,难过……等等综合情绪在里面。
单纯的萧漠情果然立马上当,神色紧张的一把拉住挽香的手,道:“香儿,他……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他是……”挽香心里快笑出内伤了,可表面上却继续演戏。
眼看挽香就要说出来,而萧漠情也是一脸期待和紧张的看着挽香等待结果,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对……对不起……请问……请问白掌柜……在……在么?”来人好像是经过了长距离和剧烈的奔跑,气喘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完整的。
挽香抬起头看清了来人,十七八岁的女子,梳的是妇人发式,衣服干净整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都清晰明朗,若不是她现在很累而且满头大汗的模样,到也算得上一个小家碧玉的美女。
因为她目光四顾,挽香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眼神,问道:“我就是白挽香,你找我什么事?”
那女子一见挽香,目光有了片刻怔忪,愣了下才道:“白掌柜,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吧……她……”女子话没说完,居然就开始掩面哭起来,柔弱的双肩微微耸动,真的有种我见尤怜的感觉。
挽香眨眨眼,怎么说呢,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子,她就觉得不爽,目光游移不定,而且还哭得假惺惺的,她可是最讨厌哭得假惺惺或者笑得假惺惺的女人,所以,她再次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温柔起来,并且脸上带上了温柔的笑意:“你家夫人是谁?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哭,慢慢告诉我。”
那女子抽抽噎噎的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泛着泪花,看起来可怜之极:“我,我家夫人名叫鲁醉花,我家老爷,让我来找你。”
挽香的眼睛眯了起来,思绪转了两圈,便知道了眼前这名女子是谁:“我家大姐怎么了?”
“我……”那女子好像是被挽香这一眼给吓到了,抖一下哭得更厉害了,“都……都是我不好……我……我不应该胆子那么小……我……我更不应该……”
“漠漠你去拿药箱,我们去看看大姐。”挽香看了那女子一眼,知道她这个样子是根本说不清楚事情的,干脆不理她,转身对萧漠情道。
萧漠情看了看地上那女子,又看了看挽香,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道:“好。”
“刚刚那个白衣人是小艾的哥哥,和我没关系啦,就是逗逗你,别多想,快去拿药箱吧!”挽香看出来萧漠情在想什么,低声给他解释清楚,伸手轻轻拧了他一下。
萧漠情莫可奈何的叹口气,自己的香儿,怎么老是喜欢这么捉弄自己呢,微微摇头,转身往后院走去,不过临别之时,他又看了看那女子,目光中闪过一抹疑惑。
“喂,你别再哭了。”挽香转过身,对那女子道,哭得太假了,拜托你别哭了。
也许是听出了挽香话语里的不耐烦,那个女子果然停下了哭泣,转为抽气声,不过她的双眸却隐隐闪过寒光,当然没能躲过挽香的眼眸。
哼,果然非善类。
就这一照面,挽香对这个吴泰新纳的妾室,下了定语。
正午时分,外面的阳光毒辣无比,因为和鲁醉花家离得并不是很远,挽香到达她家的时候,还只是轻微流汗,并没有如同吴家小妾一般满头大汗。
一路上,挽香并没有和那小妾多说话,一来是不过就几分钟的路程,二来,挽香发现那吴家小妾的眼光根本没有在自己身上,那小眼神飘啊飘,全往他家美如璞玉一般的漠漠身上去了。
挽香暗暗一笑,如果那个小妾对漠漠只是纯粹的对美男的欣赏那到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她的样子完全就是想吸引漠漠的眼光嘛,瞧那走路的姿势和那娇羞柔弱的表情……
萧漠情也有点奇怪,平时他对想要勾引自己的女子都是选择漠视态度,可今天他却不时的往那吴家小妾身上看一眼,神色越来越疑惑。
而挽香虽然有看到,却什么也没说,对于漠漠的基本信心还是有的,只是有点奇怪萧漠情看她干什么?
轻车熟路的来到鲁醉花的房间,房门并没有关闭,绕过屏风,便看到鲁醉花紧闭双眸躺在床上,吴泰坐在床沿上,神色紧张地望着她,看到萧漠情和挽香的到来,神色大为放缓,道:“萧大夫,快来给醉花看看。”
萧漠情点点头,也不多说,上前动作轻柔的给鲁醉花开始把脉。
在看到吴泰的第一眼,挽香便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这个姐夫,对姐姐的情谊一丝未变,那么这个妾室,就算多作怪,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因为,挽香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自己不会让她有机会泛起风浪。
已经对吴家小妾很注意的她在看了吴泰第一眼之后就转头往那妾室看去,果然,虽然她极度忍耐,但眼中的嫉妒之色却怎么也掩盖不往,甚至在看向鲁醉花的时候,目光变得阴狠起来。
“姐夫,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扰漠漠给姐姐诊治,而且我恰好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呢。”挽香笑着对吴泰说道,同时扭头看了吴家小妾一眼,示意吴泰她所谓的事情是指什么。
吴泰对萧漠情的医术还是很放心的,点点头道:“好。”
对于这个自家父母强塞来的小妾,他从心底里是抗拒的,因为已经见识过挽香的雷霆手段,听到挽香这样说,心想也许能借助挽香,把这个麻烦弄走呢,当下也欣然点头同意。
“可是老爷……这样让夫人和一个男子单独在一起……”那小妾的话说得很恰当,她说话的立场好像完全是为了鲁醉花着想。
大越其实也是有男女之防的,但那都是在那些豪门大户或者所谓的书香门第才会有那么严谨的规矩,像挽香平时接触的类似于吴泰这样算是普通百姓的人是根本不曾想过这些的。
挽香看了这小妾一眼,微笑了起来,道:“说的也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姐姐啊,姐夫,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娇娘是谁呢?”
吴泰看了那小妾一眼,眼神平淡,道:“她是李氏,我父母做主替我纳的姨娘。”
挽香心里大叫爽快,没想到吴泰也懂这些,这小妾既然拿大户人家的规矩来挤兑挽香,那吴泰也就用那些人家对于小妾或者姨娘的称呼方式,XX氏,连名字都不称呼,哈哈~
而且吴泰说得眼神平淡,声音冷淡,对之前李氏的话好像没有任何不满,但就是这样的神态语气,才最伤人,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无视你,甚至忽视你。
“哦,原来是伯父伯母给姐夫纳的小妾啊!你好你好,我叫白挽香。”挽香把前半截话咬得特别重,故意刺激那李氏,嘿嘿,我看你能忍多久。
李氏也是个聪明人,岂会听不懂吴泰话里的意思,她有些哀怨的看了吴泰一眼,这才对挽香福了一福,道:“见过白小姐。”
“不用客气,我是你家主母的妹子,以后我家姐姐就要多麻烦你伺候了。”嘎嘎,挽香发现自己居然好像也擅长家斗耶,一句话两句话都是绵里藏针,说得那李氏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挽香不打算一步逼死她,便转头问吴泰,道:“姐夫,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怎么会晕倒呢?”
“老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一定要相信我!”吴泰还没说话呢,李氏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听那声音,又要开始哭了。
吴泰看了李氏一眼,对挽香道:“问她吧,我到的时候醉花已经晕了,因为着急让萧大夫来醉花,我也没问缘由,现在我和你一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好男人,能够分清事情的轻重急缓。
挽香看着李氏,她现在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便弯腰将她扶起来道:“你起来说。”
李氏本来想要固执的跪在地上,可她哪里有挽香的力气大,一下子便被挽香架了起来,却还是低着对,不愿意和挽香目光对接,道:“今天中午我和夫人在厨房做午饭,谁知道恰好有只耗子从灶台下蹿出来,我……我被吓了一跳,没注意夫人就站在我身后,夫人被我撞到……所以……”
说话的时候,李氏一直低着头,她语气有故作多情惶急不安,和深深的自责,说完之后又跪了下去,哭喊道:“老爷,白小姐,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夫人站在我身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从挽香现在的角度看去,李氏本来就算很娇弱的身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真的很容易让人心软。
“怎么又跪下了?”挽香看了吴泰一眼,他神色冷峻,显然是不相信李氏的话,不过他却什么都没说,挽香上前一步,对李氏道,“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你的话是不是真的,等姐姐醒来之后,自会见分晓。”
李氏好像十分自责和害怕,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姐夫,这个李氏是什么背景?”萧漠情还在给鲁醉花诊治,挽香和吴泰在桌边坐下来,看那个李氏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一般普通农家的少女。
吴泰看了看床上的鲁醉花,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这个李氏,之前本来是给别人做妾的,后来被赶了出来,不然以我家如此普通的家世,怎么可能娶到她这样的女子做妾。”
140 我来照顾你
吴泰的家庭就是一户较为殷实的普通农户,而且这殷实还是因为吴泰在益阳城中开店,理论上来说,如果吴泰这样的家庭背景,一般情况下要娶亲,都是娶那种很普通或者有些贫穷人家的女儿,再不然,就是和他父母做主的情况一般,娶一个已经有过婚史的女子。
大越的民风不算特别的严谨,女子在丧偶或者被休之后是可以另行嫁娶的。
挽香想了想,问道:“那这个李氏之前是在哪户人家姐夫你知道吗?”
