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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4章 晴天霹雳

《《刀破苍穹》》

清晨的微风吹来,卷着大道上的落叶打转儿。

明媚的阳光洒向何府时,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

何府四周早已被披甲佩剑的城卫军封锁,院墙四周也被数百个羽林卫团团围住。

尽忠职守的看门护卫,此时也不得不放下武器,匍匐在大门两侧,迎接皇帝与文武百官的驾临。

五队羽林卫快步奔进何府,提前一步占领各个院落。

府内每一条大道,每一个门口,都有羽林卫把守着。

然后,皇帝才带着越亲王、太子以及文武百官们,踏进了何府的大门。

何耀天垂着手,面色平静地走在队伍中,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哪怕众多官员们暗中对他的背影指指点点,哪怕许多豪门权贵们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都沉默着,面不改色,不动怒也不辩解。

没人能看懂他为何如此平静,更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发生这种天大的事,只要待会儿在何府内找到禁物,搜查到藏匿的兵器与粮草,那么迎接何家的就是满门抄斩。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能保持平静!偏偏何耀天却做到了。

一时间,许多人甚至在想,难道何耀天问心无愧,所以才有恃无恐?

何府内,诸多护卫与丫鬟仆从们,都是满脸惊慌,被羽林卫们驱赶在一块,缴了兵器,蹲在院子角落里。

皇帝带着一千五百名羽林卫,文武百官们,踏过何府的大道,穿过一重重院落。

在王正的带领下,队伍很快来到了西院,在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西院,正是何无恨的居处,平时只有他和侍女小美两人。

但是现在,院子门口,四周院墙上,早已有精锐的羽林卫把守,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陛下,就是这里!禁物就藏在这个院子中。”

模样凄惨的王正,肿的像个猪头,眯着的眼睛里满是冷笑,看上去愈发滑稽了。

但是,没人笑得出声,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众人都知道,判决何家命运的时刻来临了。

只要事实如王正所说,在西院中搜出禁物,那么何家立刻就要血流成河。

皇帝微微点头,带人走进了西院,站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朝越亲王点头示意。

越亲王心领神会,把手一挥:“给我搜!”

整整一队羽林卫,足足上百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扑进院子各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噗通噗通、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传来,有桌椅木柜倒塌的声音,也有瓷器花瓶碎裂的声音。

众人站在院子里等待着结果,耳旁听得那嘈杂的声响,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一刻钟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在此刻却那么漫长煎熬。

终于,上百个羽林卫全部归队,两手空空,向皇帝禀报了情况。

“启禀陛下,并未发现禁物!”

人群中微微响起一阵议论声,皇帝的表情略变,眼神愈发阴沉了。

王正一愣,露出焦急而怨毒的表情,气急败坏的指着那羽林卫队长骂道:“你们是猪吗?那个房间搜了没?”

众人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那是西院正中间的房屋,有少部分人知道,那是何大少爷的房间。

说完话,王正一撸袖子,抬起一瘸一拐的腿,就要亲自带羽林卫去搜查那间房子。

而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中,身边无人敢靠近,显得鹤立鸡群的何耀天,终于开口了。

“我孙儿在休息,不要打扰他。”

何耀天的声音不大,但是语调缓慢,很沉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只是这句话却让皇帝皱起了眉头,王正一听,顿时嚣张的冷笑起来。

“哼!何老匹夫,我看你是做贼心虚!那禁物肯定就藏在这间房里。”

皇帝大概也是这般想法,也不看何耀天的表情,冷着脸吐出一个字:“搜!”

得了皇帝支持,王正高兴的裂开大嘴,朝何耀天耀武扬威地大笑,亲自带人扑进了那间房屋。

房门锁着,王正推了两下没推开,焦急之下后退两步,然后抬腿就朝大门踹去。

就在这时,王正的脚还没碰到房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噗通”一声,本就一瘸一拐的王正,双脚落空,扑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一张年轻俊秀的脸探出来,他还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门口的羽林卫,才不悦地道:“大清早的,吵个毛啊?老子要睡觉!”

