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正文

《《说你不爱我》》

《说你不爱我》

作者:许壹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如是这般开场

A市政大商学院。

一名俏丽的女子板着小脸,不悦地瞪着眼前俊秀斯文的男子。

“好好好……童惜言,算我怕了你了。”男子无奈地做出投降的手势,对于自己的小女友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童惜言立刻变脸,露出如花的笑颜,献媚地搂着男友的胳膊,“诺谦宝贝,早从了我不就没事儿了嘛。”

何诺谦亲昵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带你上课没问题,但是我有条件。”

“讲。”童惜言豪爽地小手一挥。

“其实很简单,上课的时候闭上你的小嘴不说话就行了。”何诺谦手指抵着唇表示禁声。

灵动的眼珠一转,童惜言狡猾地偷笑,“这还不简单。要是待会儿我说话了,你就吻我,这样绝对保证我说不了话。”

“你这么调戏我,不怕我真那么做?”何诺谦挑眉望着她。

“真帅真帅!你挑眉的样子真帅!”童惜言夸张地大叫,期间还不忘模仿他挑眉的样子,“是不是这个样子做的?”

何诺谦牵起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耍宝,“好了好了,小丫头,这堂讲座可是企业管理学权威林教授的,去晚了你就等着蹲角落旁听吧。”

童惜言扬扬眉,“我男朋友一出马,谁敢不给你位置坐。”

“你男朋友哪位啊?有那么大能耐?”何诺谦目视前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她。

“我男朋友你都没听过?同学,你OUT了。我男友姓何,名诺谦,字帅哥,身高181公分,体重68公斤,政大金融学院企业管理系头号硕士生大才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文儒雅,面若玉冠,唇红齿白,谦谦君子,乃政大帅哥第一把交椅,他是男生们的目标女生们的福音。”童惜言滔滔不绝地发表着她那洋洋洒洒的吹捧之词。

何诺谦笑着问:“姑娘你不是中土人士吧?”

童惜言也笑了,清了清嗓子故作娇滴滴的模样,“公子如何知晓?小女子确实不是中土人士,初来宝地,人生地不熟。”

“听姑娘方才的话,便可知晓。姑娘方才的赞词想来必是未曾见过其他男子,天下间胜潘安者多矣,切莫被那一人惑了去。”

“公子此言差矣,人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那男友可是众人眼中的西施。”

“姑娘对汝之夫婿爱之甚甚啊。”

“那是自然……哎呀!何诺谦,你使坏,谁是我夫婿啊?”童惜言娇嗔地瞪着他,这人脸皮真厚,说这话也不害臊。

“童惜言原来你还会害羞啊?”何诺谦晶亮的眼眸浸满笑意。

童惜言闻言,立马换上娇媚地笑容,“夫君,你可要好好待为妻啊。”

何诺谦看了她一眼,两手环抱,“我有说娶你么?”

“你敢说你不娶我!”童惜言猛地扑向何诺谦,咬住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乖乖地等着娶我吧!”

“嘶……又不是小狗,怎么老爱咬人?”何诺谦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松口,“再这么咬下去,你青春美少女的形象都没了。”

童惜言松口,狠狠地瞪着他,“咬死你!咬死你!看你除了我还能娶谁?”

何诺谦牵着她走进教学楼,“见过有丈夫殉情而死的,没见过哪个丈夫被妻子咬死殉情的。你牙怎么那么厉害,晚上睡觉老磨牙呢吧?”

“去去去,你才磨牙呢。”童惜言笑着锤了他两下,这人就爱用那么奇怪的方式调情。

如同何诺谦说的,由于主讲教授的缘故,很多学生都慕名前来旁听。虽然他们早到了一个多小时,但可以容纳三百多名学生的教室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

“我去上个厕所。”童惜言用手肘撞了撞正在资料上划着什么的何诺谦。

何诺谦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不停地滑动,“上个厕所还要打报告啊。怎么?想让我陪着你一起去么?”

“流氓。”童惜言啐了他一口,起身走出教室。一不留神在转角处与一人撞上,书本和资料散落满地。她急忙蹲下身子帮忙捡,口中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对方没有说话,捡书的修长手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点透明,指尖圆润得格外可爱。

童惜言抬起头,将东西递给对方。这一眼,让她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对方开口。

“同学,可以把资料还给我么?”

“啊,不好意思。”童惜言慌忙地松手,却没注意到对方是否已经拿稳,于是资料再一次散落一地。

完了完了,人家说不定以为她是故意的。童惜言不安地望着对方,有生以来第一次结巴,“我……我……不是……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对方微笑着体贴地说,并伸手将她拉起,“小心些。”

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迟疑了一秒后,对方蹲下身子将它捡起,接着递给童惜言,“同学你走错方向了。向后沿着走廊走到底,最后那间是女厕所。”

“谢谢啊!”童惜言迅速地拿过那东西,然后飞速转身跑去女厕所。

在镜子前洗着手,童惜言将头埋得低低的。糗大了!竟然把每月用的东西落在了地上,还被个男生捡到!她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糗的事情。

不过,那人真的很吸引人。要说帅,他绝对比不上诺谦那精致的五官,浑然天成的帅气,但他绝对称得上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很舒服,他很爱笑,也很适合笑,而且人又体贴又聪明。要不是她已经有了诺谦,说不定会狠狠地喜欢上那个人呢。

回去的时候何诺谦端详着她的脸半天,然后说:“没看出粉厚了一层,睫毛长了一寸,嘴唇红了一圈。”

“什么意思?”童惜言不明白。

“你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急着化妆,打扮得美一点,好早点勾引我娶你回家。”何诺谦撑着下巴,煞有其事地说。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我就算是个丑八怪你也得娶我,何况我还是一难得的美少女。”

何诺谦笑着说:“是是是,美少女战士,地球上危险,赶紧回月球去。”

“我要从良嫁地球人,不回月球了。”童惜言没好气地说。

何诺谦笑趴在桌子上,“我的大小姐,从良这两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童惜言睨了他一眼,“哼,你管得着么?”

何诺谦再想说什么,瞥见讲师走进了教室,便停了下来准备认真听课。

这堂课对于非金融类学科的人来说无疑是枯燥的。

什么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什么战后荣誉之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什么西方经济学宏观微观的,什么市场营销,虽然林教授讲课的风格很有趣,但童惜言都没听懂,那群金融学院的书呆子们道是听得津津有味。

童惜言无聊得趴在桌子上,扭着头打量着政大的学生,看了一圈后,她满足地侧过头,果然还是她家的诺谦最帅。她望着何若谦认真的侧脸偷笑着,自己怎么就那么会捡到宝呢?

这时何诺谦的身子微微向后了些,童惜言的目光跳过两个位置,落在了一名埋头写着什么的学生脸上。咦?是他!她将头往前伸,想仔细看清楚。那人像是感应到了一般的侧过头,正巧与她对视上,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和善地朝她笑了笑。

真的是很适合微笑的脸啊,想必有不少□少女沦陷在这样的笑容中了吧。自己得好好欣赏欣赏,机会难得,这样的极品可不是天天遇得到的,童惜言暗暗地想。

童惜言观察下来发现笑容男是个好脾气的人。本来她以为,她所在的前后两排女生,是冲着诺谦的,但是显然,一部分女生的目标另有其人。

一名坐在笑容男正前方的女生努力转动手中的笔,终于在失败了十几次后,成功地“不小心”将笔甩到了身后。接着,那名女生娇羞地转头,笑容矜持地对他说着什么。之后笑容男弯下身子,跟着手中多出一支笔,他将它递给女生,并送上他特有的笑容。

这样“失手”的状况出现个一两次倒是可以理解,出现五次以上未免是有居心了,竟然还有不少“东施”纷纷效仿,五分钟他起码捡了八次笔,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在他左手边的一名女生恨不得变成八爪鱼整个人趴在他手臂上,她用笔指着课本的某处满脸的困惑,像是在向他请教。童惜言猛翻白眼,姑娘,你提问也太会挑时间了,没见人家老教授喷着唾沫星子讲得浑然忘我么?你这样一门心思都在帅哥身上,让他情何以堪啊?

这人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拒绝么?这样子被人烦着,这堂课能听进去多少啊?长个心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她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就不信他不知道,童惜言撇撇嘴。

“这位同学,请你讲述一下完全竞争市场具有哪些特点?”林教授目光炯炯地直视那名欲变身八爪怪鱼的女生。

童惜言捂嘴偷笑,活该被抓,弄那么大的动静想不注意都难。

那名女生显然没想到会被提问,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傻在一旁无法作答。

一人挂着温和的笑,站起身,有礼地说:“教授,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么?”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接着,那人用平和的语调,蹦出一大堆童惜言完全听不懂的东西。教授满意的表情,让童惜言明白他回答得很好。

后来何若谦告诉她,这题目本来不难,但是突然提出有点让人始料不及,而那人说的答案详细得一字不差,的确不简单。她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当初一整本书我都背下来了。”她啐了他一口:“书呆子。”

童惜言满眼钦佩望着那人。高人啊,这绝对是高人!

教授使用的恐吓术虽然老套了点,但收效甚是可佳,春心动的姑娘们安分了不少,而那祸首从头到尾都挂着惹人疼的浅笑。

童惜言从包里掏出一本记事本,拿起笔在上面写着,写完将一张纸撕了下来,折成小纸条递给身边认真听课的“好同学”。

看见何诺谦并不理她,童惜言拍了拍他,示意他看纸条。何诺谦无奈地拿起纸条翻开,上面写道“刚才那位帅哥是谁啊?”,下方画了个哭脸并有一行小字“我可没有开口说话,真遗憾,你亲不了我了”,他顿时哭笑不得,回复了一句就丢了回去。

童惜言打开纸条,上面多了一行颇为刚劲的字,“百晓生才阿猫阿狗都认识。”

她又扔给他,“少给我装!这样的人物,你会不知道他是谁?”

“真不认识。”他看了一眼后回答。

童惜言朝他皱了皱鼻,转头笑得很可爱地问邻座的女生,“同学,不好意思,请问刚才回答问题的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女生闻言,立马警惕地打量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还犯法了啊?童惜言心中虽然在猛翻白眼,但脸上还是挂着无害的笑容,“我有东西掉了,正好他捡到还给了我。正想着自己都没好好谢人家,谁知正巧在这里遇上,所以想问清楚,也好下了课去谢他。”这也不算说谎,人家真有捡到她的东西,虽然那东西有点难以启齿。

“他捡到什么了?”女生八卦的询问。

“钱。”童惜言说着瞎话。

女生又问:“多少?”

她是办案民警啊?问那么详细!童惜言忍住骂人的冲动,眯眼说:“十万。”让你再问!哼!

女生显然没想到会是那么大的数字,愣了半天才说:“他叫萧霖,萧瑟的萧,甘霖的霖。企业管理系大四的学生。”

“谢谢。”童惜言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赶紧道谢。她可不想和个有侦察癖的女生多聊。

但她不想说也要看人家是不是愿意就这么放过她,那女生拉拉她的衣服,神秘兮兮地问:“萧霖拾金不昧,你会不会给点钱作为感谢?”

这……这……还没完没了了!?

童惜言表情严肃地说:“钱是俗世的肤浅东西,对他这样一位人品高尚的杰出青年是种侮辱。我想,即便我想用钱侮辱他,他也不会接受。同学,如果是你,你会让我侮辱你么?”

“呃……不会……”

“这就对了。为了祖国的未来,我们必须拒绝这样不和谐的行为,更不该让自己存有这样不健康的思想。这样的价值观人生观是错误的,我们应该杜绝,只有这样做,我们才看的到璀璨的未来,光明的希望就在前方!同学,我们目视前方,看到的是什么?”

那位女生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希望。”

童惜言摇摇头,用一脸遗憾的表情语气沉痛地说:“是教授慷慨激烈的脸。”

不理会女生一脸错愕的白痴表情,童惜言侧过头捂着肚子,拼命不让自己笑得太夸张。

何若谦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让她安分些不要欺负人,于是她无趣地趴回了桌子上。每次若谦都这样,害她原本很好的心情一下子跌了回去,她只是逗逗人家,又没真对人家怎么样。

童惜言灵动的眼珠不停转动,心思绕回到那个爱笑的人身上。原来他叫萧霖啊,听起来有几分古味,如果她没记错乾隆年间有个知县就叫萧霖。

萧霖,萧霖,萧霖……

童惜言在纸上重复写着:萧霖。

下课的时候童惜言接到一条短信,她在政大的学姐找她吃饭。

童惜言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即不回复也不按掉。

何若谦随口问:“怎么了?”

“我在想怎么回绝一名出色男性的邀约。”童惜言正经八百地说。

“不能陪我吃饭了?”何诺谦了然地道。

童惜言嘟着嘴,“我说你怎么就不问问是谁啊,是不是在追你啊之类的?”她扬扬手中的手机,“有学姐约我吃饭。”

何若谦拍拍她的头,“去吧,我下午正好要赶论文。”

“那成,我先走了。”童惜言朝他挥了挥手,随后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学姐,对,是我。我现在人在政大商学院,你在哪儿?行,我去找你……”

望着走远的背影,何若谦宠溺地微笑着……

*********

政大分商学院和法学院两部分。两个学院其实是相通的,只是立了两个写着不同名称的大门,走在政大里,人家根本分不清你是哪个学院的。

政大的商学院要比法学院有名,不少金融界的才俊就是从那里毕业的,每年都会有不少的大型企业来这边物色人才。

坐在政大的学生餐厅里,童惜言不安分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嘴里还不忘和学姐闲聊,“学姐,你考入政大后,我们就没见过吧。”

周沁比童惜言大一岁。童惜言初三那年两人在一次辩论赛认识,当时两人都是旁听,又碰巧是邻座。童惜言听到周沁大骂反方陈述太烂,心中顿时燃起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情,两人经过一番交流一拍即合地凑到了一块儿。直到周沁考上了政大法学院,两人之间的联系才淡了。

“是啊,想当年我们天天厮混在一块儿。小没良心的,我不找你,你也想不起来找我吧。”周沁戳了戳童惜言的额头。

童惜言扮乖着讨好,“嘿嘿,学姐你还不知道我么?我心里时刻惦记着你呢。你看,你一个短信,我推掉男朋友立马赶过来陪你吃饭,我怎么会没良心呢?”

周沁好奇地问:“哟,谁那么大能耐追到我们童大辩手?”当年,童惜言和她可是横扫校园的最佳辩手,想追童惜言必须先练好口才,否则不知要被那丫头怎么耍呢。

童惜言挥挥手,“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男朋友也是政大的。”

“商学院的?”

“不愧是学姐,真是明察秋毫啊。”

“少拍马屁,接着说,什么情况。”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手上路,各位父老乡亲捧个人场~~

欢迎多多献花,拍砖的轻点~怕疼~

喜欢就收藏吧……

默默爬走

缘来两人相遇

说起童惜言和何诺谦是怎么认识的,还真是一次意外中的意外。童惜言所在的S大附近治安一向很好,创校几十年来小盗小偷都没一个,可凡事都会有个万一,而这万分之一的几率正巧让童惜言遇上了。

那天是周五她打算回家过周末,却被要求留下来帮忙整理资料,忙完已经七点多了。另外一名帮忙的男同学打算送她回家。童惜言摆摆手说S大附近治安那么好,自己一个人能安全回家。于是过于相信治安良好的童惜言,遇到了S大有史以来第一件抢劫……

那人抢她包就算了,还把她给用力推倒了,童惜言怒火一下子烧了上来,跟着那人跑了两条街。童惜言那跑步速度当然比不上人家,眼看那人拐进转角,她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追不上了。”

当她跑到拐角处的时候,只见抢劫那人被人一个过肩摔,恰巧倒在她面前。见状,她立马一脚踩在抢劫犯的肚子上,指着他的脸骂道:“本姑娘也是你能推倒的?抢个东西就算了,你还推人。万一我是个孕妇呢?被你这么一推,我肚里的孩子不就没了?你对得起那无辜的小生命么?你对得起他爸么?你这是杀人的行为!我看你只用一张嘴吃饭长大的吧?人类都有三张嘴,你知道那是什么么?是品,品格的品!另外两口知道用来干什么的么?用来装心的!我看你也不知道,你就是一缺心眼!抢劫也得有个道德品格,你没那抢品,搞什么抢劫行当啊你!”

缓了口气,童惜言将自己的包拿了回来,确认了没少东西后,接着说:“我看你也就十七八岁吧。花季雨季的时期,你不好好享受盛开的快感,竟然跑去做抢劫犯!遇到我算是你重新摆正成长的基石,姐姐送你去警察叔叔那里,让他们好好教育教育你怎么长出另外两口。”

童惜言说完,扬起可爱的笑向帮她的人道谢,“这位同志,谢谢你。能否帮我把他带到警察局?”

拐角的光线比较暗,几乎看不清人脸,但是却能依稀看到见义勇为同志的动作,那位同志很合作地将地上的少年拉起来带往警察局。

童惜言一马当先地冲进警察局,非常配合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向群众们展现了什么叫做良好市民。

“不好意思。刚刚同我一起将人带来的那位同志呢?”童惜言做完笔录才想起那人。

“他就在外面。”民警和蔼地回答。

童惜言道了声谢,急忙推门走了出去。张望了半天,也不见那人的身影,但是看到了个帅哥,令她惊讶的是那名帅哥正向她走来……

“怎么?认不出我就是刚刚帮你的那位同志了?”帅哥戏谑地道。

“啊!原来你长这样啊?”童惜言惊奇地说。

帅哥显然有些错愕,“什么?”

童惜言解释说:“之前那鬼地方太黑,我不是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嘛?现在这里明晃晃的,看清楚了。”

帅哥闻言笑了起来。

童惜言拖着下巴想,果然是帅哥,笑起来都不是一般的帅……

“那么晚了,你一女孩子不安全。如果你不怕我是坏人,我送你回家。”帅哥很绅士地提议。

“好啊好啊。我不怕你是坏人,坏人能跟我来警察局么?万一我要是真失踪了,你就是重点排查对象。”

“看样子我应该让警察送你回家。万一我把你安全送到家,你第二天却失踪了,没人帮我作证,我不是要被冤枉了?”

“你这回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了……”童惜言皱着眉,脸部有些扭曲。

帅哥询问:“你怎么了?”

童惜言一副痛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脚扭了……”

帅哥皱着眉,弯下身子仔细查看她的脚踝,“什么时候扭伤的?”

“嘶……疼!估计那人推倒我的时候……”

“那你现在才疼?”帅哥惊讶地望着她。

童惜言咬着牙,“我当时只顾着抓强盗了,没注意到。这会儿站着和你说话,立刻就疼起来了……”

帅哥转身,将背对着她,“上来,我背你回去。”

童惜言看着不算宽的背有些发愣,但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唔……真舒服……她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背。

他走得很慢很稳,尽量不颠簸到她。夏天的微风吹拂着两人,无意间将他们的发丝缠绕嬉戏起来,童惜言就这么看着,突然想起结发的故事。两个新人就床而坐,男左女右,各自剪下自己的一绺头发,然后再把这两缕长发相互绾结缠绕起来,以誓结发同心、爱情永恒、生死相依,永不分离。想到这里,俏脸浮现晕醉的红,贴着他背的脸颊不知是否有将这份羞涩传递出去。

夏天的夜晚即使有风轻拂还是炎热的。将童惜言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额上细细的汗珠让她感动不已。不知是她太感动了还是太害羞了,竟然忘记问人家名字。于是那晚,她在床上纠结着翻滚到天亮。

翌日一大早,向学校请了假,童惜言直奔警察局,也算她运气好,一进门就看见昨天帮她做笔录的民警,她立马上前询问那名帅哥信息。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有规矩。”民警公事公办地拒绝。

童惜言可怜兮兮地央求,“你行行好告诉我吧。”

“小姑娘,你别为难我。”

童惜言一看人家立场那么坚决,破罐子破摔道:“您现在告诉我,以后我保证请您喝喜酒。”

民警饶有兴趣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上人家了,决定跑去和人家谈个恋爱。您要是告诉我他的名字住哪里,您就算是我们的媒人。”童惜言毫不扭捏的一席豪放表白博得了在场民警的好感。

那名民警开口询问到:“老王,昨天晚上抢劫案,来报案的一个女学生是G大的吧,另外一个财经大学的叫什么来着?”

“叫何诺谦,企业管理系的学生。”另一名民警很配合地回答。

童惜言心领神会,也没向人家道谢,只是端端正正地向所有人鞠了个躬。临走前那名民警拉着她,“当初我也用这招追到我老婆的,我们都结婚十多年了。你现在的情况和我当时一样,不要怕,勇敢表白,叔叔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警察叔叔看着她的眼神那叫一个肯定啊,像是她已经成功一样。

童惜言笑得很灿烂,朝他用力地点点头。在赶去财政大学的路上,她琢磨着刚警察叔叔是不是一直在偷笑啊……他笑什么呢?不过有一点她很肯定,在追求幸福这件事上,哪怕差个几十年总能找到个先驱。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接下来那章节才是真正的开始

也就是俗话说的重点

别拍~

俺自己爬走……

三颗心的理论

当童惜言真站在财经大学门口时显得有些局促。毕竟这是件没有底的事,谁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况且这还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追求男生,说白了,她完全没有恋爱经验,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

看门的大爷在童惜言来回走了十次后叫住了她,“你来找人的?”

童惜言慢慢踱了过去,说:“我来找人的。”

“找谁?”

“企业管理系,何诺谦。”童惜言快速且小声地说。

大爷凑近了些,问:“你说什么?”

童惜言又快速地说了一遍,大爷还是没听清。

“年轻人说话大声些,怎么跟几天没吃饭似的?老头子我听不清。”他皱着眉不赞同地望着她。

童惜言深吸一口气,喊道:“我找企业管理系何若谦!”这回很大声,导致路过的行人和学生纷纷向她看去。

这一吼童惜言反倒松了口气,人也越发轻松起来,她笑盈盈地对门口的大爷说:“大爷,我找何诺谦,企业管理系的学生。”

也不知是被童惜言刚才那一吼吓住了还是怎么着,那大爷二话没说开了门便让她进去了,还热心地告诉她企业管理系怎么走。

进了财经大学童惜言倒不急着找人,她有一天的时间找她要找的人。

G大和财经大学虽然离得不远,但童惜言还是第一次来,所以免不了四处看看。或许连老天都在帮她,她明明没有在找,但要找的人就是如此轻易地出现在她眼前。

何诺谦坐在一棵樟树下随意地闭着眼睛背靠树,鼻尖的呼吸浅浅的。他左腿微微蜷起,手边堆放着几本书,干净的右手盖在一本打开着书上,一片树叶恰巧落在他的小指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打出不一样的光线投递在他周围,像是为了更好的衬托出这一幕的美好。

童惜言悄悄地坐在他身旁,侧着头望着他恬静的睡颜无声地笑着。

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睑慢慢张开露出墨色的眼眸,他眨了眨眼试图将其中的睡意褪去。头微微转动,看清有人在盯着他,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平静地说:“三张嘴的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不礼貌。”

童惜言笑盈盈地说:“昨晚我教训人的话你倒是都听进去了。”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很有新意。”何诺谦将小指上的树叶拈起,将书本合上。

“我还有一个理论,你要不要听?”童惜言带笑的眼睛晶晶亮,看着他的眼神柔和得好似之前刚刚吹过的微风。

“说说看。”

童惜言指着手边的蓝色花蕊问:“这是什么?”

他答:“花蕊。”

她又问:“花蕊的蕊字怎么写?”

他答:“草字头下面三个心。”

她说:“何诺谦的诺字,有草字头,所以你同样该有三颗心。一颗心摆着父母家人,一颗心摆着师长朋友,那么剩下一颗心呢?摆谁都有所偏颇,都不合适,总不能摆你自己吧,那就成自恋了。我帮你想过了,不如这样,你用它摆我吧。只有我这样的青春无敌美少女,才能衬出它的无邪来。”

何诺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表态,童惜言擦擦手心里的汗,压住心中的难过,起身后胡乱在身上拍了拍,笑得有些不自然,“我可没勉强你的意思。”

何诺谦低着头不急不慢地说了句,“挺好。”

“啥?”童惜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那有草字头就该有三颗心的理论,很有趣。”何诺谦扬起嘴角。

童惜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呢?”

“我剩下的那颗心的确很无邪。”眼角都染上了笑。

“所以?”童惜言屏住呼吸。

“做我女朋友吧。”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下来。

童惜言趴在他身上,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的,脸颊的嫣红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炎热,“你的选择很明智。”

何诺谦欺上前凑近她几分,“童惜言,有哪个做女朋友的不记得告诉男朋友自己叫什么的?”

“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么?”童惜言眯着眼。她终于想明白警察叔叔在偷笑什么了?原来何诺谦之前有去找过人家啊。

童惜言调侃到,“警察局好玩么?能让你这么一直往那儿跑。”

“还行吧,昨晚我还特地跑回去告诉人家我是财经大学的学生。全因某个小白痴没来得及让我把话说完,就关门进屋了。”他又上前一寸。

“你在意那个小白痴才会特意跑过去的吧?”她笑得甜甜地接着问。

“是那个小白痴在意我多一点吧,否则怎么第二天就急着来找我,你说呢?”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寸。

童惜言俏皮地皱皱鼻子,“如果那个小白痴说她挺喜欢你的,你怎么想?”

何诺谦将距离缩短到半寸,“我想这样……”

经过小道的同学忍不住看了看两个正在亲吻的人……

这一看,财经大学女生的心碎了一地……本校校草级风云人物何诺谦已沦为他人之物。心碎啊心碎……

用童惜言自己的话说就是“我和何同志就此确定了方向,发展着可持续的长期革命恋爱关系。”

后来童惜言问他:“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何诺谦想了一会儿,说:“对你感兴趣是在你教育青少年‘三张嘴’论调的时候,还有就是你那套杀人的歪理。”

她推了他一把,“我什么时候说歪理了?那叫打比方,懂么?”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也不说话。

她问:“看什么呢?美女也经不起你那双眼睛放出的电荷。”

“我在思考。”

她心中一喜,“思考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来,说说结论。”

他满脸正经地说:“不是。我在思考那天晚上我怎么就没逃走。”

她狠狠地踢他一脚,被他给躲了过去,“你还想逃?告诉你!来不及了!你要做陈世美,我就当武则天,把你吊在玄武门示众!”

“把我示众不怕我被人家抢走么?”

“谁敢?!是个男的阉了进宫,是个女的充军塞外!”

“真没看出来,童惜言还是个小妒妇啊。”

“错!童惜言是小毒妇,你要是敢始乱终弃,她就毒死你!就算毒不死你,起码也要毒得你不举!”

他上前将她搂在怀,带笑的声音说着不怎么正经的话,语调却格外温情,“我要是不举了,你哪儿来的孩子?”

“谁的孩子?什么孩子?我听不懂。”害羞的她像个孩子似的在他怀里耍赖,“羞羞羞,何诺谦说话不害臊。”

然后她听到他笑了,低低的,很动人。

当然这些童惜言没有告诉周沁。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大家捧场献花~

童姑娘和何同志在甜蜜,乃们也让俺甜蜜一下吧……

传说中的祖宗

周沁听完整个故事后说:“我给总结成十二个字,男的英雄救美,女的以身相许。这个故事可真够俗的。”

“其实吧,我也觉得挺俗的。可重点不在过程而在结果,我们俩现在如胶似漆着呢。你可别嫉妒我。”童惜言一脸得意。

周沁啐了她一口,“你男朋友难不成是潘安啊?能让我嫉妒?”

童惜言跑到周沁身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献宝似地说:“你看,他就是我男朋友。”

照片是一张侧面,里面的人微微扬起头,修长的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构筑出温暖的味道。

“这照片你偷拍的吧?这人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周沁定睛看着。

童惜言撇撇嘴,“真是我男朋友,他不让我拍他。”

拍照这事儿她有向何同志申请,却被他给无情地驳回。

“我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想你的时候,你好歹让我看看你的照片缅怀一下嘛。”她用此条理由申请。

“照片有人真实么?你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他驳回。

“我半夜两三点想你怎么办?也跑去找你啊?我一女孩子,多不安全啊。”她上诉。

“我让人带你找我。”

“谁啊?”

“周公。”

“……”

这张侧面照还是趁何诺谦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拍的,她宝贝得不得了。

周沁看了半天,“我怎么觉得这人挺面熟的。”

“两个学院见过也不奇怪。他帅吧?”童惜言在一旁问。

“他叫什么名字?”

“企业管理系的硕士生何诺谦。”童惜言带上头衔大声地说。

“你说谁?”周沁反应很大地抓着她问。

“何诺谦啊。”童惜言皱着眉回答。

周沁狠狠地掐了童惜言的粉颊一下,惹得她大叫,“学姐你干嘛?”

“原来就是你这个小祖宗啊。”周沁喝了口饮料,愤愤地说,“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他头疼了多少回。”

“怎么回事?”

“何诺谦可是政大的名人。你也知道,他本来不是政大商学院的是从财经大学半路转来读研的。人帅气,又聪明,一来就迷倒一片政大女生。法学院那些个女生各个心高气傲,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偏偏大半的少女心都栽在他身上。跑去告白吧,人家何诺谦说了家里供了个祖宗,女生说我会把它当成自家祖宗供着的,他说那祖宗是我女朋友。你说,他那么说人家女生能受得了么?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可偏偏系主任让我去做那些女生的思想工作。我容易么我?天天对着这些个怨妇,听人家嘴里念叨着‘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祖宗了’,我哪里知道啊?只能在边上陪笑。我太郁闷了!”周沁大吐苦水。

童惜言听完大笑,“学姐,你也真够倒霉的。”

“还不是那个何诺谦惹的。”周沁用手扇风,没好气地道。

“之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学姐你暗恋我家何同志呢。”童惜言搭着周沁的肩。

“怎么可能?!我跟你说啊,别看何诺谦在人家眼里是个香饽饽,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个火坑,我是绝对不会跳的。”周沁急忙表明立场。开玩笑,那么多冲锋的“战士”都阵亡了,她还不要命的凑热闹那就是傻瓜。

看了童惜言一眼后,周沁接着说:“你挑人的眼光不错,何诺谦真没背着你干什么坏事,挺难得的专一好男人。”

童惜言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对周沁说:“咱天天在家好生教育着,保证做到不稀罕路边的野花。”说完还贼贼地追问,“学姐,你真没看上我家何同志?”

周沁好笑地看着她,“你这是想我说看上了还是说没看上啊?”

“我家何同志多优秀啊,还有人看不上?”童惜言引诱似的将手机在周沁面前晃着。

周沁不为所动地说:“政大的优秀同志多了去了,又不是只剩一个何诺谦。”

听周沁一说,童惜言脑子里马上蹦出一个人名,“萧霖?”

“你知道他?”周沁有些吃惊。

“今天陪诺谦上课的时候见过,感觉这人挺厉害的。”看到周沁的反应,童惜言更加肯定萧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萧霖啊,他比你那位何同志早一步红遍政大。”周沁神秘兮兮地说,期间还故意慢悠悠地喝了口饮料。

果然童惜言急了,“学姐你别喝了,赶紧说下去。”

“别急,正要说呢。这萧霖啊……”周沁刚要说下去,便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她不满地说,“谁的电话啊?那么不识趣。”

童惜言立马掏出手机,一边对周沁示意不好意思,一边接起电话,“诺谦,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你还在政大吧?”

“嗯。”

“那我挂了。”

童惜言草草收线,满脸歉意地对周沁说:“学姐,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萧霖的传奇故事,你留着下次和我说。”

“男朋友找你呢吧。”周沁一脸了然,“去吧去吧,你记着有空找我玩儿。”

“好。”童惜言说完就往外冲。

周沁叫住她,“惜言,政大星期四有场辩论赛,你要有空过来看看。”

“好,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位看客们

俺这可是日更啊啊啊啊~~~

俺很勤奋滴 谢谢乃们献花

精彩内容明天继续 欢迎到时收看

爬走……

校园里的演出

何若谦之后打电话给童惜言,让她在今天上课的教学楼前等他,她没有任何异议地乖乖等着。因此,她颇为走运地看到青春校园偶像剧现场版。

时间:北京时间17:43,

地点:X教学楼前的花园。

人物:一男一女。

女主拉住男主的衣服,表情凄楚地说:“我知道你不爱我。”

童惜言恍然顿悟人家这是演的分手记啊。

男主淡淡地微笑,“傻丫头,怎么这么说呢?”

男的一开腔,她就有点搞不明白了,看着不像是要提分手的人啊。

这时,女主重重地摇着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要瞒我了,我都知道的。”

童惜言猛翻白眼,这女的到底知道什么啊?一个劲地对人家说知道的知道的,也不讲个明白。好歹说说“我爱你着,你却爱着另外的女人”这种经典狗血加之出镜率百分百的台词娱乐一下吧。

男主也不插话安静地等着女主把话说下去。

女主悲痛地说:“我爱你,可我知道你并不爱我。”

吐血了吐血,这女的说来说去就“你不爱我”这一句,她就没别的词了?童惜言恨不得上去踹她两脚。

男主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女主的手掩住了嘴,女主眼眶含泪望着他,“你不用说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爱情本来就不由人,我不怪你。她们说你对谁都好,但是我不信,一心想着或许我是那个特别的。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很宠我,可也让我看清了你不爱我。分手的话,我知道你不会说,那么我来说。但有一点我想你能够记住,我真的很爱你。最后求你一件事,吻我。”

女主闭上眼凑上前等待着最后的一吻。

男主没有任何动作。正当童惜言以为他要回绝女主时,他却以非常缓慢的速度俯身。而此时女主已经睁开了眼,一直含着的泪终于滑落,“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任性。再见。”

于是乎女主飞奔而去,男主看着女主飞舞的裙摆久久未动,直到它从视线中消失……

一场悲情的分手记到此结束。

男的不爱女的,那女的蛮惨的。女的甩了那男的,那男的蛮惨的。童惜言没在同情他们,只是客观做出分析。那言情的女主有一句话说对了,爱情这复杂的玩意儿还真是不由人的。

童惜言甩着手机上挂着的卡通馒头挂件,心里琢磨着自己也算帮忙看完这一出校园言情偶像剧,不枉费那言情女主的一番表白,她好歹算是唯一目击证人,日后起码能给人家做个证什么的。

正这么想着呢,她的宝贝手机挂件就从她眼前飞了出去。她连忙伸手去抓,可哪赶不上小馒头飞出去的速度啊?她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完整的小馒头,由于奋不顾身地飞扑亲吻大地而成了馒头屑。

“我的馒头!”童惜言失声大叫。

其实这小馒头也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意义,是童惜言从一家小店淘来的,店主当时咬住二十八块钱一分都不肯让,说是这馒头结实而且仅此一家。看上了心头好她虽然觉得贵了点,但还是买了回去。后来她同学指着她的小馒头说这东西地摊上七块钱一个保证跟这一摸一样的,童惜言虽然嘴巴上说咱这小白馒头肯定比地摊上的土馒头结实,心里却在狠骂那黑心的老板。

二十八块钱的小白馒头,一个星期都没挂满,这新鲜劲儿还没过,自然是心疼的。

童惜言跑到馒头的面前,站着默默为它哀悼。

这时候有个人慢慢将碎了的小馒头一点一点捡到手心里,然后抬起头问她:“这是你的?”

“嗯,我的。”童惜言郁卒地看着馒头屑。

“摔坏了呢。”那人笑着说。

她还没瞎呢!看得见她的小白馒头现在跟被分了尸一样!童惜言口气恶劣地说:“扔了扔了,我不要了。”

那人也不介意,不紧不慢对着她笑了笑,说:“好。”跟着就起身走了。

童惜言意识到自己刚刚对人家态度太差,但是人已经走远了,再让她追过去道歉她可不干。

“怎么了?”何诺谦走出教学楼看到傻站着的童惜言,上前拍拍她的头。

童惜言指指远处的人,问他:“这人你记得不?”

何诺谦看了看,“林教授课上回答问题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你真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何诺谦拉着童惜言往外走。

“人家刚演了一出分手记给我看,还把我的馒头屑捡起来扔了。”

“怎么回事?”

童惜言没解释,只是说:“那人叫萧霖。”

何诺谦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原来他就是萧霖啊。”

童惜言推推他,问:“听我学姐那口气,这个萧霖好像挺牛的。你们不是一个系的嘛,怎么你都不认识人家?”

“政大的学生大概没几个不知道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我真没见过他本人。”何诺谦迈步往前走,随口问,“晚饭想吃什么?”