吴泰摇摇头,道:“我家人都不想我知道她以前嫁过人的,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些。我之所以知道她嫁过人,还是李氏自己说的,按照她的意思就是,她会对我坦诚相待,还望我不要嫌弃她。”
挽香抿了抿唇,想了想,那个李氏,之前应该是在一个大户人家当妾吧?不然怎以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而且她的一言一行都比较有规矩,虽然眼光总是透露她的心事,不过既然是被人家赶出来的,想必也不会太过聪明。
“姐夫,我想问你件事。”挽香看着吴泰,这件事情必须亲耳听到他说,才能放心,“你准备如何处置这名小妾?”
吴泰皱起了眉头,显然挽香问的问题也是他很为难的一件事情:“香丫头,不瞒你说,这几天我一直要想这个事情,如果把她留在这里,别说醉花看着她会堵得慌,连我看到她心情都会不好。如果她是个好人,那我这样对她不问不管又对不起她,如果……”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眼鲁醉花,继续说道:“如果她心存不轨,以醉花如此直爽得有些单纯的心思,我真的很担心……”
吴泰一席话,说得很真诚,没有丝毫作假,而且也说出了挽香的担心。
不过有一点不需假设,这个李氏,绝非什么好人,且不论她嫁了人还对旁的男人生出别样心思,就冲她看鲁醉花的那个眼神,挽香就不能留她在这里:“姐夫这话说得很在理,我有个很好的建议,你看如何?”
吴泰看着挽香,满心期待,道:“什么建议?”
“姐夫既然过习惯了和姐姐的二人世界,生生多出来一个是挺别扭得南慌,要不这样,姐夫你暂时把李氏放在我的龙门客栈,让我观察下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挽香眯起双眼,开始坏笑道,“如果她是好人,那我就好好劝劝她,给她找个好人家就行了,不过,如果是坏人嘛……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滴,玩死她~”
吴泰虽然对挽香的习惯不是特别了解,但挽香现在的表情和语气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想了想道:“也行,可是香丫头,万一她心怀不轨,那不是给你的客栈添麻烦吗?”
挽香捏着手指,龇牙道:“哎呀,姐夫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家的龙门客栈,也许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什么样的人,到了龙门客栈,都只能乖乖听话,不然嘛……嘎嘎,关门放小明漠漠小艾凌风小薇爬爬!”
看着挽香的模样,吴泰原本有点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禁不住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恰好在此时,一旁为鲁醉花诊治的萧漠情把鲁醉花的手放进被窝中,冲起身往挽香这边走来。
“萧大夫,醉花怎样?”吴泰对鲁醉花的关心,在此刻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就差拉着萧漠情的衣袖了。
萧漠情温和一笑,道:“吴大哥不用担心,鲁姐姐她只是因为头磕到硬物才昏了过去,我已经看了,没有什么大碍,待会我给你开一张单子,抓点药给大姐调息一下就可以了。”
吴泰很明显的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醉花什么时候会醒?”
挽香看着吴泰的模样,笑着插嘴道:“姐夫,漠漠只是大夫,不是神仙,反正姐姐已经没事了,你就在她身边守着就行了呗,等她醒来你就给她一个深情的拥吻,保证把姐姐感动得热泪盈眶。”挽香就是这样,一旦担心的人没事,她就开始口无遮拦的调侃,连对象也从来不挑剔。
吴泰脸一热,看着挽香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漠情接过话头,轻轻拍拍吴泰的肩膀,道:“吴大哥你先看护着姐姐,我和香儿去给姐姐抓药。”
挽香摊手道:“笨蛋漠漠,没事干嘛要自己跑,那不是有现成的使唤人手在么,你快点写药单,我去喊李氏过来。”
“李氏?”萧漠情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拉住挽香,道,“香儿,你觉不觉得那个李氏有点面熟?”
“哎?哪里面熟了?”挽香回过头,这个就是萧漠情频频看她且目带疑惑的原因?
萧漠情道:“我始终觉得在哪里见过她,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不过从看到她第一眼起,我就这样觉得。”
有点面熟,挽香使劲想了想,自己还真没印象,耸肩道:“算了漠漠,先别想了,我去喊李氏。”
出了鲁醉花的大门,挽香有些惊讶的看着院子里,正午的阳光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地上,影子因为太阳在头顶的缘故,只有小小的一团,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满头大汗的看着挽香,气息不稳,道:“白小姐……请你告诉老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
扑通……话没说完,李氏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靠!苦肉计也不是这么演的吧?挽香估摸了一下,从李氏出门到自己出门,总共大约有半个小时时间,以现在外面太阳的毒辣程度,如果一个正常人在外面跪了这么久,昏迷也不是不可能的。
挽香抱起李氏,踢开了一旁客房的门,这个李氏是真的昏过去了,挽香从抱着她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出来了。
轻轻的为她解开第一颗纽扣,目光下意识地往她膝盖看去,轻轻撩起她的裤腿看了看膝盖,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这个李氏,根本就没有跪那么久,膝盖上连一点印痕都没有。
哎……到底是她太笨,还是自己太聪明呢?
因为人家也是真的昏迷了,挽香让萧漠情过来看了看,还好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在太阳底下呆久了,有点中暑。
只不过,这抓药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萧漠情身上,挽香看着从药铺回来脸都热红了的萧漠情,暗暗决定把这笔帐算在那小妾身上。
依照萧漠情的说法,那李氏只需要醒来就没事了,可人家完全打破了萧漠情的预言,好像是生了一场重病一样,看见吴泰来看自己,居然连个床都起不来……
她打什么主意挽香当然看得出来,病人,都是需要被别人照顾的,可是吴泰家里又没有什么仆人,如果要“照顾”这位生病的某人,依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只有吴泰一个人了。
好主意呢~娇弱柔美的病美人……还是挺能勾引男人的保护欲望的哈?
不过这样也好,那小妾自己演了出苦肉计,倒也给了挽香一个把她弄到龙门客栈的绝妙理由。
拉过萧漠情和吴泰,这般那般,耳语两句。
于是乎……
吃午饭的时候,吴泰对这位小妾特别殷勤,好像是因为她生病而特别关心她,还特意给她端来了饭菜,结果人家李氏是真的太柔弱了啦-----连筷子都拿不起,眼巴巴的看着吴泰,眼中水光流转风韵无限的,就等着吴泰喂她吃饭。
可惜,吴泰却好像“担心”过头了,转身就去拉着在客厅吃饭的萧漠情冲进屋子里,让萧漠情好好给他的小妾诊断一下。
然后么,萧漠情就按照挽香所说的,什么李氏身子赢弱,什么什么这次晕倒是因为没有好好调养,总之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李氏需要人照顾,而且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行。
挽香在一旁听得快内伤了,没想到一向单纯的漠漠说起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也如此在行啊,看李氏的模样,还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容易忍住笑意,挽香就接着萧漠情的话说开了,用替吴泰和李氏着口气很委婉的表达了可以替吴泰照顾李氏,原因很简单嘛,鲁醉花也是刚刚出了意外,吴泰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
结果倒是有点意外,本来以为李氏为了不失去这个接近吴泰的机会一定会想尽办法死活不答应的,可一听到挽香说把她接到客栈里面去,她居然就很小声的客气了两句,一副很贤淑很听话的模样就同意了。
挽香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李氏很恰当的低下了头,她没能从她神色中看出些什么来。
不过无所谓啦,她的龙门客栈现在可是卧虎藏龙,腹黑如云,就李氏这样一个连眼神都不怎么会掩饰的主,能翻起什么波澜来?
