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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袈裟锡杖

《《黑暗西游记》》

按下金蝉子不表。

却说南海普陀山观世音菩萨,自领了如来佛旨,在长安城访察取经的善人,日久未逢真实有德行者。

忽闻得唐太宗宣扬善果,选举高僧,开建大会,心中着实不安,又见得法师坛主,乃是江流儿和尚,正是极乐中降来的佛子,虽不明金蝉子这般做是何意义,但也不甚不在意,直到陈玄奘开讲后的当晚,一个背剑的白衣书生找上土地庙,观世音菩萨方才明白金蝉子的用意。

金蝉子,用心之毒,不惜将佛门至于刀锋之下。

群僧聚集西安,果真是祸不是福。

那晚,一个背剑的书生落在土地庙前,和观世音菩萨说了很多话,具体说了什么,却记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西行再耽搁不得!必须让金蝉子成行。

佛门,不敢冒这个险。

观世音菩萨推算金蝉子下落,却毫无音信,似乎这人不曾存在一般。

那夜,天空雷声阵阵,观世音菩萨知道,那是在斗法,他知晓,在今夜,有无数佛门弟子会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住眼前的白衣书生,说了许多话。

第二日天亮,白衣书生离开,观世音菩萨就将释迦摩尼赐的宝贝,欲去寻金蝉子,放眼未来,却看不见金蝉子下落,只隐约算到与唐太宗有些许关联,当下捧上长街,与木吒货卖。

你道他是何宝贝?有一件锦襕异宝袈裟、九环锡杖,还有那金紧禁三个箍儿,密密藏收,以俟后用,只将袈裟、锡杖出卖。长安城里,有那选不中的愚僧,倒有几贯村钞。

见观世音菩萨变化个疥癞形容,身穿破衲,赤脚光头,将袈裟捧定,艳艳生光,他上前问道:“那癞和尚,你的袈裟要卖多少价钱?”

菩萨道:“袈裟价值五千两,锡杖价值二千两。”

那愚僧笑道:“这两个癞和尚是疯子!是傻子!这两件粗物,就卖得七千两银子?只是除非穿上身长生不老,就得成佛作祖,也值不得这许多!拿了去!卖不成!”

那菩萨更不争吵,与木吒往前又走。行够多时,来到东华门前,正撞着宰相萧瑀散朝而回,众头踏喝开街道。

那菩萨公然不避,当街上拿着袈裟,径迎着宰相。

宰相勒马观看,见袈裟艳艳生光,着手下人问那卖袈裟的要价几何。

菩萨道:“袈裟要五千两,锡杖要二千两。”

萧瑀察觉蹊跷,道:“有何好处,值这般高价?”

菩萨道:“袈裟有好处,有不好处;有要钱处,有不要钱处。”

萧瑀道:“何为好?何为不好?”

菩萨道:“着了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穴,便是好处;若贪淫乐祸的愚僧,不斋不戒的和尚,毁经谤佛的凡夫,难见我袈裟之面,这便是不好处。”

萧瑀又问道:“何为要钱,不要钱?”

菩萨道:“不遵佛法,不敬三宝,强买袈裟、锡杖,定要卖他七千两,这便是要钱;若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承受得起,我将袈裟、锡杖,情愿送他,与我结个善缘,这便是不要钱。”

萧瑀闻言,倍添春色,知他是个好人,即便下马,与菩萨以礼相见,口称:“大法长老,恕我萧瑀之罪。我大唐皇帝十分好善,满朝的文武,无不奉行。即今起建水陆大会,这袈裟正好与大都阐陈玄奘法师穿用。我和你入朝见驾去来。”菩萨欣然从之,拽转步,径进东华门里。黄门官转奏,蒙旨宣至宝殿。

见萧瑀引着两个疥癞僧人,立于阶下,唐太宗问曰:“萧瑀来奏何事?”

萧瑀俯伏阶前道:“臣出了东华门前,偶遇二僧,乃卖袈裟与锡杖者。臣思法师玄奘可着此服,故领僧人启见。”

唐太宗大喜,便问那袈裟价值几何。

菩萨与木吒侍立阶下,更不行礼,因问袈裟之价,答道:“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

唐太宗道:“那袈裟有何好处,就值许多?”