“跟童姑娘回家烧厨房。”童惜言大声宣布。

后来童惜言才明白,原来那天自己不仅是看客,还是真正的主角。

看着别人演戏,意外的,也演着别人所给的脚本。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电脑抽了,于是没有更新,今天可能二更。

乃们给点动力吧~~~~收藏我吧收藏我吧收藏我吧……

可爱的小女人

童惜言在S大和政大中间地段租了学生公寓,不大但足够她一个人在里面闹腾。以前童惜言也是住S大的宿舍的,但自从恋爱以后,发现宿舍的门禁是一大难题。第二年何诺谦来到政大读研,她也没和他商量就搬了出来。租了公寓以后,她找何诺谦帮她搬家,也没见他没说什么,算是同意她那么做了。

离开学校群体住宿的童惜言在单人公寓中有不小的收获,头一件要说的就是她的厨艺。失败在烹饪这件事情上,任谁都会碰到个一两次,童惜言也不例外。糖和盐搞混,食物在锅里面目全非,手被油溅到,切东西切到自己等等,她都经历了一番。

但就像童惜言自己说的那样,“人要是没个失败,怎么总结历史经验?怎么进行自我成长?”

而她总结得非凡,成长得迅速。

童惜言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解下围裙,笑盈盈地对餐桌对面的何若谦说:“尝尝看。”

何诺谦看了看一桌还算精致的菜,问她:“你确定这些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啦。”她满脸得意之色。

何诺谦尝了一口正前方摆着的宫保鸡丁,毫不吝啬地表扬道:“不错,有进步。”

“只是有进步么?”童惜言像小狗一样望着他,就差没摇尾巴了。

何诺谦习惯性地拍拍她的脑袋,“骨头汤在桌上,你看着我也没得吃,自己动手吧。”

“没劲!”童惜言嘟起嘴不满地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你这是在学人家那什么‘要抓住这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么?”何诺谦歪着头问她。

童惜言没好气地瞪他,“用不着抓你的胃。你要是成了孙猴子到处乱跑,我不学如来佛伸个五指山抓你,学唐僧动动嘴皮子你就得乖乖地自己跑回来让我扒了你的皮!谁让我手里有紧箍咒呢!”

“那紧箍咒是什么?”何诺谦笑弯了眼。

“不告诉你!吃饭!”童大姑娘下达最后指令。

这回他没异议,端起饭碗吃得很斯文。何诺谦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每次在饭桌上她想和他聊些什么的时候,他都训斥她安静吃饭,有话吃完再说。童惜言认为他绝对是“食不言”的最佳代言人。

吃完饭以后便到了一天中最紧张的时刻。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两人都不爱洗碗,于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决定谁洗碗——剪刀石头布。

何诺谦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努力洗碗的童惜言,“让你别出拳头的。”

“我就爱拳头。哼!”童惜言用力擦着碗。

“小笨猪,每次都出拳头,也不知道变通。”何诺谦摇摇头,像是对她的冥顽不灵感到无奈。

童惜言对他呲牙道:“出去出去。君子远庖厨,你别妨碍我。”

何诺谦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从身后搂上她的腰,“我知道你是故意。”故意输给他,故意不让他洗碗。

“老爷您那双手是用来拨算盘的,小的哪能让它沾上这油腻的俗物。”童惜言很狗腿地说。

何诺谦宠溺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分,他知道她是高兴之前亲她的那下。

他的小女人其实很容易哄。

将一切收拾妥当,童惜言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电视剧里的小媳妇被婆婆虐待地眼泪直流时,她总会骂那小媳妇不懂得反抗,骂那丈夫软弱无能。他问她:“你怎么不骂那欺负人的婆婆?”

她一边紧盯电视不错过一秒,一边分心对他说:“人家婆婆有资本。儿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多不容易啊,她对媳妇儿严厉点是应该的。说穿了还不是想让媳妇儿多照顾她儿子一点。作为母亲她这么做情有可原,你不能要求一位母亲少爱孩子一点。你等着看着吧,后面啊儿媳妇救了婆婆,婆婆发现儿媳妇的贤惠善良最终接受她,完美的大团圆结局。剧情我全能猜到,狗血着呢。”

他好笑地望着她认真的脸,伸手递了块苹果到她嘴边,“狗血你还看?”

她顺势咬了一口,含糊着说:“这你就不懂了,看的就是这满地的狗血,不狗血我还不爱看呢。”

何诺谦小心地将她拖进自己怀里,静静地陪她看着他不爱看的狗血电视剧。

将近十点的时候,童惜言的电视剧也看完了,于是催着何诺谦早点回家休息。

何诺谦在玄关处撑着门,帅气的脸凑近她,语气挑逗地问:“不留我下来过夜?”

“何诺谦你少来。明明就是谦谦君子非要把自己装成个流氓无赖。”童惜言指着他的胸膛批评。

“你从来没想过要留我么?”何诺谦抓住她调皮的手指,凑到嘴边轻轻咬住指尖,动作和眼神流露着丝丝风流。

童惜言抽回手,往他身上擦了擦,嫌弃地说:“这孩子,那么大了还吃手指。乖,快回家睡觉去。”说完将他推了出去并利落地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何诺谦抚额轻笑。她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不是真心想留下来呢?她可真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迷糊。

开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何诺谦开门进屋,发现客厅的灯亮着,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看见父亲正在看报纸。

“爸,还没睡?”

何耀东像是刚注意到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笑眯眯地说:“回来了?那早点回房休息吧。”

“有事你就说吧。”何诺谦在何耀东正对面的沙发坐下,知父莫若子,他知道何耀东有话要说。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直说了。”何耀东笑呵呵地望着儿子。他无疑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心中自然存着一把金算盘时刻准备着算计,就连他的儿子都不能幸免。

“爸爸知道你在谈恋爱。什么时候将人家小姑娘带回来我看看,给我介绍介绍?”何耀东眼尾的笑纹越发深了。

何诺谦的眼闪了一下,语气淡淡地说:“我女朋友怕生,我不想吓着她。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将她带回家的。”

“我知道你有分寸。诺谦啊,男人做事不可以拖沓,否则容易做错决定,明白么?”何耀东起身拍拍何若谦的肩,“好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何诺谦一个人,他身子前倾着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中,直到手机响起。

“何同志,你到家了么?”听得出电话那头的人精神很好。

何诺谦勾起唇角,声音懒懒的,“到家了。”他可以想象出她现在正坐在床上,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握住手机打着电话的模样。

“咦?你睡了?”

“快睡着了。”何诺谦将身体向后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那就是还没睡咯?我跟你说啊,刚刚我在S大论坛上看到一张帖子,特别搞笑,我说给你

听。”

何诺谦模糊地应了句,“嗯。”

“这帖子叫‘两人摇床新语’。排名第一的是一个女生骂她上铺时说的,那女生简称L女,上铺的简称Z女。事情是这样的,Z女趁周末寝室没人偷偷将男朋友回她们寝室,两人也不知道在床上缠绵了多久,意外在这时发生了,L女竟然提前回寝室。Z女还很豪迈地问L女:‘他今天住这儿,你介意么?’”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阵,接着说,“你知道L女回了句什么么?她指着上面两个人说:‘汝等禽兽之列,莫要在我上铺晃,别折了床杆子。’这人太有才了!”

何诺谦伸手将眼睛盖住,嘴角的弧度更为上扬。他不觉得她说的这个帖子有多好笑,但是听着她的笑声,他莫名地很快乐。

听到电话里没声音,俏皮的女声轻轻地问了声,“诺谦?你有在听么?”

“嗯。”

“算了,你睡吧,我再看半小时就睡觉。”

“好。”

“晚安。”

“晚安。”

童惜言比他早挂了一步,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他难得心情很好地回了房。

作者有话要说:送上今天的二更~~~

我写这章的时候很欢快,希望大家能看得高兴。

我很喜欢这样暖暖的爱,平凡地吃着饭,看着电视,便可以溢出幸福的味道。

政大两院辩论

之后的两天因为S大五十周年校庆,童惜言忙得没有时间去找何诺谦。虽然电话里向男朋友抱怨年级主任将重担都压自己身上,但做起事来她还是一丝不苟的。

忙了一上午,童惜言刚准备喘口气去吃饭,周沁就来电话了,“你在哪儿呢?”

“学校食堂。累死我了。”童惜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周沁问:“怎么了?”

“我们学校在准备校庆,我在阵地上冲锋呢。”童惜言用手当扇,不断扇着风。

周沁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举办校庆是学校检验培育成果的机会,同时也提供了学生升值自我的有机肥料。”

“学姐你别说净风凉话,我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呢。”

“都快一点了还没吃饭啊?来政大,我请你吃饭。”周沁豪爽地说。

“行了,学姐你就快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下午有得忙呢。”

“有人请吃饭都不过来啊?”周沁在电话那头叫道,“前两天不是和你说政大周四有辩论赛么?你现在赶紧过来,我请你吃饭,吃完正好一块儿去看。”

童惜言嘟起嘴,“学姐,你在开玩笑么?我哪儿走得开啊?”

周沁全然不当一回事地说:“又不是少了你校庆就开不成。去请半天假放松放松,听你说话那语气我都快感觉不到朝气了,这还是我认识的童惜言么?再说了,这次辩论赛是政大两个学院之间的,机会难得,你要是错过了上哪去找第二次啊?”

“你是说商学院PK法学院啊?”童惜言激动了起来。

“我都快觉得商学院才是你的母校了,听到它你就能激动成这样,何诺谦功劳不小啊!”

周沁这么一说,童惜言立马跳了起来,“学姐学姐,我家何同志也会上么?”

“这我不知道,但是这次全派高手上。你想啊,虽说都是政大的,但哪个学院愿意输啊?别说学生了,老师也慎重着呢。这场绝对精彩,政大校领导都出动督战了。”

“我去我去!学姐你等我,立马就来!”童惜言挂了电话,跑去交代了一些细节,赶忙拦车去了政大。

在车上她打了个电话给何诺谦,劈头就问:“下午有什么活动呢?”

“现在准备去上课,下午三点有场辩论赛。怎么了?”何若谦笔直地走在学院小道上,清俊的身影惹的不少人侧目。

童惜言大叫一声“太好了”,接着埋怨地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我好去帮你加油助威啊。”

“你这两天不是比较忙么?我以为你没空。”何若谦淡淡地说。

“有空!有空!大老爷您出马,小的无论如何都要腾出时间伺候你。”童惜言跟他瞎贫着。

何诺谦看了看时间,“你现在在来政大的路上?”

“是啊,十分钟后到,学姐说请我吃饭。一会儿和她一起去看你雄辩滔滔的英姿,别给我丢脸啊!”童惜言像家长一样叮嘱。

“要不要我给你留入场券?”

童惜言皱眉,“还要入场券啊?安全起见,你还是帮我留两张吧,要地段好的。”

“嗯,知道了。”

一到政大法学院门口,童惜言就看见周沁站着等她。她赶紧跑过去,拉着人往里走,“饿死我了,快点快点。”

周沁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拉我往学校走啊?我还想带你去‘斋味阁’呢。”

“‘斋味阁’你留着晚上请我们两口子吃。现在随便在政大餐厅吃点就行了。”童惜言拖着周沁往学生餐厅走去。

“还要我请你们俩吃饭啊?”

“别以为咱白吃你的。看辩论赛要入场券的吧?我让何同志留了两张家属席,地理位置极佳,肯定比你手里的两张强。而且他今天还要出场,收你点出场费也是应该的。”童惜言抬起下巴笑眯眯说。

周沁白了她一眼,“说来说去还不是在夸你的何同志有本事。”

下午两点半,两人来到会场前。童惜言望着宏伟的建筑,颇为感慨地问:“学姐,政大偷税漏税外加制造伪钞的吧?”

“瞎说什么呢?”周沁拍了拍她的头。

童惜言指着宏伟建筑说:“这栋楼起码要花四百多万,政大哪来那么多钱?”

“没见识了吧。”周沁一副新闻播报员的模样,“政大毕业的青年才俊们为了报答母校对他们的培育,每年都会为母校添块砖加块瓦,于是才构建出了如此美好壮丽的政大。”

童惜言小声嘟囔,“哪里是添砖加瓦啊,分明就是贴金子镶银子。”

“同学,你是童惜言么?”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名戴眼镜的憨厚男生腼腆地问周沁。

周沁摆摆手,指着一旁的正主说:“我不是,她才是。”

童惜言走上前,“我是童惜言。”

憨厚男瞥了眼周沁,红着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票是何诺谦学长让我给你的。”说完将票塞在童惜言手里就跑了。

周沁看了看她手中的入场券,皱眉说:“刚那人真奇怪。”

“是学姐你太凶吓到人家了。”

“我哪儿凶了,我对人家挺和蔼的。”周沁边抗议边带着童惜言走进会场。

刚走到门口,童惜言被壮观的人流吓了一跳,“超市大抢购都没见过这阵势。大家这是打算为祖国守边疆而热情高涨地奔赴前线?”

“我在政大三年多了,也是现在才知道政大有那么多人。”周沁也懵了。

由于政大的两个学院都非常有名,所以学院间举行辩论赛的消息一出,得到了全市的关注,还有电视台现场直播。来这里的人一半是政大学生,一半是外来人员,人数自然多出不少。奇-书-网限定三千张入场券,四分之三给了政大的学生,剩下的四分之一流了出去。现在没票的在向有票的买,有票的在向没票的售,场面有些混乱。

童惜言拉拉周沁的衣服,“学姐,你手里不是有两张么?卖出去吧,今天晚上‘斋味阁’不用你花一分钱。”

“倒买倒卖是黄牛的行为!”周沁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将入场券掏了出来,她眯眼戳了戳童惜言的脑袋,“小丫头挺有生意头脑的,跟谁学的?”

“天赋异禀,自学成才。”童惜言得意地抛出八字箴言。

揣着当黄牛得来的钱,两人正大光明地凭另外两张票入了场。

作者有话要说:下文很精彩,千万不要走开~~~

你真的在谎话

如果给座位排等级的话,何诺谦给童惜言的绝对属皇亲国戚级。前五排是校领导及一些社会人士,而童惜言她们的在第二排,也难怪两个人坐上座位时被N多人行了注目礼。

“你家何同志也太厉害了,这位子哪里是给我们这些小虫小蚁坐的?你看我们前面那排穿灰西装秃头戴眼镜的是法学院校长,邻座的是教导主任,边上是系主任,估计我们校长右手边就是商学院那边的校长,全是华丽丽的领导班子啊。我们邻座的还不知道是哪位校领导呢?说不定是政府人士。这位子坐着挺不踏实的。”周沁凑到童惜言耳边悄悄说着,深怕被别人给听见。

童惜言努努嘴,“你们领导不认识我们。我坐着挺舒服的,我才不要透过摆着的大屏幕看我家何同志,那就没意思了。呀,只顾着跟你说话都没听清辩题是什么。”

但接下来,童惜言就顾不得什么辩题了。商学院辩论代表们进场,何诺谦作为正方四辩出场,一身帅气的纯黑色西服连童惜言都看直了眼。

她从没见过何诺谦穿西服的样子,但却会时常幻想。她知道他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没想到他能将西装穿得那么好看,这种感觉远远不是只用想就能想出来的。穿上西装的他多了份锐利和儒雅,让她的心跳乱了原本的频率。听到周沁在一旁夸何诺谦,童惜言立马笑弯了眼,极像偷了鱼的猫,心中的甜蜜止不住地涌出,染上了整张脸。

接着出场的是法学院辩论代表们,让童惜言大吃一惊的是反方四辩。她推推周沁问:“萧霖不是商学院的学生么?怎么成法学院的了?”

周沁惊讶地看着她,“谁和你说萧霖是商学院的学生?他是法学院法律系四年级生。”

童惜言咬牙,自己被那无名女生给耍了!她愤愤地问:“他既然是法学院的学生,那跑去商学院上什么课啊?”

“萧霖兼修了企业管理。”

“什么?!”童惜言的大叫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周沁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我的小祖宗,你轻点。”

童惜言点点头,示意周沁松手,缓了缓气,她说:“萧霖的事,你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和我说说。”

她对萧霖是感兴趣,但一百个萧霖都比不上她家何同志。萧霖的事可以等会儿说,何诺谦的表情却不能错过一个。

童惜言对何诺谦的表现颇为期待,可惜一开始没四辩什么事。其他辩手的表现没让人失望,毕竟是精英各个都很出色,听得童惜言都忍不住赞好。就这样终于到了自由辩论阶段,何若谦率起身先发问,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由辩论沦为正反四辩间的对辩,其他人完全插不上话,他们不是不想说,是压根没听明白,全场大概只有正在辩论的两人听清楚了对方飞快的语速下说了些什么,这也直接导致接下来观众自由提问时,短时间内无人提问的尴尬场面。

最后的总结陈词大家总算能听清楚两个人说了什么。何若谦彰显压迫逼人的强势,萧霖则是飘着清风细雨的柔和,前者为刚后者为柔,两人风格相佐,分不清谁更胜一筹。无疑这两人成了这场辩论的主角,一干人等皆沦为配角。

结果不出意外的,两个学院打平,会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这场精彩的辩论赛到此结束。

“惜言,何诺谦太牛了!”周沁兴奋地拍着手。以前只是听说何诺谦厉害,却不知道他那么厉害。

童惜言看了看何诺谦,满意地点头,“何同志水平发挥正常。”

她又侧头盯着萧霖看了一会儿,他正在和身边的一名男生说着什么,挂着的浅笑不曾褪去。

走出会场,童惜言伸了个懒腰,伸手搂着周沁的胳膊,“学姐请吃饭,我把诺谦介绍给你认识。”

周沁兴致很高地说:“好啊,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吧。”

童惜言依言掏出手机拨了电话,“诺谦,你晚上没事吧?学姐请我们吃饭。”

电话那头说:“学校安排参加辩论赛的学生去‘景阁轩’吃饭。”

童惜言闻言一激动,急忙问:“法学院的也一起去?”

“嗯。”

眼眸一转,她问:“你还在会场吧?我马上去找你。”

何诺谦犹豫了一下,说:“三楼休息室。”

挂了电话,童惜言拉着周沁就跑,周沁莫名地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去和政大辩论高手们吃饭。”

童惜言找到休息室,一股脑就冲了进去,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望着她。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何诺谦,她尴尬地傻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周沁一面拉着童惜言往外走,一面向人家道歉。

“你找何诺谦?”就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问。

童惜言猛地回头,“对对对!”

抬头看清说话的人时,她怔了一下,还真是什么情况下都能见到这人啊。

“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你们先在这等会儿,他应该马上就回来。”萧霖的微笑让人看着很安心。

萧霖这么一说,旁边的一位女生跟着和气地说:“你们过来坐,别站着。”

周沁眼尖的发现那名女生正是自己同系的学姐,急忙拉着童惜言上前坐下,自己则同女生攀谈了起来。周沁和那名女生说的话,童惜言也插不上嘴,无聊的她暗暗打量着周围的人。政大的精英也没比平常人多只耳朵多张嘴,童惜言甚至觉得这些人都很冷漠,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怎么交谈。

转了一圈,她将目光停在萧霖身上,萧霖注意到她正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只是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童惜言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找何诺谦?”

萧霖解释说:“上次上课的时候你坐在他旁边,下课的时候你们又是一起离开的,我就猜你是来找他的。”

萧霖身上有种踏实感,是他给别人的,面对他你似乎不需要严防死守,他不会让人感到一点的不适。他聪明但不会因此显得锐利,他将自己的聪明用得恰到好处,毫不唐突。

“你读的是法律系为什么还兼修企业管理?一般人都做不到两个专业兼顾的。你是怎么办到的?”童惜言知道对于可以说完全不认识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很不礼貌,但她拦不住好奇,于是选择直接地询问他。

“只是兴趣。”萧霖好脾气地回答。

童惜言崇拜地望着他,“偶像!偶像!你真厉害!”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人总能在生活中的某个方面得到超乎想象的东西。”萧霖不紧不慢地说。

“你是说你也没想到自己能法律和企业管理兼顾?”童惜言歪着头托起腮帮子。

萧霖摇摇头,“我只是比别人多坚持了一点。”

“坚持这东西要有很大的毅力。像我就不行,我没毅力所以跑八百米的时候老骗老师说自己生病了。”童惜言笑着说。

“我以前有养过一只狗,我试过用骨头引诱它,结果它不理我。有一天我意外地发现它对绒线球很在意,于是我拿了一个过去逗它,我退一步它上前一步,那时我才明白是吸引物的缘故,它感兴趣的是绒线球不是骨头。”萧霖语速平稳地说着,像在给小朋友说童话故事一般有耐心。

童惜言盯着他,“你是在告诉我,不是我没毅力跑不了八百米,而是跑步对我没吸引力?”

他浅笑不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编个这么精彩的故事去安慰别人。”童惜言俏皮地对他眨眨眼。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快就揭穿我的谎话。”萧霖学着她的样子朝她眨眨眼,“谎言也白色的不是么?欺骗有时是为了不伤害。”

萧霖是个有意思的人。童惜言看得出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兴趣同她说话,可她询问的时候他还是不拒绝地一一回答了,即使问题有些不礼貌。当他看出对方没有结束的打算时,会很有风度地继续陪着闲聊下去,并且不会让人感到他有任何的敷衍。

萧霖像个谜。

童惜言狡猾地眯起眼,想测试他的底线在哪里,“那天我看到了。”

“我知道,并且不介意。”萧霖知道她指的是哪天,没有装傻而是快速地给出回答,显得很坦然。

“她说你不爱她。”童惜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不易察觉的细微。

萧霖任由她无礼地直视,目光没有一点变化,“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同。我是爱她的,但在她的定义里我不爱她。”

“她为什么觉得你不爱她?是不是你的爱太浅了?或者换种说法,你爱的不够?”童惜言步步紧逼,提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萧霖揉着眉心,笑容不减分毫,“这个问题你该去问她。如果你得到了答案,麻烦你告诉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童惜言笑得很灿烂,她说:“萧霖,你说谎。”

“嗯?”萧霖浅笑着望着她,没有一丝不悦的情绪。

没等童惜言说完,何诺谦便回来了,而且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和周沁聊着天的女生,环视了一周,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去吃饭吧。多带两个人,一个是我同系的学妹周沁,一个是何诺谦的女朋友。”

“高兴还没来呢。”一个人核对了下人数后说。

女生说:“他说有事先回去了,让我们大家玩开心点。”

童惜言用眼神询问周沁怎么回事。周沁走到她边上悄悄地说:“你之前不是说和政大辩论高手们吃饭么?我好歹也要出点力啊。”

“学姐,真有你的。”童惜言笑眯眯地搂着周沁。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景阁轩”进发。

何诺谦走到童惜言身边,拍拍她的头顶。童惜言反身抱住他的腰,在他身上蹭了蹭,“去哪里了?我刚没看见你,以为走错房间了呢。”

“之前一个朋友找我有点事。”何诺谦搂着她的肩。

童惜言嘟起嘴,抬头望着他,“你骗人。”

何诺谦哄着她,“乖。”

童惜言的身子僵了一下,她说他骗人只是开玩笑的,而他竟然没有反驳她。他……真的骗她……

一路上童惜言显得很安静,何诺谦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低落的转过头,看见萧霖冲她俏皮地眨眨眼,她想起他说的“欺骗有时是为了不伤害”。萧霖是乐观派,她朝他努努嘴换来他浅浅的笑。

到吃饭的时候,童惜言抛下之前的不愉快,又活跃了起来。大家虽然不是很熟,但饭桌上一来二去也就熟稔了起来,气氛融洽不少。

童惜言喝了点酒,何诺谦也没拦着,仅是控制着她的酒杯里的酒。只是他高估了她的酒量,一杯下肚,童惜言就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周沁让何诺谦先送童惜言回家,他本来就有这打算,周沁一提他就没有推脱,同大家道了别抱起童惜言就回去了。

睡着的童惜言自觉地搂上何诺谦的脖子,将红扑扑的小脸埋入他的胸前,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老实娇憨的模样很是可爱,何诺谦看着这样的童惜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下头想要偷亲她,却因此听清了她的嘟囔,他愣在原地,随后将她抱得更稳接着迈步向前。

将她送到了家,怕她晚上会踢被子特地将三分之一的被子压在她身下,何诺谦撩开她额前的发,轻柔的落下一吻,“晚安。”

为她关上门。

何诺谦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夜色中,脑中想着她半梦半醒之间说的话。

她说:“诺谦,你骗人。”

语气是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让他心疼。何诺谦低头苦笑……

路灯下飞舞着一只蛾子,用力拍动翅膀的它看起来格外迷茫……

鬼屋行的甜蜜

童惜言半个月没见过何诺谦,两人都忙得没时间。好不容易校庆结束,童惜言立刻决定去政大给何诺谦一个惊喜。

到了政大她立马打电话给何诺谦,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说:“死鬼,人家想你了,你想人家么?”

何诺谦笑着,“小姐,你打错电话了。”

“没错啦,人家找的就是你。你说你多久没找过人家了?”童惜言继续吊着嗓子娇嗔,笑得很狡猾。

“童姑娘,你这么说话不累么?”何诺谦放下手中的文件,喝了口咖啡,最近他经常熬夜,咖啡更是一杯接一杯的不间断。

童惜言“嘿嘿”一笑,“挺累的。童姑娘约你吃饭,赏不赏脸?”

“可能要晚点,我还有点事没有处理。”

“没关系,我等你。”

“你现在在哪里?等会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政大,现在就去找你。”

“还是我去接你吧。”

“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在政大。”

“……”

童大姑娘的惊喜没成功,只能等着何诺谦来接她。趁这段时间,她跑去法学院找周沁,却被告知人不在,于是她一个人郁闷的在学生餐厅等何诺谦,却意外地看见一份财大校刊。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他还真捡到了十万啊?!”萧霖这人奇迹了!

“什么十万?”周沁在她身边坐下,“听同学说有个女生找我,我就想到是你,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童惜言将校刊递给周沁,说:“萧霖的报道占了很大篇幅啊,我还以为是哪个校领导呢。”

“没什么好奇怪的,每期校刊都有萧霖,这是传统习惯。”周沁指着校刊上的总编说,“唐晓璐,萧霖的头号粉丝。她是有点才气,可惜是个疯子,只要萧霖有什么动静她都往校刊上写。全校都知道她喜欢萧霖,就她自己死不承认,非说自己只是发现萧霖这匹千里马的伯乐。她唐晓璐没出现的时候萧霖就是个人物了,哪里用得着她当伯乐啊。”

童惜言灵动的眸子转悠着,“学姐,你说说萧霖的事。”她一直觉得萧霖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她打赌他的故事很精彩。

“你别对萧霖太感兴趣,小心你家何同志吃醋。”周沁调侃道。

“是个传奇人物我都感兴趣,何同志能理解我,革命的爱情经得起考验,你就说吧。”童惜言毫不在意地努努嘴,示意周沁说下去。

周沁鬼鬼祟祟地凑近她,“萧霖的感情生活才是最最传奇的。”

“学姐,这个都知道啊。”童惜言用“你好八卦”的眼神看着周沁。

“啧,萧霖的感情生活透明得一塌糊涂,随便在政大拉个人都能给你说个一清二白。要是这都算八卦,那整个政大都八卦了。”周沁白了她一眼,“你还要不要听了?”

“要要要!学姐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接着说,我不插话了。”童惜言做出封嘴的动作,乖乖地等着周沁说下去。

周沁满意的点点头,神秘地说:“凡是向萧霖告白的,都能成功和他交往,这是政大公开的秘密。”

童惜言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说:“我看到过一个女生主动和他分手,那女的说得话特别言情,跟拍校园言情偶像剧似的,最后还硬是让萧霖给她一个吻。”

周沁了然地点点头,“萧霖没拒绝吧。”

“他倒是犹豫了一会儿,但是真没拒绝。”

“萧霖交往过的女生排起队来可以贯穿政大的两个学院。他不花心,并且对女朋友好得没话说,绝对是二十四孝男友,没有一个女的在分手后说萧霖坏话的,只会很含糊地说萧霖其实对谁都好。”

童惜言突然想起那个女生对萧霖说的“她们说你对谁都好,但是我不信,一心想着或许我是那个特别的”,原来她指的她们是萧霖的前女友们啊。

周沁坏心眼地推推童惜言,“你现在跑去跟萧霖告白,保准他答应,而且他还不介意你脚踏两条船。”

“革命的爱情是不容许这样不严肃的,你引诱不了我。再说了,萧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童惜言摆摆手。要是她男朋友对谁都好,她肯定受不了,说不定还会将醋缸砸他头上,顺带着一脚将他踹进醋海里游个泳什么的。

周沁大笑着拍拍她的肩,“何诺谦不在这里,你不用急着表忠贞,我可不会帮你立个牌坊宣扬你的烈女事迹。”

“你们在说什么?”何诺谦优雅地走到童惜言身边,带笑着礼貌地询问。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在说童惜言如何对何诺谦忠贞不二。我还有约会先走一步,不妨碍你们了。”周沁打了个招呼,利落地背起包离开了。

何诺谦挑眉望着童惜言,“怎么个忠贞不二法?”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童惜言假深情的表白换来何诺谦送的小猪玩偶挂件。

“好可爱!没想到何同志这样的金融才俊还保有这份童心啊,难得难得。”童惜言摆弄着模样憨憨的小猪,对它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

何诺谦拍拍她的头顶,笑着说:“你没觉得它和你特别像么?我心想总不能让它流落在外,所以就买了下来。果然遇到同类你就能高兴成这样。”

童惜言锤了他一下,“你才是猪呢。我决定了!这只小猪叫小谦。”她将小猪挂在手机上一口一个“小谦”叫得很是高兴。

“肥大了些,跟手机不配。”何若谦看了看小猪对童惜言说。

“我的小猪就该肥点,说明我够疼它。”她是怎么看都觉得那肥肥的模样可爱得紧。

何诺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还好你没到它这个阶段。”

“那说明你不够疼我。”童惜言白了他一眼,“你该回家好好反省。”

“为表诚意,我邀请童小姐鬼屋一游,赏光么?”何诺谦绅士地伸出手,等着童惜言的反应。

鬼屋是“青英公园”为期一周的主题活动。童惜言一个多月前从报纸上得知要开办鬼屋后,就缠着何诺谦陪她一起去,而他总是推说太忙去不了。

童惜言两眼放光,扑到他身上,“走走走!快点!”这可是她求了他一个多月的事!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答应,她怎么可能错过机会!

“先要吃饭。”何诺谦搂着她,不让她太闹腾。

“吃饭吃饭!”童惜言兴奋拉着何诺谦来到点餐区。

“在这里吃?”

童惜言目不转睛地看着菜单,“缩短吃饭时间,待会儿可以在鬼屋多玩会儿。”

何诺谦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对鬼屋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童惜言想去鬼屋是一回事,去了以后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么多人,好挤。”站在看起来阴森的鬼屋前,童惜言皱着眉建议。

何诺谦哭笑不得,“童惜言,才十几个人,你觉得挤?”

由于刚刚突然下起了暴雨,所以现在来鬼屋的人并不多。

童惜言非常确定地说:“嗯。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

“你害怕?”何诺谦眯起眼睛轻笑。

童惜言镇定地微笑着,“我说的是往鬼屋里走。”

如此逞强的结果是她把人家扮鬼的工作人员吓到了。一般人在鬼屋里受到惊吓都会抓着身旁的人尖叫,童惜言则是忽略了何诺谦,抓着那个吓唬她的工作人员,盯着人家的脸狠命地尖叫,吓得人家跟着她一起尖叫了起来。

何诺谦抱着童惜言向工作人员道歉,工作人员沉默了半天说:“小姑娘嗓子没事就好。”

童惜言摆出这么个乌龙后,便将头埋在何诺谦胸口不愿抬起。

“人家都走了,抬头吧。”何诺谦轻拍她的头顶。

“不要。”

闷闷的声音从胸前传来,何诺谦无奈地将她横抱在怀里,童惜言还是没有抬头。

“以后还逞不逞强了?”

她摇摇头。

“我知道你会害怕才不答应你来的。”

窝着的小人儿闷声问:“那你今天怎么就愿意来?”

何诺谦停下脚步,望着怀里的人,柔声说:“因为你想来。”

童惜言的手动了动,她慢慢抬起头,湿湿的眼睛眨了眨,“何诺谦,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啊?”不然怎么突然这么宠着她?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何诺谦墨色的眸子带笑地看着她。

童惜言吸吸鼻子说:“多着呢。比如背着我包养小蜜啊什么的。”

“光是一个童惜言就够我忙活了。”

“你是说童惜言很麻烦?”

“嗯,有时候挺麻烦的。就像刚才,我真怕她把自己给闷死了。”

“童惜言把自己闷死了何诺谦会难过么?”

“何诺谦不会难过,他只会心疼。”

“我饿了,想吃冰激凌,香草口味的。回去的时候再买份糖炒栗子。”童惜言笑嘻嘻地说。

“不准。”何诺谦果断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何诺谦,你独裁!”

何诺谦亲了亲她的鼻尖,“先吃糖炒栗子,再去买冰激凌,草莓香草巧克力各一份。”

“万岁!”

回到家,童惜言盘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吃着家庭装的香草味冰激凌,看了眼正在看新闻的何诺谦,问:“你今天去哪里了?”

“我父亲的公司,他让我去适应一下环境。”何诺谦语气淡淡地说。

“你还没毕业呢,你爸就急着让你去他公司帮忙啊?”

“他希望我能尽快接手公司。”何诺谦对她伸了伸手,童惜言自觉地挪了过去将自己窝进他的怀里,“最近我会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

童惜言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外面要乖。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记住不准乱放电,也不准接收别人放的电。随随便便的女人约你吃饭不准去,给你的东西不准拿。人家对你投怀送抱,你要意志坚定地拒绝并告诉她你是个有家室的人。要时刻想着家里还有位童姑娘等着你,心里不准惦记着除了童姑娘以外的任何雌性生物。有空的时候要给童姑娘打个电话,告诉她你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不然她会吃不好睡不好。了解了么?清楚了么?明白了么?能做到了么?”

何诺谦捏着她的脸,笑着说:“童姑娘要求还真多。”

童惜言拍掉他的手,“你认真点。要不我们演示一遍?”

“怎么演示?”何诺谦关了电视,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上。

童惜言清了清嗓,抛了个媚眼说:“何先生,晚上有空么?我们吃个饭吧,也好增进一下感情。”

“这时候我该怎么说?”何诺谦不耻下问。

“你应该说这么说。”童惜言一本正经地学着何诺谦平时说话的样子,语气冷冷地说,“我太太等着我回家吃饭。”

“那要是人家问我太太是谁呢?”何诺谦随意地靠着沙发,用手撑起头。

童惜言吃一口冰激凌,含糊不清地说:“玛丽莲梦露。”

“不是童惜言么?”何诺谦挑眉,像是故意在勾引她。

“何同志,这样的求婚词打动不了童姑娘,太俗了。”童惜言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批评他没新意。

何诺谦半眯着眸子盯着她,问:“冰激凌好吃么?”

“还不错,你要吃么?”童惜言大大地吃了一口后,将冰激凌递到何诺谦面前。

“也好。”说完,何诺谦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童惜言眨巴着眼睛,心想,难道从别人嘴巴里抢来的冰激凌会比较好吃?

“冰激凌没了,你再吃一口。”何同志命令道。

童姑娘听话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何同志立马上前继续与之一同分享……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啊,都不知道说什么鸟~~

祝大家看得愉快

爬走……

十万乌龙事件

几天后童惜言接到周沁的电话,“萧霖找你。”

“你说谁找我?”童惜言掏了掏耳朵深怕自己听错。

“萧霖。”

“这个萧霖是那个萧霖么?”童惜言再次进行确认。

“什么这个那个的。他就在我身边,你自己跟他说。”周沁将电话递给萧霖。

“你好。”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童惜言愣了一秒,“啊,你好。”

“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法学院一趟么?”萧霖有礼貌的温和嗓音让人倍添好感。

童惜言看了看时间,“我下午正好没课,要不我现在就过来吧。”

“好的,我和周沁在政大学生餐厅等你。”

“好。再见。”

萧霖特意强调了他和周沁一起等她是为了让她安心,如果真有什么事周沁肯定会护着她。童惜言自然明白萧霖的用意,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上升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童惜言才匆忙赶到,“对不起,遇到交通意外,被堵在了路上。”

“没关系。”萧霖对她笑了笑,将一杯果汁推到她面前。

童惜言道了声谢,喝了一口后,问:“你找我什么事?”