傍晚的时候鲁醉花醒了,看到身旁守护的吴泰会心的一笑,那温馨的笑容看在挽香眼里,也放轻松了不少,姐夫和姐姐的关系,并没有受到那个李氏的影响。
“干娘……”书文念语放学回来听到鲁醉花有事就跑了过来,恰好赶上鲁醉花醒来,两个小家伙不管不顾的一下子就往鲁醉花身上扑去。
吴泰和挽香眼疾手快的一人抓住一个,道:“你们干娘刚刚才醒来,给我悠着点!”
书文点点头,吧嗒一声在吴泰脸上亲了一下,道:“干爹我知道了,放我下去吧,我想和干娘说话。”
念语也学着书文的样子对挽香进行了一下香吻贿赂,于是两个小家伙重获自由,乖巧的坐在床头对鲁醉花嘘寒问暖,看那关心的小模样,让挽香都有点嫉妒了。
141 带回来的麻烦
回到龙门客栈的时候,挽香先让人给李氏整理出了一间上房,然后告诉她好好休养,嘱咐了好大一段话,其实就一个意思,没事呆在屋子里,不要要到处乱跑,哼,既然你身子柔弱,那我就让你好好休养休养!
等到挽香安置好李氏回到客厅之后,祝清风就带着琪萱来了,许久不见琪萱,她还是带着那种假惺惺的微笑,挽香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连带着祝清风都不想理了,直接对着在大厅做事的白薇道:“小薇,祝大人来了,还不把你的菜单拿出来给祝大人看看?”
白薇捕捉到挽香眼中的不快,有些奇怪的把目光转到祝清风身上,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琪萱身上时,嘴角却泛起一抹冷笑来,这个女子,她不喜欢。
坐在白薇身边的和祝清风兄妹二人面对面,听着白薇口齿伶俐的给祝清风介绍着各种特色菜式和开饭准备节目,挽香不得不佩服,要不怎么说就是天下首富的女儿呢,做事情的速度和能力果然是非常人能与之匹敌。
不过就是一天时间,白薇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巨细无遗地规划出来,几乎每一个方面都考虑得非常好,甚至还安排了到时候桌子的安排等等事情。她的语气和笑容明明是那种明显谈公事的模样,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由心中散发出来的舒爽之意。
当然这是指祝清风和白薇,至于琪萱嘛……
白薇在把一切说完,得到祝清风大力赞同之后,把目光移向了琪萱:“不知道琪萱小姐有没有什么意见呢?”
很温柔的笑容,配上白薇如花的容颜,看着的确是赏心悦目,可琪萱却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沉重感,一直以来都能够假装得完美无缺的乖巧面具此时却有了丝丝裂缝:“琪萱不是很懂这些,哥哥说好就行了。”
这话她是真的在心中说得咬牙切齿,并不是她不懂,而是白薇的方案做得太好了,根本是毫无瑕疵,就算她想鸡蛋里挑骨头,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丝不合理和不对头的地方。
别看祝清风在办案的时候雷厉风行气场强大,在这些事情面前,却是迟钝得可以,他压根没有发现自己妹妹今天的不对劲,笑着道:“白小姐真是聪慧过人,这次的酒宴就按照白小姐所说的做吧!”
白薇脸上的笑容仍旧是公式化的,她看了琪萱一眼,笑道:“谢谢知县大人和琪萱小姐的认可,不过这都是我们掌柜的调教有方,白薇的聪明也不及我们掌柜十分之一。”
这话说得很谦虚,却也很雷人,他们一旁因为听着白薇和祝清风不断讨论觉得非常枯燥的某人因为这句话,一下子精神百倍-----被天雷劈中,外焦里嫩,岂能不精神?
不及十分之一?KAO!虽然挽香也经常认为自己很聪明,可挽香不觉得自己水平有那么高,能够达到白薇十个的高度。
“呵呵,祝大人,你别听我妹妹胡说,她就是太谦虚了。”挽香呵呵的抽抽嘴角,感觉原本聚集在白薇身上的某个X光,一下子往自己扫来,忍不住瞪了白薇一眼。
白薇因为挽香这一句妹妹,公式化的笑容中染上了点点明媚的光芒,没有再次出言“陷害”挽香。
祝清风有些惊讶道:“白掌柜,白薇小姐是你的妹妹么?”
挽香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琪萱对自己进行扫射的X光,点头道:“对呀 ,祝大人你看我们长得像不像?”
其实祝清风是一个真正的君子,他之前看白薇的目光都是很谦和有礼的,并没有把目光一直在白薇容颜上停留太多,直到此时挽香这样问他,他才真正认真的打量起白薇来,道:“果然,眉角依稀相似。”
其实白薇和挽香的容貌相不相似这个问题,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他们两个都是绝色美女,若说有相似的地方也无不可,俱都是如同画中仙子,美轮美奂,只不过因为个人性格和气质不同,导致给人的视觉感受也不一样。
琪萱和祝清风一般 ,也是来来回回的打量着白家两姐妹,不过她此时的心态没有了当初面对挽香一人的那种平和心态,白薇的出现,让她心里敲起警钟,之前面对挽香的那种优越在白薇面前荡然无存。
白薇和挽香一样,美貌年轻,聪明睿智,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嫁人,万一,哥哥看上她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琪萱的心就蓦然收紧,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下意识的往一旁的祝清风身上倚去:“哥哥……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去吧。”
祝清风感觉到琪萱话语里的不对劲,转头看去,关切道:“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祝清风对自己的态度,琪萱心情好受了一点,摇摇头,脸上重新挂满笑容,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下午和哥哥逛街逛累了嘛……”
“哎,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要到处走呢!”祝清风好像对自己这个妹妹异常的宠溺,伸手摸摸琪萱的头,然后转头道,“白掌柜 ,白薇小姐,那清风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事,到衙门来找我就可以了。”
挽香好像没有看到刚才琪萱的不对劲一般 ,眼观鼻鼻观心的站起来,学着白薇摆起公式化的笑容 ,道“祝大人慢走,琪萱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噗~”眼看着祝清风和琪萱离开,白薇居然捂着嘴笑起来。
挽香看着她:“你笑什么?”
“姐姐,你看出来没有?”白薇眉开眼笑,眼神清澈见底,带上了她这个年龄阶段应该有的少女特有的欢乐,“刚刚那个琪萱,对你对我好像都有很大敌意呢!”
挽香想了想,道:“今天她好像是有点奇怪 ,不过以前我也见过她几次,不过她面对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至少在祝清风面前,人家是‘温柔乖巧’的……”
“温柔乖巧?姐姐,我以我的双目保证,如果这个琪萱是个好人,我就自戳双目!”白薇忽然正经的发誓,看她的表情,也看那个琪萱不怎么顺眼。
挽香抽抽角,忽然一脚踢在白薇臀上:“没事戳什么戳!给我后院扫地去!”
哎……于是我们以前气场很强大的女王白薇大人,就被她的无良姐姐给一脚 ,踢到后院去默默滴扫地去了……
转过身,挽香懒洋洋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可怜兮兮地趴在柜台上,对萧漠情道:“漠漠……我家宝贝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呜呜,他们今天都抛下了我,要和他们干娘在一起……”
其余在大厅里擦桌子或者无所事事的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聪明的选择了无影神遁之……
萧漠情抬头,慎重是又慎重地观察了一下挽香,眼中闪过明了的光芒:“香儿……你要没事了,去找他们玩一会吧,我今天的帐还没有算清楚呢……”
“呜呜……连漠漠也不理我了……”挽香瞥了下周围 ,现在这个大厅,除了她和萧漠情,就还是她和萧漠情……不调戏他还能调戏谁?
萧漠情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没事做了会来调戏我……给,拿去吃吧……”
一碟色泽鲜亮的葵花籽,被萧漠情从柜台下端出来。
“唔……好吧……那你忙先……”挽香挣扎了一下,还是伸出爪子,动作麻利的把葵花籽全部装进包包里,站起来屁颠屁颠的往后院走去。
……
萧漠情看着挽香离去的背影,忽然嘀咕了一句:“明兄还真是了解香儿,没想到葵花籽的诱惑比我还大……就那么小小一碟就不理我了……”
哈哈,感情可爱的漠漠觉得自己被挽香抛弃了呢!
自爱自怜了一番,萧漠情又笑着摇摇头,低下头继续去做帐,忽然,一个温温柔柔又娇滴滴的声音从柜台旁边传来:“萧公子……”
“嗯?”萧漠情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目光触及的,居然是吴家小妾李氏。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院子入口,挽香刚刚才出去,难道没有碰到她?
