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我不是秦桧的媳妇!》
作者:吉欧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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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愚人节的玩笑
我叫朱丽,大一。某个愚人节的夜晚,正当我躺在寝室上铺幸灾乐祸地细数着一整天恶作剧的成果,谁料只不过翻了一个身,便背后一空翻出了床外……
“Shit!谁那么无聊把床栏拆了……”
还没等我骂完,下一刻,我就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是活生生的谋杀!想想看,上铺离地那可有两三米高的!
……等等,事情有点不太正常,想了那么久,咋还没落地呢?
正当我惊异地环顾四周,就听到“扑通”一声……额……好凉爽啊,刚想喊,嘴里就进了一大口水!嗯?!竟然是水?!这太诡异了……情况紧急,我奋力向上扒去。
一头扎出水来,终于看清了四周。这是哪里呀?月亮比之前大出好多,四周杂草丛生,都有一丈高了。记得明明刚才还好端端的窝在床上,怎么一翻身就场景转换到了这里?是不是太乱来了?
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丝质的睡裙,吊带的,胸开得很袒。这还去得了哪儿?好在夜深,四下无人,就让我暗渡陈仓一下吧,嘿嘿……
靠岸时水浅了,勉强踩到了水底的石头,正小心地维持平衡,草丛后猛然钻出一个身影来!
“啊!”我一个惊吓,便向前载入水中,“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才终于重见天日,待我好容易攀到了岸壁,这才稳定下来。哎,出场太不美观,让观众们失望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透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抬头,一袭青衣入目,明朗的线条勾勒出轮廓清晰的俊颜,看起来二十三、四岁,抿起的薄唇透着似有若无的邪魅笑意……发现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正注视着自己,蓦然心跳加速,脸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去。要知道偶对帅哥的抵抗力可是很低的,一看就醉了,所以不敢乱看……
“姑娘你可好?”见我傻愣着,他在我面前不过几寸的地方蹲下,手支着膝盖,复又问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水里。想起才穿了那么点,复又往岸壁贴紧了些以免走光。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些衣服来?”
“嗯?”便见他有些犹豫。
莫非是耳朵不太好?我不禁有些急躁,放高了音量:“衣服,给我点衣服!”
他歪歪脑袋似懂非懂的样子,这才灵光一闪,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纯粹的现代汉语……额,好吧,我也是在中学学过几年文言文,不如尝试看看能否与真正的古人沟通:“可否替……呃……奴家取些衣物来?”自己听得都感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眉眼一弯,薄唇轻启:“不知姑娘将衣物放在何处?”
哈?成功了,心中颇有些成就感……只是,这个,那个,我的衣服不在身边啊,我可不就是从上边掉下来的嘛……于是我很白痴地指了指天。
便见他顺着我的手指往天上看去,当然不可能看到衣服,只得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地看向我,却见我没有一分钱反应,他终于开口了, “姑娘莫忧心,待我去去就来……”说罢便隐在了草丛后。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不禁思索起来:看样子我显然是真的穿越了……看那家伙古模古样的,唐宋明不知哪一个?若是唐朝就好了,要知道,大唐那盛世啊,是多少穿越者渴望到达的国度……
正花痴地流着口水,那家伙就回来了。
“姑娘,这是我借来的衣物,你看看可否合身。”便见他手里厚厚一沓衣物,上面还放了一双鞋,真是考虑得非常周到。
“谢谢你啊,放那儿就行了,你走远点啊。”
他微一点头,便十分地道地扎入了草丛里。听声音渐远,我便直起了身。却没想到上岸很是有一定难度。本想踩着石壁借力一蹬,脚底却是一滑,砸到了突出的石板,顿时痛意袭来,感觉伤口挺深,心里有些发慌,还想再试,可一抬腿便是一阵刺痛,无奈,只好不管不顾地放声呼救起来,但愿他听得到:“哎!那位兄台,还在吗?能否过来帮我一下?”一边喊一边想到这里可是封建保守的古代啊,女人都不上大街的,寻常男子一辈子也见不着几个女人,更何况,像我穿成这种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可不就是引诱人家犯罪么?想着,便赶紧抓住一块还算沉的石头防身。
他终于来了,见我还沉浸在水里,微一怔愣,可还是慢慢靠了过来。我犹豫了再三,想想毕竟还是小命重要,于是心一横说出了这样伤风败俗的话:“额……公子可否抱我上来?池子太深,奴家实是爬不上来。”说完,我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看着没过我头颈的池水,脸色便是一凝,沉声道,“如此,得罪姑娘了……”
说罢便俯身搭上了我浸在水里的腰部。感觉他双臂一紧,我便被拖出了池子,和他一起向后倒去,砸上了他结实的胸口,有点温暖,还透着丝丝草药的清甜。没敢看他,我赶紧翻身在他身边坐起,抓起一边的衣服,遮了袒露的上半边。对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姑娘休怕,我不会负你的。”他依然没看我,却是低低的话音传来。
“晕,谁要你负责了。”我脱口便嚷,才发现这样似乎很没礼貌。不过说实话,我实在是不能够接受什么抱一抱就要以身相许,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一脸愕然地抬起头,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嘴角还不自觉地抽了一下。我这才发现那伤腿正肿的跟包子似的还流血呢,顿时没力气再与他争执了,赶紧想扯块布包扎,却发现一只手不行,但另一只手还要遮胸,又腾不开。
便见对方十分配合地要上前帮忙,被我很不给面子地挡开了,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这位大哥,之前谢谢你,但是男女授受不清,还请回避一下,我自己来就行。”
“额?”显然没有想到刚才还主动索要拥抱的女子现在竟然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这家伙有点想不开,见我依然警惕严肃地来回扫视他,他只好默默地再次谢幕。
见他一走,便赶紧先披了件不知名的长衫在身上,继而用清水将伤口洗净,又在衣堆里找来找去终于发现一块大小适中上面连着几根带子的布正好可以用来包扎伤口,又利用多出的带子将伤口束紧,顿时感觉好多了。接着开始着手更衣,自觉穿戴整齐了,便把那人叫了出来,听他前来的动静,看来走得挺远。
那家伙方一探出头,便像见了鬼一样半张个嘴何不拢了=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讶异地低头检查,嗯,很好,下身穿了条亵裤,外面保险起见还围了条长裙,上身我将一件袍子一样的开叉衣服(其实就是褙子)当浴袍一样裹在了身上,又用腰带将身材束得玲珑有致,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嗯?话说古代人应该都很保守吧,我这样是不是太放荡了?想到还有件白色布衣我嫌热就没有穿,是故说起来上身貌似穿的是不太多,我只好尴尬地拿手抱着胸,又想到这样是不是显得太小气,便又松开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正当我犹豫着是不是要第三次把那个家伙赶走好重新换衣服,便见他已经一脸坏笑地欺近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半膝蹲下,有些戏谑地打趣起来:“怕什么?不是抱都抱过了?”