菩萨道:“这袈裟,龙披一缕,免大鹏蚕噬之灾;鹤挂一丝,得超凡入圣之妙。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这袈裟是冰蚕造练抽丝,巧匠翻腾为线。仙娥织就,神女机成。方方簇幅绣花缝,片片相帮堆锦簆。玲珑散碎斗妆花,色亮飘光喷宝艳。穿上满身红雾绕,脱来一段彩云飞。三天门外透玄光,五岳山前生宝气。重重嵌就西番莲,灼灼悬珠星斗象。四角上有夜明珠,攒顶间一颗祖母绿。虽无全照原本体,也有生光八宝攒。这袈裟,闲时折迭,遇圣才穿。闲时折迭,千层包裹透虹霓;遇圣才穿,惊动诸天神鬼怕。上边有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又有那红玛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偷月沁白,与日争红。条条仙气盈空,朵朵祥光捧圣。条条仙气盈空,照彻了天关;朵朵祥光捧圣,影遍了世界。照山川,惊虎豹;影海岛,动鱼龙。沿边两道销金锁,叩领连环白玉琮。诗曰:三宝巍巍道可尊,四生六道尽评论。明心解养人天法,见性能传智慧灯。护体庄严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自从佛制袈裟后,万劫谁能敢断僧?”

唐太宗在那宝殿上闻言,十分欢喜,又问:“那和尚,九环杖有甚好处?”

菩萨道:“我这锡杖,是那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入手厌看青骨瘦,下山轻带白云还。摩呵五祖游天阙,罗卜寻娘破地关。不染红尘些子秽,喜伴神僧上玉山。”

唐太宗闻言,即命展开袈裟,从头细看,果然是件好物,道:“大法长老,实不瞒你,朕今大开善教,广种福田,见在那化生寺聚集多僧,敷演经法。内中有一个大有德行者,法名玄奘。朕买你这两件宝物,赐他受用。你端的要价几何?”

菩萨闻言,与木吒合掌皈依,道声佛号,躬身上启道:“既有德行,贫僧情愿送他,决不要钱。”说罢,抽身便走。

唐太宗急着萧瑀扯住,欠身立于殿上,问曰:“你原说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你见朕要买,就不要钱,敢是说朕心倚恃君位,强要你的物件?更无此理。朕照你原价奉偿,却不可推避。”

菩萨起手道:“贫僧有愿在前,原说果有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不要钱,愿送与他。今见陛下明德止善,敬我佛门,况又高僧有德有行,宣扬大法,理当奉上,决不要钱。贫僧愿留下此物告回。”

唐太宗见他这等勤恳甚喜,随命光禄寺大排素宴酬谢。

菩萨又坚辞不受,今夜,只怕长安城中,还有一番杀戮。

(本来要写金蝉子白骨的。写了几个版本,不满意,就先上这章。)

第131章猎佛者(必读!!)

我想,如果小僧不能死在你的心里,那么就让你死在小僧的手里,让鲜血溅满小僧的僧袍,如点点桃花,灼灼妖娆。

可是,挚爱着你,又怎么忍心伤你分毫。

我想,我不应该那么想。

我又想,如果小僧不能死在你的心里,那么就让小僧死在你的手里,让小僧的鲜血布满你的身体,让你感受我最后的余温和最终的炽热。

可是,我怕你会心痛,你悲伤的眸子,会让我心肝俱碎,会灼痛我的灵魂。

我想,我不应该这么想。

我想,我不应该多想。

当你的剑距离我只有零点零一毫米,当微笑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当过往只剩下卑微的残骸,我知道,我不能在沉默。纵然,我被神佛一口口分食殆尽,也不会让你的双手沾染我的鲜血。

我可以死,可以为你死,却不能死在你的剑下。

“孟婆可还好?”金蝉子看着剑尖逼近自己,开口说道。

想了无数句话,也许,只有这话能消亡你的杀意。

果不其然,剑,突然停在眼前,眉头尚能感受到剑上凌冽的杀气。

白骨蹙眉,继而绽开罂粟般的笑容,道:“你怎知道奴家与孟婆有干系?”

孟婆,我金蝉子唯一看不透的人。

而你,是我金蝉子唯一彻底看透的人。

金蝉子看着剑尖,也不去拨开,道:“很多年前,孟婆和我讲了个故事,神执掌天庭千万之后,忘记了他们曾在的意义,放弃了三界众生,欺瞒了天道,只一味追求长生和力量,为了获取更悠长的岁月和彪悍的力量,他们公然分食人肉、吞噬修行者元婴、烹煮婴儿。神佛无道,三界动荡不堪,众生疾苦无神理会,灾难、祸患降临三界。这时,一个神秘的组织突然出现,打出诛杀恶神、屠灭邪佛的名号,一路杀伐,诛杀神佛无数,最终,将为恶最多的佛逼往一隅。”