“有事吗?”萧漠情斟酌一下,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喊这个女子,于是干脆省掉称呼。
李氏脸色仍是有着淡淡的苍白之色,不过看着萧漠情却笑得分外的别有意味,声音也不同于对挽香和吴泰的小心翼翼,有着女子特有的妖娆:“萧公子,奴家觉得有点头晕,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
萧漠情以前也是接触过许多对他有特殊念头的女子的,所以李氏的这个神情和语气,让他不自觉地产生了抵触情绪,语气也没有那么温和了:“香儿不是和你说了好好休息么,你身子赢弱,先回去休息吧。”
李氏听了萧漠情的话,居然真的趔趄了一下,伸手扶着柜台,道:“萧公子,奴家现在头真的好晕,你能不能扶我进去休息一下啊……”
“真的头晕吗?你先等一会,我去给你喊人。”萧漠情不是不知道这李氏现在的模样假装的居多,可是现在大厅里就他们两个人,他可不希望随便碰挽香之外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挽香讨厌的女人。
萧漠情从柜台里走出来,那李氏在他往外走的时候也在挪动步子往出口的方向靠近,等到萧漠情刚刚走出柜台,那个李氏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居然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萧漠情,用力之猛,抱着萧漠情就滚落到地上去了。
“你干什么?”萧漠情猝防不及,忙不迭的想要从李氏的手里挣脱出来,可李氏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就是死死搂着萧漠情不松手。
这一挣一扎之间,萧漠情便和李氏形成了非常尴尬的姿势。萧漠情是既羞又恼,却又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出手推开李氏:“你放开!”
“萧公子,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李氏抱着萧漠情,双手紧紧扣住萧漠情的腰带,猛的用力一扯,然后居然开始出声喊了起来,声音充满了惊恐和害怕。
第一时间,萧漠情愣住了,脑袋轰的一声,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挽香看到了……她会如何……
李氏却趁着萧漠情发愣的时候,手脚利索的将萧漠情的衣带解开,不过还没等到她伸手解自己的衣裳,后院里就来人了。
最先出现的是明岁寒,他看了一眼大厅的情况,便转身对着听见声音往这边走来的小梁等人,道:“没事,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小明在这龙门客栈里的威信不亚于挽香,他一发话,小梁等人便点点头,往回走去,丝毫没有对前厅里面的情况有好奇的神色。
这就是挽香的训练成果了,好的员工就是要明白,该知道的事情要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想去知道。
白薇扛着扫把走过来,看了看明岁寒,道:“什么情况?”
明岁寒狭长的风眸一抬,看到从小院子中悠哉游哉出现的身影,美型的红唇一勾,道:“有人,活腻了。”
大厅内的李氏有点愣了,之前她也许设想过很多很多的场景,但绝对没有一种是现在她所面对的,大叫之后到是真的来人了,不过就一个,而且还看了一眼之后立马转身,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这,是个什么情况?
萧漠情因为明岁寒的出现,一个激灵,翻身猛的挣扎开李氏的双臂,想要站起来,可李氏也在他挣开的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双手撑地再次一个猛扑,将还没站起来的萧漠情再次扑到地上,而且这次变成了两人正面相对的摔倒。
“哟,两位,干嘛呢这是?”
婉约纤和的声间,带着点点流氓口气,是萧漠情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身上原来压着的李氏仿佛也因为挽香的到来吓呆了,没有再对萧漠情进行进一步攻击,萧漠情终于能够起身推开她。
不过是在某人意味不明的眼光中,挣脱开李氏的纠缠,站了起来。
142 谁派你来的
原来在李氏的预料中,挽香看见这场景,应该是会非常生气或者激动得大喊大叫……可素,那是普通女子的行为,至于挽香嘛,她会做的就是和现在一样------拉过椅子,高翘起二郎腿,然后抓出葵花籽,一剥一吐,神态悠闲的看着她。
“白小姐……我……不是我……是萧公子他……他……突然……”李氏咬咬牙,装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开始栽脏陷害。
挽香看了看正在一旁整理衣物的萧漠清,笑得很温柔的对李氏道:“有话好好说,不要断断续续的,我根本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李氏现在是心如鼓擂,却又不敢抬头去看挽香,干脆一把捂住脸,哭嚷道:“刚才我有点饿了想出来找点吃的,结果萧公子一看四下无人,就猛的上前抱住了我……口中还胡说八道……”
萧漠清原来整理衣物的动作停顿下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氏,不是没见过颠倒黑白,可没见过如此厉害的!
“哦……”挽香点点头,继续剥他的瓜子,“我听明白了,你是说我家漠漠对你意图不轨试图轻薄你是吧?”
李氏听着挽香语气温和,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可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也只能点头道:“是的。”
很好,很强大!也很-----蠢……
挽香慢慢站起来,走到李氏面前,道:“我说,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李氏不明白挽香什么意思,却还是听话的慢慢抬起头来,不过她的表情是相当到位的,完全就是一位被人轻薄之后羞愤难当的良家妇女造型。
挽香绝美的容颜现在离李氏很近,那黝眼瞳中,映出了大厅的烛火,也映出了李氏的面庞:“你觉得,我和你,谁比较好看一点?”
虽然这话相当于废话,李氏还是答道:“自然是白小姐,白小姐天生丽质花容月貌,岂是我能够比得上的。”
挽香又笑了笑,又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比较有钱?”
切,如果龙门客栈压不住你,我不介意用下白家的名字~貌似现在白家还是天下首富吧?
“自然是白小姐。”
“第三个问题,你和我,谁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一些?”挽香伸手指了指萧漠情。
李氏看了看萧漠情,道:“还是白小姐。”
“很好。”挽香转身往回走,坐到椅子上去,姿势非常不端正,道:“我说李氏,你说你一没有我漂亮,二没有我有钱,三还没有我认识漠漠的时间长,你觉得------他可能会想要对你起什么不良企图么?”
李氏一怔,终于明白挽香问这些问题的原因。
“你要是不信,现在去外面领个男人回来试试,看他是选我还是选你?挽香眉毛一挑,看着李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道:“既然你不想去试,那……”
“白小姐,我知道你比我漂亮比我有钱,认识萧大夫的时间也比我长,可也许萧大夫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呢?嫁过人还带着两个小孩子,难道还妄想做萧大夫的正妻么?”李氏突然打断挽香的话,噼里啪啦说出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话来。
“嗯……”挽香摸下巴,神色未变,却突然转过头对一旁的三人道,“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有来头的哦,我们要不要打赌,她是谁派来的?”
按照理论上来说,这个李氏今天才和挽香第一次见面,她是如何知道挽香已经嫁人且有两个小孩子的?至少从外表上看,挽香绝对不像已婚妇人。
而李氏说完之后也是忙不迭的捂住了嘴,她显然明白自己一气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薇问道:“赌注是什么?”
“答对者可以允许三天不上工!”挽香嘻嘻笑道。
白薇点头道:“这个彩头不错,那我就赌……嗯,你们那个头号冤家叫什么?穆家来着是吧?我认为就是他们派来滴!”
明岁寒看挽香的目光转向自己,淡淡开口道:“穆家。”
“漠漠呢?”
“我不仅知道是穆家,我还知道是穆家谁派来的!”萧漠情因为李氏最后的一段话,明加显的生气了,一向温柔和熙的他说话竟然也带了火气,道,“她是穆雅荷手下的丫鬟。”
萧漠情终于想起来,为何会觉得李氏眼熟,在前两次被穆雅荷骗到她家的时候,他有和这个丫鬟照过面,而且这个丫鬟还曾经不小心的和自己摔倒一起过。
就是刚才那个场景,让他猛然想起来,那次自己好像是踩到什么才重心不稳摔倒的,而且也是恰好和李氏摔成了尴尬的姿势。
李氏的脸色,在白薇等人说到穆家的时候已经微变,等到萧漠情说出穆雅荷的丫鬟,而且还把他们之前的见面过程说得清清楚楚之后,她再也保持不了冷静,一张脸变得煞白。
“喂,庄家,买定离手了,你该告诉我们谁说得对了吧?”挽香望着李氏,笑容越来越温柔。
李氏犹自撑着最后一丝冷静,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穆家的人!”
“我真的很奇怪,穆雅荷派你来干嘛,依照她对漠漠的喜欢程度来说,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人勾引甚至陷害漠漠的吧?难道……我们猜错了?”挽香摸着下巴,思索道,“要不这样,我们把你弄到穆大小姐那里去问问,哎呀,虽然这样比较麻烦,可是总算能得出答案了嘛!”