我不禁又戒备起来,抓起了手边的石头。底气有些不足地瞪着他,“你敢再进一步试试?”
心里想着自己可是拥有千年人类智慧结晶的高级现代人来给自己打气,不觉有些藐视眼前的古人。他微一怔愣,但立马回过神来,才半眨眼都不到便抓住了我的死穴,哦不,是伤腿!我一哆嗦,便想拿石头砸过去,却好死不死被他用另一只手接了个正着,抽也抽不回来!如此敏捷的身手,如此惊人的反应,不是习武之人又是何人?哎,竟然,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我无比沮丧地垂下头。也罢,至少是个帅哥,就算怎么样也不是很吃亏。作为一个现代人,好歹,还有阿Q可以让我学习一下。我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
良久,却没有半点动静,耳边传来他十分君子的声音:“莫想歪了,我是大夫,帮你查探下伤势。”
呃?说着,他已掀开我的衣裙拉起裤腿,我睁开眼,松了口气,却发现他正憋红了脸看我那绑着布的伤腿。
“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知此物是做何用处的吗?”
他指了指那块包扎伤口的布,我再度十分白痴地摇了摇头。
“你都不用此物的吗?”
他说着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下。猛然,我意识到自己糗大了。这是传说中的抹胸啊!啊晕!
“这不是没有别的东西吗?”晃了晃脑袋,我倔强地不肯承认。
“行。”他哭笑不得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揭开缠绕的布。看到我的伤口已经处理干净,他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便从怀中取出几片树叶,在嘴里嚼了嚼,便要敷在我腿上。
“你干吗?”我下意识地缩腿,因为我讨厌口水!
“别动,止血化瘀的,如此好得快。”
不知道他找来的是什么草药,效果倒真是明显,一会儿,腿上的疼痛就渐渐消失了,我不禁惊叹,原来古代就已经发明出了这么有用的麻药了。
“对了,你这么晚出来是干什么的?”记得古代不是有宵禁么?
“替人诊病归来。”他倒直言不讳。
“那衣服也是病人家借来的咯?”
“正是。”
“那他没得什么传染病吧?”
“你说什么?”
“呃……”传染病怎么翻译?算了,“对方得的什么病?”
“跌伤。”
我松了口气,还好不会传染。他怪异地瞥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包扎。
在伤口上打好结,这家伙白了眼我的赤足(因为他给的鞋子实在太小,所以我就没穿),有意无意地提醒:“知不知道此地的风俗?女子的赤足唯有官人可以看……”
晕,这现代满大街凉鞋好不好?迂腐!
我撇撇嘴一脸不屑,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孤单感随之袭来,我便有些委顿,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回不去了。”
他便不再做声,反身蹲在我的面前。呃?做什么?
“看你如此,暂且也无法行路,不如我背你回医馆可好?”冷定的话语传来,让我感到一阵安心,于是便靠上了他的背。嗯,还是蛮舒服的,渐渐闭上眼,有些享受。
“我见你是从天上来的吧?”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嗯~”
“那是仙女咯?”
“差不多吧。”想来我是先进的未来女子,简称“先女”也没什么不对。
“如何会下凡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翻了个身就从床上摔下来了。”
“呵呵,你可真是个糊涂的仙女。”
“被你看出来了~~这里是什么朝代了?”
“宋朝。”
“……zZ”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大修,为了和后面的文风相匹配……
二、天生丽质美人
迷迷糊糊中,我便睡了过去。真是个好梦啊,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应该还在寝室上铺的床里吧?嗯,柔软的羊毛毯很舒服~~翻个身,有蚊帐真好,听得到蚊子叫却让它们干饿着~~再翻身,呃,为什么我睡觉穿那么多?太热了,想着我将睡衣松了开来,总算好些,继续睡我的大头觉~~呼呼~~不行,枕头怎么方方的那么硬?我不记得垫了书当枕头啊?摸索着却没找到柔软的枕头~~太不爽了~~很不爽~~相当不爽~~!我在郁闷中猛然坐起,却发现四周如此陌生~~我应该还没睡醒~~揉揉眼,却发现什么都没变。这才恍然想起昨晚我果真是穿越了!正想着,才发现隔着纱帐昨晚那个青衣男子正背着手站在床边。
“醒了?”他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我敞开的衣服,一阵猛咳,急忙又背过身去。
我低头,“啊!!!”便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急忙将衣服复又束好。完了完了,刚才以为在寝室里,所以就把衣服随意解开了,竟然都被他看去了!额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反正看都看光了,不如就嫁给我吧。”淡淡地话音飘来,这家伙闲话家常般地引诱道。
我又岂会看不透他的狼子野心?随手便抄起了枕头,“我砸死你这个淫贼!”
他猛一回身,看清形势,急忙抱头跳到一边,“啊啊啊,别乱砸,那可是要死人的!”
这才发现原来手里拿的是个瓷枕,难怪刚才会睡得那般不舒服,“我说,你该去换个枕头了,这瓷枕太硬了,石头似的。”
“夏天皆用此种枕头,若是用不惯那便自己做一个吧。”
切,以为我不会啊?不就是棉花加棉花加棉花再加棉花……
不过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人家好端端睡个觉,你站在外面究竟有何意图?”否则我也不会被看光你说是吧?
“自然是替姑娘查探伤势。”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显然是有备而来。
“可这里是女孩子的闺房,男子不能进知道吗?”
他挑高了一根眉头,状似十分困惑的托起腮,“我的医馆何时成闺房了?”
好,你能耐,我怕了你了。想着便翻身下了床,“行,那我走。”
却见他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唉,姑娘说得未免太过轻巧,昨夜原本还有一户大户人家需要我去诊治,结果因为遇到姑娘而给耽误了,要知道晚上这问诊费可是加倍啊,这帐恐怕还得由姑娘来垫付……”
他说得一脸心疼,好像昨天都是我逼着他不让他走似地,不过昨天没有他我说不定现在就在野外喂狼了……
“那你想要多少报酬?”我不耐烦地问。
便见他一脸YD地转了转眼珠,用心险恶地说道,“我想要你……”
不是吧,又来!