面对羽林卫与皇帝,还能如此嚣张的人,整个玉京城只怕找不出第二个。

很显然,此人正是何大少。

他烦躁地骂了两句,低头看到脚下躺着的王正,顿时大奇道:“卧槽!哪里来的猪头人?来人,把这个妖怪给我砍了!”

一边嘴上喊着,何大少还抬脚对着王正就是一通猛踹。

王正本来就被何耀天打成了猪头,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哪是何无恨的对手?

他又被何无恨一通暴揍,打的鲜血长流,脑袋又肿了一圈。

猪头人是妖人的一种,所谓的妖人,就是妖族与人类杂交诞生的产物,王正的模样,的确有几分像猪头人。

好在羽林卫们及时拉住了何大少,王正才得以喘息,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瞪着何无恨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直到这时,何无恨才看清院子里站着的皇帝、文武百官以及诸多羽林卫,便疑惑地挠挠头,朝院子里喊道:“等会,我先穿上衣服。”

说完,何大少也不顾皇帝和百官们脸上古怪的表情,转身回屋穿衣服去了。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何大少的确是刚睡醒的样子,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赤着脚,只穿着一条短裤。

院子里有皇帝、太子、文武百官,这些人都是清源国身份最尊贵的人。

按理说,无论如何,何无恨都应该诚惶诚恐地出来,连滚带爬地到皇帝脚下请罪问安才对。

但他没有,轻松随意地像在自己家,完全把皇帝和权贵官员们当空气了。

皇帝的表情越来越冷,眼睛盯着何无恨的房间,龙袍里的手悄悄握紧。

不多时,何大少穿好了衣服,一边打着呵欠,来到皇帝面前,迷迷糊糊地请安,然后站在一边打瞌睡去了。

早就憋满了一肚子火的王正,终于如愿以偿地带人扑进了房间,立刻在何无恨的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传入众人的耳中。

片刻之后,屋内爆发出一道惊呼声,那是王正的呼喊,充满着激动和喜悦。

然后就看到王正风风火火地冲出来,身形踉跄,出门槛时差点被绊了一个跟头。

他径直奔出房门,跑到皇帝的面前,举起双手,呈上了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小木箱子,做的很精致,上着铜锁。

众人的心再一次被揪紧了,越亲王沐青山的手,也悄然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很显然,这个小木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王正所说的禁物。

下一刻,只要小木箱子被打开,证实其中的确有禁物存在,那么皇帝一怒之下,何家便要血流成河。

王正激动地捧着木箱子,高兴的语无伦次,眼神望着人群中的何耀天,无比的怨毒,脸上满是冷笑。

皇帝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盯着小木箱子看了一眼,然后朝太子点头示意道:“打开!”

太子欣喜地接过木箱子,抽出身边羽林卫的佩剑,挥手一剑斩断了铜锁。

小木箱子被打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里,死死地盯着木箱子里的东西。

唯独王正不同,他幸灾乐祸地望着何耀天,等着欣赏何耀天气急败坏的表情。

木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此刻根本不用去看。

“啊!”

“怎么会这样!”

院子里的人群,爆发出一道道惊呼声,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小木箱子。

王正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他不用转身去看木箱子,也能想象得到,皇帝与百官们此刻惊讶、震撼、愤怒的表情。

他只怨毒的盯着何耀天的脸,等待他气急败坏、诚惶诚恐的表情。

只可惜,王正失望了,何耀天平静的脸色有了变化,却不是愤怒,显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王正,这就是你所说的禁物??”

皇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而沉重,蕴含着杀气。

王正心中激动兴奋,心想皇帝看到了龙袍和玉玺,终于被激怒了,这次何家死定了!

“是的,陛下,这就是何家私藏的禁物!”

王正满心欢喜,他以为下一刻皇帝就会下令,让羽林卫将何家的人全部抓捕,让沐青山擒拿何耀天。

然而,他却听到咔嚓一道声响,那是木箱子被摔烂的声音。

“王正,你敢欺君!其罪当诛!”