李氏眼中闪过慌乱,却犹自嘴硬道:“你们以为你们是谁,想进穆家就能进么?”
“当然。”挽香不再说二话,上前一把拎住李氏,转头对明岁寒道,“小明带上漠漠,咱们去会会穆小姐……”
“是。”
“小薇看家。”
“哦……”白薇懒懒应道,看着挽香和明岁寒带着两人从后院飞上屋顶,没自己什么事了呢,一转身回到客厅,正好看到,齐子楚和初玥从外面归来。
“白姐姐……”初玥如同乳燕归巢一般,腾空而起直扑白薇,口中嚷道,“爬爬呢,爬爬呢……”
“爬爬在我屋子里睡觉,现在估计也醒了,你去找它玩吧。”白微笑着拍拍初玥的肩膀,眼神却是看向齐子楚。
两束视线一相遇,在空中爆出噼啪轻响。
“嘿嘿……爬爬我来了哦!”初玥高兴的点点头,飞快的往后院跑去,完全忽略了在她身后的某人。
白薇笑着整理了下衣衫,目光却是一一瞬不瞬的看着齐子楚,慢慢道:“事办的怎么样了呢?大、表、哥?”
穆家不远处的屋顶上,挽香等四人站在上面,看着穆家院子里亮起的星星灯火,笑着对一旁被点了哑穴而且浑身发软的李氏道:“你看,那里就是穆家了,你现在还认不认为,我们可以随时进去找你家大小姐呢?”
李氏一双眼眸中现在满是惊恐,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何曾见过这样高来高去的轻功,而且还自己亲身体验了一番,刚才挽香提着她在房顶上纵横飞驰的时候,那呼呼的风声让她觉得血液直接往上升……
“啊,忘记了。”挽香伸手解开李氏的哑穴,却猛的伸手捂住他嘴,笑道:“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的话,那么我就真的带你去找你家小姐对质了哦~哎哎,依照穆大小姐的脾气,如果知道你对漠漠做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弄死你啊?”
“唔唔……”李氏被挽香捂着嘴,却是不停的点头,她那本来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终于全线崩溃。
挽香放开了手,她立马说道:“我说,我说,求求你们千万不要带我去见大小姐!不然我一定会死的!”
“哦?那好,你给我说说,你们大小姐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挽香看了看萧漠情,放开李氏,就打算在屋顶把事情说清楚。
也许是从来没有上过屋顶,李氏被挽香一放立马摇摇欲坠,张口想尖叫,挽香只得一把拉住她,同时捂住她的嘴:“别叫,引来别人注意,我就直接把你丢到穆雅荷房间去!”
在这个夜黑风高,月亮还没睡醒的早夜里,挽香三人站在屋顶上,看着李氏一个人蹲在房梁上,断断续续的讲着她和她们小姐的“阴谋”。
不得不说,穆雅荷这次的做法有点劳民伤财,居然费心的打起了迂回站术,把无辜的鲁醉花夫妇都牵扯了进来,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要让这李氏接近龙门客栈,制造机会破坏萧漠情和挽香的感情,这样她才有机会再次接近萧漠情。
李氏原名叫翠莲,她原本也是穆雅荷身边的贴身丫鬟,只不过翠桃的心思比她更玲珑一些,她才惭惭被穆雅荷疏远遗忘,这次接近萧漠情的任务会落到她身上,也是因为穆雅荷认为萧漠情不会记得她。
翠莲的话说得很流畅,通篇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不过挽香听着,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某个地方打了个结,让原本很清晰的思路,突然被阻断一般。
143 意料之外
“白小姐,我已经讲完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李氏也就是翠莲讲完这些话,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挽香,如果她知道,她这一抬头会让挽香看见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狡猾,那她绝对是不会在此刻抬起对来的。
挽香蹲下身子,看着翠莲道:“说实话吧,我始终觉得呢,你说的话哪里不对劲,可是我又真的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所以……你能不能提示我一下?”
翠莲移开目光,不敢和挽香对视,道:“我,我不知道……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是吗?”挽香摩挲着下巴,双眼紧紧盯着翠莲,“可是我真的觉得有问题,哎呀算了,还是去问问穆大小姐吧!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是真的会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你……你不是说我如果说了,你就不带我去找我们小姐的么?”翠莲猛的转回目光,盯着挽香语速加愉,好像是生气了。
“对啊,我没有说要带你去了啊,我直接单独去找你家小姐问清楚,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情是你泄露给我知道的。”挽香秘密一笑,说得很轻松,一点都没有要威胁翠莲的意思,可语气却很奇怪,让人情不自禁的有种寒风嗖嗖从背后刮过的感觉。
“不要!你答应过我不去找我家小姐的!”翠莲的反应更为强烈,居然放开抱着扶着房脊的手,一把拉住挽香,那神情简直是激动得有点过分了,“如果你去找我们小姐,我就死给你看!我可是你们姐夫放在你这里休养的,我要是死了看你怎么交代!”
……
挽香是真的被翠莲的话给雷翻了,直直的望着她,半晌,才从嘴里发出轻浅的嗤笑声:“你……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死给我看?哈哈……那你赶紧死去吧……放心wωw奇Qìsuu書còm网,绝对没人拦着你!”
“你……”
“我不介意你生或死,那是你的权利你的自由,所以我想要了解你到我这里来的真实目的,也是我的权利我的自由,最后一次机会,说你来的目的和缘由,我要听实话。”翠莲这样的反应,无异于告诉挽香,她之前说的话有问题,至少她说的不完全是真的。
“我……”翠莲低下了头,显然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犹豫。
“小明漠漠,我们走!”挽香站起来,不再看她一眼,作势准备离开。
“别……我说,我说……”
终于,翠莲顶不住挽香所给的压力,她担心挽香真的离开去找穆雅荷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就是绝对死无葬身之地了。
挽香脚步不停,往另一边站着的萧明两人走去,压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大小姐让我这样做的!不是大小姐让我这样做的!这全部都是我自己的主意!!!!!”翠莲看着挽香越走越远,大喊起来。
挽香转过身,看着翠莲,道:“看来,也许你将要告诉我的事情,很有趣。”
益阳城 鲁醉花家
大厅内,鲁醉花夫妇和挽香三人各自坐在椅子上,翠莲站在客厅中央,低着头,刚刚她已经把所有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现在正胆战心惊的等着判决。
挽香喝着吴泰刚刚泡的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的直觉虽然准确,却没料到真实情况竟然是这样的。
翠莲以前的确是穆雅荷的贴身丫鬟,不过她并不是因为没有翠桃讨巧而被穆雅荷远离,而是因为她也看上了萧漠情。
用挽香的话来说,翠莲就是小姐的心思丫鬟的命,她喜欢上萧漠情,而且知道穆老爷不会让她家小姐嫁给萧漠情,于是就动上了歪歪心思,那次萧漠情的摔倒并不是意外,只是她想勾引萧漠情的第一步。
不过这份算是伟大的壮举在第一步之后就被扼杀了,翠桃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心思穆雅荷看不出来,翠桃还能看不出来,于是她被穆雅荷一顿暴打,成了穆家的粗使丫鬟。
这次穆天雷因为想让穆雅荷嫁给齐子楚,对穆雅荷进行了严格的控制,她又因为上次的事情神经受损,每天胡思乱想,最后居然听了翠莲的话,动了和萧漠情私奔的念头。
翠莲告诉她,如果直接接近龙门客栈,一定会被挽香察出来,必须要有个身份掩护,有了这个身份就算和萧漠情走得近了点也不会有事,这样才能把穆雅荷的心思转告给萧漠情,于是才有了翠莲这个吴家新娶的小妾。
整件事情从某个方面来说,把挽香恶魔化了,把事情复杂化了。
不过翠莲真正的目的才不是这样,她一直对萧漠情恋恋不忘,一直对穆雅荷打断她和萧漠怀之间的“缘分”耿耿于怀,她真正想做的,就是把萧漠情勾引到手,成为自己的相公,为了这次的任务,她从穆雅荷那里得到了足够的银钱,可以保证她和萧漠情能够丰衣足食,而且她还很聪明的,骗回了自己的卖身契。
可惜愿望通常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哈……大姐姐夫,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疑问,那我就先走了,至于怎么处置她,你们看着办吧。”挽香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离开,看都没有再看翠莲一眼,从吴泰对她的态度来看,只怕翠莲的结果好不到哪去。
忽然觉得,大越对于小妾只能算奴婢的这种规定,也存在两面性,对于这种心怀不轨的人,只要身份在那里,一旦坐实了罪名,想怎么挣扎都不可能了。
大越律法规定:小妾等同于奴婢,可以任意买卖。
走在益阳城大街上,夜市才刚刚开市,各个小摊已经摆满了各种商品,萧漠情和明岁寒一左一右的走在挽香身旁,慢慢的往龙门客栈走去。
“漠漠,你,要不要去看看穆雅荷?”挽香走着走着,忽然开口问道,声音很平静,从刚才翠莲的描述来看,穆雅荷的病更加严重了,以前她虽然不聪明,可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翠莲的话,不管怎么说,就算她再卑劣再阴狠,却也是真正的喜欢萧漠情吧?