萧霖将一本政大校刊翻开递给童惜言,上面刊登的是萧霖捡到十万元的报道。童惜言不解地看看周沁,周沁朝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这篇报道有误。”萧霖看着她,“我并没有捡到过十万。我去找过校刊的总编,告诉她根本没有这件事,可是她不相信我,还说会向学校反映,希望学校给予表彰。”

童惜言皱着眉,思考着萧霖的话,他说他并没有捡到过十万……

脑中忽然一闪,童惜言想起了一个片段。

“他捡到什么了?”

“钱。”

“多少?”

“十万。”

难道……

“商学院有个女同学说有人对她说我捡到了十万。我仔细回想过,那天我确实有捡到过东西,却不是十万。”

听萧霖一说,童惜言立马明白萧霖捡到“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尴尬吐吐舌头,“是我对那个女生说你捡到了十万。”

“惜言,你有没有搞错,这你都能瞎说啊?”周沁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我……”童惜言急着向萧霖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句戏言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别着急,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找你来也并非是要责怪你。”萧霖的话好似真的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因子,使童惜言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萧霖,问:“你是想让我帮你证明?”

萧霖点点头,“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找校刊总编,把事情解释清楚。”

周沁捏捏童惜言的脸颊,“你应该替萧霖去解释一下。”

“好,我跟你去。”不用周沁说,她也会去。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本来就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她一定要替萧霖解释清楚。

可事情并非萧霖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唐晓璐指着童惜言对萧霖说:“你不用特地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解释。萧霖,我知道你是不想太高调,但捡到十万是事实,我有人证可以证明。你不用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我是不会相信的。还有,我已经向学校反映过了,相信表彰很快就会下来。你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事实一个真相。”

要不是周沁拦着,童惜言恐怕早就将唐晓璐抓着往墙上撞了。她气愤地指着唐晓璐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我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你可以把你所谓的人证叫过来和我对峙!那种说话没个准的人你就信,人家萧霖的话你反倒一句不信!你够能耐的!这么武断,这么独裁,你信奉法西斯的吧?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帮萧霖?谁让你这么做了?谁给你权利这么做了?萧霖求你了?跪你了?还是拜你了?萧霖为什么要谢你?他不和你计较是他度量大!换成是我,你以为你能这么站着听我讲话?你当自己是观音菩萨还是上帝耶稣啊?口口声声事实真相,事实你不清楚,真相你不了解,你哪儿来的事实真相?向你解释你还是不信,你以为我吃饱饭没事做特地从S大跑来这里给你讲童话故事的啊?!噢,不对,我讲的事实,你讲的传奇!跑去写传奇故事,保证你能红!你胡编乱造的能力可是一流啊!”

童惜言还没骂够,就被周沁捂住了嘴巴,她只好恶狠狠地瞪着唐晓璐。她完全搞不明白唐晓璐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估计是少了根筋,否则怎么会无法和他们这些正常人类沟通呢?

唐晓璐被骂得涨红了脸,最后甩出一句“一派胡言”就将他们赶了出去。

走在法学院里,三个人谁也没开口说话。走了一段路后,童惜言突然跑到萧霖面前,说:“萧霖,这次是我欠你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找我,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

说完她向萧霖鞠了个躬,头也不回地跑了,周沁见状赶忙追了过去。

萧霖一个人站着,清雅的身影像在散发着淡淡的暖光,他抬起头望着天空,笑容依旧温和,万物都不在他眼底。

其实,他没有很在意,真的……

周沁追上童惜言,大口喘着气说:“你跑什么,犯得着动真格的么?”

“学姐,你不懂。是我惹出来的事,没道理让萧霖承担后果。”自己最烦就是遇到这样的事,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难道自己流年不利?童惜言郁闷地踢着墙壁。

周沁拉住她,“别踢了,这又不是唐晓璐的脑袋,你踢它也没用。我说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啊?这事对萧霖也没什么损失,你干嘛非得和唐晓璐争个明白呢?”

童惜言撇着嘴,“我本来也没想骂人家的,可是听她说话那语气好像萧霖就应该把她当成救命恩人,这种人的态度实在让我气不过。她唐晓璐头上又没顶着光环,更没长出一千双手去普渡众生,凭什么让别人三跪九叩着去谢她?太离谱了!地球容不下她这样的不明生物,她该回归自己的星球!”

“你别和唐晓璐计较,我说过,她就是个疯子。”周沁上去拍拍她的肩。

“我就发发牢骚,没事儿。”童惜言看了看躲在不远处树后的人,问:“学姐,那人你认识?”

周沁瞥了一眼说:“算是吧。”

“追你的?”童惜言坏笑着问。

周沁摆了摆手,“他比我小,我不谈姐弟恋。”

童惜言搂着她的肩,“想不到你还挺挑的。”

“我要是有何诺谦这么个男朋友,我也能做个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只可惜没那机会啊。”周沁叹了口气,用遗憾的口吻说。

“学姐,你不是看不上我家何同志嘛?我还以为你看上人家萧霖了。”童惜言抛开之前不快的情绪,拿周沁玩笑起来。

周沁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我这是不敢看上何大帅哥。他家里不是供着个祖宗了么?我可不愿意同他一起供着。至于萧霖嘛,说实话,这个男人一门心思对人好起来,哪个女人抗拒得了?你要是没有何诺谦,估计早阵亡了吧。”

“假象假象,我觉得萧霖并不是真心待人好,但也不能说他的好是装出来的,反正这人怪着呢。他要是真爱上哪个女人,指不定怎么折磨人家呢。”

周沁听完童惜言的论调哭笑不得地说:“听你这么一说,萧霖不成危险人物了?”

童惜言搂着周沁往前走,“他危不危险的不管咱俩的事,现在首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周沁小姐,赏个脸共进晚餐?”

周沁睨了她一眼,“不陪亲亲男友吃饭?”

“他最近忙,没空。”

“原来我是个候补的啊。”周沁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童惜言笑嘻嘻地说:“错。他是候补,你才是正主。主子想吃什么?”

“麦当劳。”

“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他们要吵架咯~~~

大家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

飘走

他们怎会吵架

“吃饭了么?”何诺谦难得主动打电话给童惜言。

童惜言笑得甜蜜,“正在和小情人烛光晚餐呢。”

“周沁?”何诺谦翻着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答对咯。送童姑娘香吻一个,你可要接好啊。”童惜言对着电话重重地亲了一口,“收到了么?”

何诺谦笑着说:“你没送准地方,香吻跑隔壁去了。”

童惜言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说吧,找我什么事,别以为我会相信你打这个电话只是为了问我吃没吃饭。”

“你今天早点回家,我寄了个快递给你。”

“哇,有礼物给我啊?你该不会是把你自己快递给我吧?”童惜言笑靥如花地问。

何诺谦抬起头仰后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太阳穴,“这个想法值得考虑,下次可以试试看。”

“行了行了,你忙吧。我接着吃饭,学姐都一脸不耐烦了。”

“嗯,好。”挂了电话,何诺谦回想着童惜言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另一头,童惜言挂了电话便看见周沁满脸惊恐地盯着她。

童惜言喝了口可乐,问:“学姐,你那什么表情?”

“惊恐!那么明显你都没看明白?”周沁将脸凑近童惜言,好让她看得更清楚。

童惜言将她推开,“美女你太耀眼,离得远点,别灼伤我的眼睛。”

周沁咬着薯条,鄙视地看着她,“你刚还恶心到我了呢。真想不到,就算是童惜言都逃不过恋爱肉麻综合症。”

童惜言咬着鸡翅,“学姐,你谈起恋爱来保准比我还肉麻呢吧?谈恋爱享受的就是这股肉麻劲。”

周沁看了看手机,说:“刚刚我收到一条短信,有朋友在‘月影吧’演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童惜言举起双手,“去去去!”

“月影吧”是小有名气的酒吧,那里不时会有自组的乐队表演,无论是装修还是风格都颇受年轻人的青睐。

“学姐,那个主唱挺帅的。还老对你抛媚眼,是不是想和你发展一段啊?”童惜言喝着周沁为她点的橙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沁聊着。

她本来想喝酒的,哪有人来酒吧不喝酒的?但是周沁说了,“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还学人家喝酒?你要是倒下了,别指望我抱你回去。”所以她现在只能乖乖地吸着橙汁。

周沁承认的很大方,“他是在追我,就等着我什么时候松口。”

“真的啊?”童惜言玩着吸管,眯眼问,“学姐,你是不是打算答应他?”

“起码不讨厌吧。”周沁耸耸肩。

童惜言忘记了一件事,凡是酒吧,无论是电视里的还是小说里的,都是极其容易出意外事件的地方。

起因是周沁准备去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个人,她马上向对方道了歉。可是被撞的女人不依不饶,硬拉住周沁说她是故意。周沁不耐烦地一个甩手,那女的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这下事情更没法解决了。

帅哥主唱跑下来护着周沁并询问出了什么事。童惜言大致描述了一下,那女的听了以后,指着童惜言说:“你胡说!是她故意推倒我的!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

童惜言眯起眼,“你有被害妄想症啊?老以为人家故意对你怎么样!我看你是想乘机敲诈勒索吧!”

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反手给了童惜言一个巴掌,童惜言没想到她会动手,硬生生地被打了个正着。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顿时觉得有些耳鸣,右脸更是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这一巴掌让周沁也傻了,完全没了反应。

“你说谁敲诈勒索?给你一把掌是让你长长记性!别用你那张贱嘴乱说话!”那女人嚣张地俯视童惜言。

这时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将童惜言扶起后,问:“你没事吧?”

童惜言眼前竟然有些模糊,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仅是呆呆然地望着他。

“滚开!谁让你多管闲事的!”那女人一把将服务生推开,想要再对童惜言动手。

服务生上前抓住她的手,竟然丝毫不显得唐突,“请不要在本店闹事。”

那女人蛮横地说:“你搞清楚!是她先挑事,我在教她规矩,这算闹事?”她挥开服务生的手对着童惜言就是一巴掌。

这一次她的手还没打下去,就被别人的一巴掌打晕了方向,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你……”

那人微笑地看着她,语速格外缓慢,“我是在教你规矩,并不是闹事。客人,我做得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么?”

女人捂着脸,跺了一下脚,狠狠地瞪了童惜言一眼,走之前还不甘心的说了句“你给我记住”。

周沁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拉过童惜言,检查她被打肿的脸。她湿着眼问:“丫头,你有没有怎么样?”

童惜言望着周沁一分钟,接着扑到她怀里大哭。周沁抱着她,也跟着哭了起来,任帅哥主唱怎么哄,两个人就是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停了下不来,周沁一抬头看到童惜言肿了一半的眼,又哭了起来,“惜言,对不起。”

童惜言试着开口安慰周沁,可她刚扯动嘴角,脸上就火辣辣的疼,眼泪立马又流了下来。

帅哥主唱对周沁说:“别哭了。要不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周沁擦了擦眼泪,摸着童惜言的脸,说:“我送你回家。”

童惜言靠在周沁的肩上点点头。这时,童惜言的手机响了,周沁帮忙接听,“喂?”

“周沁?惜言呢?”

周沁遮住手机,对童惜言说:“是何诺谦。”

童惜言对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将事情告诉他。周沁点点头,拿起手机说:“惜言她回家了,她手机落我这里了。”

何诺谦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谢谢”就挂了。

服务生拿了个冰袋给周沁,“敷着脸会减轻点疼痛。”

周沁立马接过,小心地敷在童惜言的脸上,道谢后便带着她走出了“月影吧”。

拦了辆车将童惜言送到门口,周沁小心地扶着她进去,正问童惜言拿钥匙开门,有人先一步开了房门。

两人都是一愣,何诺谦淡淡地说:“进来吧。”

走进屋便看见餐桌上摆着显眼的草莓冰激凌蛋糕,融化的迹象很明显,可以看出摆了较长时间。

童惜言含着泪望着何诺谦,却发现他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周沁皱着眉,解释道:“何诺谦,我骗你,是我不对。我可以解释,惜言她……”没等她说完,何诺谦就起身往外走。

周沁拦着他,问:“你去哪儿?”

“回公司。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何诺谦绕开周沁继续往前走。

“惜言被人打了!”周沁喊道,“惜言刚刚在酒吧被个女人给打了,她不想让你担心,让我别告诉你。”

何诺谦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向站着的童惜言走去,他伸手抚上她红肿的脸颊,“你去了酒吧?”

童惜言点点头。

“你在酒吧得罪了人被人打了?”

童惜言又点点头。

“骗我是因为怕我担心?”

童惜言用力地点头。

何诺谦放下手,冷冷地看着她,“你竟然跑去酒吧?好,这件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可我是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别仗着自己那点小聪明就对人耍嘴皮子,你听进去了么?我从晚上九点等到十二点,怕你出意外打电话给你你却对我说谎,现在又跑来告诉我你说谎是怕我担心?童惜言,你很好,你长本事了,看样子我是管不了你了。”

何诺谦就这么走了。留童惜言一个人对着草莓冰激凌蛋糕,她忍着脸上的痛对周沁说:“他说他忙,我的生日就不陪着过了。我硬是缠着他,故意说我要吃‘甜蜜坊’的冰激凌蛋糕。‘甜蜜坊’的普通蛋糕都很难买,即使你排了一整天的队都不一定能买到,更别说是冰激凌蛋糕了。”

她用手指蘸着蛋糕往嘴里送,“他说他从九点等到十二点。他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因为他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可是为了帮我提前庆生,他浪费了三个小时。”

转手将蛋糕上的草莓送进嘴里,她接着说:“认识他到现在,他几乎没做过什么浪漫的事。这次真的是个惊喜,我很高兴。”

她抬起头扯着笑,笑容全然失了童惜言该有的明朗,“学姐,竟然我们吵架了呢。他说他不会跟我吵架的,他说对喜欢的生物他会让着。可他刚刚说他管不了我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他管不了我了……”

“惜言……”周沁看着这样的童惜言有些不忍心。

童惜言平静地说:“学姐,我不会哭的。我又没失恋,肯定不能哭的。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没等周沁回答,童惜言就将她推了出去。

她静静地坐回到蛋糕前,一口一口地吃着,直到将它全部吃完……

作者有话要说:吵架了吵架了……乃们有没有乖乖跑来围观呢?

扔出鲜花吧,让俺看看乃们的存在。

其实这章真的是不虐,乃们说俺要让他们什么时候和好呢?

吵架后的故事

人人都能看出最近童惜言不正常,虽说大错没犯可小错不断。别人同她说话,她也是经常走神。

周沁打电话问她怎样了,她笑嘻嘻地说没事。童惜言是真的没事,只不过是何诺谦不理她罢了。

她打他电话,总是无人接听,发他短信,他也不回。童惜言又不敢去政大找他,何诺谦父亲的公司她更是不认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吵架之后的冷战,让她无所适从。

同桌拍拍她的肩,问:“和男朋友吵架了?”

童惜言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点点头。

同桌摆出“爱情专家”的姿态,说:“他生气不理你了吧。”

童惜言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和我男朋友小吵小闹惯了,你这张脸一摆出来我就能明白。”同桌用手肘撞撞她,“吵架的滋味不好受吧?”

“太难受了!缺氧都比这好受点。”童惜言苦着脸,“我不要吵架。”

“我有密招,你要不要试试?我每次和男朋友吵完架都用这招,到最后不管是谁的错,他都会向我投降。”同桌一脸得意。

童惜言眼中一亮,赶忙问:“是什么?”

“装病。”

“真俗,这招电视里着情节都演烂了。女主生个病,男主一心软就原谅她了。可这招对我家何同志绝对不管用,我要是感冒了他都要训我一个多小时,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都不懂照顾好自己。他啊,铁石心肠着呢。”童惜言垂头丧气地趴了回去,“况且他现在都不接我电话。”

同桌白了她一眼,“来电显示一看就明白是谁打的电话。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就想不到用别人的手机或者是公共电话打给他呢?”

童惜言立马坐直,拍着桌子,“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转念一想,她又没了精神,“他要是听到我的声音,肯定会直接挂电话的。”

“可以让别人帮你打,然后告诉他你病了。你想啊,你都病得没力气打电话给他了,他肯定认为你病得很严重,接着立马跑来看你。他到了以后,你就对他道个歉,服个软,撒个娇,再上前给他个一搂二抱三亲嘴的,他还剩多大的气好生?”同桌用过来人的语气说,“关键是你真心诚意地给他道歉。”

童惜言听着觉得挺有道理的,“那麻烦你帮我打这个电话吧。”

同桌很爽快地答应了,两人出了教室,来到比较安静的楼梯转角处。同桌刚拨出电话童惜言就觉得这么做不妥当,她急忙抢过手机,“还是不要打了吧。他本来就觉得我骗他不对,现在要是还骗他,他肯定更生气。”罪加一等的话,她估计自己只有一刎谢罪一条出路了。

同桌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童惜言,说:“晚了,电话通了。”

童惜言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手机,通话时间显示为三十秒,也就是说她刚说的话对方全都听见。老天爷,不带这么耍人的吧……

“童惜言。”电话那头的人用清冷的声音喊她,她做梦都在想着这个声音,这个人。

她颤抖地将手机贴到耳边,磨蹭了半天,说:“嗯。”

“童惜言。”

“嗯。”

“童惜言。”

“嗯。”

“童惜言。”

“若谦,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骗你,害你担心。我可以道歉,但你别不理我。”在何诺谦第四次唤她的名字时,童惜言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童惜言,我该拿你怎么办?”

童惜言鼻子一酸,呜咽着,“把我吊起来也好,绑起来也好,打屁股也好,只要你别不理我,随你怎么处置。”

“我只是希望你成熟一点,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太莽撞。”何诺谦放柔了语调,“脸上还疼么?”

“不疼了。”童惜言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那你疼么?”

何诺谦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疼。”

童惜言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真的不心疼?”

“真的不疼。”

“哦。”童惜言嘟起嘴,低头盯着脚尖。铁石心肠的男人,真没说错他,她万分郁闷地想。

何诺谦轻声说:“骗你的。怎么会不心疼呢?”

童惜言听他那么一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嘴里发着“呜呜呜”的声音,何诺谦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同桌指指手表,无声地对童惜言说:“要上课了。”

童惜言点点头,却又舍不得挂电话,于是一面踏着台阶一面和何诺谦说:“晚上能回家吃饭么?”

“估计不行。我有个项目在处理,走不开。”

童惜言失落地说:“知道了。”

何诺谦想了想说:“我想应该可以抽出两个小时吃饭时间。”

“万岁!太好了!”童惜言跳了起来。

刚想说他七点过去,便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大叫,“童惜言!”

何诺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听到一个女生慌张地说:“童惜言摔下了楼梯。”

作者有话要说:很准时的更文咯~~~

大家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已经吵完了

嘿嘿,俺不会让他们冷战太久滴……

接下来会出现大人物哟,会是谁呢?

同一时间请来围观~~~

童姑娘入院记

童惜言缓缓地睁开眼睛,白色的床铺和刺鼻的消毒药水味,让她了解到自己在医院里。她记得自己正在和诺谦打电话,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和自己撞了一下,然后她就滚下了楼梯。脚上传来的疼痛感令她皱起了眉,心想不会倒霉的骨折了吧?

“左腿骨折了,另外有些轻微脑震荡。”何诺谦坐在病床前,冷静地对她说明病情同时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童惜言半眯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眼,其中闪动的湿润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辜,粉唇趁势抿出委屈的弧度。

事实证明这招“示弱”非常有用。

何诺谦叹了口气,伸手贴着她的脸颊,“上次是脸,这次是腿。你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呢?”

“你好好看着我,我保证就没事了。”童惜言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撒娇着说,“我好想你。”

她真的好想他,如果他再不理她,她快疯了,他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理自己过。以前她胡闹任性或是犯错的时候,他都会逮着她好好地进行教育,这一次却平静得吓人,Qī.shū.ωǎng.她是真的慌了。童惜言正这么想着,眼泪就不听话地掉了下来,她紧张地胡乱用手擦了擦,眼光不时地偷瞄着何诺谦。

看着这样的童惜言,何诺谦抵着她的额头,问:“你有好好照顾你自己么?”

他略带责备的语气让童惜言展颜,她盯着他的眼,吐出的气息都飘着愉悦,“没有。”

“那你说,该不该罚?”他的唇一动就会若有似无地擦上她的。

她点点头,非常诚恳地说:“应该重重地罚。”

“怎么罚?”

“罚我亲你。”

情侣间亲昵的双唇触碰,细致且甜蜜,那一刻童惜言忘记了疼痛,只感觉到心中漾着化不开的甜,融不了的情。她发誓,再也不和他吵架了!绝不!

童惜言住院这段时间何诺谦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她,有时会带来着要处理的文件及资料一起过去,即便如此能待在医院的时间依旧不多。

周沁带着主唱帅哥去医院看过童惜言,并正式向童惜言介绍帅哥主唱薛晨是她的男朋友。

童惜言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周沁说:“就是酒吧那天。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他就在门口,他说他不放心我所以过来看看。”

童惜言对薛晨笑了笑,说:“你真有走运。”

薛晨搂着周沁但笑不语。

S大的同学和老师也有来看过她,祝她早日康复。那个害她摔下楼的低年级生也一起去了并郑重地道了歉,童惜言笑着对人家说没关系。

最让她意外的访客是萧霖以及他带来的慰问品。

“没想到你挺小气的。”童惜言摆弄着萧霖送她的慰问品,斜着眼看着他。

萧霖灵活地削着苹果,圆润的指尖好看得让人失了神,即使它创造出什么奇迹都没人会惊讶吧,如同萧霖的人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安心感和信任感。

“我是穷人。只能像这样出卖点劳动力,为你削个苹果全当是慰问过了。”

童惜言将手中的东西在萧霖面前晃了晃,“这原本就是我的小白馒头吧。”

“它的前任主人说扔了,是我把它捡了回来,粘好后再转送给你,它原本应该是算是我的东西。”萧霖将苹果在盘子中切成块状递给她。

“能言善辩。”童惜言咬一块,“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周沁来找过我,听她说起你住院了,我就过来看看你。”萧霖非常细心地一根一根擦着手指,悠然的动作带着他独有的节奏,给人刚刚好的感觉。

童惜言沉默了一会儿,说:“萧霖,那天谢谢你。”如果在“月影吧”不是萧霖出手帮她,她自己都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萧霖抬眸浅笑,“不用谢。阻止客人在店内发生冲突,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我没想到你会在酒吧打工。”童惜言眼珠一转,直直地看着他,“更没想到你会对女人动手。”

“我说过我是穷人,那么我无论出现在哪里打工都不奇怪,毕竟生计可是一等大事。”萧霖撑着下巴,“至于另外一点,那只是你没想到并非代表我不会。我想,这只能算是你的错判。”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自己不会对人动手,哪怕对方是个女的。

“你是个让人看不透的怪人。”童惜言毫不客气地说,“你明明没有对人很好,还常常骗她们,可大家却认为你对谁都好。”

萧霖清澈的眼望着她,温暖的笑容带出一股微风,吹得人完全没了防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对她们好?又怎么知道我常常骗她们?”

“你只是在扮演着角色,好学生,好同学,好男友,没有用真心对她们,怎么能算对人家好呢?”

“扮演角色?”萧霖感兴趣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不让别人看到真正的你。”童惜言又咬了一块苹果,手指拨弄着馒头挂件,“我也说不清,反正觉得你是个危险人物。”

萧霖没有生气,笑着说:“那你现在和一个危险人物在聊天,岂不是也很危险?”

童惜言摇摇头,“我不怕。你是个好人。”

“刚才还是危险人物呢,现在又变成好人了?”萧霖嘴角的笑始终浅浅的,看得人很舒服。

“你对人很温柔,所以大家才会那么喜欢你的吧。”童惜言指指馒头挂件,“虽然它粘起来以后会因为裂痕变得难看,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再见到它。”

“我也很高兴你能喜欢。”

如果萧霖有心诱惑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的心绝对会刻上“萧霖”两个字,明明刻得不深不浅却被他以此困住一辈子。然而正因为他是萧霖,所以他是不会允许让自己造出这样的女人的。

许多年以后童惜言对周沁说:“萧霖像是生活在迷雾中,你走近他,迷雾不会散去只会连你一同吞噬,找不到任何出路。”

萧霖刚走,何诺谦就提着鸡汤进了病房。

童惜言捧着鸡汤,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夸张地说:“看不出来咱们何同志还会炖汤啊。”

何诺谦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回道:“这汤是家里保姆炖好了我拿来的。”

她喝了一口,“你怎么就不知道说谎哄哄我呢?要是你告诉我这汤是你炖的,我心情绝对比现在要好。看来何同志在情商方面修行还不够呀,我决定了必须要磨练磨练你。”

“你想我对说谎?”何诺谦抬起头望着她,眼神莫测。

“烫,你吹吹。”童惜言对他招招手,将碗递给他,“说谎也要分等级,你为了哄我开心说点小谎呢,还是可以原谅的。”

何诺谦吹了两下将碗递了回去,“不烫了,喝吧。”

童惜言不接,嘟起嘴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都懂情调?不会动手喂我么?”

何诺谦扬扬手中的文件,“没空。”

童惜言瞪了他一眼,乖乖地自己动手喝,嘴里不时埋怨他不懂体贴之类的。

盯着文件,何诺谦没有看进去分毫,脑中不断浮现之前和父亲何耀东的谈话。

离开公司公司前,何耀东将他叫到办公室,问:“听说那位童小姐住院了?”

何诺谦目光闪了闪,“嗯。”

“你这是要去看她?”

“是的。”

何耀东起身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诺谦啊,你老将这位童小姐藏着是怎么回事啊?是时候将她带来见见我了。”

“她现在还在住院。等过段时间,她腿好点了,我就带她回家。”何诺谦垂着眼,让人无法解读其中的复杂。

何耀东挥挥手,笑眯眯地说:“这我就放心了。我让人炖了鸡汤给童小姐,你回家拿了以后再去医院吧。”

回过神,何诺谦看了看正在看书的童惜言。他讽刺的一笑,老狐狸真的想见惜言么?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有猜到神秘人物是谁么?

没错了!当当当~~就是萧霖~

咳咳,其实预计有误,神秘人物不是萧霖……

不过乃们应该很高兴看到萧霖GG回归吧~

神秘人物到底是谁呢?是谁呢?是谁呢?你们说是谁呢?

顶钢盔爬走……

神秘人物是他

事实证明何耀东是真的想见童惜言并且迫不及待地亲自去了医院。

“您找谁?”童惜言看着笑容和蔼的何耀东,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何耀东自然地在她病床边站定,“如果你叫童惜言,那么我就找你。”

“您是?”

“何耀东,诺谦的爸爸。”

童惜言瞪大眼睛,心中暗暗叫苦,这场面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见家长?人家见家长总会给个提示吧,怎么就她老是遇到这样没有预兆的突发事件呢?虽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况且她还不丑,可自己现在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这面见得可有够糟的。

何耀东像是明白她的想法,笑着说:“不要紧张,我听诺谦说你住院了顺道来看看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谢谢何伯伯关心。就是左腿骨折了,其他没什么,医生说我恢复得挺好的。”看到如此和善可亲的何耀东,童惜言说话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说起来我和你爸爸见过几面,你和他长得还真像。他知道你住院的事吗?”何耀东尽量不给童惜言压力地和她寒暄闲聊。

“您认识我爸爸啊?住院的事我没敢告诉他。何伯伯,您要是看到他千万别跟他提我住院的事情,我怕他担心。”童惜言笑得十分可爱地拜托他。要是让父亲知道她骨折住院,后果不是一般的惨烈,到时候她肯定哪儿都去不了,天天被绑在家里养伤。

“好,我答应你,不告你爸爸。”何耀东眯着的眸子微转,状似无意地询问,“童小姐,你和诺谦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有跟你提过什么吗?”

“何伯伯,您叫我惜言就行了。您说的提过什么是指?”

何耀东眼角的笑纹越发深刻,让人看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其实也没什么。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童惜言点点头,有礼貌地说:“何伯伯慢走。”

何耀东一出病房就给何诺谦打了电话,“我见过童小姐了。”

“你去了医院?”何诺谦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童小姐真是个有活力的姑娘,看起来她恢复的不错。”

何诺谦无意识地敲打着桌子,他的思维有些混乱,“爸,你……”

“既然你不愿意带她回家,那我只好亲自去看她。”何耀东上了车,看了看手表,“我现在赶去机场,接下来的一年我都会待在加拿大,公司就交给你了。”

“怎么那么突然?”何诺谦皱着眉,越发不能理解父亲的行为了。老狐狸到底想干嘛?

何耀东放慢语速,“你当初决定留在国内深造,我没拦你。你是我何耀东的儿子,我心里很清楚,无论你在哪里念书都是优秀的。事实上你根本无需再在学校里虚度,我不在乎什么硕士博士的头衔,你的能力我很清楚。”

何诺谦不语,继续听他说下去。

“诺谦啊,我知道你有野心。爸爸老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完成。但你不同,你有很多的资本。”何耀东意有所指,“你应该考虑如何将你所拥有的资本利用至极限。‘耀明国际”能在你手里壮大到何种程度,我很期待。一个成功的商人要懂得如何权衡大局,你明白么?”

何诺谦沉默了许久,回答道:“我明白。”他的确有野心,并且没有在父亲面前掩饰过,在工作上他更是力求完美,想要获得更多的认可和威信,可有些东西他不愿放下想就这么坚守下去。

他起身望着窗外,“惜言是童博恩的女儿。”

“这我一开始就知道。”何耀东丝毫不意外,自己的儿子跟什么人在交往,他怎么可能不清楚,“‘童氏集团’之前和我们公司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你可不要欺负人家童小姐。”

何诺谦的目光闪烁不断,玻璃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落入他的眼底。

“你有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我要看到崭新的局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时限,一年。

何耀东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隐去,半眯的眼中满是算计,“童博恩再怎么厉害,教出来的女儿还是太嫩了。”

事实上何耀东小看了童惜言,起码她看出他并不是真的因为关心才来医院探病。他始终坚持喊她童小姐而不是惜言,加之试探的询问诺谦有没有对她提过什么,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这些足以让童惜言断定这是只老狐狸。既然他可以装,她为什么不可以呢?童惜言灵动的眼珠透着狡猾,她戳戳手机上挂着的小猪,“小谦,看样子做何家的媳妇不容易呢。”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猜中神秘人物的童鞋~鼓掌……啪啪啪!

没错了,那人就是何诺谦他爸,何老狐狸。

其实这章本来应该和上一章放一起更的,可是俺给搞错了,于是只有放到这一章……

表PAI~俺知道错鸟……所以后天和大后天作为补偿俺每天都会更的……同一时间8点~

快速飘走~

政大最近风云

举着“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旗号,何诺谦在一百天后才正式放养童惜言,也就是随便她上哪儿。

他知道前段日子只准她去学校,其他时间都待在家的确是把她闷坏了。既然已经确认没事了,他也就随她去了。

最近几个月何诺谦几乎没怎么去政大上课,童惜言哀怨地望着他说:“以前政大就像我娘家似的,一有机会我就往哪儿跑。现在倒好,娘家没人了,我也回不了了。”

“你娘家不是还有周沁么?”

冲着这句话,童惜言乐呵呵地跑回去“娘家”找周沁,接着“娘家人”发话让她在学生餐厅等她,她爽快地答应了。

刚要推门进去,便看到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她本能地侧身一让。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人冲她微微一笑。她回头望了望人家,直到人走远了这才进了餐厅。

周沁的出现也有些戏剧化,她气呼呼地在童惜言面前坐下,猛灌了一杯水下肚。

“学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童惜言调侃道。

几分钟前在学生餐厅外一名男生拉着周沁,硬是将手中的东西塞给她,周沁偏偏不拿,一怒之下将东西扔在了地上。男生起后,看了周沁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童惜言在里面将情况尽收眼底,只是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

“那人烦着呢。”周沁不耐烦地甩甩手,看得出她为之前的事心情欠佳。

童惜言托着腮帮子,问:“我是不是见过他啊?有点眼熟。”

周沁为自己叫了份A餐,“你的确见过。上次何诺谦托他把入场券交给你的,而且那次的辩论赛他也上场了。谁让何诺谦和萧霖太耀眼了呢,其他人大家都没能记住吧。”

“这才下午三点,你这是吃午饭呢,还是晚饭啊?”

周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法律没规定一天吃几顿饭。”

“上次辩论赛上的人我都认识啊,不是还一起吃饭了嘛?我怎么不记得他?”童惜言仰起头认真回想,转了一圈确实没在记忆中搜到这个人。

“那次他没去。”周沁利落地解释道。

童惜言拍了下桌子,“啊!他就是那个高兴啊。”

“你记得挺清楚的。”周沁吃着咖喱饭,“就是他。”

“这名字听着喜气,人家一提我就记住了。”

“喜气?他的人可和这名字挂不上勾,而且他还特烦人。”周沁皱着眉,嫌恶地说,“就刚才吧,因为我之前跟人提过有点头晕不舒服,他立马跑来非得说我是感冒,硬将什么中药方塞给我。别说我没病,就算我病了,也和他没关系。”

童惜言担心地摸摸周沁的额头,“学姐你不舒服?”

“没事,只是偶尔有些头晕,现在好了。大概最近休息得不好,身体机能有点紊乱。”周沁挥开她的手,不在意地说。

童惜言想了想,笑着说:“上次在树后面偷看你的也是他吧?想追你?”

“我跟他说过没可能了。他还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简直跟蟑螂一样顽强。”周沁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

“你有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么?”

周沁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放下勺子喝了口水说:“我和薛晨分手了。”

童惜言皱着眉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薛晨不是对学姐死心塌地的么?之前也没听他们吵架,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你不可能要求每个男人都像何诺谦一样对女友忠诚。外面的花花世界诱惑多了去了,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粘着他,他只要一没定力就会出轨。”周沁耸耸肩,“我发现他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主动提的分手。”

“你没等他跟你解释么?”

周沁望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纸巾把玩着,“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他解释,我也会认为他在说谎。信任的关系一旦打破,很难维持下去。所以就算再怎么舍不得,我还是会选择分手。”

童惜言歪着脑袋,“他没有挽回么?如果诺谦要和我分手,我一定会拼命挽回的。”

“小傻瓜,错的人是他。即便他想挽回,又能拿出什么东西再次换回我对他的信任呢?我们反过来想,如果何诺谦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你会原谅他么?”周沁扯着手中的纸巾问她。

“我不知道。”童惜言老实地回答,她无法想象出那样的场景。

周沁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别想了,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童惜言笑着点点头,“也对。”

“对了,学姐,我问你件事。”童惜言突然想起进餐厅前遇到的两个人,于是赶紧像周沁询问。

“什么事?”

“我在这里遇到了萧霖,他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那女的是他女朋友么?”她看到女生是挽着萧霖的胳膊的,应该是女朋友吧,否则怎么会如此亲密呢?

“萧霖啊。”周沁皱了皱眉,“那个女孩子是不是长得挺可爱,笑起来有酒窝的?”

童惜言回想了一下,点头说:“是的。”

“那就没错,是他女朋友。在一起三个多月了,好像是你住院前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周沁肯定地说。

“又是不拒绝人家的告白才在一起的?”萧霖这样的前科可是一大堆呢。

周沁摇摇头,“不是,这次是萧霖主动的,而且最近萧霖风评不怎么好,连唐晓璐的校刊都不登他的消息了。”

“怎么回事?”童惜言好奇地问。萧霖主动追的人这件事可比八卦杂志爆出的某某门来得吸引她。

“因为他的现任女友是‘韦氏’的千金。‘韦氏’可是全国一百强的企业,韦家琪是标准的千金小姐,后来又传出是萧霖主动追的人家,顿时流言四起。大家最相信的一个版本是:萧霖家里没钱,在政大是靠着奖学金付的学费,眼看大四快毕业,没有靠山的他趁机和韦家琪谈恋爱,也好靠裙带关系进‘韦氏’谋个职位。”

听完,童惜言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们说得也太过分了吧!萧霖知道么?”

“萧霖本人全都知道,但他没出面澄清什么。本来唐晓璐还会在校刊上抨击那些人无中生有,萧

霖曾经的女朋友们也否认这一说来法力挺萧霖,可现在大家都沉默了。”周沁拍拍童惜言的手警告道,“别和萧霖走太近,现在跟他扯上关系的准没好事。”

“他们凭什么那么肯定萧霖是想靠裙带关系?他就不能是真心喜欢韦家琪么?”童惜言努努嘴,“我说他们是不是在嫉妒萧霖啊?”