陡然听到皇帝那愤怒而森然的声音,洋洋得意的王正瞬间愣住了。

他错愕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着皇帝,也看到了被太子拿在手里的东西。

木箱子里装的是一件衣服,很小的衣服,属于女人的小衣服。

那是一件粉红色的肚兜,非常精致柔软,也十分的可爱,显然是少女的贴身衣物。

在太子的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是一枚长命锁,上面写着“王茜”两个字。

“王茜!”王正傻眼了,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王茜的肚兜!

而王茜,正是王家最漂亮,王正最疼爱的小女儿,今年十七岁,还未出嫁。

这一幕,好似晴天霹雳,让王正呆若木鸡,瞪大眼睛,僵硬在原地。

“箱子里明明装的是龙袍和玉玺,为什么是我小女儿的肚兜!”

“为什么?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王正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处心积虑谋划那么久的阴谋,最后却变成了这样一个乌龙。

而此时,人群中也响起了何无恨的声音。

他有些“害羞”地朝众人道:“哎呀,王茜那小妮子太黏人了,又很体贴,非得把贴身肚兜和长命锁送给我,说是做定情信物。”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顿时哗然,皇帝的表情也无比古怪,脸上的筋都在抽搐着。

急怒攻心的王正,顿时被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第0095章 我让你们走了吗?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个表情十分精彩。

王正大张旗鼓地闹腾,让皇帝对何府动用了雷霆手段,带着百官们,劳师动众地来搜查禁物。

没想到,最后找出来的却是王正小女儿的肚兜与长命锁。

闹了半天,却是这样的一个乌龙!

而且,从何无恨的模样与话语来看,王家的千金王茜,死皮赖脸地贴上他,两人早已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

这才是最让人无语的,也是最让王正急怒攻心,几乎被气的昏厥的原因。

皇帝怒了,被王正耍了一道,让他丢尽了脸面,在百官面前也抬不起头。

所以,愤怒之下的皇帝一声令下,越亲王沐青山便要出手擒拿王正。

这一次,王正陷害何家不成,反倒彻底惹怒皇帝,这绝对是杀头的大祸。

急怒攻心的王正顿时醒转,立刻跪在皇帝脚下,匍匐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求饶。

“陛下请息怒!陛下!我还有证据!何家还在地下修建了仓库,暗中囤积了武器与粮草!”

“陛下!求求您不要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的罪证绝对确凿,求陛下再给臣最后一次机会!”

百官与皇帝都明白,所谓的禁物变成了肚兜,这个天大的乌龙,绝不是王正弄的,他不可能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戏弄皇帝。

虽然,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众人都知道,在第一回合的交锋中,王正一败涂地。

现在,王正又跪求皇帝给他一次机会,看来他的确掌握着何家的罪证。

皇帝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事实上他比谁都希望王正能够成功拿出确凿的证据,帮他解决掉何家这个心腹大患。

是以,愤怒的皇帝冷静了一下,便语气森然地道:“王正,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一次,若你还是拿不出确凿罪证,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王正一听顿时磕头如捣蒜,连忙拜谢皇帝的不杀之恩。

整理了一下心情,王正才恢复了一些底气,便又带着众人往何府的南跨院赶去。

何府的南跨院,在十几年前曾是二公子何卫民的住处,后来何卫民在南诏征战沙场时被废,就被未婚妻百里冰接走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南跨院里只住着几个仆人,却没有何家的人住在里面,一直都空着的。

王正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南跨院,见他信心满满的表情,百官与皇帝的心里,都涌出了一丝希望。

难道,王正真的掌握了确切罪证,证明何家要谋反?