“……做我的伙计,似你这般也无钱垫付费用,不如以身抵债。”他笑眯眯地说着,状似大发慈悲。好像还不够似的,那混蛋又加了一句,“未结清之前不许私自溜走。”
额啊,好一个周扒皮啊,竟然剥削劳动力!我愤愤地握紧了双拳举在胸前,作暴怒状,却见他一脸满意地向门口踱去,似乎又想起什么,停住问:“还不曾得知姑娘芳名?”
“啊?”
“没想到你叫‘啊’?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名字……”
“汗。”这人怎么这么会装傻?
“到底是‘啊’还是‘汗’啊?”
我气极,“本小姐没心情和你闹,我姓朱,单名一个丽。”
“原来如此,早说不就好了。”那谁,给我一块砖头,我要杀人了。还没等我爆发,便听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在下秦睿,字子英。”
额,好吧,看在名字还行的份上,这帐先记着……
“朱丽,丽儿……记住了。”没听清楚他的念念有词,他已若有所思地步出了门。
待他出去后,我再没心情睡下去了,还是起来更衣吧。这时才感觉到手臂火辣辣地疼,撩起衣袖一看,天,什么时候这里也被包扎过了?我不可能失忆到连什么时候受的伤都不记得了吧?到底怎么回事?正想着,门外走进两个丫鬟打扮的小女孩。
“奴婢奉公子之命前来替朱姑娘更衣。”呃,虽然不习惯被伺候,但还是入乡随俗吧。说罢她们替我更衣,原来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这大夏天的,如此穿法未免也太热了吧~~好容易穿着整齐,洗漱完毕,我来到桌前梳发。幸好我留的头发算长,及到背部,不会被沦为异类。
可她们居然说:“姑娘,你好端端的,做什么剪发呀?这样短怎么盘高髻呀?还有这额前如何还剪得更短,完全梳不进去嘛。”
她们指的是我的斜刘海,还多余呢,这多好看!再看她们那发型,额前光秃秃的,老太婆一样~~一阵哆嗦,我可不想变为同类,便赶紧插手:“前面我来打理,你帮我把后面弄一下就行了。”于是,那个梳头的小姑娘也只好帮我在脑后反绾了一个髻,并在连接处束上一个花冠来固定头发。我则细细梳了梳自己的刘海,让它们服贴地挂在额际。另一个女孩则开始帮我上妆,只见那女孩用毛笔蘸上墨汁,向我的眉画去,正待惊叹古代居然用墨汁画眉,却借着那铜镜看到一条又粗又弯的眉毛。这不是在恶搞嘛!
我大惊失色,急忙阻下她,“你这画的什么?不会别拿我做实验嘛!”
“姑娘,你看这不是挺好嘛,眉清目秀的。”
晕~这眉未免也太过清楚了~~不行,我可得好好教教她们。
“快帮我擦了,还有唇,太过艳俗。今天我就给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眉清目秀。”女孩无奈地将那些杰作擦去。“你们这里有炭笔吗?”
“没有。”
“那弄些炭来。”
她奇异地看了我一眼出去了。正巧那个梳头的小姑娘也完工了,我便命她帮我取些珍珠粉和蜂蜜,并采些花瓣捣成汁。哎,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连个化妆品都要自己鼓捣。终于拿炭的丫头回来了,却见她搬了一桶来。OH MY GOD,我又没想生炉子!没心思和她争执,我用指尖小小撮了一点,在眉上用力均匀细细涂搽,没有笔刷只好将就一下了。不久,两道精致的柳眉完成,清新自然。什么是化妆的极致?就是要化得像没化过,让人以为天生丽质才好。把手洗净,我又将磨好的珍珠粉在脸颊稍稍施了一点,使皮肤显得更细腻亮白。又将花汁掺上点蜂蜜,调入珍珠粉,便制成了简易唇彩,在唇上薄薄施了一层,顿时双唇显得莹润亮泽了许多。
两个小姑娘都看得痴了,“朱姑娘好聪慧啊,这样真好看!”
哼哼,看着铜镜里清新秀丽的脸庞,我不禁也有些自得起来……
“把蜂蜜抹在唇上小心惹到蜜蜂。”不知什么时候那胡搅蛮缠的家伙又回来了,这次更好,直接半倚着门,肆无忌惮地来回打量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吗?”我插起了腰。
他却不恼,嘴角勾起了一丝贼笑:“真是有意思,姑娘屡次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面前,如今着装整齐了竟不让看了,莫非姑娘是故意……”
“停停停!”我挥舞起双手,“算了,当我没说。”我一脸垂头丧气,心中哀叹自己命苦,怎么摊上这么个克星。
“看姑娘的样子,想来定是饿了。”
说着他让开身,门外一个端着早膳的侍女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真的很累,原来的对话非常幼稚,不合逻辑,全改了,简直是面目全非了……
三、参观贼窝
我顿时两眼放光,要知道品尝美食可是偶的一大乐趣!“对了,你可以走了……”想起门边还有一个待处理的,可一抬眼,却发现这家伙什么时候一声不吭已经不见了?真是没礼貌。
饭后,感觉脚伤好多了,我便拉了一个丫头随我出门逛逛。走出房间,看到一屋子的书,了解到原来自己一直住在秦睿的书房。
出了屋子,是偌大一个庭院,湖光山色(假山,人工湖),四面围着厢房廊道。穿过庭院,发现一扇拱门,小红说门外便是客房。
“我不是应该睡客房的吗?怎么住里边去了?”
“噢……公子说客院满了。”小红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稍一皱眉,拉她进了客院。果然,“不是有空房吗?”
“这是公子的主意,小红也不知道了……”见她一脸难色,想来也问不出什么。
那家伙搞什么鬼?我也只是疑惑,没有往深里想。看到通往前堂的大门,心生好奇,却被拦住了。
“朱姑娘,外面就是医馆的大堂了,我们妇道人家是不能随意出去的,若是被闲杂人看到就不好了。”
真够封建的啊!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急着出去,我就先把这里逛遍吧。于是穿过客房廊道,路过一间厢房,门窗幽闭,显得有些神秘,不知里面藏着什么?我带着几分疑惑继续向前走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花园,应该是给客人用的。曲径通幽,布置得十分雅致,想起之前湖山环绕的主院,这里还真是阔气,可不过是个医馆,至于吗?看着一片美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
“小红啊,你可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啊?”小红小心四顾后,低声说了句,“我家公子说是绍兴八年。”
我还在回忆绍兴八年是什么时候(谁让我是个历史小白呢),也没深究小红的犹豫。
“呃,那当今天子你可知道?”