“香儿要带我去吗,可是我不会武呢。”萧漠情似乎有感觉到挽香的不对劲,不想接着她有点沉重的语气说话,转换了口气,虽然还是同一个话题,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挽香点点头,道:“去看看吧。”她白挽香虽然一贯认为自己是心狠手辣的主,可也没有想要去打一个病人的主意。
子夜.穆府上空
明岁寒带着萧漠情,和挽香一起摸到了穆雅荷的阁楼顶上,这么晚了,那阁楼的灯火居然都还没有熄灭。
照例掀开瓦片,挽香往下看去,穆雅荷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屋子里,正一边绣花,一边文雅的说话:“相公,你看我的鸳鸯绣得好看么?”
相公?因为这个穆雅荷的闺房,只有挽香一个人在往里面,她透过那个洞口左看右看,好像屋子里除了穆雅荷,连个丫鬟都没有,何来什么相公。
过了一会,穆雅荷又道:“相公既然喜欢,那就拿来做我们的枕头可好?”
说着她又一个人咯咯笑起来:“呵呵,我知道了,相公你最心疼我了……嘘,我知道小声点,相公你看,宝宝都睡着了……”
她转身抱起床榻上的枕头,动作轻柔小心,仿佛臂弯中真的是躺着一个熟睡的小宝贝。
……
挽香明白了,抬起头来,看着萧漠情和明岁寒,一言不发。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砰砰~”两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枕头,走到门边,打开门道:“爹爹,这么晚了,有事吗?”
“雅荷啊,来,乖,把今天的药喝了。”穆天雷走进屋内,向身后的翠桃招招手,“你才生完孩子,身子还很弱,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原来穆雅荷因为听到穆天雷提到药而撅起了小嘴,在穆天雷说完之后,居然开心的笑了起来:“爹爹说的是。”
翠桃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她原本白净的脸上右边不合进宜的肿了起来,明显是被人扇过耳光的样子,她走到穆雅荷面前,有些惴惴道:“小……夫人,喝药了。”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穆雅荷瞪了她一眼,爽快的端起药碗来,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画得精美的眉皱成一团,“好苦啊爹爹……这药比昨天的还难喝……”
穆天雷似乎是浅浅的叹了口气,却笑着答道:“良药苦口嘛,雅荷乖,好好休息,明天爹爹再来看你。”
“嗯,爹爹慢走。”穆雅荷面对穆天雷的时候,却是温柔乖巧的。
穆天雷走出房门之后,就听见穆雅荷对着空气,用微微有点嗔怪的口气道:“相公,下次看到爹爹的时候,记得要请安,以前他虽然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后来他还不是答应了,所以你别生气哦,漠情……”
噗……挽香喷了,虽然知道穆雅荷YY的对象一定是萧漠情,可亲耳听到这个称呼从她口中蹦出来,还是有点那啥……
萧漠情微微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她病得这样重了,香儿我们走吧,但愿以后她能过得开心。”
“老大,去穆天雷那里看看。”明岁寒忽然道。
挽香转过身,道:“嗯?怎么了小明,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明岁寒点点头:“刚才穆天雷在下楼梯的时候,提到了初玥和齐子楚的名字。”
嗯……挽香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对萧漠情道:“漠漠,我还有点事情想弄清楚,晚点回去行么?”
萧漠情道:“好。”
于是,三人把瓦片归位,往穆天雷书房的方向飞去。
穆天雷的速度,自然是没有挽香他们快,挽香他们到达书房的时候,屋内只有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身褐色衣衫,好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一般,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穆天雷背着手走了进来,看到褐衣男子颇为意外,道:“你怎么来了?”
褐衣男子对穆天雷拱手行了一礼,道:“穆老爷,广善这次来……”
穆天雷看到褐衣男子的神态,便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把手一挥,道:“如果是来劝我改变主意的,那就不必说了!况且,我已经把那药给雅荷服了。”
褐衣男子大吃一惊,道:“穆老爷……你真的!?我不是告诉你过,那药对大脑伤害极大,虽然可以暂时抑制大小姐的病情,但是等到大小姐病情复发之后,那就是真的治愈无望了!”
他满脸的痛心疾首之色,继续道,“大小姐现在的病情虽然有所加重,但如果慢慢调养,也许会康复也说不定……”
穆天雷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蒋广善,你说完了没?”
“我……”蒋广善抬起头,目光触及穆天雷表情之后,整个人从刚才的慷慨激昂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但还是想争取最后一丝机会,“穆老爷……请你再考虑一下……大小姐还年轻……”
“够了!你给我出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小大夫而己,居然敢管我的家事!”穆天雷加重的语气,那双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双眼中寒光凛凛。
蒋广善长长的叹了口气,拱手道:“是小的管得太过,还请穆老爷恕罪,小的这就出去。”
穆天雷待得蒋广善出门之后,这才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开始写字,一直写满了整整一张宣纸,才停下来,将笔搁在一旁,仰躺在椅子上,闭目凝思。
屋顶的三人抬起头来,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穆天雷会如此对待穆雅荷,竟然为了她短暂的清醒,而要毁掉她一辈子,这,到底是为什么?
144 救还是不救
“老爷……”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穆家管家穆财的声音。
穆天雷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道:“进来吧。”待穆财走进书房之后,他又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穆财行礼道:“回禀老爷,请柬我已经亲手送到齐公子手上,并且也已经言明三日后的宴席是老爷特意为他准备的,为了庆祝穆家成为齐家手下的一员,请他一定赏脸。”穆天雷道:“齐公子如何说?”
穆财答道:“齐公子已经同意了,说三日后的晚宴将会准时赴约的。”
穆天雷脸上露出笑意,道:“同意就好,哦,对了穆财,你赶紧下去让准备一下,上次将广善给的那个迷药根本不起作用,这次的一定不能出纰漏才行。齐公子身边的那个初玥,可是非常厉害的,如果不把她给弄晕,我们怎么都无法接近齐公子的。”
穆财抬起头,看了穆天雷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最重点头道:“是,老爷。”
“呼……”穆财离开之后,穆天雷才重新仰躺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雅荷,不要怪爹爹,为了咱们家以后的荣华富贵,你就牺牲一下吧……”
挽香三人对视了一眼,偷偷飞离了穆天雷的书房,落在平时人烟相对稀少的客房屋顶上,现在挽香他们说不上对穆府的地形了如指掌,却也是绝大部分地方都知道的。
“漠漠,这件事你怎么看?”挽香现在也有些纠结,穆雅荷之前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件能够成为挽香救她的理由,可是她疯掉的根本原因却是因为萧漠情,“要不要救她,这次你拿主意。”
“在你决定之前,我们先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挽香知道萧漠情现在也一定很纠结,所以给他一点考虑的时间,“首先,如果我们不救她,那么她会如同刚才那个人说的一样,被穆老头子用烈性药物给暂时控制住病情,然后等到病症复发,一辈子疯疯癫癫。
其次,如果我们救了她,那么她也许能够慢慢好起来,好了之后,也许会继续对我们做出许多不要好的事情来。
其三,以穆老头的人品和刚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要打齐子楚的主意,再加上之前我们所了解的情况,不难猜出,他是想把穆雅荷塞给齐子楚,如果不成功,也许下一个有权有钱的人物再来,穆雅荷还是一样的下场。
最后,你做决定吧。”
挽香不急不缓的说了现在的情况,等着萧漠情做决定,救或者不救。
萧漠情看着挽香,直到现在自己不管怎么决定,她都会支持而且没有任何不满,对于穆雅荷,她以前不仅说不喜欢,而且还有点讨厌,但是也不恨,因为她并没有真正的要伤害萧漠情的意思。
“那就救吧,仅此一次,如果下次还是如此,那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萧漠情最终还是开口道,不是烂好人,只是心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如果不是对自己用情太深,也不至于会……
“好,小明,带我们去找那个蒋广善。看他的样子应该对穆雅荷的病情了解比较多。”挽香对一旁的明岁寒道。
明岁寒点点头,伸手扶住萧漠情,脚下轻点,往一旁飞去。
挽香笑着跟上了明岁寒的步伐,却正好对上萧漠情有些吃惊的眼神,道:“漠漠,想不想知道小明为什么会知道蒋广善住哪里啊?”