周沁咬着薯条,“关键是萧霖家没钱,大家才会这么想的。还有就是萧霖本身的问题,他明明可以回应‘裙带关系’这个说法的,可人家问他,他也不否认。”

童惜言托着下巴眯着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萧霖的行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往他身上泼脏水他也不解释,换其他人被人说成“小白脸,吃软饭的”早就暴跳如雷了吧,难道他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在同个等级?想做君子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啊!

“真那么想知道?”周沁眯着眼问。

她点点头,“挺想知道的。”

“那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周沁指指她背后。

童惜言回过头发现萧霖正在点餐区。她犹豫了一下后喊道:“萧霖。”

周沁白了她一眼,“你还真喊他啊!那你们慢慢谈,我就先撤了,你是不在政大没关系,要是被人看到我和萧霖做一张桌子,又不知道会爆出什么负面新闻了。”

周沁刚走,萧霖笔就直走到童惜言身前坐下。

童惜言眼神乱飘着解释说:“学姐说她还有课,先走一步。”

萧霖点点头,“我明白的。”

童惜言尴尬地朝他笑笑,她明白萧霖说的“我明白的”指的是什么,他知道她只是随口编个理由骗他。

“萧霖,刚刚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童惜言扯开话题,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知道可总比什么不说的好。

萧霖浅浅的笑容依旧让人舒心,“嗯,是我的女朋友。”他将刚买的东西举起给她看,“我帮她买了粥,她有些感冒,之前都没吃东西。”

“你真体贴。”说完这句话童惜言感到有些冷场,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萧霖之间没了话题,似乎是萧霖故意如此,可是又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他还是很耐心地同你说话,但感觉上始终有些微妙。

“你的腿已经没事了吧?”萧霖开口问道。

童惜言立马起身蹦了两下,“没事了,医生说恢复得和以前一样。我还担心会不会变跛脚呢。”

“没事就好。”萧霖起身,对她说,“粥凉得很快。我们下次再聊吧。”

“好,再见。”

“再见。” 在萧霖礼貌地欠身后,这场谈话宣告结束。

童惜言郁闷地趴回桌子上,自己什么都没问呢。她侧过头看着萧霖的背影,或许是他不愿意让她发问,他不愿意让别人问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么?他不会不让你问,只是不给你机会问。萧霖啊真狡猾!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何诺谦,“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怎么了?”

“查勤,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做坏事。”童惜言拨弄着小猪。

何诺谦笑着说:“我看是你太无聊了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对了,周沁和薛晨分手了。”

“为什么?”

“薛晨对不起学姐,学姐就跟他分手了。”童惜言嘟起嘴说,“你要是对不起我,就等着童惜言十大酷刑伺候吧。”

“我是不是应该说小生怕怕?”

“晚上童姑娘烧厨房,记得过来吃饭。”

“好。我有份资料要核对,晚点联系你。”

“好。”

何诺谦在咖啡厅走廊里挂了电话,推开左手边的门,“唐小姐不好意思,之前秘书打我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十分抱歉,本来答应了明天也会更的,但是突然有事更不了了。

在此至上十二万分的歉意,鞠躬~

这章萧霖同学出现咯~笑眯眯~

事情不断堆积

一转眼就放假了,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寒假童姑娘自然是要被父亲童博恩召回家的。

“言言,放假都快一个星期了,该整理好东西回家了吧?”童博恩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童惜言知道父亲是疼爱自己的。

“是要回家了,再过两天。”

“要我去接你么?”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家,又不带什么东西。”

“那好,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

这头刚挂了童博恩的电话,那头周沁便来了电话。

周沁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惜言,你明天有时间么?”

“有啊,怎么了?”

“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周沁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童惜言顿了顿,问:“去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近一分钟,“医院。”

第二天一早,童惜言在医院门口等到了周沁,她的脸色不好,甚至有些苍白。童惜言因为周沁昨天的话始终无法平静。

“惜言,我怀孕了。”

周沁怀孕了,孩子是薛晨的。她坐在妇产科前的座椅上对童惜言说:“那天在‘月影吧’出事后薛晨来找我,我当时很累只听到他说他担心我,后来他强/奸我了。”

童惜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死命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叫出声。

周沁苦涩地一笑,“事后我在床上想,算了,反正我不讨厌他,他也很喜欢我,于是就答应和他交往了。”

眼前的女人羸弱得仿佛风再大些就能将她卷走,她已经禁不住任何事物的触及,像是随时都会崩塌。童惜言上前抱住周沁,小心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举动将自己的情绪传达给她,让她知道自己在心疼她。

“惜言,我很羡慕你,你遇到了何诺谦。他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如此的珍惜你,爱你。每个女人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珍惜和爱,而你,很幸运。”周沁小声地说着,“这个孩子我不能要。踏出了医院,我照样做我的周沁,我照样是周沁。”

从进手术室到走出医院,周沁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有扶着她走的童惜言知道她有多痛,她的指甲硬生生将童惜言的手心掐出了血。

童惜言将周沁送回家后没有坐车回公寓,而是选择步行,她看着周围的风景想着周沁。周沁是坚强的,如果换做自己去经历周沁的一切,可能早就崩溃了。她松开手,看着掌心里留下的伤痕,停在了原地。

“周沁她很难过吧。”童惜言小声呢喃,“肯定很难过的。”

从手术室惨白着脸出来的周沁,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法律没规定人流也算杀人,否则,我就要进监狱了吧。”

周沁知道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她很清楚,比任何人都清楚……

掌心那月牙的伤痕怎么比得上周沁的分毫呢?生生嵌入掌心的何止是她的痛,更是她的无奈她的怨,她本来可以很好的,一直都很好的……

“萧霖,你太过分了!”

童惜言侧过头,看见韦家琪哭着从眼前跑了过去。她慢慢向拿着相机的男人走去,在他面前站定后,问:“你惹她生气了?”

萧霖浅笑,丝毫没有着急的神色,“好像是的。”

“为什么她会生气?”童惜言望着他。

“我对她说她不适合做模特。”萧霖晃了晃手中的相机,半真半假地说。

童惜言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骗人。你真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萧霖也跟着坐了下来,他目光浅浅地望着前方,“怎么算合格?”

“反正你就是不合格。”童惜言跺着脚,回答得颇为无赖。

“我参加摄影比赛入围了,接下来还需要拍一张照片参加复赛。”萧霖侧过头看着她,发现童惜言耳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听话的一缕发丝翘起,显得她格外孩子气,他不经意地笑得越发柔和起来。

“有什么要求么?”童惜言缩了缩脖子,冬天的风冷得让她受不了。

萧霖举起相机按了快门,“主题是‘最终的爱’。”

“最终的爱。”她小声重复。

“我到现在还没找到要拍的东西。”萧霖擦了擦照相机,笑得没有紧迫感,似乎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侧头看着他问:“你喜欢摄影?”

“如果我说我并不喜欢摄影,参加比赛只是为了拿那笔丰厚的奖金,你信不信?”他说话的模样像个顽皮的孩子。

“我信啊,真的相信。”童惜言深怕他不信似的用力地点头。

萧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请你吃的。”

“做什么请我吃糖?”她虽然在发问,但还是将糖放进了嘴里,浓浓的甜慢慢空腔内散开。她皱了皱眉,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那么甜的东西。

“吃了糖就得帮忙了。”话虽然说得很肯定,可她看得出萧霖并没有丝毫勉强她的意思。

“你这能算乘机勒索么?“童惜言眨眨眼,“先说说看是什么忙。”

“当我的模特,让我拍出作品拿奖。”

“那么肯定能拿奖,不会是要拍什么□吧?”她假装害怕地说。

萧霖做出思考的样子,“这个提议不错,或许评委看了会直接宣布我获奖。”

“如果评委是女的呢?要不你把你的□递上去吧。”

“应该两张都寄过去,以防评委有男有女。”

童惜言笑了起来,“你愿意让人看,我还不愿意让人拍呢。”

萧霖举起相机对着童惜言,不停变化角度拍摄,“总算笑了。”

童惜言仰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她深吸一口气,“今天天气真好,可惜了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萧霖重新取出一卷胶卷装入相机内。

她搓搓手,“女孩子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你的心情不是不好,是很糟。”萧霖的笑容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你说为什么人要遭受不平等的际遇?”童惜言看着他的眼中满是疑惑。

萧霖微笑着,“平等是个不错的词。可是哪天要是做到平等,或许这个世界就失衡了。”

“不是很明白。”

“希望你永远都不明白。”他意味深长地说。

“你为什么要和韦家琪交往?”童惜言趁机问出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萧霖半开玩笑地回答,“裙带关系。”

童惜言摇着头,“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她不认为萧霖真的想靠什么裙带关系,他不是个靠女人吃饭的人。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突然想这么做。”萧霖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爱她么?”童惜言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只一眼她便知道自己一无所获,这个人防得滴水不漏。

萧霖没有逃避童惜言的目光,他浅笑着回视她,“我如果不爱她的,为什么要她在一起呢?”

“你不爱她。”童惜言平静地说,“你要是爱她,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和我闲聊了。”

“我说过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那么对爱的表达自然也是不同的。”萧霖讲得很耐心,语速始终适中,“没有标准的答案去权衡爱与不爱。”

“那么我只有祝你好运。”童惜言摊摊手,“我可以回家了么?”

萧霖微笑着略微表示抗议,“哪有模特撇下摄影师自己走的?”

“我就当一回特例吧。”她潇洒地起身跺了跺脚。

“我送你回去。”

童惜言抢过他手中的相机,趁他分神的时候按下了快门,她狡猾地笑着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给比人拍照。等你将照片洗出来,把它送给我当礼物吧。”

“好。”

将相机还给萧霖,童惜言冲他挥挥手,“我可以自己回家,不用送了,再见。”

“等一下。”萧霖喊住童惜言,将自己的围巾围在她身上。

“萧霖,你别对人太好。对象是我倒没什么,换成别的女生一定对你有想法。”通常女生都会为这样的温柔而感动吧,他果然浑身都是很吸引人的因子,童惜言叹着气。

“什么想法?”他配合地开口询问。

“把你拐回家做压寨相公。”

“我会小心不被人拐跑的。”

萧霖没有坚持送童惜言回家,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即便别人在拒绝他。

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被去而复返的韦家琪拦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未完待续。

下节的内容很精彩,童鞋们想知道萧霖和韦家琪之间究竟有什么牵扯么?

那么就请后天晚上8点前来观看吧。

不要吝啬你的收藏和鲜花哟~

鞠躬

初露端倪的事

韦家琪拉着他的手,说:“霖,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乱发脾气。”她从小到大都不曾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因为自己在乎眼前这个人,所以她可以放下自尊。

漫长的沉默让韦家琪不安起来,她偷偷抬头,与萧霖眼神对上的瞬间她的脑中闪过“怪物”这个词,此刻的萧霖很像怪物。准确地来说萧霖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嘴角的浅笑亦没有消失。只是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如同死水一般沉静幽深,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如此一来显得越发空洞可怕。

“乖女孩,我没有生气。”萧霖温柔地哄着她,仿佛刚才所见只是她的幻境,萧霖还是原来的萧霖,未曾变过。

韦家琪被诱惑似的抚上他的脸颊,“霖,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我们之间有约定的,不是么?”

“我送你回家。”萧霖浅微笑着对她伸出手,温柔的语调让人沉溺,无法对他产生抗拒。

“你说我聪明么?裙带关系这样的理由我都能想到。”韦家琪歪着头,像是在等待萧霖的夸奖。

萧霖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往前走。

“我送你的相机真的不要么?”

“现在的相机很好,换成别的,拍不出我要的效果。”

韦家琪失落地望着他的侧脸,“为什么我送给你的东西你都不接受?”大家都说萧霖不会拒绝别人,这点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发现只要她送东西给萧霖,他从来都是不拒绝也不接受,每次都是以她的放弃而告终,刚才她也正是为了这点而生气跑开的。

萧霖揉揉她的发,笑得比冬日的阳光还要让人舒服,“傻瓜,你想太多了。”

韦家琪哀伤地靠上他的肩膀,“霖,我总是看不透你在想什么。”她靠着的男人,他的思想,他的人,他的心,自己统统都抓不住。可她是如此的爱他,爱得失了自我,仅剩卑劣,让她如何甘心!

“傻瓜,我在想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

“愿意!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呢?”

“我想……”

一路上萧霖带着宠溺的笑容同韦家琪谈论着,韦家琪也因萧霖的表现很快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只是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其实萧霖那天什么都没在想。他的眼里,心底,脑海,都是空白着的,不曾有任何东西驻进……

童惜言顺路去买了很多食材,打算晚上和何诺谦两人吃火锅。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你又忙得不见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今天晚上一定要抽时间陪我吃饭。”童惜言提着重重的食材,同何诺谦打着电话。

何诺谦心情不错地调侃道:“童姑娘唠叨得快成童阿姨了。”

童惜言懒得跟他辩,顺着这个称呼,说,“乖孩子,童阿姨家今天吃火锅,记得早点过来啊。对了,我……”

何诺谦瞥见办公室外的人影,对童惜言说:“我要去开会,就这样。”

“喂!”童惜言愤愤地瞪着手机,她话还没说完呢,他怎么就给挂了?欠管教了不是?回去好好收拾他!

*********

何诺谦去童惜言的公寓时,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看了下时间,十二点半。

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没动过,可见童惜言还没吃饭。他心疼地将她抱起,想让她回床上睡得舒服些,这个动作惊醒了童惜言。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问:“几点了?”

何诺谦挪开餐桌前的椅子坐下,并将她抱在腿上,“十二点半。”

“那么晚了啊。”童惜言嘟着嘴,惺忪的眼睛还没对焦。

“还没吃饭吧。”何诺谦掀开火锅的盖子,放入一部分食材,柔声问,“饿么?”

“饿过了。”童惜言将头靠在他肩上,半眯的眸子再次渐渐合上。

何诺谦怜爱地拍拍她的脸颊,“那么困还是回床去睡吧。”

童惜言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入他的肩膀,“我不要。”过了一秒,她抬起头,指着何诺谦的肩膀说,“这里,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何诺谦的眉宇微不可见蹙起,语气淡淡地说:“可能是哪个女同事不小心沾上的。”

“为什么是肩膀上?”童惜言继续询问,本来睡得有些迷糊的神智清醒了过来,“这个地方是要贴得很近才能沾上的吧。”

“也许是送资料的时候碰巧沾上的吧。”何诺谦加起肉丸子送到童惜言嘴边,“张嘴。”

童惜言皱着眉,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到底是怎么沾上的?离得很近才会沾上的。”

何诺谦耐心地哄着她,“张嘴。”

“我不吃。”她赌气地扭过头。

“童惜言,你不要无理取闹。”何诺谦放下碗筷,语气和眼神冷了下来。

她低下头,不安地玩着手指。

何诺谦将她面朝自己,问:“惜言,到底怎么了?”今天的童惜言绝对有问题,平时的她不会这般胡搅蛮缠。

“学姐对我说‘惜言,我很羡慕你。你遇到了何诺谦,他也许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但他是如此的珍惜你,爱你。每个女人都想得到属于自己的珍惜和爱,而你,很幸运。’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我也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童惜言低低地诉说,她的声音很轻,一不集中注意就会听漏了她在说什么。

何诺谦暗暗松了口气,她的不安并不是来自他。他用手轻顺着她的背,尝试温柔地安抚她,“周沁怎么了?”

“薛晨背叛了学姐,他真是该死!他凭什么背叛学姐!”童惜言的情绪有些激动。

“惜言,周沁自己的事我相信她能处理好。你不是说周沁主动提分手了么?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何诺谦抱住怀里的人,不让她乱动。

童惜言搂着他的腰,将自己窝进他的怀里,“我今天陪学姐去了医院。”

“周沁病了?严重么?”何诺谦撩开她额前的发丝,为她拢到耳后。

童惜言的身体有些发抖,她紧紧地搂住何诺谦,“学姐是去做人流的。”

何诺谦愣了愣,“你是说周沁怀孕了?”

她点点头,“反正薛晨对不起她。如果我是学姐,可能自杀也说不定。”

“小笨猪,你当然不可能是周沁。”何诺谦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亲昵地说,“周沁可成不了未来的何太太。”

童惜言瞪了他一眼,张嘴对着他的胸口咬了下去,“你要是对不起我,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这么喜欢咬人,不如改名叫童小狗吧。”何诺谦捧起她的脸,在她的粉颊上还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哎呀!疼!饿了就吃火锅,那么多东西你不咬,干嘛非要咬我啊?”童惜言双手叉腰,不满地宣布对其的惩罚,“罚你伺候本姑娘用膳。”

何诺谦挑眉,夹起一片牛肉送到她嘴边,童惜言张开嘴巴,牛肉刚入口,革命同志便以“一同分享”为由抢夺着她嘴中的食物。

吃完饭后,童姑娘对何同志说:“这样乐此不疲的抢食游戏值得发扬光大。该游戏非常适合用来提高革命友人之间的革命爱情,我想……”

她还没说完,就被何同志拖着继续提高革命友人之间的革命爱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文内容绝对精彩,我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萧霖。

具体如何的不一样呢?还是老话,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

童姑娘和何同志之间也出现了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呢?还是老话,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

默默爬走……

开始进入正轨

翌日的天气有些阴沉,童惜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出了门,何诺谦脸色阴沉地帮她提着行李。

一早出来晨练的邻里大妈们瞥见此场景,纷纷不赞同地对何诺谦摇摇头。做人男朋友怎么可以把女朋友弄哭呢?况且童小姐从来都是笑脸迎人哪有见她哭成这样过?再大的问题也不该放任她哭得这般可怜。

随着大妈们的眼神越来越谴责,何诺谦的脸阴云密布般的黑着。其实大妈们真的错怪他了。不是何诺谦骂哭了童惜言,而是童姑娘恰巧赶上了大面积爆发的流感,何同志脸色不好则是因为之前逼童姑娘吃药和训斥她不懂照顾自己。

“我说不让你送我吧,你偏要一大早来接我。”由于鼻音过于浓重,几乎听不清童惜言在说什么。看到大妈们为自己鸣不平的眼神,童惜言在心里暗爽,想着自己被训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总算平衡了些。

何诺谦冷着脸,“如果不来接你,我就不知道你感冒了。”凌晨两点他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她关了窗睡,今天一早从公司赶过来发现她还是忘了关并且感冒了,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童惜言扑了过去,双手环着他的腰,撒娇着说:“我刚刚勇于承认错误,你别生气嘛。一大清早的,我是怕你去公司后没精神,现在上哪儿找我这样善解人意的女朋友?你看,我多心疼……啊嚏……”还没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何诺谦将她推开一臂的距离,用嫌弃地口吻说:“别传染给我。”他随手从童惜言的行李里拿出一包纸塞给她。

“冷血!”童惜言擤了擤鼻涕后不满地抗议道。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冷血的家伙?

“回去为这次的事情好好写份检讨书。”何同志毫不拖沓地下达命令。

童姑娘双肩垮下可怜兮兮地问:“真的得写啊?没听说有人为了感冒写检讨的。”临出门前何诺谦威胁她必须写检讨,如果不写就罚她一个月见不到他。开玩笑!一个星期不见就够折腾她了,一个月的话不是打算灭杀她嘛!?

无视她眼中传输出的秋波,何诺谦面无表情,“你可以不写。”

“那我出卖色相成不?”童惜言眸子转了一圈,对准他的唇迅速印了上去。

何诺谦挑眉盯着她的眼,平静地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吻。

童惜言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她盯了一会儿说:“姑娘这般唇红齿白,越发国色天香,销魂勾人了。”

“原来你想向同性恋那方面发展啊。”何诺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童惜言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瞪他,“我这么做是为了帮你解围,没看到大妈们看你那眼神么?我要是不表现亲密点,她们不知要怎么想你呢!”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耍流氓,调戏我,才亲我的?”何诺谦将行李放进车内,身子斜靠着车门低头挑眉。他会不清楚她这点小把戏?

“调戏你怎么了!?你是我的人,我调戏调戏是为表达你对我的特殊性。”童惜言比手划脚地说道。

“别以为你转移话题就行了,就算你出卖肉体都不行,检讨书得定时交上。”何法官一锤定案,并以“不容上诉”的姿态俯视她。

童惜言不满地努努嘴,眼神哀怨。这人太奸诈了,抓住她的七寸处要挟她乖乖就范!

“乖,你生日没一起过,下次交检讨书的时候我准备份礼物给你。”何诺谦拍拍她的头。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像在哄路边小野狗,但后半句内容让她决定原谅他。童惜言崇拜地望着他,“何同志,我发现你‘一鞭子一颗糖’的战术用得出神入化。”

“谢谢。”何诺谦勾起唇角,脸部线条有柔软的迹象。

童惜言擦着鼻子笑得可爱万分,“童姑娘说她很受用!”

“我知道。”这次他笑得宠溺极了。童惜言,怎能叫他不喜欢?毫无预兆地进入他的眼里,毫无准备地落进他的心底。他一直没有告诉她,那天他并不是有心出手帮她,仅仅是因为那人撞了他,在条件反射下他才将那人过肩摔,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抢了东西。他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因为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何诺谦蓦地将她搂入怀中,轻佻地抬起她的下颚,言语间流动着刻意的魅惑,“我想吻你。”

童惜言眨眨眼睛,红霞胭脂抹上她的脸颊,晶亮的眸子闪烁着,她偏头问他:“你在勾引我吗?”

“是。”何诺谦坦率承认,眼不曾离开她分毫。

“我感冒,会传染呢。”童惜言狡猾地将他之前的话丢回去。

何诺谦笑了,风流在眉宇间尽现,浓浓的温情存在其中,锁于她的眼底……

“何诺谦。”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唇间贴合的亲昵。

童惜言明显察觉到何诺谦瞬间僵直,她疑惑地向出声的人望去,还没等她看清,身前的人便被一把拽过去。随着“啪”的清脆声响,何诺谦的脸上徒然多出两条明显的指印。

“你该知道为什么?”她一路跟着他,直到刚才她才确定自己需要出现,这场戏不该只有两个人。女人骄傲地抬起下巴笔直凝视何诺谦,笑容带着冷漠的犀利。

何诺谦平静地将童惜言推进车内,“你等我一下。”

关上的车门隔断了他们彼此的距离,安静了他们彼此的声音……

很久以后童惜言再回想起那天,才明白了他们之间被切断的远不止距离和声音。讽刺的是那天何诺谦没有骗她,可惜当时的她认为他在说谎。

“她是谁?”

“未婚妻。”

“哈哈哈,一听就是骗人的。”

谎言,当你相信它是真的,它便是真相的全部。谎言,当你发现它是假的,它便是崩塌的源头。而有一种谎言叫做自欺欺人……

*********

走出照相馆,他手里多出了一叠照片。

缓慢地行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流不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路,隔出不知名的空间给他。一身蓝色的上衣陈旧却干净,衬得他脸颊格外白皙,始终挂着的笑容在如此阴霾的天空下宛若太阳一般的存在。

蓦地,他停下脚步,所有人都望向他,仿佛在谴责使他停下步伐的人或事物。他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来电的显示,嘴角勾起的瞬间他接起了电话。他用手中的照片遮住眼睛,像是在阻隔阳光的照射,但明明一寸刺眼的光线都没有……

等众人回来神的时候,他已经走得很远了,徒留清隽的背影和虏获众生的笑容。

他是神么?不,或许他是恶魔,只有恶魔才会诱惑人心,教人留有贪念地想把他占为己有……但又有谁知道呢?

如约的来到公园滑梯前的长椅处,他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一如既往的语调温和:“你不该找我的。”

女人没有回头,她侧头看着他圆润的指尖,淡淡地说:“萧霖,我会帮你的。你想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得到。”

“傻女孩,我不需要你帮我。”萧霖目光柔和地望着游戏的孩子们,他们灿烂的笑容透着无暇纯真。

“你知道的,我已经在帮你了。既然开始了,我就不打算结束它。”她回身望着他,指尖无意间触及他的,她快速将手握紧,不着痕迹地抹掉刹那的心悸。

萧霖笔直地凝视了她一会儿,微笑着说:“好。”他挥挥手中的照片,“我的参赛作品,帮我挑一张吧。”

“主题是什么?”女人接过照片,认真地一张张翻阅。

“最终的爱。”萧霖在她身侧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嬉戏的孩子身上。

“这张吧。”女人眯眼看着一张照片说。

萧霖望了一眼,笑出了声,“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张好。”

女人看着他的侧颜,“萧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萧霖带着鼻音发出这个单音,略微上扬的语调像是在撒娇,让人心动。

“韦家琪她……”

萧霖拿回照片,撑着下颚轻柔地说:“她啊,是个意外。”一个他没有料到的意外,算不上是坏事吧。

“意外?”女人皱起眉,她不认为萧霖会容忍这个意外,可这回她却意外了。萧霖不仅容忍她,还很宠着她,和之前所有的女人都不同。

“既然是意外,就该有对待意外的方法。”萧霖说得很随意,如同在说“鞋带松了”。

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了一分钟,女人一语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玩耍的孩子中有个女孩子摔倒哭了起来,萧霖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去她身上的灰尘轻哄,“乖,不哭了不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请你吃糖。”

小女孩盯着糖,抽泣渐渐缓和了下来。

萧霖拍拍她的头,将糖衣拨开后送进小女孩的嘴里,笑着说:“吃了糖心情就会变好。”

他将口袋里的糖都拿了出来,分给周围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温暖得散去了所有的阴霾。

“哥哥,一起玩。”孩子们拖着有些无措的萧霖一起玩游戏。萧霖宠溺地笑着,认真的和他们玩了起来。

女人站在树后,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树皮,想要磨掉萧霖给她的悸动。她平静地看着同孩子们嬉戏的萧霖,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海里,一遍遍地描绘着直到锁在心底最深处。

萧霖,她不知道自己会和这个男人纠缠多久,但她明白总有尽头,总会到尽头。或许是生命的终点吧,这个尽头她无法预料。

当初她是那么的想被救赎,于是遇见了萧霖,她分不清自己是被救赎了还是陷入了另外一个地狱。

她说:“萧霖,我不爱你。”

他说:“我知道。”

如果她爱他是地狱的话,此生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爱他的。

那温暖的笑容,柔和的目光,是属于所有人的,她不敢奢望。只是这样就好,默默地看着他就好,不贪求,不占有……

目光落在长椅上的照片,那张被选定的“最终的爱”,何为终何为爱,萧霖你真的确定了么?

这样的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爱么?

女人转身,脚下的步伐迈得坚定。萧霖,你会得到你要的一切!

一阵风吹落了长椅上的照片,萧霖蹲下身子将它捡起,久违的阳光穿过云层散在他的周围,淡淡的光晕覆盖着他,静谧柔和的宛若一幅画。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照片上,笑容淡的虚无……

抬头望着天空,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他下意识地用照片挡在眼前。耀眼的东西果然不属于自己么?他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原来自己是害怕啊,可惜他没有害怕的权利……

孩子们不解地看着他,哥哥明明是在笑,为什么他们感觉他是在哭呢?一转眼,萧霖微笑着朝着他们走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同他们玩耍。

没有人还记得那年冬天里不起眼的一幕。连萧霖自己都忘了,那一刻他差点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同志们,友人们,感谢你们的支持,请继续支持俺吧~

这章节大家觉得如何呢?请留下你的感想,我会一一回复。

那啥,关于更文频率的问题,实在对不住大家了,俺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码~

也就是说没有存稿啊……给位见谅,俺会尽量快些的……

基本上没有意外是隔日更的,当然也不排除由于大家过于热情而日更滴抽风表现……

顶着钢盔爬走~~

必然发生的事

回到家,童惜言一语不发地睡了整整一天。

童博恩没有多问,只是让人替她送了份晚饭。

半个多月里童惜言没有出过门,睡醒后的第二天,她翻出以前买的《猫和老鼠》DVD,大笑着看了一个又一个通宵。

何诺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见他,她笑嘻嘻地说没有写完检讨书不敢去见他。直到周沁找她,她才答应一起去逛街。

下楼的时候童惜言发现童博恩正坐在沙发里看报纸,她疑惑地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才对。

“爸,你怎么现在还在家?”童惜言走到童博恩身边坐下。

童博恩翻过一张报纸,随口说:“十二点去公司,这个月我改行程了。”

童惜言沉默了片刻,撒娇地搂上童博恩的脖颈,摇晃着喊他:“爸。”虽然童博恩没说,但她知道父亲是不放心自己才那么做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更改行程并且如此巧合的从这个月开始。童博恩从来不在嘴上表达如何如何疼爱她,有时甚至对她很严厉,可是在这些细节上童惜言能体会到父亲的爱。

“要出门?”童博恩摸摸她的头问道。

童惜言点点头,“嗯,学姐约我去逛街。”

童博恩放下报纸,望着她,“言言,和男朋友吵架了?”本该半个月前问的问题他拖到现在才问出口,是不想女儿太尴尬。

“没有,当然没有。”童惜言大咧咧地挥挥手,想让童博恩相信自己,却不知她这样的举动看起来多么的欲盖弥彰。

童博恩没有揭穿她,拿起一旁的摄影杂志看了起来,“快点出门,别迟到了。”

童惜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言言,你男朋友是政大的学生?”童博恩在童惜言打开门前突然询问。

“是啊,怎么了?”童惜言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问这个。

童博恩并没有看她,而是紧紧盯着手中的杂志,“政大不错。”

童惜言皱了皱眉,童博恩前言不搭后语的回话让她很疑惑,正想问什么却被周沁的电话催着赶忙出了门。

童博恩打了个电话说明会提前去公司,随手放在一旁的杂志没有合上,停留在他最后翻阅的那页。

整页是一张黑白的近照,照片中的女孩回眸瞬间扬起的发丝遮掩住她的唇角,垂下的眼蕴藏着哀伤,像是在向世人发出求救的信号,可她微扬的眉角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倔强,显示她特有的执拗不服输。这种矛盾的气质相互交融,构筑出渴望与无求,贪念与放去,宣示着走至尽头想要留下什么的执念。

照片下方写着:摄影 政大法学院萧霖。

*********

“这双鞋挺好的,你试试?”周沁拿了双桃红色的高跟鞋给童惜言。

童惜言摆摆手,“比较适合你。”

周沁叹了口气,搂着她说:“丫头,我看得出你一天都心不在焉,要不还是回去吧?”

“别啊,在家也是闲着。”童惜言拖着周沁走出鞋店,“陪我去看看衣服。”

“你穿?”

“买给诺谦。”

“果然是最佳女友啊。”周沁调侃道。

“学姐,我……”童惜言沉默了片刻,刚开口便被周沁打断了。

周沁蓦地停下脚步,转过童惜言的身子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问:“这衣服怎么样?下半年开始实习我总不能老穿这么休闲,这套正装不错,你说呢?”

童惜言盯着橱窗,淡淡地说:“挺好的。”

“那我们进去试试。”周沁兴致勃勃地拉着她走了进去,问店员要了适合的尺寸便进了试衣间。期间顺手为童惜言挑了一套,硬是让她试试看,童惜言拗不过她,只好去试穿。

待确定童惜言正在试穿,周沁马上从试衣间出来,迅速地拨了电话。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

没等对方开口她冷冷地说:“你听好了,惜言和我在一起,带着之前和你亲热的女人马上离开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你们在哪里?”对方的声音有些急躁。

周沁笔直地站着,目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对面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你的正对面。”说完她利落地挂了电话。

明显的愣了一秒后男人向正前方望去,恰巧与周沁锐利清冷的目光对上。他毫不犹豫地将身边的人塞进车内,快速驾车驶离。

男人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抿紧的双唇带着苦涩。他看清了周沁最后无声对他说的话,她说:“何诺谦,你不配。”

该死!该死!该死!她什么都不清楚,凭什么说他不配?和诺谦的目光带着愤怒,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发白。

“诺谦,你不怪我刚才吻你吧?”身旁的女人将手覆盖上他的,温柔看着他,“亲昵一点才能让我意识到我是你的未婚妻。”

“唐恬,当初的一巴掌你说我明白的,现在我想你也是明白的,刚才的吻我介意。”何诺谦失了以往的优雅,说话的语气更像是迁怒,“我们之间是交易,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清楚,所以不要做毫无意义的事。”

“你在生气?其实你清楚的,是不是交易我说了算。”他似乎忘了所有的主导权都在她手里,她盯着何诺谦的侧脸,无声地笑了起来,当初他们之间的确只是交易,但现在她要更改游戏。唐恬用手拨开自己长发,风情万种间透着傲气。

何诺谦冷然地望了她一眼,停下车子淡淡地命令道:“下车。”

唐恬耸耸肩,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后,毫不留恋地下了车。她刚站稳,何诺谦就飞驰而去,她眯起眼打电话给司机,“来接我。”

“承认我是你未婚妻的那天起,你就没得选择了。”唐恬站在原地望着前方诡异地笑了起来。

*********

童惜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赫然发现自己的脸是那么苍白。周沁直夸这件衣服衬她,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买了下来,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穿它了。

周沁在童惜言身边一直不停同她说话,童惜言没什么精神地附和着,显然心不在焉。

走了几步,童惜言突然不动了,周沁问:“怎么了?”

她转身将衣服塞进垃圾桶,然后抱住周沁,闷闷地说:“学姐,我难受。”

“是不是感冒还没好?严不严重?我们去医院吧?”周沁想动一下,童惜言不让。

“心里难受。”童惜言有丝哽咽,“大概真的是感冒糊涂了。”

周沁怜惜地轻拍童惜言的后背,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最靠近何诺谦的童惜言,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出端倪呢?自己早该想到这丫头反常是因为何诺谦,周沁无奈地叹着气。

只是周沁并不知道,自己不想让童惜言看见的,她其实已经看到了……

就在那家衣服店的橱窗上,对面反射出来的景象,她从头到尾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巧。”

柔和熟悉的声音,让童惜言不自觉抬起头,她看了对方三秒后,笑着说:“还真是到哪儿都能遇到你啊。”

周沁放开童惜言转身看到那人一身咖啡店服务生打扮,挑眉问:“萧霖,你在玩COSPLAY?”

“我在打工。要不要去那边的咖啡屋坐坐?”萧霖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屋向她们邀请。

周沁看了看时间,“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有重要的事情。你带惜言过去坐坐吧,喝杯咖啡心情会好。”

童惜言心情不佳,不想那么早回去,周沁又说要走,她正好可以一个人静一静,于是就同萧霖去了咖啡屋。

萧霖将童惜言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微笑着询问,“想喝什么?”

“其实我不爱喝咖啡。”童惜言老实地交待。

“试试看热巧克力?”他建议道。

童惜言点点头,“好。”

热巧克力摆在面前的时候,童惜言忍不住笑了,周围充斥了浓郁的咖啡香味,自己却喝着与咖啡无关的巧克力。

更长的时间里童惜言只是坐着在发呆,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天都黑了街上几乎没了人,而对面却多出了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坐到我对面的?”童惜言问着正在盯着笔记本电脑的萧霖,“你不是在打工么?可以这样坐着?”

萧霖合上笔记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客人。”他端起身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上次的照片拿奖了么?”童惜言随口和他搭着话。

“复赛而已。”萧霖侧过头,做思考状,“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获奖了。”

“不明白你说的某种意义是什么。”童惜言托着粉腮,“我帮你拍的那张照片呢?说了是要给我的。”

“童摄影师的佳作我没带在身上。”萧霖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下次我带给你。”

童惜言盯着他,“萧霖,我都不知道你还戴眼镜。”

萧霖笑了起来,对她眨眨眼道:“耍帅用的。”

童惜言也大笑了起来,弯了的眼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您够帅了,再帅下去政大的所有女生都得阵亡了。”

“这是赞美么?”萧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笑容璀璨的耀眼,墨色的眼眸似水流过般静谧。

童惜言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嘟起嘴抗议,“不要这么笑,杀伤力太强,童姑娘都快抵抗不了了。”

“嗯?”鼻音带出的音调染上浓浓的不解,祸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笑有多么诱惑人。

童惜言用两只手结实地捂着眼睛,嘴角略微下弯,“萧霖,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许久都没有听见声音,童惜言将手放开,视线缓缓向对面挪去,可眼前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你是真心这么问的?”萧霖的声音没有变化,依旧柔和缓慢得让人安心。

“你就当我是认真的。”童惜言将手垫在桌子上趴了下去。

萧霖微笑着,说得毫不犹豫,“我拒绝。”

童惜言猛地直起身,“你会拒绝别人?”她还以为他一辈子不知道拒绝这两个字是怎么用的。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拒绝别人。”萧霖转动着咖啡杯,微微一笑。

“我一点都不感到荣幸。”童惜言耷拉着脑袋,“为什么拒绝我?”