众人进了南跨院,皇帝带着百官站在院子中间等候,王正则带着羽林卫们,开始在院中四处寻找。

何无恨跟何耀天,爷孙两人站在人群中,周围没人敢靠近,两人也不觉得孤单。

此时,皇帝与百官们都紧张又期待地等着羽林卫搜查的结果,他们爷孙两人却坐在凉亭里,好整以暇。

很快,王正带着一队羽林卫,搜遍了整个南跨院,没能找到线索。

但王正丝毫不慌张,细看之下甚至能发现,他的眼底藏着一抹怨毒与冷笑。

因为,刚才他已经在几个房间里查过,那些痕迹果然与他吩咐的一样。

很显然,他安排在何府的卧底,认真地执行了他的命令,没有丝毫的差错。

想到这里,王正的表情放松许多,心中也多了几份自信。

接下来,他便不再演戏了,带着一队羽林卫来到院子角落,指着脚下的土地道:“给我挖开!”

羽林卫们一愣,扭头望向越亲王,越亲王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羽林卫们这才拔出佩剑,找来锄头石镐,开始挖地。

尽管地面铺着厚厚的青石板,地底也是坚硬的岩石与泥土,但是在诸多羽林卫们面前,依然脆弱的像纸一样。

院子角落处元力光芒闪烁,泥土与石屑纷飞,地面很快就被挖出一个大坑来,而且还在往地底深入。

皇帝、太子还有文武百官们,都紧紧地盯着那处大坑,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何无恨坐在凉亭里,悠然地啃着鸡腿,眼神偶然扫过王正的身影时,还带着一抹戏谑的冷笑。

之前搜查禁物时,何耀天爷孙二人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惹得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已。

此刻,王正信誓旦旦地要在此地找出何家的罪证,爷孙两人依然面不改色,不禁令众人心里又嘀咕开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似乎有大石块碎裂的声音,院子角落的羽林卫们传来一阵惊呼。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就连皇帝也赶紧走几步来到院子角落,望向大坑的底部。

“找到了!何家存放兵器与粮草的密库就在这里!”

王正惊喜地呼喊着,神情激动又兴奋。

众人往大坑底部一看,果不其然,坑底出现一道水井口大小的缺口,四周布满了碎裂的青石,缺口下面空荡荡的。

“快,你们快下去看看,何家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

王正激动地指使着羽林卫们,示意他们跳下坑底,钻到那密库里面去搜查。

然而,羽林卫们根本不理王正,队长扭头望向越亲王,见越亲王点头,这才一挥手,带着属下跳进了坑底。

不一会儿,二十多个羽林卫们跳下了坑底,钻进了那密库之中。

文武百官们交头接耳起来,许多人望向何耀天爷孙两人的眼神,又一次充满了幸灾乐祸。

皇帝的表情变得凝重,越亲王沐青山的手,握住了剑柄,他的气息也锁定了不远处的何耀天。

很显然,只等片刻之后,羽林卫们从密库出来,只要确定密库中藏有兵器粮草,那么何耀天爷孙两人便要立刻被抓捕。

就算之前王正输了一局,只要这次能抓到确切的罪证,何家依然要遭殃,仍旧要被满门抄斩。

等待是煎熬的,短短半刻钟时间,却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

终于,在几乎焦灼而寂静的气氛中,坑底响起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羽林卫队长出现了。

他从三丈深的坑底一跃而起,浑身裹着元力光芒,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捧着一口大箱子走到皇帝面前。

“启禀陛下,地底确实有个密库,其中存放着上百个这样的木箱子。”

箱子被放在地上,皇帝、越亲王以及百官们的眼神,也都落在了这口木箱子上。

箱子很大,足有六尺长,五尺宽,四尺高。

这样的一个木箱子,就算是一个大活人也能装得下,更遑论是装兵器和粮草了。

当太子挥剑砍断木箱上的铜锁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木箱子,包括皇帝在内。

沐青山也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体内的元力在奔涌不息,他的气机也锁定了何耀天,随时准备爆发雷霆一击。

王正这次学聪明了,不再背对着箱子,他也瞪大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被慢慢打开的木箱子。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箱子里装的东西,肯定是兵器锻造坊批量制造的制式武器,因为那是他亲手安排的。