萧漠情点点头。
挽香嘿嘿一笑,道:“刚才在蒋广善离开的时候,我让小明在他身上下了点千里香,嘿嘿……”
千里香,是萧漠情在挽香的威逼之下,又新研制出来的一种两用的药物,既可以当做普通香粉,又可以用来追踪,千里香的味道属于淡淡的,虽然不是无色无味,却也非常普通,很类似于普通的花香,却又稍微有点不同,用在武林高手身上或许会被察觉,但用在普通人的身上,绝对没有问题。
“就在这。”明岁寒站到屋顶上身手指了指对面的房间,身影倏然飞落,“我去看看。”
蒋广善的房间,是在上等仆人区,他是穆家的御用大夫,因为要负责穆家人的身体健康,平时穆天雷对他还是蛮好的,整个屋子干净整洁,而且有好大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医书。
明岁寒从开着的窗户飞进去的时候,蒋广善正在低头专心看书,明亮的烛火下,可以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忧。
忽然眼前一暗,一根阴影出现在书桌上,他惊讶的抬起头,道:“你是谁……”
明岁寒点住他的穴道,确定这屋内比较安全,才走到窗户前,对挽香招招手,挽香一笑,扶住萧漠情的腰,便飞驰而下。
“嗨,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找你只是有点事情要问,如果你肯合作,我保证你毫发无损,如果不合作,喜欢大声叫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哦~”挽香笑眯眯的站到蒋广善的面前,这时问询前的基本准备功课,“如果同意了,就眨眨眼睛。”
蒋广善还算平静,虽然眼中闪过惧意,却还是眨了眨眼睛。
挽香点头示意,明岁寒就上前解开了他被制住的穴道。
“你叫蒋广善是吧?”挽香从旁边拖了个椅子道书桌对面,往上一坐,左右两旁很自然的站上了萧漠情和明岁寒两人:“我很想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对穆大小姐的病情了解多少?”
面对挽香直入话题,蒋广善微微一愣之后,便答道:“小人是叫蒋广善,是穆府的私人大夫,至于穆大小姐的病情……”他顿了一顿,有些怀疑的看着挽香,道:“大小姐因为之前受的刺激过于严重,心智受损……”
之后便是好大段好大段的话,基本上都是专业术语,挽香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却还是听懂了前一句,干脆摆摆手,道:“算了,你说什么我也没有听懂,漠漠,你和他单独讨论一会儿,待会回来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语告诉我其中的精髓。”
萧漠情点点头,走到蒋广善的旁边,用很专业的态度和他聊起来。
挽香看了一会,实在觉得无聊,便对明岁寒道:“小明,你在这看着,我出去玩一会,很快就回来。”
明岁寒看到挽香眼中坏坏的笑容,就知道她一定没安什么好心,凤眼中闪过有些无奈的笑意,道:“老大,你小心点,还有别玩过火了。”
“嗯,知道了~”挽香挥挥手,娇小的身子敏捷的飞出窗外,那方向,是穆家男子主卧的地方。
挽香的目的地,自然是穆天雷的卧室,对地形熟悉的她如同在自己家的院子一般,轻巧灵活的飞驰在屋顶上,不一会儿就到了。
偷偷掀开瓦片看去,穆天雷的卧房中灯火通明,穆天雷并没有在卧室中,但是却有其他人在,一个年约二十,打扮的很清爽凉快却又浓妆艳抹的女子斜躺在床上,脸上荡漾着很YD的笑容,不过她没有笑多久,因为挽香已经潜入屋子里,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点了她的睡穴。
贼笑着摸出漠漠专门为她准备的各种药品,挽香动作伶俐的下药,被子上,轻轻撒上痒痒粉,恰好床单被子也是白色的,挽香撒的不多,不容易发觉,一旁的茶壶中,自然是下了不举的药,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子一眼,嘿嘿,抱歉啦~我下的可是一个月的量。
然后,穆天雷房间的衣柜中,那些为他准备的替换衣衫,挽香一件也没有放过,尤其是袭裤,虽然有点那啥,但是只要想到穆天雷某个地方奇痒的时候,她就偷笑。
回到蒋广善屋子里的时候,蒋广善已经睡了过去,明岁寒扬了扬手中的明天见,对挽香微笑。
昨晚的夜猫子生活,再次让挽香陷入睡懒觉的境地。虽然天气已经很热了,可是挽香还是睡到了接近中午才起来,而起来的原因还是沈小艾非常不怕死的冲进屋子里,告诉她凌风醒了。
挽香睁着朦胧睡眼,开始洗漱,心里却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他们从蒋广善手中得到了穆雅荷的所有情况,萧漠情本身就是医术超群,很快三人就做了决定,由萧漠情仿照蒋广善的笔记,另外开了一副药方,主要适用于条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那负责为穆雅荷买药煎药的人,换了药单,再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药材统统换掉。
说起来,祥和堂的陆玉清还真的不错,挽香他们深更半夜去找他,他都没有丝毫不慢,很快的就把挽香他们所要的药物都给弄好了。
反正在穆府中识药的人并不多,蒋广善是肯定没有机会在接触这些药物了,穆天雷不会允许,所以这一招基本上是不会有问题的。
按照萧漠情的推断,他开的药单如果穆雅荷连续服用三天,应该会有起色,至少不会和现在一样。
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天都快要蒙蒙亮了,三人这才潜回龙门客栈各自补眠去。
“哎呀掌柜的,你快点啦!”沈小艾不知道昨天挽香干嘛了,所以看着挽香有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
挽香放下帕子,转头温和的看着沈小艾,道:“小艾,如果你再吵,我就弄死凌风,让他永远都醒不过来……”
145 悄悄在改变
沈小艾突兀的打了个冷颤,道:“呵呵,掌柜的您慢慢来,我等你……”
拿起簪子挽好头发,挽香整理了下衣服,道:“走吧!凌风什么时候醒的?叫漠漠去看了没有?”
沈小艾因为刚才挽香的发威,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答应道:“刚刚才醒,正找你呢。”
“找我干嘛?”挽香转过回廊,加快了步子,嘴上说的厉害,其实心里也超级关心凌风的,虽然那家伙磨叽了一点,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手下呢。
对于凌风挽香其实一直都挺感谢他的,当初自己独闯山寨的时候,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指不定自己是什么下场呢。
沈小艾耸肩道:“他没说,反正就是很着急,不然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来打扰你睡觉。”
挽香听了沈小艾的话,急速的步伐猛的停下来,害的身后的沈小艾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她身上,抬起头来,目光触及挽香怪怪的眼神,心里忽然瘆得慌:“掌柜的,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奇怪……”
“嘿嘿,小艾,刚刚你说……是因为凌风死活要见我,所以你才有胆子来打扰我休息?”挽香眯起眼睛,完全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沈小艾不自在的摸摸鼻子,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呵呵……”挽香别有深意的笑了两声,没有再继续为难沈小艾,转身大步往凌风的房间走去。
“哟,小子,醒了啊!”挽香人未到声先到,等到屋子里的人都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才从外面蹦了进来,首先便是冲向正斜靠在窗边,让萧漠情把脉的凌风。
除了脸色还有点点苍白之外,凌风的双眼和神态已经完全恢复之前的模样,挽香站到凌风面前,对望着自己的萧漠情先偷偷抛了个媚眼,然后就转眸笑眯眯的看着凌风,模样温柔极了,“凌风啊,身子好了吧,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啊?如果有就要早点说哦,我好让漠漠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如果挽香是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凌风还觉得自己能接受一些,可是挽香现在这个温柔的模样,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样子的挽香更可怕,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却发现自己已经抵在床边:“还没有怎么好,头有点晕,眼有点花……胸口也有点闷……”
咳,凌某人心想,你总不可能欺负我这个病人吧?
“砰!”一声脆响,那是挽香狠敲某个想装病逃脱惩罚的家伙的脑袋发出的声音。
挽香拧着凌风的耳朵,笑的仍旧是温柔若水,和她此刻的动作完全不协调:“哦?你哪里都不舒服是吧?我听说这些毛病都是要用针灸才能治好的,我前几天从漠漠那里学了几手,要不我给你治治?”