“应该是康王……”
康王?呃?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因为根据我一直以来的低RP来看,下面这个问题极有可能成为现实——“那个康王,是赵构皇帝吗?”
果然,小红一脸惊恐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朱姑娘,官家的名讳岂是我们能够说的?”
顿时,我像一支枯萎的花朵,蔫了下来~~所谓官家就是宋人喊的皇帝。
“那你可记得靖康之耻?”
“哎,哪个宋人不知此事……”小红脸色一沉,哀痛之意溢于言表。
“那你也知道岳飞岳将军咯?”
小红顿又两眼放光,“当然知道啊!岳将军已是私下里答应将岳家大小姐许配给我家公子了。”
哦,原来你家公子已经名草有主了,一时感觉怪怪的。那么下一题,请听题。
“那你自然也知道秦桧咯?”
话一出口,小红大惊失色,捂住我的嘴小声说道:“姑娘,我们家老爷的名讳可不能胡乱说的!”
啥?我没听错吧,岳飞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了秦桧的儿子?历史难道扭曲了?这什么状况?我还好死不死跑到秦桧老巢来了?!
“那这里地处哪里?”
“大名府……”小红呢喃道。
“大名府?”我本来就是个地理小白,更何况是古代的地理,“位于南宋的什么地方?靠近临安吗?”说实话,我只知道南宋有个临安。
“不是,靖康之耻后大名府现下是金人的土地。”
听她这么说,我已经彻底混沌了。
“那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老爷被虏来金国,将我家公子留在了此处。”小红说得有些悲戚。
这新闻够劲爆,原来历史上秦桧为了回国还把自己儿子作为交换!忽然间有些同情起秦睿这家伙来,如此看来他现在的境地应该和人质差不多。
正想着,却听那之前闭着的厢房中传出瓷器摔碎的巨大动静,我疾步前往……
推开门,满地狼藉,只见一黑衣蒙面男子正奋力刺杀那身着单衣的伤病患者!只见黑衣人刀刀狠辣要致对方于死地,而病者只能在地上勉强躲避,身上已有几处被伤到,我忙推小红去叫人。那刺客见小红离开知行踪暴露,便欲夺门而出,可本小姐还守着呢,想过我这一关应该没那么容易吧?我急忙摆出跆拳道POSE一个前踢,正中对方下巴,那人向后趔趄了几步终于稳住,目露凶光。应该是没想到一个弱女子会有胆量阻拦他吧,所以一时大意竟也被我伤到了。可是这样,我便不知该如何全身而退了~~那恶贼又向我扑来,我奋力一个侧踢,可是~呃,他怎么单手就把我的脚给死死抓住了,让我无法挣脱,哎,心知惨了~~果不其然,对方一反手便扭过我的腿,将我撂倒在地。我吃痛地重重摔在地上,发冠飞出,长发披散开来。见我已无力阻拦,他便向门口冲去。哼,我岂能这么便宜了你!趁着他经过的当儿,死死抱住了对方一条腿。那家伙怒极,手里的匕首竟向我刺来!呃,不至于吧~~我慌忙松开他的腿,可此刻他却一心想致我死地。哎,于是乎也只好老老实实闭上眼睛,心想着大不了再穿一回~~可只听“铮”的一声,匕首落地,先前还要杀了我的人已被一箭射中心脏,向后倒去。
“啊?不留个活口?”我询问着回头。
见那被行刺的家伙手持弓,倚着床栏,顶着一张世界上最俊逸的脸庞,虽然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但剑眉下那目光还是如此淡定。看过他,从此校草变杂草,杂草变丑男,丑男变野兽;看过他,才让我领教到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极品;看过他,教我忍无可忍终于骂出一句脏话——以前的日子都TM白活了!他看向我,我一下被这个极具杀伤力的帅哥电到了,赶紧撇开眼。
“无妨,我知道他是金国刺客。”语气冷定,完全没有被行刺后的惊惶,只是气息依然有些匍匐。他来到我身边,哎,此刻我应该是衣冠不整了……急忙坐起,拍拍身上的灰尘。他在我身边蹲下,双眉紧蹙,“腿伤到了,可痛?”
“啊,不是很严重,只是扭到了~~”现在只感到浑身酸痛,也顾不上脚了,“倒是公子你没事吧?”
宽慰性地一笑,“只是一点小伤,夫人不必挂心。”
“啊?我不是……”正想否定这个称谓,却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应祥,我听闻有刺客,你……”秦睿来到门口,便见我坐在地上,眉头一皱,“你如何在这里?”
我刚想回击他,“多亏夫人在场,出手阻拦刺客救了岳某一命。”那个帅哥及时为我解围。
“你还会功夫?”淫贼颇为讶异地挑了挑眉。
“只是一些皮毛,防身用的。”
“嗯,也是,不然又怎会落得如此惨状。这下可好,两条腿都伤着了吧?以后可不要再四处乱走咯。”他竟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又得我背你回去了。”
“去死吧!谁要你背!隔壁就有空房,我住那里吧,过去方便些。”我说着自行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可脚扭伤了,迈不开步子,我低头有些吃痛地咬着嘴唇,没注意到一旁秦睿越发焦虑的神色。
“不。”他断然将我拦腰抱起,“此地我说了算,小红你照顾岳公子好生修养。”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
四、水与火
“不。”他断然将我拦腰抱起,“此地我说了算,小红你照顾岳公子好生修养。”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
我怒锤他,大吼:“淫贼!你放下我!男女授受不清的!”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径自将我抱回了书房的床上,接着替我脱去鞋。
“停,你可以出去了!”
“这如何使得?你脚伤还未治呢!”