然而,当太子满怀激动与期待的心情,终于打开了木箱子后,众人的眼神却瞬间凝固住了,表情也陷入了呆滞。

盖子打开的同时,有一丝丝白雾寒气飘了出来,当太子将木箱完全打开时,众人赫然看到了令人表情古怪的一幕。

偌大的箱子里,竟然铺着厚厚一层冰块,在冰块上放着一个大果盘,盘子里装着晶莹剔透的葡萄,以及一壶美酒。

皇帝愣住了,太子呆住了,王正也傻眼了。

文武百官们的表情变得很古怪,不约而同地扭头望着王正,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沐青山握着剑柄的手松开了,体内奔涌不息的元力也逐渐停歇,他的表情由凝重转为放松,继而望向王正,满眼都是同情。

王正彻底傻了,呆在原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木箱子里的冰块和葡萄,声嘶力竭地怒吼道:“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为什么?这里面明明装的是兵器!”

“一定是我看错了,这绝不可能!”

王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怒吼着,整个人陷入了疯狂之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然而,又有两批羽林卫从密库里出来,又带来了两个同样的木箱子,打开之后一看,仍然装的是水果和美酒。

皇帝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寒冷,最终眸子充满杀气与愤怒地瞪着王正,森然地道:“哼哼!兵器?”

场中气氛凝固了,众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谁都明白,这第二局斗争,王正依然输得一败涂地。

在场之人,没有哪个是傻子。谁都明白,之前这些罪证都是存在的,因为那极可能是王正设置的。

而现在,两个罪证都变成了笑话,王正毫无疑问输了,输在何家更为巧妙的手段下。

满朝文武们议论纷纷,都是面色苦涩地摇摇头,颇为同情地看看王正。

谁都明白,王正作为太子党羽,这次发难是要为太子清扫障碍,铲除何家的。

却没想到,王正一败涂地,惹怒了皇帝,让皇帝在天下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这一次,王正死定了,王家也将要从五大世家中除名了。

就在这时,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何无恨,笑嘻嘻地走到场中。

他指着木箱子朝众人拱手道:“诸位,本少爷平时喜欢吃冻过的水果,喝冻过的美酒,那才是美味享受!”

“本少爷呢,在地底开凿了一个冰窖,珍藏了许多美食美酒,今日大家别客气,来,都尝尝吧。”

一边说着,何无恨还笑嘻嘻地端着一盘冻过的荔枝,递到了皇帝面前,笑着说道:“陛下,来尝尝冻过的荔枝,消消火吧!”

“哼!”皇帝直接被气的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

沐青山眼含深意地望了何无恨一眼,太子也眼神冰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众人便要带着羽林卫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如闷雷般的声音响起,顿时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不得不停下脚步。

众人抬头望去,赫然看到,何耀天竟然站在院门口,双手横抱胸前,面带冷笑地望着众人。

“我让你们走了吗?”

第0096章 这就是你的忠诚?

此时的何耀天,脸色阴沉,气息沉稳,孤身一人挡住了院门。

然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耀天一个人,却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包括皇帝、太子、越亲王,还有文武百官,与两队羽林卫。

当然,还有夹在人群中,如丧家犬般低头溜走的王正。

没人能想到,何耀天竟敢挡住去路,而且连皇帝与太子也挡在了院子里。

“何老公爷,你这是做什么?”

队伍之首的是皇帝,虽然他被今天的事气的脸色铁青,但此刻面对何耀天,也不得不语气和缓一些。

“陛下!王正陷害我何家,您二话不说便带兵包围我何家。如今事情真相大白,我何家是冤枉的。”

“难道,陛下不该给老臣一个解释吗?还有王正,难道他不该受处罚吗?”

皇帝面露难色,有些尴尬,还有些恼怒。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皇帝不对,一听到王正揭露何家罪证,就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地带兵来搜查。

无论如何,今天这件事,皇帝的做法,都让何耀天很寒心。

“这,那依何老公爷您看,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朕这就下诏,废除王正太子太保的职位,您看如何?”

皇帝今天愤怒到极点,被王正这样一闹,等于让他彻底得罪了何家,同时也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尽脸面。

误听谗言,兴师动众地要搜查清剿对清源国有天大功勋的大元帅,这种事简直是糊涂头顶。

昏君!