萧霖看了她一眼,“我有女朋友了。”

“这个理由我都不能反驳。”童惜言望着他,堆满雾气的眸子显得无神,“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再问同样的问题,你会答应吗?”

“会。”萧霖没有躲避她的目光,坦然地对她笑着。

童惜言摇摇头,“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还真不敢问你这个问题。”

萧霖垂下眼眸,将一旁的纸巾推到她面前,平静地揉着太阳穴不发一语。

“哈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好笑吧!”童惜言拍着桌子自顾自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你看,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嗯。”萧霖没有抬眸,只是轻轻附和她,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童惜言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低声抽泣的模样让人心疼,她呜咽着说:“原来被人拒绝后心情会

变得这么糟糕啊。萧霖,你害我哭了那么久得有赔偿。”

萧霖缓缓走到她身边,柔声说:“我送你回家。”

“我站不起来。”童惜言抬头望着他,眼泪在笑容中不断滑落。

修长的手递到她面前,萧霖含笑地看着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微笑以外的情绪。

童惜言将自己的手盖了上去借力站了起来。萧霖没有松手而是牢牢地牵着她离开咖啡屋。期间他始终走在前头,让童惜言走着和他相同的节奏。恍惚间,她竟然产生了会这样跟他走一辈子的错觉。

走了十分钟,萧霖松开她的手并停下脚步,他背对着她说:“想哭的时候不要笑着。”

童惜言盯着他清隽的背影,问:“那应该怎么办?”问出口了,她才发现自己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一般无助。

“我看不到你哭。”萧霖没有回答她,说出的话反倒像是在暗示什么。

童惜言上前一步,额抵着他的背,声音颤抖,“这样你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嗯,我看不到。”萧霖的声音让人无比安心,仿佛无论在他身边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会建造出堡垒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

这句话扯断了童惜言的神经防线,她释放出所有的情绪,从低呜转至嚎啕大哭。

她不想哭的,她又没失恋为什么要哭?可是心中不断涌出的悲伤逼迫着眼泪滑落,自己已经拦不住了。她不知道如何催眠自己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幻觉,理智更是拼命告诉她这是事实。她想要相信诺谦,可他并没有推开那个女人甚至搂着她,这又代表什么?她不只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但那个场景总是突然跳入她的脑袋,还有那句“未婚妻”也是不断在回响。她到底该怎么办?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童惜言没有去接,萧霖也没有催促她,两人就这么站着。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微笑起来,恋爱就是美好,女朋友这样向自己撒娇也是一种乐趣啊。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诺谦……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让各位等了那么多天

明天如无意外,我会更的……

多谢各位献花

不明白的开端

开学的第一天,萧霖非常规地接待了一名意外访客,而他是在教学楼转角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萧霖?”男人一身笔挺的西服,岑亮的皮鞋,处处体现着他的一丝不苟。他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萧霖。

萧霖任由那人的目光探索像是早已习惯,他点头回道:“我是。”

“我是童博恩。”

萧霖的眉为不可见地挑起,清澈的眼像是盖了层薄纱,突然无法看清。

“童氏集团的总裁。”萧霖用的是肯定句,他并不打算装傻着询问是与否,“童博恩”这个名字怎么可能有人乱用。

童博恩面露赞赏,他喜欢聪明果断的年轻人,“我想邀请你进童氏,半年适应期,毕业后直接进入童氏任市场总监。”既然是聪明人,他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地说明来意。

没见到萧霖之前,童博恩详细看过他的所有资料,萧霖确实是顶尖的人才,但他还是要当面会会这个年轻人。无疑的,萧霖比他想象中更优秀,即使他直到现在加起来总共说了九个字。

“我主修的是法律。”萧霖靠着墙壁,随意的姿势丝毫不显得轻佻反而舒服地让人想要模仿。

“你兼修了企业管理。”童博恩这么说是表明了自己事前对萧霖做过调查,“当然,我也很期待看到你成为童氏集团的法律顾问。”

童博恩并不是随口说说,他的确有此想法,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做到。萧霖身上淡然沉稳的气质让他十分看好,这样的人才怎能不归为己用?

“我需要时间考虑。”萧霖侧过头,一瞬间连童博恩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目光微动,童博恩表情放缓,“你平时喜欢摄影?”

“算是爱好,我对景物比较擅长,人物就不行了。”萧霖没有因为话题的突然转变感到任何不适,平静地与童博恩攀谈起来,和平时的他毫无差别。

童博恩终于笑了起来,他拍拍萧霖的肩膀,“对人物的把握你有自己的见解,为言言拍的那张照片就很不错,年轻人谦虚是必要的但也别过于谦虚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坐坐,我们好好聊聊。”

萧霖抬眸,动作不急不慢掐得刚刚好,让人觉得本就该如此。他嘴角的笑浅似冰雪般纯粹,微眯的眼带着迟疑,童博恩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言言的眼光果然不错。”童博恩离开前的一句话让他确定的确误会了。

他很肯定童博恩口中的言言是童惜言,因为人物照他只拍过她一个人。那么童博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

萧霖低下头望着脚尖的石头,手中握着童博恩给他的名片,唇角的弧度渐渐上扬,童惜言的男朋友可不是他。

手机传来振动的感觉,他看了看手机屏幕,过了三秒后接起电话,“喂。”

安静地过了一分钟,他合上手机并以非常缓慢地速度向外走去。

“萧霖,你去哪里?系主任急着找你呢。”一名女生气喘吁吁跑过去对他说。

萧霖微笑着看着她,空洞的眼沉得看不到底,深墨色的眸子像会动的怪物一般抓住对方的灵魂,平时听来温和的声线此刻格外诡异,“我去不了了。”

女生冒着冷汗,她很想逃走,可这个人像是使用某种魔力引诱着她颤抖地询问:“为什么?”

萧霖将手中的资料交给她,盯着她的眼透仿佛射过她的灵魂望向未知的地方,他的笑让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般,只允许别人的眼底容下他模糊却又清晰的笑容。

他说:“我女朋友自杀了。”

女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望着萧霖远去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萧霖在生气,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萧霖的可怕。

他真的是那个总是带着笑,走到哪里都让人感到温和安心的萧霖么?萧霖的女朋友自杀了?他的女朋友不是韦家琪么?她为什么要自杀?

直到有人路过将她扶起,她才察觉到自己竟然忘了离开。如果不是手中的资料,她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在做梦,萧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两天后童惜言接到周沁的电话,“丫头,最近别往政大跑了,我去实习了。你要是想找我就打我电话,知道么?”

童惜言乖乖地答应了。她去政大不是找周沁就是找诺谦,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了,还去干吗?

她突然想起萧霖,那个背对着她说“我看不到你哭”的人,她还没好好说声谢谢呢。

就这样想着童惜言不知不觉来到了政大,走到门口她才无奈地苦笑。正打算往回走却无意间瞥见萧霖的身影,她犹豫着要不要同他打招呼,萧霖便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来找周沁?”他站在她面前,将她与身后的目光隔开。

“不是。”童惜言尴尬地笑笑,“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

萧霖皱着眉,“童惜言,你……”

“萧霖……”

童惜言侧头望去,一名女生脸色惨白地死死盯着萧霖,刚才出声的人无疑是她。

但显然萧霖没有回头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他略显无奈地对童惜言说:“抱歉了。”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聚在他们三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支持的大家,你们的回复是我写文的动力。

所以期望大家一直能够看下去,谢谢!

这章节怎么说呢~

咳咳……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

萧霖有米有让大家惊讶到呢?笑眯眯~

爬走~

魔鬼怪物也好

童惜言第一次来到萧霖家,换做平时的她一定会对如此整洁的房间大加赞赏,顺道和萧霖贫个两句,但此刻的她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政大怎么那么八卦啊!”童惜言气呼呼地鼓着脸颊,“也就你脾气好才不和他们计较。”

萧霖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神有些混沌,他笑着说:“周沁没有事前通知你别来政大么?”

童惜言皱眉,难怪学姐那次电话口气里怪怪的,听到自己答应不去政大还松了口气,原来她早就知道啊。

萧霖的房间很小,除了电脑桌以外就剩下一张床了,童惜言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萧霖只有坐在床沿上和她说话。

他揉着眉间,神情难得显得如此疲倦,挂着一贯的笑容他诚恳地说:“把你卷进来是始料未及的,我为她刚才的举动向你道歉。”

“你又向我道歉。”童惜言叹了口气,“之前的道歉让我莫名奇妙了半天,后来总算明白你预料是到韦家琪会有过激的举动,代她向我道歉,现在你又为了她道歉。萧霖,该说你是烂好人还是好男友?女朋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就主动向波及到的无辜群众道歉。”

“第一次的道歉不是为了她,是我个人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一张照片会闹成这样,只是当时我找不到比它更合适的。”萧霖用手撑着头,说话的气息略微不稳。

“老实说其实和你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大家想象力太丰富外加八卦能力太强,什么事儿都能串到一起去。你不也是受害者么?”童惜言甩甩手。之前对萧霖是有些连带的怒气,但现在想想他也是不知情的受害者,要怪只能怪人类的八卦联想能力了。

当韦家琪一脸惨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玩味,像是将要看到一场精彩的演出一样兴奋。

“霖,我们走吧。”韦家琪走上前搂着萧霖的胳膊,眼睛却紧紧盯着童惜言,冰冷的目光如同荆棘藤蔓般缠绕着对方,不断传递出浓浓的怨恨。

“我……”童惜言不满地想要询问究竟,韦家琪立刻打断了她。

韦家琪厉声道:“童小姐,我希望你离霖远点!离我们远点!不要造成大家不必要的猜测!”

萧霖拉开韦家琪挽着他的手,拍拍她的头说:“我送你回医院。”

“你是在袒护她么?”韦家琪的脸色更为白了一分,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萧霖带笑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鉴赏某种珍宝,然而墨色的眸子却看不到任何情感,如同没有感情的人形玩偶,他温和地哄着她,“该回医院了。”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实话!”韦家琪激动了起来,她推开萧霖,眼中的怨恨越发深刻起来,她正用心尖最执念的恨笼罩着眼前的男人,“萧霖!你是魔鬼!你是怪物!你为什么会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只会带给人灭亡!用心爱上你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突然跑过去抓住童惜言的肩膀狠狠地摇晃,“你是得不到他的!不要以为他会对你好,他对谁都好!”

“你疯了吗?!”童惜言想要挣脱,可韦家琪的手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只想把她给碾碎。

韦家琪松开手,温柔地回头对萧霖微笑,脸颊显出的酒窝都带着少女的柔情,她看着自己所爱的人,问:“霖,你说我疯了么?”

“乖女孩,你该相信我的。”萧霖直直地望进韦家琪的眼,“那张照片不代表什么,所有的谣言都是假的。”

他走上前将渐渐平静的韦家琪搂入怀里,阻止她再有任何动作,“你的家里人四处在找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韦家琪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悲伤地望着童惜言,“我没有疯,只是不想活着。如果这个人离开我,我就不想活着。”

“不想活着就去死好了。”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她面无表情地拉过韦家琪,“跟我回去,不要给大家添麻烦。”

韦家琪没有反抗任由那人拽着她离开,而她眼中流露的深深绝望让童惜言不寒而栗,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而最不明白的是带走韦家琪的人竟然是唐晓璐。

“这里说话不方便,如果你有时间就跟我走吧。”萧霖沉默了片刻建议道。

“那我们快走吧。”童惜言率先转身往外走,她真的无法忍受周围人“看吧,果然是三角恋”或是“原来就是这个狐狸精”的眼神,她才是最无辜的好不好!?

在路上萧霖简单说明了一下政大最近疯传的谣言。

不知道什么人在学校公告栏上贴出了一篇文章,还把萧霖参赛的照片放了上去,断章取义地说照片中的女孩子才是萧霖最终的爱,萧霖是在脚踏两条船,一方面利用韦家琪谋求毕业后的生路,一方面和照片里的女孩子恩爱万分,而那人强调了照片中的人正是何诺谦就读G大的女友童惜言。

童惜言从回忆中抽回,大大地喝了口水后,推了推一动不动的萧霖,“喂,你和韦家琪没事吧?政大这样疯传你劈腿和我谈恋爱,今天看她的脸色太好,对我更是不友善了,你们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萧霖闭着眼睛,淡淡轻笑,“你的八卦赶上政大群众了。”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我这只能算好奇,称不上八卦。我可编不出什么‘政大一哥萧霖劈腿,其女友羞愤自杀’这样的八卦消息。”

“嗯,这不用编,是事实。”萧霖轻描淡写地承认让童惜言错愕不已。

“我开玩笑瞎说的!”她没那么乌鸦嘴吧?

萧霖语速缓慢地让人心惊,“她的确为了这件事自杀了。”

童惜言感到一阵慌乱,她脱口问道:“为什么告诉我?”

“我没有在告诉你,只是陈诉事实。”

“你可以不说的,你可以的。”童惜言有些语无伦次,她突然感到罪恶感向自己袭来,韦家琪的自杀自己是不是也要负责任?

萧霖真开眼睛,里面混沌一片抓不到焦点,像离魂飘离了一般,他摸索着抓住童惜言的手,指着上面的抓痕说:“你受伤了,创可贴在电脑桌的抽屉里。”

“咦?我都没注意。”童惜言抽回手仔细地看看了,大概是之前韦家琪给抓伤的。

不过……

她抬起头盯着萧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他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平时的萧霖是绝对不会抓住她的手告诉她受伤的事情,他会直接拿出创可贴递给她,而不是告诉她创可贴放在哪里。

萧霖笑了笑,“我好像病了。”

生病也有好像啊?童惜言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掌心顿时传来烫人的温度。

“你发烧了。”难怪他脸红红的,她还以为他在不好意思呢,原来是发烧的缘故。

萧霖看了看床头摆着的钟蓦地站起身,“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你都烧成这样了,怎么送我回家啊?”童惜言瞪大眼睛,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构造。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烧了很久了,可能在政大的时候已经烧着了,他竟然还想着天晚了得送她回家,他是不是也太绅士了点?萧霖啊,温柔得让她想揍他……他为什么不能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童惜言站了起来,双手往他胸口轻轻一推。如她所料,萧霖跌倒在床上,她猛翻白眼,“就你这样还想送我回去?你家有退烧药么?”

萧霖模糊的眼眸泛着茫然,大脑非常缓慢地接收着童惜言说的话,三十秒后他才开口,“没有。”

童惜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他,命令道:“我去帮你买药,你给我乖乖钻进被窝里去。”

萧霖坐起身,慢声说:“你不认识路,而且那么晚了,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你!”完全败给他了!童惜言哭笑不得。

就连生病,萧霖都保持着他独有的温柔。可以看出他平时的举动不是装出来的,全都处于本能,但是怎样的经历才会产生这样的本能?

童惜言莫名的有些讨厌起萧霖,这个总是带着笑,连说话都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人类该有的脆弱?

而这样的萧霖,让她在埋怨过后徒留心疼。无论自己身上发生什么,留给别人的只有温柔,萧霖就是这样的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爱过他的女人们,萧霖如同明火一般不自知地吸引着四处的飞蛾,他是被动的,而爱上他的,只能忍受那灼热的温度,直至将自己燃尽。

“你为什么让她们爱上你?”童惜言盯着他浑浊的眼眸,或许这是唯一能看清他心底的机会,她真的很想知道。

“我没有要她们爱我。”萧霖说得非常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皱起的眉隐着纯粹的苦恼,他委屈得像个被人责骂的无辜孩童。

童惜言哑然。的确,萧霖从来没有要求她们去爱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才是最无辜的,他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拒绝。她暗叹一口气,自己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照顾眼前这个生病的人才最紧要。

“你哪里都不许去,乖乖躺着等我回来。”童惜言加重语气,这么说的话萧霖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萧霖顺从地躺了回去。童惜言替他盖好被子,这才安心拿着他家的钥匙出了门。

从药店回来的时候,萧霖已经熟睡。童惜言想要为他煮粥,却发现他家的厨房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瞪了一眼睡梦中的人,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秉着好人做到底的想法,童惜言又一次出了门。

萧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眼角瞥见厨房里忙碌的人影。他唇角扬起,合上了眼安心睡去。

再次醒来是童惜言熬好了粥让他喝完了吃药,全身无力的他乖乖配合着童惜言喂粥并且没有异议地吃了药。接下来发生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到额上有份微凉的柔软,那么得让他很安心,让他想抓住不放……

第二天一早萧霖便醒了过来,他觉得手中似乎抓着什么,侧头一看他不禁失笑。童惜言趴在床沿上睡得正香,而他手中握着的则是她的手。他小心地松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得没有惊醒她。

萧霖坐了起身想要倒水喝却感到一阵震动感,目光向前望去,只见童惜言手边放着的手机正闪动着。

他看了看童惜言,显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手机的震动也在这时停止了。片刻后,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萧霖眯起眼,最后还是拿起童惜言手边的手机走到屋外。

他靠着墙壁,低头接起电话,“你好,我是萧霖。”

对方愣了半分钟后,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惜言呢?”

萧霖目光定定地看着脚尖,语气带着病后的无力,显得分外慵懒,“她在睡觉,等她醒了你再打过来吧。”

对方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萧霖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通话对象是何诺谦。藏于阴影处的他,诡异的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任何事物都无法闯进去,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着不再流动。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

“萧霖?”女人惊讶万分,萧霖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她。

“是我。”萧霖吐字相当慢,仿佛在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女人恢复了冷静,“找我有事?”她正襟危坐等着萧霖开口。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萧霖带着叹息的口吻,温柔地让人想落泪。

女人沉默了片刻,无声地笑了起来,“你果然猜到是我。”她没想过会瞒过他,萧霖太精明。

萧霖始终低着头,眸子清澈得不染一丝杂质,他慢半拍地问:“在政大公告栏上贴出那样的文章,你想干什么呢?”

“还以为就算知道是我做的,你也不会问我为什么呢?”

“你……”萧霖皱了皱眉,她做的事情全然不在他的预计之中。

“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但请你记住我走的每一步都不会妨碍到你。”她能为他做的事情太少太少,而这些少的可怜的事情,她想尽全力做到满分。

萧霖不再说话,但也没有挂掉电话。

女人在电话那头微笑着,她尽可能地将电话贴近自己,轻声说:“萧霖,我不爱你。”

虽然知道她看不到,可萧霖还是点着头柔声说:“我知道。”

女人挂断了电话,对她来说一句“我知道”比什么都珍贵。萧霖是真的知道的,他比谁都清楚,也可以说他明白所有人,正因此他才活得比常人辛苦百倍。

萧霖回到屋内,静静地看着童惜言几分钟,之后重新躺回床上,修长的手重新握上她的,另一只手放上她的头顶,没有让她感受到丝毫重量。

他很想将她抱进怀里,只可惜……

在忧伤在眼中满溢之前,他缓缓合上了眼。韦家琪说他是魔鬼是怪物,如果自己真的是那该有多好,能被所有人憎恨,或许也是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分上下来更的,但是还是算鸟~

乃们的热情让俺非常感动……

而且让乃们等了那么就,俺很惭愧……

还是老话,你们的回复是我写文的动力。

大家应该看出来萧霖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带着板凳来围观吧~

明天同一时间,如无意外,有更新~

意外产生的吻

面对面才能将事情解决,童惜言终究还是选择去面对何诺谦。

“一早的时候他就打过电话来找你。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眼泪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为了模棱两可或是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而浪费它。”今早她醒来的时候,萧霖端了碗粥给她,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明亮清澈的眸子显得他精神很好。

童惜言苦笑,“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萧霖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冲散了屋内的清冷,他靠着墙壁望向窗外,神情显得静谧温和,“避而不见是无法解开心中的疑问的。如果有所怀疑,就应该去问对方,情侣间少了信任是件可怕的事情。”

“要是结果很搞糟,那该怎么办?”童惜言低头把玩着手机上的小猪。

“那你就自己判断如何去做。”萧霖走到她面前,左手按着她的头顶,“面对了,你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童惜言嘿嘿一笑,“萧霖,你真像神父。”

“只有你才那么觉得。”萧霖的笑容比一室的阳光还要暖人,他俏皮地对她眨眨眼,“人家说我是魔鬼是怪物呢。”

“分手分手,那样的女人不懂欣赏你。她自杀和你没关系,动不动就自杀,佛祖都不会原谅她。”将他拉得半蹲着,视线与她平行,童惜言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将手放在他的头顶,缓慢而郑重地说,“不是你的错。”

萧霖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清澈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爬满其中,正当童惜言以为他要哭的时候,却见到了她此生见过的最纯粹干净的笑容。

纯白的不染尘,美好的不世俗。

看着萧霖,童惜言心底柔软一片,甚至有些酸涩,怎么会有人忍心这样伤害眼前的人呢?

很久很久以后童惜言才明白,这样的笑容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不可求,是萧霖放下枷锁释放心底最真实的笑容。

此时她面对着何诺谦,感叹萧霖的话是正确的,面对了就会知道该怎么做,她不能再退缩了。

“你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童惜言终止了彼此长时间的沉默。

何诺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唐恬。”

童惜言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接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去年九月。”

“什么时候订婚的?”

“去年九月。”

童惜言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抓紧手机上挂着的小猪,“去年政大辩论赛你骗我的事情是她么?”

何诺谦点头,“是,那天我和她正式订婚。”

“你可以走了。”童惜言顿感无力,她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何诺谦,没有意想中的愤怒,只剩浓浓的疲倦。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那我该相信你和萧霖么?”何诺谦停在门口,背对着问她。

童惜言大笑了起来,“何诺谦,你那么的诚实,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告诉你萧霖和我没什么,你会信么?最好还是别信,如果我和萧霖有什么,你的罪恶感会少些吧。”

“童惜言,我爱你。”这句话让他从心开始爬满苦涩。

童惜言望着他的背影,平静地问:“何诺谦,你说我应该信你么?”

*********

由于是周五傍晚,财经大学里人很稀少。童惜言走到财大门口的时候看到当初的那位大爷,大爷笑着问她是不是来找企业管理系的何诺谦,她忍住抱着大爷痛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走着第一次来财大的路,童惜言始终仰着头,她怕只要些微将头低下,眼泪就会不听话地流出,起码此刻她还不能哭,也不能让视线模糊了。

她慢慢走到那棵樟树边倚着它坐下,脑中浮现出那个闭眼假寐的人。

清晰地记得他睫毛微微颤动的频率,小指上盖着的叶子可爱圆润的形状,手边摆着的书被风吹得翻动的声音,以及坐在他身边到老的感觉。

刚醒来时迷糊的模样和嘴唇开合的弧度,忍不住让她笑起来的小动作,都如同前世的记忆一般久远。

可不可以等她一觉醒来,那个人依旧坐在她身边假寐,等她看了他许久后,他笑着睁开眼对她说:“三张嘴的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不礼貌。”呢?

童惜言的目光搜索着那时的花蕊,但是无果,她环抱着膝盖,喃喃低语:“早就不见了呢。”

不知不觉间月光伴着轻风笼着童惜言,她如同沉睡了似的一动不动,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周围萦绕着的忧伤和寂寥。

又过了许久,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后翻开手机,开始慢慢编辑短信,然后看着它发送成功。

约莫过了十分钟,对方打来电话,童惜言将手机贴到耳边,她带着微醺轻声问:“诺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再相信你?”

何诺谦紧紧捏着电话不语。当他看到童惜言的短信时,很想就这么丢下一切跑去找她,告诉她他想要她。

“何诺谦的诺字有草字头,所以你同样该有三颗心。一颗心摆着父母家人,一颗心摆着师长朋友,那么剩下的一颗心呢?是不是还摆着那个三张嘴的姑娘呢?”他想象得出童惜言是用什么样悲伤的表情打出这段话的。

该死的!江山美人之间抉择,他保不住他所爱的人!

不止一次想着或许自己能想到办法,所以从开始就这么拖着瞒着,可最后的结局还是如此。他如何去要求童惜言呆在他身边,看着他的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事业上一步一步帮助他,同他亲密无间?

就算惜言肯,唐恬又怎会甘心?唐恬的一巴掌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侮辱她的骄傲,她绝对不会想看到惜言。

更甚的是,他怎么开口跟她说自己一年后要和唐恬结婚?他是要舍了么?无论再怎么难舍都要舍了么?如果舍不得又该怎么做?

“天气真好,天上还有星星,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星星,诺谦,你说好不好?”童惜言望着天空傻笑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何诺谦皱眉,“你喝酒了?”

“一点点。”童惜言说完又喝了大一口。

“你在哪里?”

“财经大学。”

“你别动,马上我去找你。”

“好。”

童惜言刚挂上电话,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大笑着说:“大笨蛋,刚才没听清么?我说我在财政大学操场边的樟树旁。”

刚说完手机便没了电,她嘟起嘴指着小猪挂件说:“你真没用。”

抱着酒瓶子的童惜言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无论她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远远的,她看到有人影向她走过来。

待那人在她面前站定,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小脸不满地蹭着他的衣服,“你来的好慢,万一我被人拐走了,你上哪儿找我这样的美少女?”

“你……”

还没说完,童惜言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她眯眼退后一步,抱住酒瓶子,打着酒嗝说:“你凭什么说你爱我?”

“你醉了。”那人笑得颇为无奈,平稳的语调也染上无奈。

“没醉。”童惜言瞪着他,被酒气熏成醉红的俏脸配上带着水汽的圆眸,十分惹人怜爱。

突然童惜言脚下一个不稳,在摔倒的瞬间有人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因为有人肉垫她没有受伤。

她抬起头,一副可怜兮兮怕被责骂的表情,“你疼不疼?”

“不疼。”他笑如春风,温润的声调在月光透过树叶打出的光线下异常醉人。

童惜言趴在他怀里,看着他清澈的眼,她伸出食指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描绘着他的轮廓。

迷离的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凉的薄唇上,她慢慢地凑近,感觉到身下人想要移动,她不满地说:“不许动!”

银白色月光照亮了樟树边上的两人,她的右手抵着他的胸口,掌心下连着的是他的心跳。她的唇贴合着他的,左手与他的十指紧扣。柔软的馨香发丝调皮地划过他的脸颊,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徒留微风带走了无人知晓的苦笑低叹。

迟来一步的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事情就向大家看到的这样~

不知道乃们有啥想法,欢迎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俺如约送来六一礼物,嘿嘿,乃们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呢~

明天可能会更,也不排除后天更的可能……俺也不是很确定

一句话明后两天之前必有一更

记得带着板凳来围观~还有带上乃们滴花~使劲砸,千万别客气

飘走~

那结不了的结

“童惜言,宁馨的采访稿这个星期五之前必须放在我桌上。”总编将“没得商量”的眼神传递过去,完全无视童惜言扭曲的俏脸。

“我约了一个月了,可是人家就是不理我。总编,你看可不可以换别人的?”就不能饶了她么?

总编和善地朝她笑了起来,童惜言抖了抖,主动投降,“我尽量成功。”

“小童啊,怎么是尽量呢?年轻人要有冲劲,我要的是务必!是必须!”总编拍拍她的肩,“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童惜言笑得万分朝气,心底却在狠狠地骂着总编就会为难她这样的新人。

今天已经周三了,让她周五之前交稿,不是只给她两天时间么?可恶!童惜言愤愤地瞪着照片上的女人,“采访你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惜言,到点下班了,你还不走?”同事珠珠表情揶揄,“你男朋友肯定在外面等着,可别让人家等久了。”

童惜言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在解释那人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她拿起包直接往外走。

走出大厦,便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人靠着墙壁低头打着电话,童惜言走了过去轻拍他的肩,他回以一笑示意她等一分钟。

等他挂了电话,童惜言笑盈盈地说:“萧总监,您真是大忙人啊。”

“再忙也是要来接你的。”萧霖笑得很绅士,“童伯伯让我今晚去你家吃饭。”

童惜言无力地抚额,“都跟他解释过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他还那么殷勤。”似乎她跟谁解释萧霖不是她男朋友都不会有人相信,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的话没有公信力?

“或许他只是赏识员工。”萧霖拦了辆车,开门让童惜言先坐了进去。

“不用帮他说话,我爸的想法我知道,他就想你做我男朋友。”老顽固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改过来,就算她不承认,他还是当萧霖是她男朋友,还让萧霖每天接她下班。萧霖这个老好人也不会

拒绝,这一接就是大半年。

萧霖微笑着不说话。

“萧总监,您都成总监了怎么还没开上自己的车啊?”其实童惜言很佩服萧霖,当初父亲许诺他一毕业就任总监,可是萧霖拒绝了,他说要从最基层开始做起。一年半的时间里,他凭着自己的努力使所有人多信服,并在一个月前坐上了市场总监的位子。这么优秀的人,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看重。

“我还没有驾照,况且坐公交也挺方便。公寓离公司也很近,暂时就不打算买车。”萧霖好脾气地解释着。

“萧楷模,你还真懂勤俭持家之道啊。”童惜言还想开口调侃他几句,却瞥见窗外一辆跑车由于红灯停在他们旁边。她顿时苦笑,这城市还真是小,说碰上就碰上。

萧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信号灯转为绿色的瞬间跑车飞驰而去,但也足以让他看清车里的人。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财大的那晚她捶打着萧霖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其实她真正想问的人不是他。

虽然视线是模糊的,脑袋也因为酒气上涌而迷糊,可当她吻上萧霖的时候意识突然清醒了。她清楚的知道她趴在萧霖的怀里与他十指紧扣,也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何诺谦。那一刻,她很想鼓掌赞叹生活是如此的戏剧化。

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一晚,何诺谦也正式从童惜言的人生里谢幕了。毕业后,她来到报社一心投入工作,一年半未见却不想有今天的偶然一瞥,她疲倦地闭上眼,额头抵住玻璃窗。

如果没看错,他旁边的人是唐恬吧。童惜言满嘴苦涩,想不到自己还是会在意。当初何耀东去医院看她,原来是看她笑话来的,他一早就知道何诺谦和唐恬订婚的事,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她斗不过。

和乐融融地吃过饭,童博恩又拉着萧霖陪他下了一盘棋,这才放他回去。

童惜言将他送到门口,“明天你不用来接我。我要去采访宁馨,不知道成不成功,我打算二十四小时守着。”

“宁馨?”萧霖清澈的眸子闪了闪,“那位知名画家?”

“对,就是她。总编非要我去采访她,我都争取了一个月了,还是没能采访到她。”童惜言嘟着嘴抱怨,“不就是有名点嘛,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受命上头的小记者呢?总编也真是的,明知道宁馨从来不接受采访,还要让我去。万里长征都有头,我却看不到我的终。”

萧霖轻笑,“我预祝你明天成功。”

第二天,童惜言准备好干粮,预备等到宁馨心软为止,谁知她一过去就被请进了屋。她狐疑地想难道萧霖是她的福星,他在前一晚预祝,第二天她果真就能顺利采访到了?

她被人带到了幽静的庭院里,身着米色连衣裙的中年妇人坐在藤木椅上喝着茶,优雅举止和唇边恬静的笑容让她想起一个人……

“童小姐吗?请坐。”

童惜言受宠若惊地在妇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她很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宁馨,如此友善的接待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宁馨为童惜言在早已摆放好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花茶,她细细打量着童惜言,而后随意地笑了笑,

“喝喝看。”

“好甜。”童惜言吐吐舌头,还是无法习惯太甜的东西。

“我因为我喜欢甜的,所以加了蜂蜜。”宁馨柔和的笑如清风,分外舒适。

童惜言无论怎么看,宁馨的眼神都带着别样的审视。正当她想着怎么开口采访时,宁馨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啊,她现在正陪我喝茶呢。”宁馨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对童惜言微笑。

童惜言瞪大眼睛一头雾水。现在陪宁馨喝茶的,只有她吧?打电话的那个人认识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周围有这样的大人物?

“惜言,听电话。”宁馨直接亲昵的称呼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她颤颤惊惊地从宁馨的手里结果电话,礼貌且小声地说:“喂,您好?”

对方咳了咳拼命抑制住笑意,“惜言,你不要紧张。”

“萧霖?!”童惜言大叫之后才觉得不妥,不好意思地朝宁馨笑笑,转过身捂着嘴小声说,“你和宁馨认识?”

“她是我姑姑。”

“那你昨天还不告诉我?”害她担心了一晚上。

“你没问我。”萧霖的回答显得十分无辜。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干瞪眼。

“姑姑答应让你采访,不过她让你留下来陪她吃饭。”

“什么?!”童惜言再次大叫出声。

宁馨看她一脸扭曲,关心地问:“惜言,怎么了?萧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童惜言连忙澄清,接着转过头对着电话说,“又欠你一个人情。”

“没关系,那你继续陪姑姑吧。”

“嗯,好。再见。”

将电话还给宁馨,童惜言笑得甜甜的,“宁阿姨,萧霖没有对我说过您是他姑姑,之前我那么没礼貌真是抱歉。”和长辈打好关系,首要条件是让她觉得你很有礼貌。

宁馨笑呵呵地说:“没关系,不用这么拘束。萧霖有向你提过留下来吃饭的事吧?”

童惜言点点头。

“那孩子很难得有事拜托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来看看我。把你留下来了,他晚上也会过来陪我吃顿饭。”宁馨感慨地叹了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

“萧霖是好人。”

宁馨笑得很淡,这样的笑容童惜言在萧霖身上也看到过,难怪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会想起萧霖。

“惜言,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宁馨抓着她的手,“萧霖这孩子很苦,我看得出他对你很特别,你能帮我好好照顾他吗?”

“宁阿姨,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萧霖的女朋友。”童惜言尴尬地解释。

怎么所有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连周沁都说:“你和萧霖站一块儿就像在谈恋爱。”天知道,她和萧霖可真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宁馨摇摇头,“就算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他。”

“宁阿姨,您这是……”童惜言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妇人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你有没有见过他画画?”宁馨松开她的手,目光望着远处,回忆着记忆中深处的画面,“那孩子画画的天分很高。小时候他总是举着画完的画跑到我面前,问我好不好看。什么时候开始不画了呢?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萧霖的父母呢?”她一直想知道,只是找不到机会问萧霖。

“他十二岁那年,父母双亡。之后我收养了他。”宁馨眼里满是疼痛,她神情哀伤地说,“你能想象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骨折三天却不让人察觉出来么?”

“什么?”童惜言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气。萧霖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的哥哥,也就是萧霖的父亲在一次事故中死亡。他的母亲无法忍受失去丈夫的痛苦,染上了毒瘾,最后因毒品注射过量死亡。”宁馨闭上眼,像是不忍回想当时的那幕,“我问过萧霖,他

的母亲有没有打过他,他笑着说没有。我问他怎么会骨折,他说他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可邻居们都看到是他的母亲将他打伤的。”

童惜言使劲揪着自己的衣角,想要以此减轻心中的难过,“我一直认为萧霖生于一个幸福的家庭。”

“是啊,哥哥没有过世之前,他们一家人很幸福。”宁馨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这个做姑姑的没有好好的照顾他,看到他云淡风轻的笑容就以为他在我身边过得很好。那孩子什么都不告诉我,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不会说出来,学校要交课外活动费用,他宁可不去也不向我开口。我很难过,问他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

“他说什么?”童惜言问。

宁馨瞥见一人向他们走来,她笑着对童惜言说:“你何不自己问他。”

“有什么要问我?”萧霖走到宁馨身边,温柔地搂着她。

“当初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惜言知道想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宁馨的眼笑得眯成。

萧霖看了看童惜言,见她狠命地点头,他顿时失笑。

“你到底说什么了?”童惜言忍不住催他。

“还是先进屋吧,太阳晒久了也不好,况且还有长时间的采访要做。”萧霖用手帮宁馨遮住阳光,对两人建议道。

“也好。”宁馨都这么说了,童惜言也不好拒绝,先一步走在他们前面。

“孩子,姑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宁馨望了眼童惜言,轻声对身旁的萧霖说。

萧霖的笑容带着如烟般的哀愁,“姑姑,你不用这么做的。”

“你想让她知道的,不是吗?”宁馨了然地点破,她叹了口气,“看得出惜言是个好女孩。”

萧霖望着童惜言的背影,浓浓的悲伤清晰地从眼底扩散。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大家久等了~

看完后大家有什么想法呢?请留言吧!