“别。”我忙收脚,一阵痛意,“我不想再莫名其妙摊上什么费用了,所以谢谢你的好意。”
“原是担心这事。无妨,此次便当是无偿的好了。”说着,秦贼露出一脸无害的笑。
“不行,小姑娘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你摸?哼~~这样吧,迄今为止,你揩了我不少油,要付精神损失费,否则我告你性骚扰!”我暗自得意,这样便可以抵去那些所谓的债务了。
“噢?若照你这么说,那我多付点那个什么费是否便可以随意碰你了?”他一脸痞笑。
唔~~我一时气结,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便觉脚踝一阵疼痛,这败类又偷袭我!不过就这一瞬,脚已复位,感觉又能动了。抬头,见他一脸得逞的笑意。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便背转身去送客道,“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他望着我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终于得了清静,我在床上将先前收集的信息过滤一遍。首先,我来到的是金国,然后遇到了秦桧某个留在金国做人质的儿子。其次,岳飞竟然将自己的一个女儿许给了秦桧的儿子,而且还是个质子?历史上秦岳两家关系不可能那么好吧?这到底怎么解释?还有,既然都已经定了亲,秦睿怎么还跟我纠缠不清?还有那个在秦睿这里养伤被金人行刺的人自称岳某?那八成是和岳飞以及他女儿有关的人了。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还叫我“夫人”一定当我是那淫贼的妾了!天哪,这个浑水可趟不得,若是因为我秦岳两家反目那我不成了历史的罪人?该趁早离开这里才行。
是夜,我打点行装,束了一袭黑衣,偷偷向小花园潜去。这个地方一共也就两个出口,大堂太过招摇,也就小园的围墙可以翻出去了。于是掠过客房,钻进那花园。看来这里人不多,一路上都太平无事,正当我有些庆幸,就发现背后被人盯着了。不行,得赶紧逃。我猫腰便向竹林钻去,可后背一阵麻木,动不了了。传说中的点穴?!那人电光火石间便已来到我面前,扯下了我的蒙面布。
“夫人?!”
我定睛一看,一袭月白长衫在月色的映衬下荧荧泛着皎洁,越发透出那空前绝后的俊逸之姿,是岳公子。浑身一松,感觉又能动了,我舒了一口气。
“我不是夫人!”这个问题一定要解释清楚。
“你不是子英的妾室吗?”
我晕,哪里像了?
“没啊,我不过是他的病人罢了。你怎么会以为我是他的人?”
“因为只有已婚女子才束花冠。”说罢便怔怔地看着我。
“我还没结、婚配。”怒极,看来又是那淫贼故意搞的鬼,居然想毁我清誉?!“小女初来乍到,不熟悉此地的习俗还请见谅。”
“原来如此,是岳某妄言了,请姑娘赎罪。”他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朱,单名一个丽字。”
“在下岳云,字应祥。”白衣公子沉静地回应。
“哇!你就是岳飞岳将军的长子岳云!”我顿时一阵激动,没想到可以亲眼见到历史上有名的少年英雄岳云!就差没合影留念了。
“正是。”他略一点头,面带谦逊之色。“朱姑娘夜深为何似欲潜出府去?”
“呃……”
“岳云之命为姑娘所救,若有何难处,岳云定会鼎力相助在所不辞。”言辞恳切,沉稳的目光更让人觉得安心。
小觑他一眼,见他正目光澄澈地凝视我,慌忙避开。不知为何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亲和力,让人无端产生信任。
“那你不准告诉别人。”
“好。”
“是这样的,几日前我遇险被秦公子所救,他还收留我替他打工来垫付欠他的费用,这原本没什么异议,可是他却将我扮作他的妻妾,又安置我于书房,这都有违你们的规矩吧?”本来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倒是无所谓这些封建礼节,如果他好心好意和我解释说不定我还会配合他,可是,可是那家伙居然自作主张把我当傻瓜一样欺骗,实在让我忍不下这口气……“所以小女打算先离开这里,等以后在外打工挣了钱,再回来报答秦公子。”
岳云略一沉吟,“秦兄如此所为确有不妥,一般只有主人和家眷才住得内室。如此说来,姑娘这个忙岳云倒是帮定了。只是先前领兵打仗不幸伤到,尚需在此疗养几日,不如待岳云伤愈再走,姑娘出府也好有个接应。”
“出府?你是说这里不是医馆,而是秦府吗?”
“正是。”
晕,我又被淫贼给戏弄了!居然骗我说医馆?我想医馆要如此阔气做什么?
“朱姑娘请宽心,秦公子也不是那胆大妄为之人。待岳云在府外都安置妥当,姑娘再离开,如此可好?”他说着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沉静。
我只一抬眼,便陷入他的无限柔情中,顿时颊红满面,轻轻“嗯”了一声。
“天色不早,岳云送姑娘回屋吧。”
声音温润如玉,我略一失神,好容易惊醒过来……
“啊,可大家都是客,在别人家也不好随便乱走。没事,我怎么来怎么回去便是。公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深怕自己继续沦陷,匆匆逃离……
回去的路上,我的思绪还沉浸在之前的交谈中。如果说秦睿是撩拨我情绪的火,岳云则如水一般抚平我波澜起伏的情绪,让我感到安定……
不知不觉间已经打开了书房的门,却见烛光摇曳,那姓秦的正端坐在案前看书。他只抬眼看了我一眼,复又把目光收回到书卷上,嘴角不自然地扬了扬,低讽道:“去哪里喝酒了,脸这般红?”
“啊?脸很红啊……”我此刻应该还处在思春状态,所以木木的忘了跟他计较。
却见他神色黯了黯,复又回到了常态,只是语气中少了往日那般强势,失了那份神采弈弈,
“若是觉得不合礼数就搬去客院好了。”
呃?他什么时候那么好了?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只是他依旧不曾抬头看我,专注于书本,看不出什么情绪。
“夜深了,早些休息。”
晕~~我忽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怎么像被捉奸的感觉?莫名地有些心虚,朝里屋踱去。他……应该不是听到什么了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是客气点比较好,我说着轻轻合上了里屋的门。
躺在床上又开始翻来覆去了。心中一个声音道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毕竟人家好心救了我还收留我,我还不领情?转念又一个声音,可谁让他嘴那么贱呢?还处处欺骗我。不过好歹我也没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啊!……算了,越想越心烦,我打定主意不去想他,可胸口闷闷的,怎么也睡不着。看来今天找来的这个棉布做的方枕还是太硬了,到底还得靠自己做一个,便瞥见纸糊的门透着摇曳的烛光~~他怎么还不睡?我悄悄推开门,却见秦睿趴着桌子睡着了。本想叫醒他,可被他沉静安详的睡姿深深吸引。明晰的棱阔更显出英俊帅气,只是双眉依稀有些微蹙,惹人怜惜,想要抚平他那丝丝缕缕的忧伤……他一定很烦恼吧?身为质子,背井离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忽然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我想起了家乡——繁华的霓虹灯,父母的音容,美味的饭菜,柔软的席梦思……或许他还有回去的一天,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吧?咬咬牙强忍住泪水,努力挥去脑海中泛滥起的惆怅,趁着难得的时机,贪婪地端详了他良久,心绪终于慢慢平复。不忍把他叫醒,只得回房拿了件毯子覆在他身上,吹熄了蜡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光棍节噢~~光棍节啊~~有些凄凉啊~~只好多发点来解解馋咯~~
这章作了修改,本来打算写架空的,忽然觉得还是符合史实比较好,所以岳岚改为岳云。
五、人工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太过了太过了- -!非礼勿视- -!未成年人建议自动跳过该章- -!阿门。
不忍把他叫醒,只得回房拿了件毯子覆在他身上,吹熄了蜡烛……
虽然睡得晚,早晨竟很早醒了。推开门,却见案桌前也空无一人,没想到这家伙也起这么早。我换了身男子的装扮,看着也颇有几分英姿。想着腿脚没什么大碍,不如趁早把工打起来,早死早超生~~于是用过早餐,便精神百倍地向前堂走去。
那家伙其实也没说错,医馆跟秦宅是连着的,只是医馆没地方住人,当然只有住府里了。来到医馆大堂,便见秦睿正替人诊病,一脸凝重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那放荡轻浮之人。诊完脉,他余光瞥见我,微一怔愣,询问道:“你不多睡会?昨夜三更才睡的吧?”