这个污名,绝对是要扣在沐天穹头上的,无论如何都难以洗掉了。

但是愤怒归愤怒,沐天穹也明白,这件事放在谁身上,被如此冤枉,也要讨还公道的。

所以,皇帝无论如何也要处罚王正,安慰一下何家。

至于王正,被废掉太子太保的位置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是对他欺君之罪的惩罚。

然而,何耀天却冷笑一下,对皇帝的话不置可否,接着说道:“王正陷害我何家,他口口声声说有我何家的罪证,到头来却是乌龙一场。如今,老臣怀疑王正才是谋朝篡位的逆贼,那禁物就藏在王家,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陛下,既然您已经带着羽林卫与城卫军来了,也搜查过我何家了,那何不查查王家呢!”

一听何耀天这话,众人都是一阵愕然,文武百官们也苦笑着摇头,心想何耀天是被气糊涂了。

就算去搜查王家又有什么用呢?根本不能动摇王家的根基,还不如接受皇帝的安排,废掉王正的太子太保职位。

至少,没有了太子太保这个职位,王家的权势一落千丈,以后必然要被淘汰出五大世家的。

皇帝也是苦恼地揉着眉心,以为这是何耀天赌气的做法,便又开口劝解何耀天。

偏偏何耀天很顽固,坚持要让皇帝带兵去搜查王家,如此才能彰显公平。

皇帝无奈,也只能答应,便带着文武百官与羽林卫们,浩浩荡荡地开赴王家去了。

之前,计谋落空,闹了个大乌龙,王正早已心如死灰,被吓的魂不附体。

然而,皇帝虽然愤怒,惩罚却很轻,只是罢免他的职位罢了,还留他一条命,这对他来说乃是天大的幸事。

所以,王正心里也安定许多,便信心满满地跟着队伍往王家宅邸走去。

一路上,王正望着何耀天的背影,心中愤怒的同时,也有些沾沾自喜。

虽然他陷害何家没能成功,让皇帝也丢尽了脸面,但是从皇帝的态度来看,他对王家还是很仁慈的。

再看皇帝对何家的反应,王正愈发得意了,他知道皇帝也想借机铲除何家,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与借口罢了。

如此一来,两相对比之下,王正便觉得皇帝更器重自己,更提防何耀天,这对他来说乃是好事。

甚至,他没能成功嫁祸给何家,何家愤怒之下必然会反击的,而这样的反击,对王正来说简直太弱了。

“哼哼!何老匹夫,你毕竟老糊涂了,这样反击对我能有什么用?到头来在我王家什么都查不到,我看你怎么收场!”

王正回忆到之前何耀天淡然的反应,心中想着,待会儿在王家搜查不到禁物的时候,他一定要变本加厉地把那份屈辱还给何家。

于是,众人各怀心思,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王家。

王家的护院与一众护卫们,眼看着大军到来,都紧张地拔出了佩剑长刀,誓死守卫王家安全。

这一幕,无疑让皇帝蹙起眉头,很是不悦。

王家的护卫武士们,明明看到羽林卫到来,还敢拔刀相向,这说明什么?

直到王正连忙跳出来,呵斥了那些护卫们一顿,王家大门这才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这一次进入王家,却轮到了何无恨带路。

他背着手,迈着纨绔少爷的八字步,从容不迫地走过大道,穿过重重院落,带着皇帝与百官们来到一重清幽的院子。

这院子里种着许多花草,住的是一位女子,正是王正的小女儿王茜。

正巧王茜不在府中,院子里只有几个老嬷嬷和丫鬟,慌慌张张地出来行礼参拜,然后被羽林卫带到院子角落去看管着。

何无恨如今也是羽林卫督统,乃是千人队的队长,所以指挥这些羽林卫也是驾轻就熟。

“第一小队,去给我搜查房间,每一间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漏掉。”

“第二小队,去给我搜查后院花园里的花草盆景,那小湖也要搜查一遍,不许错过。”