老话两句。

一,大家不要吝啬手中的花,使劲砸,你们的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二,大家记得下次带着板凳继续围观哟~

注:我无能了,JJ抽的感叹号都变1了,“啊”也变样了,怎么改也改不掉,之后可能会有伪更,乃们表介意~

久违后的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25章为倒V章节,看过的童鞋表重买了~

由于萧霖的帮助,童惜言完美的在星期五之前交稿,总编对她的工作能力相当满意并予以表扬。

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去采访一直以来关注的“阳光儿童福利院”,想到这里童惜言心情越发好起来。

她偷偷打电话给萧霖,过了很长时间那头才接通了,她迫不及待地说:“萧霖,真是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谢我什么?”萧霖被她突然的话给弄糊涂了。

“采访宁馨的事。”

萧霖笑着问:“总编很满意?”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很不错。

“何止是满意,我起码有半年时间可以自由采访,不受他约束了。这完全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解脱,值得庆祝。所以我约您老人家一起庆祝,不知您赏不赏这个脸?”童惜言灵动的眼珠转悠着,注满朝气。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这里有点吵,听不清楚。”萧霖的语气颇为无奈,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苦恼。

童惜言也注意到他那边很嘈杂,“你不在公司?”

“嗯,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办。”萧霖的声音被周围的人声盖得有些模糊。

“总监竟然翘班。”童惜言转着手中的笔打趣道。

“我请了半天假。”刚说完,便听他紧张地说,“不要动!”显然这话不是对童惜言说的。

童惜言皱着眉,“怎么了?”他那边的情况是不是多了点?

“抱歉,我过会儿打给你。”

既然萧霖都这么说了,况且自己接下来还要赶去做采访,她也就表示理解地挂了电话。

来到“阳光儿童福利院”,遇到了两件让童惜言哭笑不得的事。

第一件,她被孩子们当成阶级敌人挡在了门外。

“你是干什么的?”

“记者。”

“来干什么的?”

“采访的。”

“记者都不是好人,你赶快走。”

“小朋友们,我没有恶意的。你们院长呢?”

“不在。”“生病了。”“在住院。”

接着开始了长时间的大眼瞪小眼。

童惜言鼓起腮帮子,明知道他们在说谎却拿他们没办法。

“啊!大家看,有UFO!”童惜言突然指着远处大叫。

“真没创意,用那么老套的招数骗我们。”带头的小男生面带鄙视。这女人也太蠢了,这样愚蠢的谎言他们怎么会上当。

童惜言看着他身后,脸色一正,“院长您好,我是‘城市日报’的记者童惜言。”

孩子们一脸“糟糕了”的表情,转瞬间露出乖巧的笑容对童惜言甜甜地说:“童姐姐,你快进来吧。”

“乖。”童惜言拍拍男孩的头,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孩子们带着可爱的笑容转过身,可哪有院长的身影?这才恍然醒悟是童惜言在骗他们,马上想起来去追童惜言,怎奈她溜得太快早已不见人影。

之后童惜言看到了第二件让她哭笑不得的事。

“这位工匠师傅,您真是多才多艺,小的无限敬仰。”

正将一颗钉子敲打进木头的人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随后他笑着松了口气,指着周围不安分的孩子们,“麻烦帮我看好他们,院长刚一走他们就捣蛋。”

童惜言笑眯眯地挑眉,“敢情您把我当成小助理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依言陪孩子们玩了起来,尽量不让他们打扰到他,或是因为乱跑而受伤。

“姐姐请你们吃糖,吃糖心情会变好哟。”童惜言挂着笑脸将准备好的糖果拿出来放在庭院里的长桌上。

孩子们挑着五彩缤纷的糖果,口中道着谢,童惜言心想这帮小鬼头可比之前那几个可爱多了。

“姐姐,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么?”身旁的小女孩轻轻拽了拽童惜言的衣角,怯怯地问。

童惜言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说:“不是的,姐姐只是认识哥哥而已。”

“是哥哥不帅,所以姐姐不要他么?”小女孩歪着头,表情很是不解。

童惜言看了看认真敲打的人,圆圆的眼睛半眯起,“你觉得哥哥不很帅?”她看来的确挺帅的,而且一直都那么觉得呢。

“看不清楚。”

“什么?”童惜言转过头,发现她的眼珠定定的毫无神采。

“眼睛模糊,看什么都看不清楚。”小女孩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哥哥一定很帅。大家那么喜欢他,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又好听。”

童惜言怜惜地搂过她纤弱的身子,挑了一颗紫色的水果糖塞进她嘴里。

“哥哥也常带糖果来。他说吃糖心情会变好,姐姐刚才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以为你是哥哥的女朋友。真可惜,原来不是啊。”孩子失望的表情让童惜言有些不忍,只是她的确不是。

这里的孩子大多都是不健全的,有的是身,有的是心。所以她一直想来看看,想做篇报道让大家能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地方,给这些孩子关爱。

“在想什么?”放下手中的工具,他微笑着询问。

童惜言站起身围着他转圈打量,“人才,让您坐办公室真是屈才了。”

“这里缺一间图书室,院长没有足够的经费,所以我就来帮忙造间木屋。”他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对自己做的事情毫不在意。温柔的笑容好似会融化人心,周围的万物都变得柔软到不可思议。

“这就是你说的私事?”

望着不远处的小木屋,他眼中的温柔让人心动,“那是孩子们期待很久的。”

在萧霖的身边,童惜言总是能感到莫名的安心,哪怕这个人不说话,他本身的存在就代表了一种安稳。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对萧霖的感觉,他们之间没有恋爱该有的激情,更没有突然而来的心动。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习惯,她习惯身边这个人,习惯到无论他以什么方式出现,她都不觉得怪异。

童惜言从包里掏出纸巾,自然地替萧霖擦拭额间的汗。萧霖垂眸望着她,嘴角的笑越发深刻起来,连眉间都染上了笑意。

蓦地一个孩子无意间撞了童惜言一下,她重心不稳笔直地扑进萧霖怀里,萧霖亦条件反射地将她搂紧。

“哥哥姐姐抱一起咯!亲一个亲一个……”孩子们起哄声此起彼伏。

萧霖放开童惜言,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什么样?童惜言尴尬低着头回答没事。

“该不会是脸红了吧?”萧霖心情颇好地调侃她,难得看这丫头这么不自在。

闻言,童惜言立马抬起头瞪他,却忽视了两人之间的相差无几的距离。一个低着头,一个抬着头,彼此的眼底清楚映着对方,萧霖如墨的眼泛着笑意柔和的挠人心底,绯红色的烟霞悄悄爬上童惜言的耳根,而且不断向脸部扩散。

孩子们的起哄声变得暧昧起来,童惜言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们,“不许看!”

萧霖噗嗤笑出声,“童童,他们不看了,你就打算亲了?”

童惜言瞪大眼睛,这人是在调戏她么?而她竟然会觉得带着恶作剧表情的他看起来很诱人。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厘米,额几乎相贴。

“打扰两位了,我找这里的负责任。”清冷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强硬,徒然冲散了周围暧昧。

童惜言的身子不经意地颤了一下,潮红迅速从脸上褪去,顷刻转为苍白。

这个声音,她久违了一年半……

作者有话要说:25章为倒V章节,看过的童鞋表重买了~

特别存在的人

“关于这里重建的事宜,我想和你谈一下。”何诺谦笔直地站在院长面前说明来意。

院长面露苦涩,如果孩子们知道自己一手建起的家要被重建,他们会如何?

童惜言冲上前,大声指责,“你凭什么动这里?”从周沁那里得知这里和其他的儿童福利院不同,它存在的这几年,没有受到社会各界的任何救助,完全是靠着孩子们自己的手还有院长的积蓄建成的,正因如此她才会对这里那么执着。这里不是什么人说重建就重建!

何诺谦冷眼望着她,“重建这里是为了孩子们能有更好的生活条件,还是你想看到这里被建成住宅区?可能你不清楚,这片土地的拥有权属于‘耀明国际’。”

童惜言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从他眼中露出的精明世故,让她明白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何诺谦了,现在的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抽疼了一下,脑中乱成一团。

“如何重建这里,期间孩子们的住处如何安排?”温和冷静的声音适当地出现,童惜言回头看着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牢牢握住,不属于自己的微凉温度奇迹般地让她平静了下来,她不动声色地反手握紧萧霖的手。

“这点我会安排好。”何诺谦的目光划过两人紧握的手,脸色隐晦难懂,“重建之后,这里将改名‘耀明儿童福利院’,每年‘耀明国际’都会拨款资助。”

“这就是你的目的?让全社会都看到你是多么热衷慈善?让你的公司因此而备受关注?”

她的声声质问,眼中的愤怒及蔑视让何诺谦目光一寒,他冷声道:“童小姐,如果你想进行采访,请事先和我的秘书预约。”

“我采访阿猫阿狗都不会采访你的,请放心!”童惜言硬声回击,倔强的俏脸涨得通红。

何诺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紧绷的脸像是随时都会暴怒。离开前,他抑制住所有情绪对她说:“童惜言,你还是这么不成熟。”

去他个不成熟!见鬼的成熟!童惜言胸口不断起伏,心中的愤怒无法抑制。

“童惜言。”

“干什……唔……”好甜!童惜言含着糖果小脸皱成一团,她狠狠瞪着祸首,竟然趁她不注意往她嘴里塞糖。

“吃糖心情会变好。”萧霖轻轻柔柔的笑容,让人不忍责备也让她原本扰乱的心恢复原有的频率。

“萧霖,你是个神奇的人。”童惜言忍不住感叹。

“还有更神奇的,你想不想看?”萧霖对她眨眨眼。

童惜言毫不犹豫地答:“想。”

“让你和孩子们一起看。”

“萧霖,重建的事先别告诉孩子们,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对他们说的。”院长叹着气对萧霖说。

萧霖走过去拍拍院长的肩,脸上笑容仿佛能治愈人心,“我知道。”

童惜言目光凝重地看着院长,他才不过五十岁吧,却如八旬般苍老。她钦佩他,一个人便能撑起这么大的一个“家”,担负起这么多的孩子。

“这钱您先拿着。”萧霖将事先准备好的钱交给院长。

院长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感慨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萧霖笑了起来,嘴角弯成的弧度漂亮得无以伦比,“院长忘了,我可是有钱人。”

“真拿你没办法。”院长笑着摇摇头。

“大学里你四处打工,为的是这里?”童惜言跟在萧霖身后,她通过院长和他的对话,得出这样的猜测。

“不是,因为我是穷人。”萧霖很随意地迈着步伐走得比平时慢了许多,显然是为迁就身后的人。

童惜言蹦到他面前,眯着眼说:“骗人,你刚和院长说你是有钱人也是在骗人。”如果不是她一早就知道萧霖的背景,也会被他对院长说的话给骗了。

萧霖无奈地垂眸盯着她,“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么?”

童惜言的反问让萧霖哑然失笑,他假装咳了咳说:“刚进大学我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平时打几份工也是为了贴补孩子们的衣食。就连和韦家琪在一起,也是因为她出了一笔钱给这里。”

他看了看童惜言的反应,笑着说:“骗你的。”

萧霖之前的语气散漫的像是在说谎,加之他最后一句认真的“骗你的”,换做平常人肯定会相信他。但童惜言深信他刚刚说的全部都是真话,只有最后那句“骗你的”才是真的在骗她。

“萧霖,是笨蛋。”童惜言笑得灿烂无比,灵动的眸子都染着笑。

“嗯。”萧霖看着她静静地微笑着,带着鼻音滑出的声调沾满笑意。

“哥哥。”孩子们的喊声让他们向前望去。

“啊!是你,骗子!”走在前头的小男生看到童惜言的时候大叫一声。这个女人不就是刚刚骗他们的记者么?

童惜言笑得眼睛半眯,她拍拍他的头,“小孩子不可以这么记仇的。”这个小鬼头就是刚才带头的那个么?现在看看长得挺可爱的嘛。

“啰嗦!”小男生挥开童惜言的手,满脸敌意地瞪着她,“总之你不是好人。”

“姐姐是好人,不可以这么说她,她是萧霖哥哥的朋友。”柔软的声音从孩子们中间传出。

童惜言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眼睛不好要注意别跌倒哟。”

“我叫小玥。”洋娃娃般的小人儿笑着对她说,“他叫洛端义。”

洛端义圆圆的眼珠乱转着不去看她们,但对童惜言的敌意散去了。

小鬼头也有人治啊,童惜言暗笑。

“哥哥说要变魔术给大家看。”小玥靠着童惜言小声地说。

“万能的萧霖哥哥,听说你还会变魔术?这就是你刚刚说的神奇?”童惜言打趣地问道。

萧霖拿出一副扑克牌,笑着说:“我也是刚学的。”

在看完萧霖的表演后,童惜言万分明白萧霖的“刚学的”不带一点谦虚的意思。他的确是刚学的,一开始就被孩子们给拆穿了。

面对孩子们的大笑,萧霖没有一点恼意,他笑着拉过一旁的洛端义对大家说:“小义的魔术比我厉害多了,大家想不想看?”

“想。”孩子们情绪高涨地回答。

无视洛端义的不情愿,萧霖将扑克牌塞到他手里。看到大家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洛端义也不好意思扫兴,于是熟练地用扑克牌变起了魔术,惹得大家阵阵惊奇。

被孩子们留下来吃晚饭,又陪他们玩了一会儿,萧霖才送童惜言回家。

“萧霖,谢谢你。”童惜言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萧霖歪着头做出思考状,“我有做过什么么?”

童惜言眼珠微转,她狡猾一笑,“好像是没有,所以你得为我刚才的谢谢做些什么才行。”

思考了许久,萧霖轻声询问:“变魔术好不好?”

“初学者,你的魔术段数我已经验证过了。”

“是么?”萧霖淡淡微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副扑克牌,他从中挑出一张小丑牌捏在手心里握成拳,待他张开手中的牌不见了,躺在掌心的是一只海豚图案的纯银耳钉。

童惜言惊讶地摸摸耳朵,左耳的耳钉不知去向。

萧霖慢慢走近她,轻柔的为她戴上。童惜言的眼角瞥到他圆润透明的指尖正撩开她耳边的发丝,在异常朦胧的月光下,它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柔和。

“人的立场不同,要做的事便不同。”萧霖的唇角吐出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童惜言没有感到任何暧昧,听着他的声音心万分平和。

“你是说何诺谦?”

萧霖的食指划过她的耳垂,模棱两可地道:“于你于我于他,亦然。”

“萧神父,您真是随时变换角色啊。今天又是工匠又是魔术师又是神父,下次你会让我看到什么?”像是被月光的朦胧影响,童惜言的眼也带着朦胧,连说话的声调都软了许多,明明是调侃的话语,听起来却像在撒娇。

萧霖走回她面前,带着魔法的指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额前发丝,他微微一笑,“晚安。”

望着萧霖清隽笔直的背影,童惜言久久未动……

她今天为何诺谦乱了心绪,却因为萧霖忘了何诺谦,萧霖对她而言到底有多特别呢……

*********

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光,男人手中的酒杯一直都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的状态,让人怀疑他喝得是清水而不是威士忌。

女人在门外诡异轻笑,过了一会儿她将门打开,而后笑得妖娆万分,“亲爱的未婚夫,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沉默地喝着酒。

女人对男人无视她满不在乎,她走到他面前,将请柬扔在办公桌上,“这是我们下个月的婚礼请帖。”

扫了一眼请帖,男人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女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她轻咬红唇,娇媚地往他身上靠,“你不好好看看这请帖?”

主动将请帖打开,凑到他眼前,她红唇勾起诡异的弧度。

男人在看清上面的名字后,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捏得发白,他平静地说:“唐恬,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你不想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你么?”唐恬将请帖小心放好,“亲爱的诺谦,我先走了。”

空荡的办公室静得吓人,男人猛地将酒杯向墙角摔去,尖锐的玻璃破碎声让人听得心生寒意。

他在她心里还能有什么位置?白天的声声质问,看他时的眼神,无一不让他愤怒!明知道是自己先放开的,可还是无法忍受。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双手缠握,他恨得想要毁了那个人。原本属于他的信任感,转移到那人身上了么?

该死!该死!该死!他为什么就无法对请柬上的那三个字平静呢。

“童惜言,童惜言,童惜言……”他低低唤着那三个字,最后的音调消失时他颓然闭上眼睛。

自己要不起她……

作者有话要说:T T 乃们的霸王行径让俺很桑心,挥泪召唤表霸王俺鸟~

看到大家都说让萧霖和童惜言在一起,介个嘛……表心急哈

童惜言到底如何选择不久之后大家就会看到了

下一章的看点嘛,很有看点……

老话两句,俺觉得还是有必要一说的,第一,后天同一时间请搬凳围观,第二,用力砸花吧。你们的留言我会一一回复的。

爬走……

你想不想我去

童惜言刚走进办公室,同事珠珠就笑吟吟地将红色信封交给她,“红色炸弹哟!”

接过信封拆开看过,童惜言讽刺地轻笑,随后将它扔进垃圾桶。

何必如此费周章地告诉她他要结婚了呢。想试探什么,还是真心邀请?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想去。

手边的电话响起,童惜言想也不想地接起,“喂,您好,我是童惜言。”

“姐姐。”稚嫩柔软的女童声让童惜言吃惊不小。

“小玥?出什么事了么?”会不会是重建的事情孩子们都知道了?童惜言有些担心,童惜言有些担心,毕竟这件事或多或少都会伤到孩子们。

“我们想请姐姐过来帮哥哥过生日。”小玥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孩子们“来吧来吧”的叫喊声。

童惜言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愣了半秒,“你是说萧霖的生日?”

“嗯,姐姐记得今晚七点要来。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哥哥,我们想给他惊喜。”

“好,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童惜言趴在桌子上用力挠着脑袋。真是糟糕!和萧霖认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的生日,自己的生日萧霖倒是每年都记得,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送什么礼物给他好呢?

“惜言,上次你跟的那起虐童事件好像有新进展,你要不要做后续报道?”珠珠的询问让童惜言抛下礼物的问题,连忙拿起包跑去采访去了。

等她忙完,时间已到晚上七点半,童惜言揪着头发大叫:“糟糕!”

匆忙的赶到“阳光儿童福利院”她才想起忘记了买礼物,她苦笑着安慰自己,“只好下次补上了。”

“什么补上?”身后突然冒出的人吓了童惜言一跳。

童惜言拍拍胸口,“你这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那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萧霖看了看不远处的灯光,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他微微勾起唇角。

她可不以可说她不小心被出租司机送过来的,事前她一点都不知道目的地是这里?童惜言考虑了片刻,最后半坦白地说:“孩子们叫我来的。”

她说的可全是大实话,只是稍稍跳过了原因没说。

萧霖看她的眼神有些惊讶,“他们也叫我来,但我问不出什么理由,你知道他们怎么了么?”

“不知道。”童惜言奋力摇头,表示自己毫不知情。要是在这里就招了,那孩子们的苦心就白费了。

萧霖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他的笑让童惜言觉得他根本就知道她是知情的,可自己明明没有露馅啊。

“他们之前和我说了你也会来,只是没想到你会迟到一小时。”萧霖忍住笑说的话使童惜言明白自己被这家伙耍了。

在背后狠狠地瞪他,童惜言不满地说:“萧霖,你耍人的本事真高端。”明明知道她会来,还一脸正经地问她怎么会来,这人真可恶。

“孩子们的确没有告诉我叫我来的原因,但是我知道是为了帮我过生日。”萧霖停下脚步,回身微笑着说,“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麻烦你也别告诉他们,我一早就知道他们的心思。”

他将食指放在唇间,做禁声状,微微眨了眨的眼带着俏皮。

“哇!萧霖哥哥竟然骗小孩子!还诱拐我一起作案!”童惜言状似害怕的抖了抖,灵动的眼分明溢满笑。

萧霖俊秀的眉宇轻扬,墨色的眸子璀璨如星,他唇角含笑,薄唇微启并且故意用缓慢悠长地语调问:“那你愿不愿意呢?”

“我抵抗力弱,你别攻击我。”童惜言赶紧捂住眼睛。要死!萧霖勾引起人来,连她抵抗不了!那声“愿不愿意”听得她心像小猫在挠一样,仿佛他的询问另有所指,让她瞬间浮想联翩。

“走了。”萧霖自然地牵过她挡着眼睛的手。

脚下踏着不算长的走道,尽头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童惜言一步步跟着萧霖,几乎是贴着他刚刚走过的痕迹在往前。

恍惚间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他牵着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家里的孩子们正在门口仰着笑脸等待他们。

不管童惜言产生什么样的错觉,孩子们的确在等他们。她一进屋就非常诚恳地向他们表示歉意,孩子们非但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笑得一脸神秘。

“喂,这些小鬼想干嘛?”童惜言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萧霖,小声地问他。她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呢?不是说替萧霖过生日么,怎么会有自己要被设计了的感觉?

“我不知道。”

童惜言瞪他,“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事儿?萧霖哥哥不是万能的嘛?”

萧霖失笑,他举起右手示意自己是无辜的,“真的不知道。“

童惜言哼了一声,“你有不良记录,上级领导对你的诚信度表示怀疑。”

“那直接问他们吧。”说完,他笑着问孩子们,“姐姐觉得哥哥和你们串通好了欺负她,你们说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这人睁眼说瞎话!完全是污蔑!

“没有!”孩子们笑嘻嘻地大声回答。

童惜言眯起眼,看了看萧霖,又看了看小鬼头们,心中更加肯定他们绝对有阴谋!

“你们等一会儿。”孩子们扔下一句话后,飞快离开了。

“到底搞什么?”童惜言皱着眉。

萧霖转头望着她,“你有没有收到红色信封?”

心中一颤,他问的是那张请帖吗?童惜言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蒙混过去,便听萧霖说:“我收到了,何诺谦的婚礼请帖。”

“什么?”她猛地抬头,视线恰巧撞上他的。为什么要寄给萧霖?童惜言脑中一片混乱。

像是看透童惜言的想法,萧霖不紧不慢地说,“或许是因为曾经是校友的关系吧。”

“我不会去的。”童惜言转过脸,语气坚定。

“我没有问你会不会去。”萧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童惜言看着他,突然很想知道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我去?”

问出了口童惜言才惊觉尴尬,她想得到什么答案呢?况且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问萧霖呢?

“我想……”萧霖盯着指尖,语速缓慢到让人心急。

童惜言屏住呼吸,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意外地非常在乎萧霖的看法,是因为这个人对自己很重要么?

“去吧。”

轻柔的两个字让童惜言心中一阵失落,原来他不介意。

“骗你的。”萧霖露出狡猾的笑,清澈的水墨色眼眸映过童惜言从落寞转为惊讶的瞬间。

童惜言说不出心里是喜是气,她伸手垂了萧霖一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鼓着腮帮子瞪他。

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童惜言。”萧霖虽然笑着,但可以从他眼中看出他的认真,“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本来只是心里这么想,可当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问出口了。她,在跟着心走……

“我想知道为什么。”萧霖的目光不曾离开她,他在等她的回答,耐心得像是可以用尽生命全部的时间。

童惜言没有逃避他,目光与他相接,左边的心跳声大得让她想大叫“给我安静”。

可能是因为……

她……

很喜欢他呢……

怎么办……

“姐姐,跟我们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被冒出来的孩子给带了出去。

童惜言被孩子们推拉着往前走,转头看萧霖却不见他的身影。她皱眉,奇怪了,刚刚还在的啊。

孩子们将童惜言带到小木屋,接着什么都不解释地将她推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喂!小鬼头,你们搞什么?”童惜言敲着木门询问,门外却无人回答。她猛翻白眼,还好自己没有密室恐惧症,否者铁定被这群小鬼害死。

木屋似乎还没有装上灯,仅靠着几扇玻璃窗外透进的月光,倒也能将其中的一切看得清楚,并将周围染上一层柔和温馨。

虽然是木屋却被一幅幅可爱的画妆点得童趣十足,有的地方甚至画得歪歪扭扭分不清到底什么,可就是这样才显得格外真实。这是孩子们自己画上去的吧,童惜言微笑着。

蓦地目光被一个偌大的汉字吸引,她不可置信地缓缓向它走去,这是……

照片?

每一张都像是在对她讲述一段故事,而故事的主角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

这些照片拼凑出漂亮的“惜”字,映在童惜言的眼中,刻在她颤抖的心上。

她知道一定是他,萧霖。

这个人到底有多关注她呢?为什么她的嗔笑,嘟嘴,落寞,鬼脸,大笑,全部都被收集了起来,那么得不经意,那么得毫无察觉。

她现在是该感动得痛哭,还是开心得大笑?童惜言咧嘴一笑,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会想这样的问题。

童惜言将照片一张一张仔细地看过,认真到完全没注意身后的门被人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用力向我砸花儿吧,这章乃们是不是该撒花鸟~

所以不要沉默鸟~花儿跟着过来吧~

这章俺写得很磨,T-T

不管怎么样,总是有点明朗了。

你们的回复是我写文的动力,我会一一回复的。砸花吧~

晚上八点半送上今天的第二更~俺等乃们~

谁的最终之爱

“看样子,那群机灵鬼没把全部计划都告诉我。”萧霖含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略显无奈的语气听得人想立刻上前安抚他。

“你不知道?”童惜言没有回头,仿佛眼前的照片少看一秒,她便会错过其中所要传达的故事。

萧霖站在她身后,同她一样看着满面的照片,“对你说为我过生日只不过是个幌子。其实小木屋图书馆造好了,他们想和你一同庆祝,想给你一个惊喜。孩子们很喜欢你。”他低眉浅笑,如黑水晶般剔透的眼眸流转着别样的光彩,让人瞬间在其中迷失,“只是照片,我真的全然不知情。”

“你把照片给他们的?”童惜言的目光在一张黑白近照上停住。

萧霖将头微侧,眼神沾上月色的柔和,他如同圣洁的雪莲,晶莹纯白却也高贵清隽。

“他们想看,我就给了。” 瑰丽色的唇瓣微微开启,低柔似盈盈浅唱的声线仿佛是故意在诱惑着她。

童惜言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将照片的每一寸都刻入眼里,那一刻连萧霖都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这张照片真美。”她像是在说给萧霖听,又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他的神色未变,由下而上的抬眸添了份妖冶的迟缓,却无损他本身持有的节奏,萧霖无论做什么都给人刚刚好的恰到,不急不慢,那种温和细致的感觉仿佛融入了他的血脉。

童惜言的眼带着迷离的柔光,指着照片问:“是这张吗?”

对于她没头没脑的询问萧霖噙着浅笑表情不置可否,显然他知道她到底在问什么,但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回答她,他淡淡地问:“什么?”

童惜言转过身子与他正视,锁着流光溢彩的星眸毫不迟疑地对上他的,她在那明亮的水墨色眼瞳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那种感觉好像自己生来就应该进驻在其中,只是一直在沉睡着直到前一刻才猛然醒来。

“嗯?”萧霖催促的上滑鼻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似是一种萦绕的缠绵,让人心甘情愿地溺毙在那柔滑的音调中。

夜色下,他不仅像纯美的天使,更像魅惑的魔族,他一半纯真一半妖冶,燃起的无限光华如同游走在夜空下的精灵一样,轻易便能得到所有的注目。

萧霖没有将自己隐藏丝毫,他一直很清楚自己不外露的东西是多么能诱人心智,于是他刻意小心隐藏得很好,但今晚是个例外,他想抓住某样东西,或是一种心情,或是一丝感觉,亦或是一个人……

童惜言平静的目光告诉他,她没有在“萧霖”这片迷雾中迷失,他突然眯眼低笑,长长的睫毛遮掩着他的眼,无法看清的是他所有的表情。

真的无动于衷么?那脸颊上的胭脂红是怎么回事?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这就是最终的爱吗?”

微风不知何时窜入两人所在的空间,寂静的木屋内传来“沙沙”的声响,飘动的照片见证了这个一个诡异的问题。

这就是最终的爱吗?

问的只是照片?

还是……

这个问题本身……

*********

“后来呢?”周沁咬着吸管问道。

坐在对面的人无精打采地回答:“没了。”

“什么叫没了?”周沁怪叫着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童惜言委屈地努努嘴,她也想有后续发展啊,好不容易红着脸开口询问:“这就是最终的爱吗?”却被那群小鬼头的突然闯入给搞丢了下文。她也很抓狂,可是能怎么办呢?真是成也他们败也他们!

周沁白了她一眼,“童惜言,你和萧霖也这么久了,怎么就还没把名分给定下来呢?”

童惜言满脸郁卒地戳着手机上挂着的“破馒头”,“这不最近才对他有感觉呢嘛。要是换作以前,我早把他给拿下了!”

当年他帮她粘好的小破馒头她都找出来挂上了,她有在这种小细节上明志,就是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明白。

“你早干嘛去了?”周沁一副“你活该”的表情,“这么优秀的人在你身边那么久,你电流流通速度未免也太慢了点。要是他被别的什么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可别哭啊。”

“当初我不是在失恋嘛。”童惜言反驳。

周沁喝着果汁,口齿不清地说:“你失恋了一年半人家萧霖就陪了你一年半,不是都说什么失恋容易被乘虚而入么?你们俩倒是个例外。”

“萧霖是君子。”童惜言为萧霖辩护道。

“别解释了,当初整个政大都看到萧霖将你带回他家。”周沁笑得暧昧,“还有人在第二天看到他送你到路口车站。”

“学姐,这件事我解释了不下一百次了。我和真的他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晚他病了,我留下来照顾他,我们关系比你喝的果汁还纯。”她当初要是能和萧霖有什么,现在也不用烦恼了,童惜言猛地将一杯冰水灌下肚。

周沁望了她一眼,“你确定你喜欢萧霖?”不会只是一时的有感,过后就清醒了吧?

“嗯。”童惜言郑重地点点头,“虽然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但我很肯定自己是喜欢萧霖的。”特别是看到那张照片后,还有萧霖那是垂眸浅笑的样子,心是不会骗自己的,她当时心跳得很快。

“何诺谦呢?”周沁问得很直接。如果他还横在其中,那么也是个麻烦。

童惜言云淡风轻地说:“他和我没关系,况且他下个月要结婚了。”

“你去不去?”周沁挑眉问她。

“不去。”童惜言果断回绝。

周沁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地说:“回答得太快。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我现在喜欢的是萧霖哥哥。”童惜言笑嘻嘻地说。

“你呀!”周沁叹了口气,“说说看,对你的萧霖哥哥你打算如何攻破?火攻?水攻?土攻?”

童惜言笑吟吟地做出叉的手势,“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我不会用。我选择……”

周沁凑近她,好奇地问:“什么?”

“佯攻。假装不断有事情麻烦他,以此增加见面机会,期间开玩笑地和他提恋爱的事。”

童惜言所说的“佯攻”被周沁嘲笑为“不敢直面惨淡的人生”。她不服气地顶回去,“这是保守派新型战术,不懂就别瞎说。”

其实她心里清楚周沁说得没错,太多的不确定让她无法直接对萧霖说出喜欢。

口中的“佯攻”的确只不过是自己无法直面的借口,连她自己都不搞不明白究竟是不是因为害怕被萧霖拒绝。

明明萧霖是不会拒绝别人的人,根本不用害怕才对。

“你觉得萧霖不够喜欢你,让你没有安全感?”周沁的一句话点醒了童惜言,自己一直在意的好像的确是这一点。

萧霖对谁都好这句话她不只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前一刻对你的温柔后一刻可能属于别人。即使他口中言爱,心中呢?所以的和他交往过的女人,他都说爱过。可她从来不认为他说的全是实话,不管之前的女人如何,对于韦家琪,萧霖是不爱的。

她问他有没有爱过韦家琪,他毫不犹豫地回答爱过。

萧霖在说谎,他根本就没有爱过那个用生命威胁他的女人,他甚至是恨她的。童惜言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出来,可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

虽然这么想不应该,但是她曾经有一刻真心希望韦家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不该让萧霖背负她的痛苦,更不该让萧霖这样的一个人连恨都隐藏得看不见。

萧霖的隐忍力是惊人的,这点从宁馨和公司的人那里得到了论证。宁馨说得是小时候的忍痛,公司的人说的是他刚进公司时被上级侮辱的事。

一个新人在一年半内爬上总监的职位,大家几乎只将焦点集中在那傲人的成绩上,不曾询问这一路是否平顺,更没人想知道风光无限的年轻总监进公司的第二天被上级要求洗刷男厕所,当然那位上司早已离开了公司。

萧霖只会向前不会倒下,当你看到他的时候只会为他的光华所倾倒,那是因为他将所有的阴郁埋在了你看不到的地方。你不问,他不说,你问,他轻描淡写。

他会时常骗你,当他觉得那是必要的时候。

他说谎的时候不会留一丝破绽,认真的表情像个虔诚的教徒。

他表面一副全能的模样,其实最怕的就是下厨,家里的厨房干净得可以拿去参展。

他虽然说不挑食,但是凡是有葱的菜他连碰都不会碰。

他笑的时候不代表他心情很好,低眉浅笑的时候他心情肯定不错。

他被人拆穿谎言的时会笑得像个无辜的孩子,于是对方会当他在开玩笑不予计较。

他喜欢小动物但是从来不自己养,他自己的解释是没有时间照顾它们,其实他是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养。

童惜言眯眼傻笑,原来自己那么了解他啊。

“别露出这副花痴表情。”周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刚才想的是谁?”

“萧霖。”

“很好。那么童小姐,麻烦你接一下你萧霖哥哥的电话。”周沁指了指童惜言手边的手机,抽动嘴角着。都震了那么才时间了,竟然丝毫没察觉?!她也太能神游了!

童惜言紧张兮兮地接起电话,声音甜得有些腻人,“喂。”

“感冒了?”萧霖眉间轻轻折起,淡淡的痕迹映着他的关心。

“没有。”童惜言咳了咳,恢复正常的说话状态。她不好意思地周沁吐吐舌头,却换来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鄙视眼神。

萧霖浅笑将身体靠在办公桌边,略显悠闲的神态不知不觉间添了份华丽的慵懒,“我想找你吃饭,晚上有时间么?”

“有!”童惜言响亮地回答吓了周沁一跳,她连忙举手示意抱歉。

周沁已经直接无视她,平静地从包里掏出文件夹翻看里面的内容。

“那晚上我去接你。”萧霖噙着的笑扩大了一些。

听到童惜言愉快地说了声好,又非常绅士地等她先一步挂断,萧霖这才放下手中的电话。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萧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进来。”

“总监,这是董事长让我交给你的资料。”秘书非常职业化地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他的桌上,“原本今天下午两点的会议推迟到三点,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萧霖微笑着颔首,当办公室门被关上,他的目光才缓缓移至那份用档案袋包裹的文件上。空洞的双眼泄不出任何情绪,周围的空气像是在瞬间被凝固住,漂亮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连时间都像是在随着他的节拍走动。

他借力将座椅转过,背对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事物。沉睡在他眼底深处的怪物突然苏醒,那空泛的目光泛着清冷,它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渺小。

如果时间在他挂上电话的那一秒便到头,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按时送上今日的第二更~感谢你们的支持~

你们的留言是我写文的动力~我会一一回复的

接下去的那章节有重大事件发生……

非常大,很大……

如果赶得及,俺会鸡血的送上今日的第三更,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大家敬请期待~前提是赶得及……

看不到乃们激情的言论和可爱的花儿,俺很桑心……码字龟速度中……

掩面~某人不负责任滴飘走……

差不多的告白

童惜言为了晚上的那顿晚餐刻意回家换了身衣服,平日里看惯她大咧咧的同事们不免被她打扮过后的娇俏给惊艳一番。

“惜言,如此摧残自己,是为何啊?”珠珠八卦地凑到她身边。童惜言曾经在办公室公开说过化妆品再怎么天然都会摧残到皮肤,浓妆艳抹要不得,于是才有了珠珠今天如此一问。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童惜言数不清第几次拿出粉给自己补妆了,她一面往脸上拍着粉一面说:“美化办公室环境,是我等小民的义务。”

珠珠嗤之以鼻地一哼,“别人这么说我倒是信,到你这儿,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我怎么就没可信度了?我可是总编钦点的好记者。”童惜言看了看化妆镜里的自己,随后满意的一笑。

“你是不是要背着你男朋友去相亲联谊啊?”珠珠表情狐疑地盯着童惜言,她越琢磨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

童惜言刚准备喝口水,听闻珠珠这句话,非常庆幸自己刚刚拿杯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她哭笑不得地睨了珠珠一眼,“怎么可能呢!”

珠珠咬着仙贝上下打量着童惜言,一身翠绿色碎花小洋装外披着一件白色针织围肩,加之原本披散的发被盘起了一部分,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她白皙的锁骨处。她不知道应该说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总之很小女人。

“你这样的,一般就一种情况。”珠珠丢了个“我全明白”的眼神给童惜言。

童惜言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是她无聊地拖着下巴和珠珠闲扯,“什么情况?”