呃?他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我偷看他的时候他在装睡?
“昨夜不正是你吹熄的烛灯?”他垂下眼,一脸这是常识的表情指指案前燃过一半的蜡烛。
我嘴角抽住,这人是古代的福尔摩斯吗~~不过看他又回复那种潇洒嚣张的气焰,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丝丝愉悦?我这是在犯贱吗?哼~~换个话题。
“本姑娘既然答应给你做伙计,那就现在开始吧。”
我在他眼里看到一丝喜悦闪过,“那好,你就先在一边看看如何诊病好了。”
有些无聊地点点头,搬了把凳子在一边做起了实习医生,可是我看着看着便打起了瞌睡。
“不好了不好了!”门外传来的惊呼瞬间将我从位子上炸了起来。四下回望,看到来人一脸急色,显然是很紧急的情况需要抢救,却见秦睿依旧气定神闲地在替人把脉,wrshǚ.сōm还不忘悠哉悠哉地品了口茶。
“何事慢慢说。”语气也是从容淡定的。
哼,别人的死活自然与你无关,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我不禁两手叉在胸前,不满地哼了哼。却不想被淫贼看到,他竟微微扬起了邪魅的唇。
来人稍稍定了定,便跪倒了:“秦大夫,您医术高明,快点去看看吧!我们家老爷那旧疾突然发作,快不行啦!”
秦睿听闻,稍稍皱了皱眉,道:“你们且先将他置于热汤里,我随后便到。”
说罢,那小厮也急急回去复命了。秦睿给病人写好药单,低低吩咐了一声“看好这里”,便走了。四顾,周围除了病人,貌似没有别的伙计,是对我说的?他可真是放心,要知道我一点中医知识都没有,就算有心,别人也未必愿意让我治,于是无聊地拿了本医书在认字,我注意到这些字是规规整整印刷上去的宋体字,竟跟现代的书没什么两样,不由叹服宋朝的文明程度。只可惜读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搞懂,因为整本书就是一句话!竟然没有半个标点符号,真是密密麻麻对我来说跟抽象画没啥区别。
这时,门外又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快救救我家少爷吧!”
定睛一看,只见一落水少年被抱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湿透,看来是溺水刚被救起。
有好事者一探鼻息,便放开了声:“气都没了,还救什么救啊?”
那奴仆一听,便轰然跪倒在少年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本来到这里可以结束了,可是,我,身为一个现代人,一个拥有先进科学知识和崇高思想品德的80后杰出青年,难道会站在这里坐视不管吗?(貌似有语病……)更何况有多少广大观众父老乡亲是专程来穿越文看人工呼吸的?于是又上演了一幕穿越之经典桥段——“人工呼吸,起死回生”。(鉴于此桥段过于耳熟能详,具体内容省略一千字,抱歉让各位失望了,谢谢惠顾~)当然,谁说人工呼吸都将导致以身相许的?无论那少年多么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本姑娘不吃这套,于是在那家人的千恩万谢中,我收了一个大红礼包将那伙人轰走了。至此,某女名声大做,那些之前等在一边的病人都争着来向我问诊。
“这位大夫,快帮我看看,我早上受了风寒,鼻塞流涕……”
我只是坐在秦睿那把太师椅上,一不诊脉二不写字,便只说了声“感冒没有特效药,只有多休息”继续喝我的茶。
“那问诊费?”
“免了。”头也不抬。哼哼,淫贼,今天就让你尝尝欺负我的下场,我一定会为你的医馆破产计划多作贡献的!我阴笑着送走了那个千恩万谢的病人。
“下一个。”
“大夫,您瞧我牙龈肿得厉害,是不是上火呀?”
“怕上火喝王老吉~”那人一愣,“呃,没什么没什么,回家多吃点苦瓜枸杞藤之类的蔬菜,其实中草药也就这个功效,多吃没意思~~”我乐呵呵地想到说不定明天秦大少爷的医馆就会因为卖不出药而宣告倒闭~~
“大夫,我这边可痛了。”对方面色肌黄指着肝的地方,我看多半是肝炎,连忙保持距离。
“你去一边坐着,我治不了。别跟别人合用筷子碗盘~~下一个下一个。”慌忙将他遣到一边。
“大夫,哎哟~~我摔伤了。”那人边呻吟边坐下。
“外科不归我管,骨折坐一边去,等秦大夫来。”那人似懂非懂地也被我请到了一边。
就这样,一些小毛小病都被聪明伶俐的本尊轻松解决了,而那些大病患我毕竟不懂总不能误了人家病情,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转眼间,排队看病的长龙便消失殆尽。正当我惬意地翘着腿品着香茶闭目养神(倘若此刻有个iPod便更完美了),忽然感到眼前光线一暗,一阵淡淡的草药的清香传来,睁开眼,我们的秦馆主回来了~呃~好逼人的气势,不禁心下一阵哆嗦,那家伙双臂撑着案桌大头便向我凑来,在距我鼻尖5厘米处生生停住,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貌似要吃了我的样子~~救命啊~~!
“人呢?”好小子,十成十的威胁。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几个重病患者。
“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一动不敢动,心虚地笑着。
“那么问诊费呢?”