两队羽林卫轰然领命,立刻散开执行任务去了。

何大少悠然自得地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胸有成竹。

王正也卑躬屈膝地陪在皇帝身边,嘴上说着讨好的话,脸上也挂着自信的冷笑。

等着待会儿羽林卫空手而归时,他绝对不会放过几乎,趁机狠狠挖苦嘲笑何耀天爷孙两人,以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与之前搜查何府不同,那时皇帝与百官们,心里还怀着期待,希望看到何家的罪证。

而现在,众人都兴趣缺缺,皇帝也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内,正在品茶。

所有人都明白,搜查王家只是何耀天的赌气之举,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搜出什么禁物来。

一刻钟很快过去了,第一小队的羽林卫们陆续退出了房间,所有的房间都搜查完了。

眼看着,上百个羽林卫们都归队了,而且两手空空,没搜查到什么东西,王正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铺散开来。

然而,就在他戏谑地望着何耀天,正要开口嘲讽的时候,最后两名羽林卫,捧着一个小箱子出来了。

这个小箱子有三尺长,雕刻着凤凰图案,华丽而又精致,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上着铜锁。

羽林卫捧着箱子放到了凉亭里,王正看到那小箱子,脸色有些古怪,便朝皇帝道:“陛下,这箱子是小女王茜的,里面存放着贴身衣物,实在是有碍观瞻,在这里打开不太合适吧。”

诚然,这一看就像是女孩子放东西的箱子,里面如果真的放的是肚兜和亵裤之类的东西,当着数百个大男人的面拿出来,的确很不合适。

听他这么一说,皇帝也微微蹙眉,失去了打开箱子的心思。

然而,何大少却笑嘻嘻地望着王正,调侃地道:“哟,王正,该不是那禁物就在这箱子里,你故意找借口不让打开的吧?”

王正一听,顿时大怒,伸出了猪头一般的大脸,朝何无恨露出鄙夷的冷笑:“哼!无知小儿,信口雌黄!”

“我王正对皇室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府中怎么可能会有禁物?今日,我便要当众打开箱子,好叫陛下看到我王家的忠诚!”

一边说着话,王正拔出一位羽林卫的佩剑,挥剑砍断了箱子上的铜锁,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箱子。

箱子打开那一刹,一股淡淡的香味溢出,随之还有一道明亮的金黄色,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皇帝、百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箱子里,看清楚的那一刹,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甚至,人群中发出一道道惊呼与吸气声,每个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王正。

王正察觉众人表情有异,疑惑地低下头,待他看清楚箱子里的东西时,也是表情大变,整个人都呆住了。

箱子里装的确实是衣物,不过却不是女子的贴身衣物,不是肚兜或者亵裤,而是一件袍子。

一件金黄色的长袍,上面还印着一条神骏不凡的五爪金龙。

这是一件龙袍!

而且,在龙袍下还放着一尊玉玺!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无数道杀人的目光,纷纷锁定了王正。

阴寒、恐怖的气息,从王正的心脏开始蔓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身躯在颤抖,双臂也在震颤不止,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箱子里的龙袍和玉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会这样?龙袍和玉玺不是应该在何家吗?怎么又回到这里了!”

极端的恐惧和愤怒,蔓延了王正全身,他惊恐地缓缓抬头,正好就看到了皇帝那阴森可怖的眼神。

“这就是你所说的忠诚?”皇帝的脸很黑,额头的青筋也在突突跳动,他那杀人的眼神盯着王正,语气森然地说着。

王正顿时浑身一震,瘫软在地上,浑身汗如雨下。

他在地上爬了几步,抱住皇帝的腿哭诉道:“不是这样的!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冤枉陷害的!”

皇帝不说话,却冷哼一声,一脚将王正踢开,愤怒地坐在椅子上,朝越亲王挥挥手。

越亲王顿时会意,朝诸多羽林卫们下令道:“羽林卫所属众将听令,即刻搜查封闭整座王家府邸,将所有人都抓起来。”

“传令给唐重将军,封锁王家四周所有地域,但凡遇到逃走之人,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