“勾搭。”珠珠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两个字。

童惜言显然没能承受住,她瞪大眼睛看着珠珠,“什么?”

“勾搭啦。”珠珠拿过纸和笔,一笔一划地将两个字写了出来。

“勾搭什么?”童惜言思维有些混乱,她伸手拿过茶杯打算定定神。

“小白脸。”

“噗!”

为什么这回自己的手没有慢半拍呢?一面抽着纸巾帮满脸是水的珠珠擦着,童惜言一面非常郁闷地想着。

不过,勾搭小白脸?嘿嘿!萧霖的确挺白的,她今天的确有打算勾搭他。勾搭小白脸?嘿嘿,太贴切了!

等她神游回来,发现珠珠两眼泪汪汪地瞅着她,脸上沾满了大大小小的细碎纸巾,于是这一次童惜言喷出口的是口水……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童惜言紧张兮兮地又补了次妆。珠珠临走前哀怨地呢喃:“铁定是要勾搭小白脸。”

童惜言的小白脸此刻正在外面等着,而对其窥觊许久的花蝴蝶有所行动了起来。

“你好,我的电话突然没电了,我又有急事要打给朋友。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吗?”娇弱的蝶儿显得楚楚可怜。

小白脸微微一笑,将手机递给她,“当然可以。”

蝶儿打完电话后娇羞地向小白脸道谢,“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留个名片吧,以后我好谢谢你。”

小白脸没有半分怀疑,掏出名片正要递给蝶儿,却被人一把拦下。

“不就是借手机给人家嘛?做好事怎么可以留名呢?”于是小白脸在蝶儿不甘加眷恋的目光下被人拖走了。

“你在生气?”小白脸大胆地询问。

“没有。”

小白脸又问:“我们要去哪里?”

“吃饭。”

小白脸沉默了一分钟后,以极度缓慢地语速说:“我们吃饭的地方不在前面。”

“前面可以拦车。”

又沉默了一分钟,小白脸平静地说:“这里是单行道,要拦车去我们吃饭的地方应该向后走。”

“我决定今天吃水煮鱼,要点一品麻辣的,往这边走没错。”

“……”

于是……

“老板来十斤一品麻辣水煮鱼。”

“……”

又于是……

小白脸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汗和带肿的红唇,他显得无奈,“一下子吃那么多,不怕一会儿胃难受?”

“老板再来两斤一品麻辣水煮鱼。”

“……”

结完帐准备走人时,她拉着他的衣角,嘟起嘴,可怜兮兮地说:“萧霖,我胃疼。”

叹了口气,他将她打横抱起缓缓往外走,即便是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他仍然能很好地维持着自己特有的步调。

童惜言将脸用力往他衣服上蹭,完全不在乎自己化了许久的妆会因此花了,她无赖地撒着娇,嘴里不断喊着他的名字,“萧霖萧霖萧霖……”

“嗯?”独特的滑音是她钟爱的,她喜欢萧霖发单音字时尾音所扬起的声调,几乎可以称之为迷恋。

童惜言悄悄抬起头,怔怔地盯着他含笑的脸。他的目光正视前方,没有分散出一毫给她。缩回他的怀里,闻着他独特的清新味道,童惜言眼中闪过狡猾的笑意。

“我想吐。”童惜言用手捂着,眉间折出的痕迹显示了她此刻的难受。

“我送你去医院。”萧霖说话的速度没有变化,挺直的身子没有一丝变化,若不是一直在他怀里,童惜言根本察觉不到他迈步的频率比之前快出不少。

她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暗自偷乐。萧霖一直是个不会轻易打乱自己节奏的人,他会在不知不觉影响到别人,却分毫不会被别人所影响到,此刻他却为了她如此,怎能让她不乐呢?

“我醉了。”童惜言的话让萧霖错愕。

难得看到他如此呆愣的表情,童惜言努力忍住笑,她晃着脑袋并将泛着水气的眼半眯起,随后大嚷:“我喝醉了!”

萧霖停下脚步,平静地低头看着她。

“我醉了!所以我要说醉话。”大声地宣布着的人儿娇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喝醉的人,更别提她根本就没有喝过酒。

“嗯?”为她撩开遮住眼睛的发丝,萧霖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那顿时嫣红的俏脸倒也有点喝醉的模样,她眸子晶亮地闪着光,“酒后吐真言你听过么?”

萧霖微微一笑,似是已然猜到了些什么,柔和的声音变得更为轻软,“听过。”

“我喝醉了,所以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她再次大声地向他说明。

“好。”

水墨色的眼瞳盖上给予她的温柔,惹得童惜言一阵口干舌燥,差点忘记自己要说的话。

“萧霖!以后不许随便骗我!”

“萧霖!以后不许对谁都好!”

“萧霖!我现在要和你谈谈心!”

“萧霖!既然我都和你谈谈心了,那之后我们就该恋恋爱了!”

“萧霖!我刚刚是在吃醋!”

“萧霖!我很喜欢你!”

“萧霖!我醉了!”

童惜言大声地对他喊着,她像是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害怕自己的声音被来往的车流嘈杂的人声给盖住。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真的会开口说喜欢。这些话脱口而出后,她才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童惜言傻傻地想,或许是麻辣水煮鱼在她身体里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刺激得她抛下一切诚实坦白。

“胃还难受么?”

“还好。”

“那我送你回家。”

童惜言不满地瞪着萧霖。这是什么情况?他说的话和她之前的“醉话”完全没有联系,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似的,他难道就不能给点正常的反应么?

“萧霖,你……”

“嘘……”他示意她噤声并将她紧紧地抱住,深怕她动作太大而掉下去。

童惜言臭着脸,不甘地将头埋了下去,这样的无视如同拒绝一样让她难受。她已经过了少女怀春,追求年少爱情的年龄了,面对感情她会躲藏会不坦率会不愿主动。wrshǚ.сōm好不容易在今天做出无顾忌的表态,却得不到任何反应。

回到家童惜言整个人都散发着失落,她趴在床上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穿好看也没用,小白脸根本不受勾搭!

手机震动的感觉波及到整张床,童惜言继续闷着不想去理会,可对方显然不愿轻易放弃,接连着不断拨打。

对方的努力让童惜言终于冒了出来,她拉长着脸拿过手机,瞥见上面的来电人姓名,她将手机开至扬声状态,接着又将自己埋回被子里。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童惜言郁闷地拿过手机一看,正在通话中没错啊,难道手机坏了?

“童惜言。”

原来没坏啊,童惜言将手机丢至一旁,一语不发地继续着用被子闷自己。

“你酒量真的很差。”他浅浅地低笑声,听得她不自觉放缓呼吸。

“胃药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你一会儿记得去吃。”

她钻出来被子,狐疑地问:“你在我家?”

“是啊。”低沉好听的浅笑声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我在你房门外。”

童惜言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将手机调至听筒状态,她慢慢向门口移动。

“很多习惯我一时半会的改不了,先从别对谁都好开始,你说好不好?”他说得很轻很缓。

“然后呢?”童惜言靠着门,笑容渐渐扩散开,但她还是显得小心翼翼。

“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萧霖故意停了下来,那漂亮的眉宇间扬起领人惊艳的神采,瞬间使周围的一切失了色,“心我们算是谈过了,那么接下去……”

童惜言握着手机的掌心微湿,呼吸骤停,她安静地等着他接下去的话,四周寂静得只剩她的心跳声,有些乱,有些快。

“晚安,明天见。”说出口的话并不是童惜言想听到的,甚至有些衔接不上他之前的话。

她失落地蹲下身子,将头埋得低低的。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给了希望再将希望灭了是多么残忍的事么?

萧霖瑰丽色唇瓣吐出的低音裹上层层暖意,带着宛如五彩糖果的甜腻飘进童惜言的心底,“给我时间让我做这件从来没做过的事,而我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较久,要等到明天,你能等我么?”

童惜言的声音带着颤,任她怎么努力都掩不住,断断续续的语调像在哭泣一般,“你要做什么事?”每说一个字,心跳都会随着那个字一同颤动,她不停的深呼吸以此来稳住心绪。

“告白。”

萧霖云淡风轻的两个字惹得童惜言兴奋着失眠了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她带着这份高涨的情绪,成为报社第一个上班的人。

“昨天勾搭完小白脸之后,你们激情燃烧了一晚?”珠珠咬了口苹果,一脸色咪咪地盯着童惜言,“瞧你这春风满面的得瑟模样,还有这被滋润过后的粉嫩肌肤。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激情的痕迹?万一被你男朋友看到了就不妙了。”

童惜言将珠珠不断凑近脸推开,“就因为你满脑子都是这种色彩十足的八卦思想,才被总编退了十八次稿。”

珠珠对着童惜言呲牙,“明知道我最恨人家提这件事了,你还这么大摇大摆的明知故犯!我要告诉你男朋友,你背着他偷腥!”

童惜言笑嘻嘻地说:“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是我男朋友,下一秒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跟什么啊?”珠珠被童惜言的话绕得有些不明白。

“您回去接着啃您的苹果,啃完赶快搞定你的稿子,小心一会儿总编退第十九次。”童惜言将珠珠圆润的身体向前推了一把。

“哼!你这个黑色的小鸟嘴!”珠珠在童惜言腰间捏了一把惹得她大叫,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走开了。

五分钟后,珠珠又走了过来,将一束百合塞进童惜言的怀里。

童惜言低头看着还占有水珠的百合,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故作调侃地对珠珠说:“珠珠你真大方,不就掐了我一下么?我不怪你,不用买花向我道歉的。”

“别人送的,和我没关系。”珠珠赶忙撇清,“说不定是昨天那个小白脸呢。”

灵动的眼珠胡乱转悠着,想了想,童惜言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当听到熟悉的“喂”一声后,她假正经地说:“您好,我是城市日报的记者童惜言,我想约个时间采访你们公司的市场总监萧霖。”

对方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地问:“花收到了?”

“什么花?喇叭花?”果然是昨天那个小白脸啊,童惜言的嘴角扬得越发向上。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专心和她打电话,“今天在去公司时路过的花店。”

童惜言明亮的眸子笑得半眯,“没问你这个。”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盯着办公室上放着的一支百合,笑得分外温柔。

“萧霖,你真俗。送花啊什么的,还不如请吃饭实惠呢。”童惜言嗅了嗅怀里的花,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很喜欢。

“昨天不是请你吃过饭了么?”萧霖的手指抚上洁白的百合,圆润近乎透明的指尖同白色纯洁的花瓣意外的协调。

“一顿饭一束花就想收了我?”这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没有。我觉得它很漂亮,很适合你。”指尖来回轻抚花瓣的边缘,不经意间触及到一滴晶莹的水珠,他停下轻抚改为在花瓣上划着圈,剔透的水珠跟着漾起奇异的色彩。

童惜言摆动着手中的花,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差不多该告白了?”

萧霖笑出了声,水墨色的眼比指尖的水珠还要透明,“现在是上班时间,一切私事要等下班后解决。”

“萧总监,真是公私分明的好员工。好,就等下了班。”童惜言挂了电话摸着手中的百合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是在逼着人家对她告白,她咧嘴一笑,没关系只要萧霖跟她告白,其他都可以放一边。

童惜言没有想到的是她等来的是听不到萧霖告白的噩耗。

“萧霖,你在哪里呢?”

“童小姐,我是‘阳光儿童福利院’的院长,萧霖他被压在了小木屋下。”

作者有话要说:= = 不解释。爬走……

原本应该恋爱

接到消息赶到“阳光儿童福利院”时何诺谦的脸色十分阴沉。周围低沉的气压导致所有跟着他的人噤若寒蝉,深怕一个不小心被质问,老板的脸色那么差,要是迁怒起来,他们所有人怕是都饭碗不保了。

“谁让你们动的?”何诺谦冷声询问,目光扫过一众人等。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选择默不作声。

“不想回答?那好,所有人都滚,以后不要让我在公司看到你们。”何诺谦冷冷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怒意。

他大致猜到了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这帮人三缄其口,既然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说,那以后都不用对他说了。

“不用为难他们。是我让这么做的。”唐恬在他面前站定,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骄傲地如带刺的蔷薇,无损她的美艳。

何诺谦一把将她推开,丝毫不顾及是否会伤到她,“别挡我的路,我还赶着去帮你收拾残局。”

唐恬没有生气像是早就料到他的态度,她双手环抱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帮你早点了结事情,不好么?”

“我有让你帮我么?你的价值在于我想让你出现帮我的时候就出现,我不想你插手多管的时候乖乖地去逛你的街。”何诺谦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疾步向事故现场走去。

“重建这里的计划明明半个月前就应该开始,为什么拖到现在?”唐恬娇笑着,她伸手指着头也不回的何诺谦,指甲的鲜红蔻丹仿佛能滴出血来,“何诺谦,你是为了什么人才那么做的吧?可笑的是你根本没办法为了她彻底停止这个计划,你那么优柔寡断拖着不去做,不如我这个未婚妻来帮你解决,反正类似的反派角色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诺谦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向唐恬走去,他的右手缓缓掐住她白皙的脖颈,眼里泛着让人打颤的寒光,“唐恬,你不要逼我。”

没有一丝害怕紧张的反应,唐恬笑得妖娆妩媚,甚至主动搂上何诺谦的腰,“你尽管试试,看我会不会喊救命。”

“疯女人。”何诺谦的手渐渐收拢,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细腻的触感下大动脉跳动的震感。

凑近后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唐恬凑到何诺谦的耳边,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耳垂,“这个疯女人的价值可不是你的右手毁得起的。”

何诺谦松手将她推离自己,他不想自己的身上沾上她的香水味。

“情况是什么样的?”他迅速冷静下来,向唐恬询问事故的原委。

提起这件事,唐恬的脸色有些苍白,“这里的孩子不让我动那木屋,我让工人将他们抱走,随后就推倒了木屋,谁知里面竟然有人。”自己事前并不知道里面有人,否则怎么也要等人离开了才下命令。她做事是铁腕,但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谁能证明里面有人?”何诺谦皱着眉,事情果然很棘手。

“那群孩子,他们哭着喊着萧霖哥哥还在里面。”像是对当时的场面有所顾忌,唐恬的声音轻了下去。

何诺谦愣了一秒,“你说谁?”

“萧霖。”

“不会的!你骗人!”一个人影冲了过来,狠狠地抓着唐恬的肩膀,将她捏的生疼,“你胡说!”

“放开我!”唐恬狠命挣扎,一个用力将人推倒在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狼狈地坐在地上,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嘴里不停重复着同样的内容,像是这样便真能如自己所想。

“惜言,你……”何诺谦想扶她,伸出的手却在空中被人给截了下来。

何诺谦看向唐恬,只见她用眼神示意他“别动”。他抿紧唇,脸绷得死紧。

“诺谦,你应该去现场看看。”唐恬拍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现在首要的是怎么将这件事情压下来,绝对不能报警。我让工人们先把木头搬开找人,这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件事情关系到公司的声誉,不能让消息走漏。”

“我明白。”何诺谦点头,目光在童惜言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个他丢下过一次的人,又一次留下了。

他无法为她做什么,即使能用手将她扶起,可之后呢,他依旧无能为力。

垂在身侧的手被紧紧握成拳。他嫉妒萧霖,为什么惜言为了这个人失神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童惜言才回过神来,她要去找萧霖,他还欠她告白呢。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忍着脚踝处扭伤的疼痛,一拐一拐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木屋走去。缓慢的速度让她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腿,为什么不能更快一点?

“萧霖!萧霖!萧霖!”童惜言嘴里念着他的名字,眼前全是他清隽淡雅的笑,连阳光都在他面前失了色。

“很多习惯我一时半会的改不了,先从别对谁都好开始,你说好不好?”

他说过要为她改的,如果以后让她看到他对哪个女人好,她就咬死他!

不要不给她机会,不要不给他们机会。她还没有告诉他,她最喜欢的花是百合,最喜欢的人是萧霖,最高兴的事是今天收到最喜欢的人送的最喜欢的花。她不想以后有人问起她最高兴的事是什么的时候,她说的是那时而非今天。

她真的真的知道错了。这个人在身边那么久,她直到现在才发觉他对自己是那么重要,重要到如果他不在了,她会失去了全部的色彩。

还有谁会将她的每一分笑锁在照片里?

还有谁会为她准备胃药?

还有谁会给她变魔术哄她开心?

还有谁会傻傻地说让她等他告白?

还有谁会让她想好好地去爱?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时间会很长,或许一辈子在一起都不会腻。这样的以为之后,让她怎么甘心得不到应有的温存?她不要!她要和萧霖在一起!她不要他跟自己告白了,是不是他气自己逼他告白所以才恶作剧地捉弄她?等她找到他,她一定狠狠地抱紧他,让他连呼吸都困难,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眼前变得模糊看不清,童惜言揉了揉眼睛,摸到了一片湿润。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大声对自己说:“童惜言,你要是再哭,萧霖就不要你了!”她不能哭,哭了萧霖就不要她了。眼睛那么模糊,怎么去找萧霖?童惜言用手抹着脸,将泪水全都擦去。

当她看到倒塌后的小木屋时,她猛地扑上前,无视孩子们的哭喊声,奋力用手挪开木头。

萧霖在下面,她要更快一点!童惜言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事物,脑中仅剩这一个念头。

木屑刺伤她的手,不断有地方冒出血,可她手下动作不曾停下,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快一些地搬开这些该死的木头。

有人上前想阻止她,童惜言推开他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将木头搬开。

何诺谦心痛地看着发了疯似的童惜言,那抹狠决的眼神彻底刺伤了他。她这样不惜伤害自己全是为了萧霖么?

突然童惜言不动了,她拾起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的近照。何诺谦眼神一暗,他在杂志上看到过这张照片,是萧霖为她拍的,主题是“最终的爱”。

何诺谦悄悄地离开童惜言身边,他知道她不需要他,这个认知虽然让自己很苦涩,可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把他还给我。”童惜言站了起来,慢慢向何诺谦走去,失了神的眼黯淡无光,使她看起来更像是个人偶,“何诺谦,你没办法给我幸福,为什么不让别人给我幸福?你把萧霖还给我。”

童惜言的语调很平静,可正因为过于平静听起来反而让人胆寒。她的每一字都似刀尖,一寸一寸刺向何诺谦的心尖,让他疼得说不出话。

他一步步地往后退,她一步步地往前逼。

唐恬挺身站在何诺谦身前,她将目光对上童惜言,“还不知道人死了没有呢,你着什么急?没看到工人还在帮忙找吗?”

“萧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童惜言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怎么知道?”唐恬皱着眉,这个问题该问他本人,她怎么可能知道。

“院长,萧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童惜言又走到院长面前,平静地询问。

院长难过地看着她,语气颇为不忍,“他是来取回你手里的那张照片的,他说他还欠你一个回答。”

童惜言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发颤,“他还说什么?”

“我问他是不是在追求童小姐。”院长看了她一眼后,接着说,“他说‘是啊,我等了她一年半,所以这一次故意让她等我一天。’”

童惜言盯着手中的照片,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坠落在上面。今天,他们原本应该开始恋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萧霖啊……

你们没什么话想对俺说灭?

在节日之前努力赶出来给各位礼物的说,俺要小花儿,抹泪爬走……

幸福于他彼岸

“言言。”童博恩的突然出现使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不小。

尤其是何诺谦,他不清楚童博恩来这里的目的,更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事故的始末。

“爸。”童惜言低着头,因哭泣而抽搐的双肩让人不忍将她的头抬起,深怕从她眼里看见那份自心底溢出的哀伤。

他早就想让萧霖和言言在一起,只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他不便插手,自己能做的也做的,也给了他们足够的相处空间。可惜言言只将萧霖当朋友,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叹息着女儿不能抓住这么个好男人。没想到的是,原来他的傻女儿那么在乎萧霖。童博恩心疼地搂着童惜言,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

“童伯伯。”何诺谦走上前礼貌地想童博恩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必须要弄清童博恩的态度,或许他能帮自己掩盖这件事。何诺谦紧紧盯着童博恩,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童博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语调微沉,“我听说这里出事了,过来看看。”

显然童博恩十分清楚这里发生的事。但,听说?听谁说的?出事了过来看看,而不是公司员工出事过来看看,这里可是大有文章。他是不打算管还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各种猜测从何诺谦的脑中闪过,却都不能最终定案。

“我的未婚妻擅自拆除这里的房屋,照成了一定的麻烦。”话说得半真半隐,为了是探探对方的态度。何诺谦颇为小心,对方是连父亲都不敢小看的童博恩,自己自然要更为谨慎。

“是么?”一句不置可否的话,依旧让人猜不透看不明白。

何诺谦皱着眉,刚想开口便听童博恩问道:“你的未婚妻是‘唐氏’的千金?”

“是的。唐恬,你过来。”虽然不知道童博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何诺谦还是招来一旁的唐恬。

唐恬大方得体地含笑向童博恩问好,童博恩未正眼看她,仅是淡淡地点点头。随后说的话更是惹得唐恬心中一阵发麻,“唐家出的女儿各个都了不得。”

“童伯伯,您这话……”

果断地打断唐恬,童博恩对何诺谦说:“以后不准动这里。再动这里,我看连你父亲都保不了你。他不会希望看到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毁在一个小小的儿童福利院上,媒体不只喜欢利好消息,也很喜欢负面丑闻。”

“我明白。”何诺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童博恩的意思是只要他不动福利院就保证今天的事故消息不外露,虽然这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损失,但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何诺谦心里还是非常不甘。

“待我向你父亲问好。”童博恩的话无疑是在赶人,而何诺谦自然不会继续留下。

等人走了,童博恩将童惜言放开,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再哭我就不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萧霖了。”

“什么?”童惜言猛地抬起头,来不及收起的眼泪还是滑了下来,看得童博恩更加心疼了。

“你以为是谁通知我过来的?”童博恩半诱导着。

童惜言屏住呼吸,小心地询问:“难道是萧霖?”

“是萧霖。”

他还活着!萧霖还活着!这个认知让童惜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此时“阳光儿童福利院”外停着车没有立刻开走,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语不发地目视前方,四周的空气骤然间冷得可怕,如同无数条毒蛇盯着你,让人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深怕自己不小心惊扰到它们,惹来被缠绕毒死的后果。

“这次的事……”女人忍住那份怪异阴冷的感觉,试图打破让她不适的气氛,然而嘴边的话却被男人犀利阴狠的眼神堵了回去。

“下次在还没调查清楚是否真的死了人之前,别来烦我。”男人如毒蛇般的目光看得女人一阵胆寒,“不对,没有下次了。”

女人第一次在面对眼前的男人时感到恐惧,她一直以为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都能镇住他,但此刻她彻底地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变幻莫测的眼中闪过不甘的恨意,细微到不易察觉,“是谁通知童博恩过来的?童博恩又为什么会为了小小的儿童福利院威胁我?什么人那么想保住这里?而又这么巧合一直未曾露面?”

一连串的询问让女人心中得出结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萧霖?”

“唐恬,我亲爱的未婚妻,你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么?”男人的手轻柔地掬起女人胸前的一束发丝,眼底爬满了轻蔑的冷峻,“女人聪明可以,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那样便成了愚蠢。”

女人眯起妖娆的眸子,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并观察着对方的每一分神情,“你既然知道是萧霖设计的,为什么还那么轻易就答应童博恩?”

男人放开她的发丝,似笑非笑地问:“当时我有的选择么?”

\奇\“何诺谦,你今天不是输给童博恩,而是完全败给了萧霖。”染着鲜红蔻丹地指点着他的胸膛,她笑得幸灾乐祸。

\书\男人无视她的挑衅举动,“你不是说我为了某人想停止这里的改建么?现在停止的理由很充分,我没道理拒绝。”

女人嗤笑着说:“你不愿承认败给萧霖也没关系。萧霖的这步棋走得确实漂亮,看来他比你更优秀。”

“我不介意你选择萧霖做你孩子的父亲。”男人嘲讽地望着她,“在此之前我给你个建议,你应该先去问问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愿。”

“像当初问你一样么?”女人风情万种地拨弄着长发,手指上缠绕的青丝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别样的媚惑。

“迄今为止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半个月后的婚礼你可以选择取消,亦或者可以换个新郎。”男人此般随意的态度仿佛口中说的话全然与自己无关。

女人若有所思地一笑,缓慢地说:“是个好主意,我考虑看看。”

男人缓缓勾起唇角,“很好。”

*********

童惜言看到萧霖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狼狈的泪痕,她上前抚摸着萧霖的脸,一遍遍地确认他真的活着。

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有些脏,但他没有丝毫损伤。

“惜言。”萧霖温暖的声音低低地唤着,童惜言没有回应,纤细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一步。萧霖,你晚上和言言一起回家吃饭。”童博恩严肃紧绷的脸在两个他疼爱的孩子面前柔和了不少。

萧霖淡笑着点头,“好。”

童博恩看了看低着头的女儿,无奈地摇着头走开了,孩子们自己的事还是该他们自己解决。

这个不满十平米屋子是院长的房间,院长去安抚受惊吓的孩子们,童博恩又刚走,此时仅剩他们两个人。

萧霖望着童惜言,突然开口,“我没事。”

童惜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侧过脸不去看他,垂在一边的手将衣角捏得死紧。

“我没事。”萧霖又一次重复道。

童惜言倔强地咬着下唇,依旧不去看他。

萧霖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去拿照片的。听院长说厕所的水龙头坏了,于是我过去看了看,谁知道被反锁在了里面,我以为是孩子们的恶作剧,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之后不久我听到很大的倒塌声,于是将门给撞开。出去的时候发现小木屋被推倒了,孩子们哭着以为我在里面。”他顿了顿,复杂地看了眼童惜言后接着说,“我想或许可以利用这次的事保住这里,于是打电话请童伯伯来,我没想到先来这里的人是你。”

牵过童惜言的手,看到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刺入手掌的木刺,萧霖蹲下身子仔细地将木刺挑出,并拿过一旁医药箱里的碘酒为她消毒,动作轻柔地尽量不弄疼她。

“嘶!”童惜言疼得想将手抽回,可萧霖紧紧地握着不放,他轻轻地对着伤口吹气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萧霖抬头看着她,满是心疼,“傻童童,何必呢?”

“不用你管。”童惜言用力地将他推开。

被推倒在地的萧霖虽然有些狼狈,笑容却似阳光般温暖了一室,“我其实很高兴。”

“很高兴看到童惜言像个疯女人一样么?”童惜言用力瞪他。

萧霖眉眼间的清隽光华赫然被放大,柔软的笑与水墨色的剔透眼眸沁入所有的情感,似是要把一切燃尽,包括眼前的女人。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同他一样满是狼狈。他从她身后抱住她,身子贴合得没有一丝隙缝。圈着她的手紧得童惜言差点窒息,她不满地嘟起嘴抗议,“你想谋杀啊?”

萧霖将脸埋在她的肩脖处,低沉的笑声清晰的传到她的耳中,她能感觉到他轻钱的鼻息扫过她肌肤,“就这样抱着你,即使下地狱也好。”

童惜言的心因为这句满是撒娇语调的话彻底向身后的人投降了,她很想回头看着他,但他不让,童惜言无奈地解释,“我不生气了,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嗯。”回答是如此,可一点没有改变现在这个姿势的意思。

“萧霖,你耍无赖么?”童惜言既好气又好笑。

“嗯。”背后的人毫不犹豫地立刻承认,显然对自己无赖的举动很满意。

童惜言笑了起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萧霖,原来他撒娇的时候是这么可爱。

她丝毫不介意此刻他们还躺在地上,弯起的月牙星眸精光闪过,“萧霖,你是喜欢我的吧?”

“嗯。”萧霖闭上眼睛,将头埋得更深,像是想把自己嵌入她的身体。

“你很喜欢我的吧?”童惜言的声音都染上了笑。

“嗯。”语调中出现了一丝颤音,童惜言敏锐地察觉了出来。

灵动的眼珠转着,预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分外得好,“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嗯。”

将头贴着他的,童惜言一字一字非常缓慢地说:“萧霖,我喜欢你。”

“嗯。”颤音越来越明显,惹得童惜言哈哈大笑。

“童惜言,我喜欢你。”

萧霖还以的一句话让童惜言瞬间被内心的喜悦撑地不知所措,于是她一遍遍重复着“萧霖,我喜欢你”。

而身后的人,一遍遍耐心地回复着“嗯”。

没人注意到始终站在门口的人叹了气离去,也没有人知道萧霖在一遍遍“我喜欢”的声音下,将自己带入地狱……

闭上眼是为了不让悲伤那么快腐蚀了自己难得的幸福,而萧霖忘了,只有睁开眼才能看到他的幸福所在……

*********

“这么做好么?”因为过于操劳而显得年迈的院长望着和孩子玩成一团的俏丽女子。

“没什么不好。”萧霖的目光也随着她,空洞得没有一丝情感的清澈眸子像是氤氲诡异的恐怖,一时间让人窒息。

“保住了这里我很感谢你。”院长看着萧霖,“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可是童小姐是好女孩,而且我刚刚也看到你们两个……”他一直站在门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那样美好的画面让他不忍心去破坏。

萧霖笑了起来,那抹笑看得人心酸,“院长,让你帮我撒谎真是难为你了。”

“孩子,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她,不要毁了自己的幸福。”院长语重心长。

萧霖对他说他有办法保住这里不被重建,钱的问题他也有办法解决,只是需要他的协助。

他依照萧霖的话,当一群人来动手拆这里时立刻打电话给他,并对所有人说了萧霖一直在木屋里的谎话。萧霖将手机交给他,嘱咐如果童惜言打电话过来就告诉她自己在木屋里拿照片。

一切走向都在萧霖的预料之中,分毫不差。只是自己真的做对了么?他看着身旁清隽淡雅的年轻人,所有的计划并不全是为了保住“阳光儿童福利院”吧?

这个浑身萦绕着悲伤的孩子,明明是如天使一般的人却扯着地狱传来的痛苦,他一直在等着什么人的救赎吧……

院长将目光重新停在远处嬉笑着的女子身上。

是她吗……

一旁的萧霖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手机响起才回过了神。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缓慢地按下结束通话。

屏幕上显示:您有一通未接电话。

偶尔他也会想要什么都不去管……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介个……萧霖自己解释

我就一句话,我是亲妈,不爱虐的说~

大家节日快乐~

乃们要解释啥不……

爬走~

面对重要的事

这个公园熟悉已经到闭上眼都能在其中自由行走。多年来每每有事找他都会约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呢?就连自己也找不到答案。长椅上的女人淡淡地微笑着,一切到这里都该结束了。

微凉的手拍上她的肩头,她不禁叹息,这个温度什么时候能有所改变呢?

她轻浅一笑,“你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呢。”

“那时不方便接电话。”他给出解释,过于缓慢的语速并不让人讨厌。

“恭喜你,终于和她在一起了。”她平静地送上祝福,是时候截断自己心中的那条连着他名字的红线了。

“谢谢。”温和的男声胜过阳光所能给予的温度,让人舒服得甘愿沉溺其中。

她苦笑,清醒着的自己果然会被痛苦撕扯得生疼,哪怕早已习惯了可疼痛依旧似是在血液里流动一般,聚集至心脏。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压住所有的情绪,她只想得到答案。

在她身边坐下,他轻声问:“什么?”

“你是真的爱她么?”

“是。”没有丝毫犹豫,没有片刻思索,答案仿佛从来都是这个字。

“那就好。”她可以安心了,给出的祝福用带上任何压力。

一直以为他不会爱人,其实他是懂的。

他要的东西不多,清心寡欲到她几度嘲笑,所以当他将目光聚集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她才会义无反顾地为他暗暗夺取。

他可以慢慢地等那个人,她却不想让他孤单太久。他该为他自己活,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别人勉强自己。他不应该被什么人给绑住,做自己对他而言不该是奢侈。

她看着他,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

“嗯?”特别的上扬音调漾起些许不解。

“谢谢你救了我。”她低头盯着地上缓慢爬着的蚂蚁,像是那小小的蚂蚁有趣到能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傻丫头,都过了那么久了。”带着安抚的叹息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宛如清水冲洗过的水墨色眼瞳紧缩了一下。

她摇摇头,“你知道的,如果没有你,我便被毁灭的彻底。”没有人比他懂,没有人比他更接近那个曾经疯狂的自己,那个时期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或许你一直在后悔遇见我。”他笑得像个孩子,说的话却无比真心。

“有点。”她玩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半真半假。

“我只是刚好在那间酒吧打工,又刚好看到你被人喂了药,最后刚好帮你瞒着家人戒毒。全部都是刚好,我没有救你。”他将一切归于刚好,自己则撇得一干二净。

她低低地笑着说:“烂好人。”她的确戒毒成功了,但又不小心沾上了一种叫“萧霖”的毒。年少的时候容易犯错,而她被人带去酒吧一次次灌下摇头丸,之后如果不是萧霖救了她,可能她早已万劫不复。

“童惜言还真是辛苦,你这样的烂好人容易被人盯上。”她侧头看着他打算将自己决定出国留学的事告诉他,但被他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总监大人,今晚我要求进行独家采访。”精神满满的俏皮女声让人听得心情很好。

他勾起唇角,笑如春风般醉人,“什么时候跑去财经报了?”

“城市日报就不能采访你了?萧总监今晚一定要给独家哟。”

“嗯,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独家。”剔透的眼里溢满温柔,腻得人哪怕是悬崖都会心甘情愿跳下去。

“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的女朋友也是城市日报的记者,听她说她是总编亲点的优秀记者,不知道这位记者同志认不认识她?”流转的柔情映在水墨色眼眸里,划出别样的流光溢彩。

“萧霖,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哄人了,跟谁学的?”责怪的询问带着笑意。

他低眉浅笑着回她,“回家了告诉你。”

“回家收拾你!哼!”大声得话语也掩不住其中的羞涩,惹得他低笑连连。

之后电话那头的人非常果断得掐断了电话。

“是童惜言?”她问。

“嗯。”消失的音调带不走他此刻含笑的目光,童惜言这三个字对他便是全部的幸福。

她笑着说:“她果然不同。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找你来是……”

他拿出一份文件打断了她的话,她皱眉问:“这是什么?”

他但笑不语。

带着疑惑将它打开,当看清里面资料后,她震惊万分,“萧霖,你!”

“慢慢调查,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他起身离开,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

她复杂且难过地盯着手中的资料,那一行行的文字看得她发寒,“萧霖你真的爱童惜言,那这些又是什么?”

看来她是走不了了……

*********

“萧总监,现在由本报优秀记者兼任你女友的童惜言记者对你进行采访。”童惜言拿着纸笔,盘腿坐在沙发上对坐在书桌前敲打着电脑的萧霖进行采访。

“咳咳……好,你问。”萧霖清了清嗓子,头也不抬地配合着她。

童记者提出了第一个问题,“酸甜咸辣,你偏向哪种口味?”

萧霖想了想回答:“应该是甜的。”

“喜欢甜食。”童惜言记下以后继续发问,“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没有特别喜欢的。”基本上他什么都吃。

童惜言面不改色地继续提问:“喜欢你女朋友哪里?”

萧霖挑眉,继而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走到她身边坐下,“私人问题拒绝回答。“

“本记者的所有问题都必须回答。”童惜言嘟起嘴不满地抗议。

“以记者的身份,我就有权利拒绝回答。”

童惜言眨了眨眼睛,灵动的眸子晶亮,“如果以女朋友的身份问呢?”

“我考虑一下。”萧霖托着下巴作势思考。

“甭考虑了。”童惜言笑着捶了他一下,“这稿子要是写出来我也只会自我欣赏,坚决不外露。”

“为什么?”萧霖不解地问。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总监魅力太大,随便一笑就能勾搭少女无数。我怎么敢把情报外露呢?”

“她们都不是童惜言。”萧霖缓缓一笑。

童惜言捧着他的脸用力转至一边,随后恶狠狠地说:“再这么笑就吃掉你!”这人完全没意识到这种笑发有多勾人么?