“小毛小病~~呃~~没敢收……”最后几个字是低低的颤音发出的,因为眼前的家伙正越来越逼近伴随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只好被迫不断往后往后再往后,可惜很快便贴到了墙壁,逃无可逃~~眼看对方像只震怒的狮子,蓄势待发~~终于,一位好心的大爷前来救驾啦!
“秦大夫别生气,这位公子真正是医术高明!方才一位小哥溺水,都已经没气了,公子就口对口把气渡给他,嘿,你猜怎么着?人竟然又活过来了!真神了真……”旁人也都絮絮叨叨附和起来。
却见那秦睿依旧逼视着我,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此话当真?”
赶紧点头,无辜地眨眨眼,满脸期待他的表扬,却见他脸色一沉,“我不信。”
“我们都看到啦,秦大夫这可是千真万确啊!”那些病人们都纷纷帮我下台,我万分感激,竟忽略了他们的动机。
“口对口是么?”那淫贼故意加重了“口对口”三个字,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样吧,你示范一下给我看,以后我也好用来救人。”
此话一出有如晴天霹雳,将我惊在原地。好你个流氓啊!
幸好本姑娘灵机一动,“那你让开。”我沉住气,努力伪装出自己的强势。他终于放弃了那个危险的距离,退到一边。
看向四周,我向坐在一边的大妈走去,却见那大妈面带惊惧之色:“这位公子,我可是有妇之夫,这男女可收受不清……”她说着急急退让。
My god!我哪点长得像男的了?
“朱兄,我们之间相互切磋切磋便可,这样也便于秦某学习嘛!”他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却掩饰不了眼底满满的得意之色~~
哼,你就装吧你个色狼!此时周围那些声音又可恶地响了起来,“朱公子,大丈夫不拘小节,这法子若流传开来以后不知能救多少人性命呢!”一帮愚民们跟着瞎起哄,摆明了是来看戏的!
晕啊!此时不干反倒是我不是了。哎,看来是逼上梁山走投无路了,只好自我安慰一下:不过是人工呼吸,毕竟和接吻还是有区别的。
于是把心一横,怒喝道:“你给我躺下。”
只见那该死的淫贼乖乖躺到地上,一脸心甘情愿的表情。
“把眼睛闭起来!”
“啊?”
“现在你扮演的是死人,所以不准乱动!”我沉声警告。
他倒也不反抗,闭上眼,整一副享受的模样。真叫人头疼!
定了定神,我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便对上了他的唇,刚缓缓将气吐入,这小人的贼舌就如鱼得水般溜了进来,杀了我个措手不及。那攻势猛烈而热情,激起我一阵心神荡漾,我想逃,不知何时已被他的双臂牢牢锁住!他炽热而温柔的缠绵居然让我沦陷其中,好似吸了毒一般无法自拔……
睁开眼,却见他灼热的目光正专注地凝视着我一脸沉醉。顿时清醒过来,羞恼万分,一个挣扎坐了起来,回手一巴掌便狠狠劈在他脸上。
“你个混蛋!你……”我竟一时气结,什么也说不出了。这才发现周围一帮看客,脸一红,便向里屋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过了太过了- -!非礼勿视- -!未成年人建议自动跳过该章- -!阿门。
六、破伤风
“你个混蛋!你……”我竟一时气结,什么也说不出了。这才发现周围一帮看客,脸一红,便向里屋冲去……
回到内屋,直接抱了铺盖去客房。次日,听小红说秦睿借称免费复诊,将被我诊治过的病人召了回来,一个个仔细检查,发现大部分病情的确得到好转,病人们也众口称赞我的方子又省钱又管用,而相较于秦睿那之前开的方子简直就是坑们拐骗,所以都点名找我治病,搅得那家伙羞愧难当,顿时令我出了口恶气!(虽然之后才知道其中故意加入了一些夸张成分。)然而,当小红劝我回去的时候我还是执意不肯的。哼,还好意思让我回去?脸皮有够厚的!我打定主意等岳云准备好了,本姑娘立马跳槽。
该死的是,这几天,淫贼开始频繁出没于客房区。不是我这里!而是隔壁岳云的病情越发严重了!
那天,秦睿一脸阴沉地来到我的房间,一反常态的严肃,“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助我?”
我撇过头不去理他,他凝视了我良久,长久的沉寂。
“好吧,我承认之前的行事确有不妥,为此我可以将你娶进门,可惜你又不肯。或者,姑娘尽可以割鼻子割眼加以泄愤,秦某悉听尊便。”
我冷笑,“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我是认真的。那你说如何办才好?”
我藐视着他,“既然你做了就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没有补救办法。”
“好吧。可是岳云病重,你真不打算去救他吗?我晓得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我心中一紧,可仍然固执地摇头,“抱歉,我没有学过医术。如果你也治不了,那我肯定无能为力。”虽然这样说,但我知道历史上岳云不是病死而是被秦桧害死的,所以他不可能现在死去,因此才能如此笃定。
“不,你一定有办法的!”他有些激动,一反往日的成着淡定,是因为兄弟情谊么?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是……你不试又如何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莫要赌气好不好?”他一脸恳切,良久……“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强求。只是等岳云归西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见我没有任何反应,他决绝地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让他失望了吧?不知为何,心头一阵失落和苦涩。
可是,一天、两天,岳云依旧没有任何好转,就好像他的生命就要这样流逝……常常看到奴婢们急匆匆地在隔壁的房间进进出出,让我的心越发焦虑起来,他真的会就这样死去吗?历史会因我而改变吗?岳云……那俊逸的脸庞,温润的声音,和煦的目光……在脑海中浮现,我慌忙想要抓住,却又蓦然消逝得无影无踪……终于还是无法坐视不管,自己的屈辱感在他的生命面前,吹弹可破。
于是我来到了岳云的房间,秦睿正坐在病榻前,愁眉紧锁。岳云脸色纸一样白,局部肌肉持续性在痉挛,甚至连呼吸都很困难!我顿时懵住了,没想到已经那么严重了。可是如此怪异的症状我也没见过,一时心口仿佛被堵住一样难受。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疾步走到榻前。
“伤口发生病灶,感染了风邪。能用的药皆用了,可惜一点好转都不曾见。”听见我前来的声音,秦睿没有惊讶,十分平静地说。
然而如此生僻的词汇,我依旧无法理解,问道:“伤口在哪里?”
他把岳云胸口的纱布解开,我原以为会看到腐烂或者化脓等类似状况,可是却没想到那里的伤口都快愈合了,没有任何问题,更觉诡异。“是中毒吗?”想来想去,把穿越文中最有可能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他也是摇头。妈妈呀,这样如何治?“怎么会受伤的?”