“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掌柜的我认错!我非常端正的认错!”凌风被挽香拧得生疼,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认错,不然待会死的很难看,保证不会是挽香。
“哼!知道认错就好!”挽香适可而止的放开凌风,毕竟作为医生的萧漠情都还没有发话,她还真不敢把凌风怎么样。
萧漠情很有风度的让挽香折腾完,这才又重新给凌风把脉,一会他放开手,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一般,看向挽香疑问的目光,道:“已经没事了。”
凌风弱弱的看了萧漠情一眼,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可是我怎么觉得浑身无力呢?”
萧漠情正和挽香眉目传情,没注意到凌风眼神中的另一层意思,老实答道:“嗯……那是因为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自然会有些乏力。”
“噗……”跟着挽香进来的沈小艾一直没有开口,此刻却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饿的,你等着,我给你取点吃的来。”说完还甜甜一笑,转身往厨房走去。
“额……”凌风眨巴眨巴那双闪闪亮亮的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沈小艾离去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挽香和萧漠情:“女色狼她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好奇怪?”
挽香和萧漠情对视一眼,坏坏的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凌风皱眉,仿佛似在思索,道:“我觉得吧,如果是正常的她,此刻应该会幸灾乐祸才对,比如指着我一番哈哈哈的嘲笑之类的,可是你们刚刚看到了没?”
他伸手指着门口,手指头居然还在颤抖:“你们看到没有,她刚刚说,给我弄点吃的来?她不会在饭里下毒吧?”
“哼哼,不一定,你觉得我家小艾心思会这样狠毒?”挽香好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开始变化,笑的那叫一个温柔,而且还伴随着咔咔掰手指的声音。
萧漠情已经站到了挽香身后去,知道一些情况的他对着凌风在挽香看不到的角落里摆摆手,示意凌风不要再说了,挽香不会“怜惜”他这个带病之身,一样会揍得他哇哇叫别别跳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萧漠情的暗示,凌风夸张的表情一下子收敛了起来,正色道:“其实也不是啦,女色狼她其实挺善良的,就是对我太凶了,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你说我哪天没有挨她揍?现在我都锻炼出一身的耐打的工夫了,她这样突然好像对我很好的样子,我真的……咳,会感觉有点奇怪也很正常吧……”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什么意思呢?”挽香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凌风咳嗽了一声,道:“就是,我还没有习惯她对我这么好……”
“嘶……轻点轻点……掌柜的,这是人耳朵不是猪耳朵,拧下来也不能炒了吃的……”凌风话都没说完,挽香的身影居然嗖的一声以非常诡异的速度蹿到了他的身边,拧着他的耳朵就是左边三百六右边三百六。
“这下习惯了不?”挽香呲牙,声音不仅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还带上了一点点发嗲的意思,当然手上没有一点温柔的意思。
凌风现在哪里还敢说半句话逆了挽香的意思,忙点头道:“习惯习惯,很习惯很习惯了!掌柜的……你能不能先放开手呢……”
“习惯了就好,不要以为自己现在是病人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惹毛了我,管你是病人还是好人,一样处理之!漠漠我们走~”估摸着沈小艾快回来了,挽香放开凌风,转身拉着萧漠情,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凌风的屋子,临走时还不忘抛下一句,“好好养足精神,下午还有事情要你做。”
沈小艾端着盘子到凌风房间的时候,恰好看到挽香和萧漠情离开的背影,她走到屋子里,问道:“掌柜的怎么走了?”“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之前和沈小艾吵架习惯了,听见她说话,自然而然的开口没有好语气。
这下子,可把沈小艾气着了,把盘子往桌上一搁,道:“饭在这里,自己吃!我要去做事情了!”说完气冲冲的,准备转身离开。
“哎女色狼……”凌风其实刚才那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连忙喊住小艾,支吾道:“掌柜的不是让你照顾我嘛,你要去干什么事情?”
沈小艾头一拧,道:“我可没听掌柜的这样说,我问问她去。”说完大步往前走去,心里直念叨,真是不识好人心!
凌风愣了下,忽然轻笑起来:“还真走了,我还以为女色狼转性子了呢,其实变不变都挺好的。”他耸耸肩,看着屋内桌子上搁置的那几样小菜和米粥,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一天一夜没吃饭,还真饿了。
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还好凌风练过功夫,底子比较好,被折腾的这么厉害,却也还没有真的手软脚酸,只是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罢了。
好容易坐到饭桌前,凌风满脸笑容的端起清粥来喝了一口,嗯,香滑浓稠,温度适中,真好喝,就这么三口两口,那一碗米不一会就被吃光。
“啊,没有了呢……可是还是很饿……”凌风摸摸肚子,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空碗。
“砰!”一个挺大的瓷钵几乎是从天而降,落在凌风面前,发出种种的声响,然后便是沈小艾清脆的声音,“吃吧吃吧,撑死你算了!”
“呵呵,女色狼,你回来啦?”凌风抬起头,看着沈小艾正在生气的小脸,心情不知怎么的就舒畅起来,往那瓷钵里一看,哇塞,居然全部都是米粥也。
“你慢点吃!怕别人不知道你一天一夜没吃饭啊?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沈小艾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等着凌风,没好气道,看来她对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凌风给自己盛了一碗米粥,笑道:“好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有时候男孩子就是要大方一点,不要和女孩子斤斤计较。
“切,谁要你谢?”沈小艾嘴上依旧很犟,不过嘴角勾起的弧度却很明显的泄露了她的心情。
挽香和萧漠情出了院子,路过厨房的时候,竟然看到秦笑笑在厨房里帮江雪雁洗菜,好像还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不过……这个不是主要的,主要的问题是——秦笑笑是她的迎宾,现在试营业时间,她不在大厅里给我好好呆着,跑到厨房里来干什么?
“秦笑笑,请你告诉我,现在营业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厨房?”挽香抱着胳膊,语意不善地问道。现在理论上说也不是客人很多的时间,厨房应该不至于忙的需要人帮手吧?
秦笑笑闻言,回头笑道:“原来是香儿呀,放心放心,我能来厨房玩,肯定是有人在帮我做迎宾啦,不信你自己去看看,魅力比我小不到哪里去哦~”
挽香瞪了她一眼,龇牙道:“你不会又让我的小明给你站岗吧?小心我剥了你的皮!”进来就发现了,明岁寒没有在厨房。
“你以为我是你啊,你家那个小明,除了你能喊得动之外,还是只有你能喊得动,我倒还真是想让他为我站岗呢,可人家不愿意……”秦笑笑一耸肩,颇有些无奈的味道。
顿了顿,她又道:“别我问是谁,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来到大厅,挽香就觉得一阵凉爽……哇,在这算是炎热的中午开着大门的大厅,竟然还有如此冰凉的气息,难道自己不小心选中的一块风水宝地,有着冬暖夏凉的功效?
挽香在心里胡乱YY了一把,这才抬眼往大厅看去。
大厅中此刻并不算是非常空旷,至少还有几个伙计呆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不过看上去都有种噤若寒蝉的模样,唯一的一个客人就是那黑衣齐子楚……挽香汗了一把,难怪空气如此凉爽……
紧接着,一股更为厉害的寒气蹭蹭蹭从柜台旁边飘了过来,转头一看,那寒气的来源居然是明岁寒……
一直以来吧,明岁寒虽然比较冷漠(对别人而言)但是不冰冷,可现在看去,他就是从极地冰原来的,一脸的天寒地冻。
额……发生虾米事了?
目光再转……一下子被粘住了,门口那两个高矮不一,大小不同的身影貌似……是初玥和爬爬?
她们两个蹲在那里,做什么?
“掌柜的……”梁学君和刘成看到挽香出现,那神情,简直是快要溺死的看见救命稻草一般。
挽香坏坏的笑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梁学君和刘成都是一怔,然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性子比较开朗,也喜欢和挽香说话的梁学君支吾了半天,最后来了句:“掌柜的,现在大厅也没有什么客人,我和小刘就去厨房帮忙吧……”
“咳,去吧去吧,顺便把秦笑笑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有事情找她。”挽香挥挥手,大发善心的放了梁学君和刘成一马。
嘿嘿,小梁和小刘都是好孩子,可以网开一面,至于你秦笑笑嘛,平时没少给我惹事,这种诡异的气氛,岂能不让你好好陪我品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