白骨有趣地看着金蝉子,她很想知道,孟婆与金蝉子说了多少,道:“继续说下去。”

金蝉子道:“天庭却比佛门聪明些,察觉势头不对之时,玉皇大帝提出谈判,承诺庇护人类不再为恶,那个神秘组织才让玉皇大帝重掌天庭,使得天庭势力得以延续下来。而那个组织,则作为天庭的监视者存在了下来,被称之为‘猎佛者’或者‘诛神者’,天庭很厌恶这个称号,可那又能怎么办呢?技不如人,只得如此。随后,漫长的千万年内,三界重回繁荣,神也规矩了许多,猎佛者也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有一天,天庭主导了一次封神,壮大了天庭的力量,随后,老子出关,唤醒了沉睡中的佛门,佛门重回地仙界,逐渐昌盛起来,天庭也忘记当年的承诺,干起了尘封多年的勾当……”

金蝉子所说的,正是白骨自己知道的,她也许知道的更多一些,却也没多多少,白骨将剑往前微微一送,剑尖已经抵在金蝉子眉心,道:“你既然知晓猎佛者的存在,因何还要为恶?莫不是,你也以为我们猎佛者彻底消失了?”

金蝉子微微一笑,道:“小僧就是知道猎佛者的存在,才去杀那老和尚。”

白骨闻言,大是不解。

金蝉子道:“在均州,我遇到了第一个猎佛者,一身白袍,一顶王冠,他没有杀我。”

白骨将剑一送,刺破金蝉子眉心,道:“还说你不是邪僧?我等尚能寻错人,大师兄绝无寻错的可能。”

金蝉子眉头微蹙一下,道:“你觉得我是你的对手吗?”

白骨思忖了一下,道:“两百回合内,我必斩你剑下。”

金蝉子道:“小僧连你都敌不过,那么,小僧从你大师兄手中逃走的几率有多大?”

白骨脱口而出,道:“十个你,也休想逃出大师兄的手掌。”

不知为何,白骨眼中的骄傲让金蝉子微微有些心疼,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信任我,而如今,她居然这般干脆的否定了我。

金蝉子微微一笑,看着白骨,不说话,除了笑还能做什么?

白骨稍加思忖,明白症结所在,道:“你说,大师兄有意放了你的?”

金蝉子道:“你还不算太笨,你大师兄本以为小僧得李翠莲家破人亡,遂寻来取小僧性命,若不是小僧口齿清楚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想来,小僧并非受点重伤这般简单,必然往地府去报道了。”

白骨浑然没有收剑的意思,道:“以你的能耐,自然逃不出生天。即便大师兄误会了你,但是你欲杀那老和尚,并且夺舍之事奴家亲眼所见,你想赖也是赖不掉的。另外提醒你一句,神佛死后,不会下地府,而是直接魂飞魄散,佛门所谓的涅槃,皆是虚妄之言。”

金蝉子未去理会白骨最后的提醒,道:“亲眼所见就一定属实?你只知我要杀那老和尚,你又如何知那老何背后所做的勾当?我如果该杀,那老和尚只怕死上千百万也不够。”金蝉子见白骨只是不信,道:“你上金山寺之时,可感受到金山寺冲天而起的怨气?夜幕之中,婴儿的哭泣声从未中断过?”

白骨稍加思忖,那夜在金山寺,的确看到冲天的煞气和婴儿的啼哭之声,只当是这和尚所为,故而怒气冲天,欲杀了眼前的和尚,后来方知这和尚与金山寺毫无干系,如此说来,那冲天的怨气,竟然是那老和尚所为?

金蝉子见白骨脸色变幻,知道她猜得七七八八,道:“当日,与你大师兄解开误会之后,他与小僧说,佛门为恶无数,必须清理,不日,西安城邪僧云集,他有心清理一番,并让我前往金山寺,将金山寺主持诛杀……”

白骨道:“大师兄让你诛杀?是何道理?以他只能,何须假你之手?”

金蝉子道:“小僧说过,小僧认识孟婆,你大师兄虽未见过小僧,却也听说过小僧的名号,已是才将此事拜托给小僧。”

白骨道:“诛杀那和尚的罪名是什么?”

金蝉子道:“吞食婴孩。”金蝉子将白骨的剑拨开,道:“那和尚并不知道如何吃婴孩,他即便是吃再多,终归没有用处。自己未得长生,反而惹来冲天煞气?”

白骨闻言,遂将剑重新指在金蝉子眉心,道:“如此说来,你知道如何吃婴儿?”

(猜猜白骨大师兄是谁?嘿嘿,有人猜到就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