“剑伤。起初他只是有些乏力头晕,可之后面上皮肉开始硬化,甚至连进食都十分艰难了,末了便是眼下这番,可自始至终他的神智都是清明的。”秦睿说得很仔细,果然见岳云睁着明亮的双眸,却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我不忍得撇过眼。
被剑刺伤的,但没有毒,应该没什么问题啊,听那症状……难道?“那把剑是不是很锈?!”
我看向岳云,他忽然挣扎着点头。秦睿眼前一亮,“你可是有办法了?”
霎那间觉得胸中的沉重感一下子泄了出来,无比轻快。真是巧了,想起一年前我被一个锈钉扎了,虽然伤口很小,但老妈死活不放心,带我去打了那个破伤风针,还记得医生说这针有效期两年,哼哼,看来还是有效的。只是,不知我的血液真的有用吗?量够吗?我又有些犹豫不决了。然而对于眼前濒死的人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行也得试试啊……想起自己是O型血,只要他不是什么十分奇特的血型,成活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于是我毅然下定了决心,“现在帮我弄瓶烈酒,弄把锋利的小刀,拿个火盆进来。”
“呃?”秦睿有些诧异。
“快点。”
他也不再多问,只管叫人准备。不一会儿,东西都来了,我将烈酒涂在伤口周围和自己的手腕处,拿起刀在火盆上烧了烧,便往自己手腕上割去,却见秦睿慌忙握住我拿刀的手,一脸慨然,“用我的吧。”
“你的有什么用?”
秦睿傻了眼,终于有些不忍的松开手。再看那岳云也是努力想要摇头,双眉拧着。
不去看他,我狠下心,径自划开一刀,将划开的口子贴紧了岳云受伤的胸口,我的血渐渐融入了他的体内……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敏感的手腕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和砰然有力的心跳,和着我的脉动有节奏地产生共鸣,心中有些小小的窃喜……谢天谢地,岳云痛苦的表情在一点一滴中渐渐平复,他发病的身体开始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缓了!就在我欣慰的看到这一切,秦睿伸手将我的手腕掰了回来,早已准备好的药膏敷上了我的伤处,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用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我抬头看他,只见他一脸专注,而蕴含于那满眼的是心疼?!不知为何,我心中一动。
而转眼看岳云,他正满含感激地望着我,目光写满了复杂。看到他的胸口,我急忙抽回了刚刚包扎好的手,“岳公子比较要紧,胸口要是感染就不好了。”
向来和我作对的秦睿此时听话地转身去照顾病人了。看着他忙活,我想起自己那时候好像后来又去打了两次针,“那个一次不够的,我明天再来。”
“不可。”这次秦睿和岳云居然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可以?既然我答应治了,就要治到底。万一没好透以后发作得更厉害怎么办?到时候让我浪费更多血谁负责?”我插起腰拿重话吓唬他们。
话一出口,两个家伙齐齐被打压了气焰。
当天晚上,我发现自己的膳食出奇的丰盛,貌似都是滋补的食物,吃过饭,小红还端来一碗中药,苍天啊!这就是助人为乐的报应么?
“太苦了,我不喝。”我连连推脱着。
“不行,我们家公子说了姑娘今天失了很多血,得好好补一补。”小红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可我还是慌忙推辞,要知道偶可是最怕喝中药了。
“若是不肯喝,明天不许去放血。”秦睿的声音伴随他的步伐从门口飘了进来。
“不要……”我撇过头不去看他。
静默了半天……
“丽儿最乖了……”混账东西居然用多了份甜腻的声音来恶心我!听得我毛骨悚然。他接过小红手里的药碗,笑眯眯地蹲到我跟前,“来来来,哥哥喂你喝?”竟还舔着个脸拿调羹敲敲碗边!
苍天啊TAT~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个样子!我顿时被惊吓得连连往后缩去。“谁是你妹妹?走开走开!”
“那你喝了我便走。”死缠烂打了还。
“好好好,你放那儿,我一会就喝。”太恶了,他再这样我就吐了……
“可是我想看丽儿喝掉。”他依旧恬不知耻地笑着。
“好好好,那你给我吧。”无奈,只好伸手接过碗,便见他蹲在那里托着腮,仰视我。我顿时吓得躲到碗后,可是一股药味袭来,呛得我皱起了眉头。
“快些哦,喝完药哥哥赏你糖吃。”
OH~MY~GOD~上苍你饶了我吧!我急忙屏住呼吸,将药给灌了下去。
“嗯,真听话……”他终于拿回碗,站了起来,顺带还轻轻抚了抚我的脑袋!一下子,我就崩溃了。
无视于我的仓惶,该死的家伙依旧不依不饶,“伸手……”
“啊?”
“说了有赏的嘛……不过若是不愿意的话,张嘴也可以~~”
他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已经面红耳赤了,急忙伸出手,他将早已备好的糖放进了我的手里。哼,总算想得还周到~~见我满意地低头唇角扬起一丝笑,淫贼冷不防凑近过来啄了我一记脸颊!
“你个变态!给我出——去!”终于,我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啊~真抱歉,一时情不自禁没忍住……”他急忙挠着头,打起哈哈~~
“你出不出去?”
见我满脸黑线,狠厉之色溢于言表,他连忙倒退着慢慢挪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当初性格把握不是很好,也许很多人并不喜欢秦睿,觉得他太色了定力不够……好吧,我只想说男人大多都这样的,他不过就是表现出来了不像有些闷骚男……我在后面的番外里给他平反了,他这样完全是因为女主太对他胃口了好了吧……其实他还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到后面还是挺有担当的,至少我觉得男人味很足
首先纪念一下签证终于在今天来了(11/22)!哇卡卡卡,明年就要穿越去留学了~~真是又激动又不舍啊~~~~不过偶会一如既往地用亲爱的母语来写文的~~~~谢谢支持!
抱歉现在才来发文,因为这周居然……糊涂的某兰忘了把手稿带到学校去了~~导致回到家才得以大展身手~~这章偶是听画心写出来的,好有感觉啊~~哦HOHOHOHO~~另外关于到底打过疫苗的血能不能起作用偶也不是很清楚,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P.S.还是决定不写架空了,本来是想写女主的到来将历史发生了改变,岳飞没被杀害,抗金成功建立了大宋帝国,但是觉得意义不大,还是写历史吧~~不过是戏说啊~~对于一些喜欢考究历史的同学还请多多忍让~~呵呵~~
【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