“我不介意。”萧霖握着她贴着脸颊的手,转过头对着她。他的眼微微半合,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递些许阴影,若隐若现的水墨色眼眸轻闪着。

童惜言吸了吸鼻子,抬头盯着天花板嘴里念着,“空不异色,色不异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她很肯定如果自己再看下去绝对会流鼻血,鼻子里痒痒的感觉就是一种预示,所以她需要静心。

“童童。”

童惜言忘记了声音这种东西不需要眼睛便能被接收到,她马上堵住耳朵杜绝接收一切惹人犯罪的诱因。

嘴突然被一抹柔软堵上,童惜言瞪大眼睛,眼前是萧霖放大的脸,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的可疑红晕让童惜言瞬间觉得可爱得一塌糊涂。

而后童惜言看到萧霖眼中满是惊讶,并且非常迅速地离开她的唇,抽过一张纸巾堵她的鼻子,“童童,你流鼻血了……”

童惜言顿时感觉一群乌鸦从脑袋上飞过,她说过吧,再看肯定会流鼻血的……

她哀怨地看着萧霖,用眼神控诉他之前诱惑自己的行为说多么不道德。

萧霖忍住笑意,为了她换了张纸巾,“我没有想到会这样。”

童惜言含着泪继续默默控诉。她多少年没流过鼻血了?好像小学的时候被篮球砸到鼻子时有流过一次奇-[书]-网,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下个星期何诺谦的婚礼,你不去?”萧霖适时地转移话题。

童惜言愣了愣,随后淡淡地说:“不去。”

萧霖伸手揉着她的头顶,“傻童童,要是真的不想去为什么还把请柬随身带着?”

他将那张童惜言无比熟悉的红色请柬递给她,“你掉在地上的。”

童惜言努努嘴,将身子挪得离萧霖远了些,垂着的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萧霖走到她面前蹲下。

抬眸看着他,童惜言双手环着他脖颈倾身抱住他,闷声说:“萧霖,我已经把它丢掉了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又给捡了回来。”

萧霖微笑着回抱住她,以防她平衡不稳摔下来,“面对了就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童惜言眯起眼,嘴张咬住他的肩。她怎么觉得他一点吃醋的意思都没有,他是不是太大方了点?

“担心什么?”

她松口,似真似假地说:“说不定我最后拐着何诺谦跑了呢,你怎么办?”

“我等你。”

童惜言放开他,星眸望进他的眼底,“萧霖,要是我真跟他跑了你可别哭。”

萧霖的眼闪了闪,笑着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发文晚了真是对不住,之前晋江还抽了,俺更是无力~

今天一个月要经历一星期的事件降临,我疼得不得不吞止疼药,吃完之后演变到整个人都不舒服,晕乎乎得疑似发烧鸟~

于是码字就更慢了~不过竟然说过今天有更新的,那么就一定会更。

要是大家看到很多虫的话,请见谅哈~

呜呜呜呜~求抚摸

某人难过的飘去睡觉鸟~

被绑住的爱情

沉静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四个醒目大字,他举步走进大厦的大厅,修长清雅的身影惹得人纷纷注目,或许感染了他身上恬静的气质,诸多略显紧张的步调瞬间缓解了下来。

“你好,我想见何诺谦总经理。”似溪水面投射的阳光般柔和的清澈眼眸,配上温润安心的声线,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魔力。

“耀明国际”的前台小姐愣愣地反射性询问:“请问您有预约么?”

“没有。”漾起的浅笑淡如菊,清如水,明丽却不尖锐。

那抹笑让前台小姐红了脸,她稳了稳之心跳后带着专业微笑说:“很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总经理。”话虽如此,可她意外地顿感罪恶,仿佛拒绝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是万分不可饶恕的。

男人没有因这样的回答显得急躁,“麻烦你告诉他,萧霖找他。”轻柔的语调听得人不忍拒绝,带着的儒雅微笑亦是不曾褪去分毫。

前台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他,“好的,我帮您问一下。”

询问过后她颇为惊讶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含笑的男子,然后恭敬地说:“您请跟我来。”

或许是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男人身上,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一抹人影偷偷地溜去了安全通道。

“这部电梯直达三十九楼,您上去以后有专人接待。”

目送电梯缓缓合上,前台小姐吐了一口气。果然是大人物啊,总经理竟然让他乘坐专用电梯。不过想来也是,气质那么出众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呢。

蓦地想到什么,她迅速低头翻找今天刚送到的财经报,他刚才说他叫萧霖?!

当看到整版报道旁边一张照片时,她狠狠地倒抽了口气,刚刚那人真的是“童氏”最年轻的神秘市场总监,媒体一直竞相去挖他新闻报道的萧霖!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最新八卦传他正在和童博恩的女儿童惜言谈恋爱,而在大学时代何总经理和童惜言是恋人……

哀怨地瞥了眼电梯,她好想跟上去看看啊!就算两个人只是谈公事,可新旧男友碰面实属强力八卦啊!何况还不一定真的谈公事,也可以谈感情。

前台小姐的“何况”的确是萧霖来的目的。

他斜靠着站在电梯的一角,黑色的瞳仁被半合的眼睑隐去一半,电梯边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丝毫不能拉动他的注意。

一动不动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沉浸在某种停滞的空间中,口袋里被右手紧捏着的照片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内心并不似表面这般平静。他在克制自己不被心中的情感淹没理智,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要为她收集所有的幸福。

嘴角的笑容抹上苦涩的味道,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最终的爱”是他的,他却不能将它抓紧。

“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容不得他反悔,容不得他退缩,容不得他挣扎……

*********

“看到你就表示我们公司不用收到律师函。”何诺谦悠闲地靠坐在椅子里,手中转动着钢笔,显然没有起身接待的意思。

萧霖非常缓慢地抬起眸子,像是花了一个世纪来做这个动作,颤动的眼神若有所思,“我只是用最快速有效的方法保住孩子们的家。”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你让我们公司损失一个大力宣传的机会,我只能称赞你好手段。”何诺谦勾起唇角,笑容带着讽刺。

“如果不是你本就打算放手,也不会让事情按照我的计划走下去。”萧霖很清楚,童博恩的施压对何诺谦或许是有一些作用,但不至于让他放弃改建福利院的计划。而自己赌的,也本就不是何诺谦对童博恩的忌惮。

何诺谦脱手将钢笔摔在了地上,他倾身盯着萧霖,漫不经心地说:“我为什么要放手?别把我想得太伟大。”

“如果我没猜错,‘耀明国际’之后每年都会拨款给‘阳光儿童福利院’。”萧霖缓缓地走上前捡起地上钢笔,他没有急着还给何诺谦,而是用指尖一点点地滑过钢笔的每一寸。

看着他的动作,何诺谦幽幽地眯起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童惜言。”

这三个字就能解释一切。

萧霖将钢笔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这只钢笔很旧了,为什么不换了它?”

何诺谦的视线停在萧霖的脸上,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他选择沉默。

“童童说她大二那年曾经在快餐店打工三个月,为了靠自己的努力送一份礼物给男朋友。”像是想起那个俏丽的女子对他说这段故事时的模样,萧霖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目光温柔得抵过阳光给予的温度。

“萧霖,童惜言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在她前男友面前提起他们以往的事,你不觉得不妥么?”何诺谦拿过钢笔,不着痕迹地将它放进抽屉里。

“童博恩并不是你停下计划的主因,而是让你有理由停下计划的借口。”萧霖没有再转弯抹角,“福利院的事我赌的是你对童惜言的心。”

何诺谦不置可否地将手肘撑着办公桌,等着萧霖继续说下去。

“你放弃福利院的改建是为了童惜言。”水墨色的眼眸带着一种透悟的明了。

何诺谦皱着眉,不耐烦地问:“萧霖,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没有耐心和他讨论自己做事的目的,放弃改建的想法是之后决定的,并没有那么伟大一开始就想停止。

“我赌你对童惜言有心,我赢了。”萧霖顿了顿,笑容带着落寞得模糊,“所以我把她交还给你。”

“你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萧霖说要把童惜言还给他?何诺谦将身子向后靠,抚额说,“萧霖,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并且很清楚你和唐恬的婚礼是不会取消的。”

何诺谦嘲讽地一笑,“来,让我听听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理由让你这么做?”

“何诺谦,我不是要让。”墨黑的瞳紧缩,澄净的目光像是被其中沉睡的怪物扰乱,混浊得看不清,“我甚至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你。”

“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你让。萧霖,我以为你很明白。当初我放弃童惜言,就没打算她能重新接受我,起码在和唐恬在一起的日子里没想过。”何诺谦淡淡地扫过办公室的门口,“她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可她心里很清楚。你到底有多了解她?如果你够了解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说要把她还给我。”

“一年半,如果她真的完全放下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萧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门外的人影闪了闪,何诺谦起身走到萧霖面前,“你可以和唐恬商量一下,她对你很感兴趣,也许下周婚礼的新郎会换人。”

“唐恬如果想换人,请柬上的名字就不是何诺谦了。” 萧霖抿唇,笑容有点凉,“再如果,你对童惜言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早就将我赶出去了。”

何诺谦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和唐恬之间只是交易。交易迟早会结束,你们的交易结束时我们的交易开始。”萧霖定定地看着他,“我会照顾好童惜言,直到把她交还给你。”

“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点。

萧霖口袋里的右手抚摸着照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

何诺谦的目光有些复杂,“你所谓的交易我会考虑。”

萧霖走后,门再一次被推开,何诺谦头也不抬地说:“看来这里的保安要换人了。”

“诺谦,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找另一个人谈谈。”

“请便。”

“还有,福利院的事,谢谢你。”

“不用。”

等人走了,何诺谦才抬头望着门口,萧霖错了,或许一年半里惜言的确是在等他,可一年半的时限已经过了……

他不认为萧霖说的全是实话,惜言一直在等他所以才想将她还给他?

“萧霖,你是太天真,还是你认为大家都太天真。”何诺谦摇着头继续被打断的工作。

童惜言走出“耀明国际”抬头看着天空。要不是自己今天想给萧霖一个惊喜误打误撞跟踪他来到这里,还不知道他打算给自己做媒呢。哪有自己的现任男友找自己的前男友推销自己的?她还真是什么情况都能遇上。

童惜言撇撇嘴。自己一直逃避的问题原来萧霖都看在了眼里。一年半,她的确没有忘记诺谦。一年半,她的确傻傻地期待诺谦回来找自己。

当初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愿,一直想要去找他给自己一个解释,却不知道要他解释什么。最后她明白了,失恋就是这么回事。

之后一点点对萧霖动心,只想着和他在一起,忽略了他的感受。那个笨蛋竟然以为她还是喜欢诺谦,是自己的喜欢让他感觉不到么?她非常认真地在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绝不允许他的不在状况。

看来她得用行动让他看清楚自己绝对的认真。

应该怎么做呢?童惜言低头走着,眼尾突然扫到一家婚纱店,她停下脚步。灵动的眼眸盛满笑,结婚好像不错呢……

她掏出电话,“喂,珠珠,总编在不在?”

*********

屋内黑暗一片,借着月光隐约看见他坐在墙壁的一角翻阅着相册,昏暗的光线让人极度怀疑是否能看清相册中的照片。

他含着淡淡的浅笑,每张照片都会仔细地端详半天。

照片的主角始终是同一个,盈满笑的灵动眼眸让人看一眼就想跟着她一起大笑。

她曾经搂着他说:“萧霖,你要陪着我。”

他回答:“好。”

找不到理由拒绝她,亦不想拒绝她。即使她不记得那时微醉的一个承诺,他依旧毅然坚守了一年半。

在福利院看到为了他宁愿弄伤自己的她,他彻底投降了,不想承认喜欢,不想承认爱都难。

他故意设的局,第一个陷下去的却是自己。

他让院长骗她自己被埋在小木屋下,是想看看她有多在意他。他也会贪心,会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看到她哭的样子,他突然间痛恨起自己的贪心,她的眼泪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尖,柔软了他的全部,那一刻他只想将她拥入怀里安慰,想告诉她不要哭,他舍不得她哭。

他的傻童童,他怎么舍得让她那么难过呢?他怎么愿意看到她那么难过呢?

然而带着原罪的他靠近她本就是错,他为她找寻幸福,亦将自己的幸福转嫁给她,所以不要跟着他了,因为剩下的痛苦她承受不了。

很快一切都将结束……

合上眼,渐渐忆起那年夏天转角处的碰撞,散落一地的纸张,灵动的眼藏不住的惊艳,和那张泛起烟红的俏脸。

“全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还活着?!去死!去死!”记忆力歇斯底里地喊叫,清晰得无处躲藏。

他微笑着,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指责,哪怕是最亲的人。

模糊间他听到有人心疼地说:“不是你的错。”

她说:“都是你的错!。”

她说:“不是你的错。”

没有人宽恕他,他的母亲亦然,只有他的傻童童告诉他不是他的错。那个傻瓜,让他不想放手……

空气中萦绕着化不开的柔情,被紧缠着的是他想爱的心,那声叹息听得人心颤,叹得人心碎……

不能将眼中的悲伤沾染给她啊……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爬走……

一起来煮饭吧

周六一早童惜言提着一大堆东西去了萧霖的公寓。

门刚打开,她就冲了进去,嘴里不时嚷嚷着,“死重了。”

萧霖站在门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工作到凌晨五点多才睡的他揉了揉眼睛,想让停滞的大脑尽快运转起来。

等他睁开眼,被眼前放大的俏脸吓了一跳。难得看到萧霖这么呆愣可爱的一面,童惜言嘿嘿一笑,顺势上前偷了一个吻。

萧霖轻轻皱眉,水墨色的眸子染着些许孩子气,“我还没刷牙。”

童惜言大笑着揉了揉萧霖的脸,接着转身将他推进了浴室,“乖乖去刷牙洗脸。”

“我不是小孩子。”萧霖无奈地苦笑,有些不明白她今天为什么心情好得出奇。

“嗯,萧霖宝宝乖,要不这样,让姐姐帮你刷牙洗脸吧。”童惜言两眼放光,看样子并不是再开玩笑。

“我……”

“我知道你很乐意。”

他是想说他可以自己来,再有他明明没有很乐意……

无视萧霖一脸别扭的表情,童惜言拿过牙刷挤好牙膏,笑嘻嘻地说:“来,张嘴,啊……”

平静地看了她一分钟,在她用眼神告诉他“手举着很酸”后,萧霖选择乖乖地张开嘴。

而童惜言终于憋不住笑意,蹲在地上大笑了起来。他可不可以再可爱一点?这表情哀怨得像她看的狗血电视剧里受婆婆欺负的小媳妇儿一样,她真想扑上去狠狠地蹂躏一番。

“你……”萧霖无奈地摇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多久没有看到这么古灵精怪地童惜言了?这样的童惜言让他更想宠着,一如那年初次相遇的她。即便早已看出她眼中带着恶作剧的笑,他还是顺着她,为的是看到她的笑容,他想要的仅此。

“牙你自己刷,我呢去帮你准备早饭,我亲手煮的粥。”童惜言将牙刷塞回他手里,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走了出去。

望着蹦得没心没肺差点滑倒,站稳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哼小曲儿的童惜言,萧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原来多一个人在家里的感觉是这么好。

童惜言的动作很快,萧霖从浴室走出来,她已经将早餐端到了桌上。

“我早就料到你家厨房和冰箱什么都没有,所以买了一堆东西塞满它们。”童惜言的眸子晶亮,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别小看厨房,我可是一直认为厨房是家的象征。”

萧霖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味道不错,而且非常熟悉。

“你想啊,一回到家看到厨房里有人在准备晚饭,不会觉得很温馨么?温馨是家的首要。我一直很喜欢你家的厨房,一打开门就能看清楚里面的动静,你只将它当摆设,真是浪费了。”童惜言批评道。

“我不会做饭。”不会做饭,自然就不会想起厨房。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萧总监,不要以为你诚实的交代了自己不会做饭这件事实就能得到童大记者的谅解了。”眸子一转,她笑得狡猾,“大家都说浪费即是犯罪,据说总监大人拿到了律师执照的,来说说怎么量刑?”

“这粥不是你煮的。”萧霖喝完最后一口粥,平静地说出结论。

“你怎么知道的?”童惜言郁闷地询问,她事先非常小心地将买来的粥放进保温瓶里,还以为他看不出来呢。

萧霖抬头露齿一笑,刹那间仿佛沐浴在阳光中,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福记’的粥我天天都买来喝。”

童惜言扯着纸巾,心里暗骂自己太笨,买粥怎么能选离萧霖家不到一百米的“福记”呢?失策,太失策!

“为什么那么介意粥是不是自己煮的?”萧霖有些不解,即便她告诉自己粥是她买的,他也感动于她的这份心意。

他这么一问,童惜言越发郁闷了,她鼓起腮帮子说:“其实今天早上我的确是有煮粥的,只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盐。本来是想让你看清童大记者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得采访煮得米粥。我忙活了那么久总不能什么功劳都没捞着吧?最后决定,粥用买的,功劳记我的。”

“为什么会不小心打翻了盐?”萧霖抓住童惜言模糊的解释点,他隐约觉得那里才是重点。

童惜言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眼睛始终盯着眼前的粥,“保姆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所以打翻了。”

“童童,说谎的时候不要老是眨眼睛。”萧霖微笑着给出建议。

“是人都会眨眼睛,你一分钟内不眨眼睛我看看!”童惜言提高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说个小谎都被人给识破,看样子自己的功力不够啊。

“煮不好粥也没关系,我不怪你。”

萧霖的话轻轻柔柔地飘进童惜言的耳朵里,听得她万分懊恼。

“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连小小的一碗粥都煮不好。”

“那为什么因为他,她才没粥好煮呢?”

“她无意中瞥见财经报上他的照片继而花痴了一番,以至于没注意手边的盐。所以都是他害的,让他没事儿不要乱笑的,他还胆大包天地上报乱笑!害得她失手!”

“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多丢脸啊!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对着他的照片傻笑啦!”

“原来如此。”

“嗯,事情就是这样的。”

一段非常诡异的对话,解释了一碗粥失败的原因。

童惜言俏脸微红,瞪着笑得万分灿烂的萧霖呲牙道:“别以为这样就转移话题了。快说!浪费厨房,怎么量刑?”

“童记者觉得应该如何量刑?”萧霖手肘撑着桌面,托着下颚询问。

鱼儿上钩!童惜言娇柔地一笑,顺便抛出个媚眼,“你什么都听我的?”

“关于厨房方面,都听你的。”

童惜言暗暗偷笑,回答地真是谨慎,不过在这里谨慎也没用。

她咳了咳,大声宣布:“萧霖家的厨房被童惜言无限期征用,即日生效。”

“就这样?”萧霖的眼笑得似弯月,原来这丫头从头到尾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就这样。说吧,服不服从判决?”

“好。”

童惜言笑靥如花地拿过萧霖面前的空碗,集献媚与殷勤为一体地说:“我帮你在添一碗粥,我买了三碗呢。”

转过身,她不动声色地将按下迷你录音机的停止键,将来的陈堂证供,她要好好保存好。

童惜言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她逮到了她的小白兔,可惜小白兔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

萧霖的确没有想到,这个不经意间看似玩笑的允诺,竟然让他再也逃脱不了。

*********

整整一天,童惜言都呆在萧霖的公寓里,她说:“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娱自乐。瞧,我带了最新的一款游戏。”

童姑娘的“瞧”说得无比巧妙,给人家瞧了当然也要让人家玩。

于是两个人玩了一天的游戏,当到差不多该吃饭的时间,童姑娘会自行爬去做饭。

这点让萧霖十分佩服,她一边玩游戏一边还能准确无误地注意到时间。这鬼灵精恐怕是别有目的。

萧霖靠着沙发,目光落在即使是一个人也能在厨房弄得热热闹闹的童惜言身上。

原本冷清的厨房里多了一个人帮自己准备晚饭,一如她所说的温馨。真的,很有家的感觉……

是因为有她,所以才有家的感觉吧。

“萧霖!”

突然的大叫声让萧霖匆忙赶过去,他抓着她上下检查,并万分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弄伤?”

童惜言红着脸推开萧霖在她身上乱摸的手,娇嗔着睨了他一眼,“我没有受伤,你别乱摸。”

萧霖将她搂入怀里,深深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童惜言有些感动,萧霖是真的紧张她,宝贝她。她胡乱地蹭着萧霖,虽然手里举着的菜刀有些刹风景,可她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萧霖去找何诺谦并将她推给诺谦。她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到头来最担心的是萧霖并不是因为看不到她的真心,而是他勉强着自己和她在一起。

萧霖不会拒绝别人,他会说谎,即使一直在勉强自己,他也会告诉你他都是真心。她最担心,最害怕的就是这点,但现在她深深地感受到从萧霖心底传来的爱。

他爱她,无疑。

她亦不想放开他,她想要绑住这个人一辈子,因为她再也遇不到第二个萧霖了。

福利院的事,她后来有想过,她知道他对她说谎了,可是没关系,正因如此她才会正视到自己究竟有多喜欢这个人。

只要让她感受到他的一点点爱,她就更加坚定要和他过一辈子。此刻她感受到了,而且很强烈。她到现在才明白原来爱是嵌入生活的细沙,堆积起来能看得透彻,不聚起你也能发现它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生死离别的痛苦做铺垫。

她埋头闷笑。真好,萧霖是爱她的!

“萧霖,由于你一直怀着色心抱着本大厨,导致本大厨无法按时完成晚饭,所以……”童惜言一本正经地抬起头看着他,“一起煮饭吧。”

“我不会。”

“慢慢教你就会了。”

“切菜需要手把手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为什么你是在后面圈着我?不是应该我在你后边圈着你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拿盐不需要两个人同时吧。”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试味道不需要我喂你吧,你自己动手不是更方便么?”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端碗不需要……”

“这样比较容易教会你。”

萧霖嘴角噙着,原来端碗也是需要手把手教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爬走……

应该可以结婚

吃完饭童惜言将萧霖推进厨房,为他套上手套递上洗碗布后,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说:“萧霖牌洗碗机可以开始运作了。”

萧霖清隽的眉微微拧起,对眼前油腻腻的碗筷面露难色,“我不会。”

“萧总监,您不是吧?!连小小的碗碟您都对付不了,怎么去对付商场上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们?”童惜言摇晃着脑袋数落他,“人,您都能谈笑间将之灰飞烟灭,一堆碗碟怎么也得洗得锃亮照人吧?”

清澈的瞳眸闪了闪,他立刻反驳道:“人是活的,碗碟是死的。我负责和活的生物打交道,不接受和没有生命体征的物种沟通。”

童惜言听完后嘿嘿一笑,趴在萧霖的肩上用手指戳着他的脸颊,“小的知道您口才了得,不跟您辩。当年政大那么多人才都没能让您从祭坛上下来,咱这种小报记者以卵击石都称不上,顶多是随风飘过。”

“祭坛?不应该是神坛么?”萧霖翻着手中的洗碗布眯眼思考,第一步是不是应该先放洗洁精?还是应该先将洗碗布浸湿?唔,好像都可以。

“是祭坛,没错。你照镜子的时候没看到脑门上刻着‘任意享用’四个字么?”童惜言手下的力度重了一些,说的话带着些许怨气。

萧霖选着沉默,他无法保证当自己回答没有后,背上趴着的类似软骨动物的女人会对他作出什么样的肢体伤害。他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在吃醋,通常遇见吃醋的女人应该及时躲闪,千万别踏雷区。

“不仅如此,你后脑勺还刻着‘使用愉快’。”童惜言哼哼两声,“前仆后继的如花美女们,您倒是个个来者不拒地坐拥怀中,萧霖公子好风流啊。”

“你在吃醋?”经典的询问必须出场,萧霖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这样的问题通常情况下会出现两种情况,承认或否认。而萧霖遇到了第三种情况,此情况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在吃醋。”一句疑问换来一句肯定,主语所指的对象从她换成了他。

“童童。”萧霖几乎是叹着气在唤她的名字。

童惜言将脸往他的脸上蹭,脸颊上攀升的温度不知是她传给他的,还是他带给她的。她环抱着他的腰间,撒着娇似地说:“萧霖萧霖我爱你,就像蚊子爱吸血。”

“被蚊子吸血了会痒。”就像蚊子爱吸血?这是什么比喻?萧霖失笑。

“痒就是我爱你的证据!”童惜言不满地张嘴啃着萧霖白皙的颈项,轻轻浅浅的不会弄疼他。

萧霖任由她不轻不重的啃咬,笑着打趣道:“你要当吸血鬼?”

“如果我是吸血鬼的话就不是这么咬你了,而是这样。”童惜言踮起脚尖向前咬上萧霖的喉结。

“别闹。”萧霖一个闪身,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童惜言清脆的笑声加快了红晕蔓延的速度,萧霖迅速地反身将她压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没什么恐吓感地威胁道:“再闹,我就把你当碗给洗了。”

搂着他的颈项,童惜言笑若桃夭,灵动的眼珠不时地转动着,她不怀好意地说:“碗都洗不好,还打算帮我洗澡啊?我要写篇报道,曝光‘童氏企业’的市场总监萧霖洗不了碗筷洗女朋友,大色狼……唔……”

没有说出口的调侃话语都被另一张嘴给堵了回去,童惜言眨了眨眼睛,乖乖地配合回应。

她想,萧霖的脸皮真是薄。

他想,这样的惩罚真要命。

额间相抵,气息不稳地微喘,童惜言晶亮的眼珠泛着光,“再来一次吧。”

萧霖缓缓一笑,水墨色的眸子锁住她的,刹那的清冷光华漾起丝丝柔情,缠得人酥到骨子里,甜得心溺到蜜糖里。一抹笑,迷惑了万物,华彩的一现只为她的沉沦。

童惜言像受了蛊惑一样凑上去,将柔软的粉嫩唇瓣贴上他的,半眯的眼中全是他的笑,她张嘴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咬着像是在惩罚。萧霖任由她亲昵地触碰,Qī.shū.ωǎng.不时还给予回应,前所未有地大力配合着。

退开一步,童惜言俏脸嫣红,目光含着娇嗔,她嘟起嘴埋怨道:“你勾引我!明知道你这么笑我就会投降的。”

“嗯。”萧霖微笑着伸手为她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

“祸水!”童惜言瞪着他。

“嗯。”挂着的笑容浓了一分,他帮她整理着衣领。

终于,童惜言发现了不对劲,她疑惑地盯着萧霖修长白皙的手指,“你手上是不是少了什么?”

某人伸出手看了看,之后平静地点头回答:“是好像缺了什么。”

“手套和洗碗布呢?”她咬牙。

“在这里。”某人好心地抓过她的手举到她面前。

“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里?”她继续咬牙。

“好像是你刚才自己拿过去的。”某人煞有其事地回答。

“刚才是什么时候?”她担心自己再这么咬下去,牙齿会受不了。

“你强吻我的时候。”某人一副“我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我怎么会在吻你的时候去摘你手上手套?”她出声大吼。

“这点我也很惊讶,显然你刚才不够专心。”某人语气颇为伤心,像是在埋怨。

“萧霖,你说谎!”她焦躁地恨不得将手中的洗碗布丢在那张让她神魂颠倒的脸上。

“童童,我知道你是体谅我不会洗碗才这么做的。”

她没有!

“你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采用如此迂回的方法,我很感动。”

她没有!

“以后不要用美人计了,你直接跟我说,我会把洗碗这件事让给你的。”

她没有!

“既然这样,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洗吧。”

某人在一道“我洗你个大头鬼”的怨念眼神下,镇定自若地含笑走出了厨房。

童惜言用力地洗着碗筷,作出以下总结。

第一,不管萧霖有没有学过三十六计,他这招美人计用得空前绝后,直达精髓。

第二,童大姑娘今天切身体验了古人说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滋味比她今天因花痴打翻盐还要不爽。

童惜言洗完碗筷拉长着脸走出厨房,还故意“哼哼”两声给某个正在看新闻的人听。

令她跳脚的是她被完全无视了!新闻比她还好看?

“哎呀!”她大声惊呼想引起他的注意。

某人眼睛还是没有离开电视,而且停在一眨不眨的状态。

童惜言耷拉着肩膀蹭过去,什么新闻重要到让他专注成这样?

电视里正在报道某地发现一名因吸毒过量致死的男子,童惜言一愣,萧霖的妈妈好像就是这么去世的……

她有些担心地盯着萧霖,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变化才更让人担心,萧霖是那种什么事都压着不会让人察觉的人,他的精神力绝非常人可比。

“萧霖。”童惜言坐到他身边,用力摇晃他。

他转头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碗洗好了?”

“洗好了。”萧霖这么一问让童惜言更加确定他并不似表面这般淡定。

伸手关掉电视,童惜言对上萧霖疑问的眼神,她拉着他的微凉的手,“心里有事可以告诉我,我是你女朋友。”

萧霖的目光柔软了下来,他揉着她的头顶说:“好。”

童惜言用力捏着他的手,似乎想把心中的不满全部传递给他,她低头闷着声音说:“最讨厌你什么事都说好,一有事就什么都不说。”

“怎么会呢?”

“如果是你,就会。”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她问,“萧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他失笑,“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当他看到她眼底得意的笑时,才恍然醒悟她是在试探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萧霖有些无奈,面对童惜言他似乎很容易就被吃得死死的。

“我知道你去找过诺谦。”童惜言澄清的目光透着真诚,这也是她想从萧霖那里得到的东西。

萧霖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转到如此始料未及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既然她会这么说,想必那天的谈话她都知道了。

“你把我还给何诺谦,他身上还有婚约,怎么给我幸福?”她不知道萧霖是怎么打算的,把自己交给一个有婚约的人,那她成什么了?第三者?她对这个角色没兴趣。

“唐恬和何诺谦的婚约牵扯的是利益,他会和唐恬离婚的。”言下之意,何诺谦离婚后,她就能正名了。

童惜言不解地望着他,“萧霖,就算何诺谦肯要我,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要他?”

“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砌成的,也不是说推倒就完全没了痕迹的。你和他存在的问题很容易就解决。”况且何诺谦还是爱你的。这句话萧霖没有说出口,他苦笑,嫉妒和自私很容易战胜理智,特别是她在眼前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把她推给别人。

“一年半的时间推倒我和他的感情,一年半的时间堆砌我们之间的感情。萧霖,我是认真的!我很认真!非常认真!我不认为我要的幸福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够给我!”童惜言有些激动,“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不对,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你爱我,却将我推给别人,你不觉得这么做对自己太残忍么?”

萧霖沉默着不去看她。当她坚定地说着他爱她时,他竟然会心跳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一直在刻意回避的字,她却能毅然地说出口。

他爱她,不是秘密,他却想把它当成秘密,谁都不告诉。

“将我推给别人,你不觉得这么做对我很残忍么?”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要哭泣一般。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萧霖嘴角的笑变得怪异,恬淡的气息染上浓重的动摇,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从中冲出来一般。

“不是我让你爱我的!是你在爱我!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将我绑住?萧霖,一个人的地方怎么算是家呢?绑住我!我会一直一直在这个家里陪着你!”童惜言哭着大喊。她好不甘心!好不容易看到幸福,她怎么甘心得不到它?

蓦地,她被拥入熟悉的温暖怀抱,闻着好闻的洗衣粉味道,她哭得更加伤心了,“萧霖,你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就这么惹你讨厌,讨厌到你要将我推给别人,让我去做惹人厌的第三者?!”

萧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面对情绪极度不稳的童惜言,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手足无措。

“童童,别哭。”

“走开!走开!反正你也不要我,还管我做什么!”嘴里这么说,但搂着他腰间的手顺势紧了一分。

她问,萧霖,一个人的地方怎么算是家呢?他的心顷刻揪紧。家啊,他一直渴望着的。

她说,我会一直一直在这个家里陪着你!他怎么拒绝得了?唯有将她拥在怀中,感受着她的全部。

纵然是地狱又如何?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罢了罢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他爱她呢?

怀里的小人继续哭着,手还是紧紧抓着他不放。爱她这件事有那么难承认么?好像也不是……

“童童,我爱你。”

“你都不要我了,还说什么你爱我!我……等等!你说什么?!”童惜言猛地抬起头盯着他,深怕自己刚才听到的是幻觉。

看到她既惊喜又害怕的表情,心里泛起的丝丝疼惜传至眼底,萧霖温柔地擦着童惜言脸上挂着的泪珠,语气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小傻瓜,你没有听错。我爱你。”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没有丝毫不情愿?”

“没有丝毫不情愿。”他轻柔地回答着,舍不得伤到她丝毫。

她又问:“是真心的?”

“是真心的。”

她满脸认真,无比虔诚地说:“萧霖,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唉~半夜发文也不容易啊

结婚乃们都无动于衷啊~那……还是不结婚吧……爬走……

原来那些过往

拒绝,接受,拒绝,接受……

童惜言随着心跳的频率默念着。

萧霖怎么想的她不知道,自己仗着的只不过是他对她的爱。她很清楚萧霖有事瞒着她,他不想说的事情她可以去查,目前首要是把他给留身边。无法确定这个能把所爱推给别人的人,会不会在某一天她醒来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萧霖的目光闪烁,他半垂着眼眸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那清隽的侧脸如同完美的雕塑,他浑身散发着死寂,唯有胸前极为缓慢起伏证明他呼吸着于人类一样的空气。

寂静随着空气弥漫了整个房间,时钟“滴答”的声音告诉人们他们所在的空间未曾停滞,静下来的是他,还有她。

童惜言挫败地抓抓头发,人家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她死亡不了爆发不了,只是求婚失败。

她坐直身子,将萧霖的脸捧过来正对自己,自嘲道:“萧霖公子美人堆里呆久了,看不上咱这种庸脂俗粉,童大姑娘当面求婚都能如此不动如松,好定力啊。”

“童童,听不听故事?”萧霖望着她异常温柔地询问,充斥迷幻色彩的墨色眼瞳盖上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眼底藏着的直至心底的那条路。

童惜言神色一正,她十分慎重地点头道:“你说吧。”

萧霖笑了起来,那温暖的笑容纯净得宛若清晨初现的朝露,凝结着晨光赠予的璀璨光华,明透却不耀眼,看得童惜言不禁痴了。

“傻童童,听个故事而已,你这么慎重我反倒不敢讲了。”

“萧霖,我们打个商量。”童惜言吸了吸鼻子,仰头望着天花板。

“嗯?”萧霖软绵绵的单音,惹得人一阵心痒。

童惜言大口吸着气,悲哀地想,要命!笑容已经抵抗不了了,再加上自己迷恋的音调,她不想流鼻血啊!一滴都不想!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不就是想让她当之前求婚的事不存在嘛?至于用这么极端的手法刺激她么?唉!伤身又伤心,自己完全是栽他身上了!祸水啊祸水,一点都没说错他!

“别笑得这么惹人犯罪,我要是禽兽起来,千年寒冰铁链都锁不住。”童惜言仰着脑袋,阻止鼻子里的热流一冲而下,“到时候你不想和我结婚都不行了,我得对你负责。”

这么一说,童惜言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要是萧霖总是不肯就范,霸王硬上弓这个方法可以试试看,总比什么都不做的独自体会挫败感要好。

“我一直在引诱你。”萧霖没有敛去笑容,眉间清隽的神采透着股凉薄,“从那晚樟树下的吻开始。”

童惜言平静地望着他,神色没有变化,“我都知道,我是自己上钩的。”

萧霖摇摇头,“姑姑说出我小时候的事,还有福利院的一切,都是我设计让你知道的。”

童惜言眯起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设计你一步步了解我,设计你一步步喜欢我,甚至骗你我被埋在小木屋下来试探你,是不是有些卑鄙?”

有些分不清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自己做的了,恍惚得仿佛是什么人占据了他的躯体进行着一系列的设计。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当她靠近了自己,当她爱上了自己,他才想起自己的原罪,才想起应该摆脱她。

萧霖指尖摩挲着衣角,像是常年形成的一种习惯,可明明从未有过。

原来打算坦白啊。童惜言揉乱他的头发,瞪着眼说:“的确卑鄙!不过你设计是你的事情,我喜欢是我的事情。况且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就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是在骗我。”

几缕黑发凌乱地贴在萧霖的额前,乱糟糟的头发配上萧霖此刻朦胧的眼神,平添了些许醒而未醒的迷糊孩子气,这样的萧霖让人感觉更加真实。

“你……”萧霖皱眉,他很怀疑她是否理解他的意思。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萧霖会骗人,他可以一脸认真地对你说谎话。”童惜言继续胡乱地揉着他柔软的黑发,“全部信你那就是白痴。以前我问过你爱不爱她,当然这个‘她’指很多人,你的答案始终都是一个,你爱她。我可是不只一次地说你在骗人哟。”

萧霖沉默。

“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我看得出来。就像当初你编个绒线球逗小狗的故事,我一下子就知道你在说谎。”童惜言像是玩上了瘾,带着惩罚意味地揪起了萧霖的头发。

萧霖由着她的胡闹,突然又问了一次之前的问题,“要不要听故事?”

童惜言停了下来,双手环住萧霖的脖颈,让他的眼睛一刻不离地注视着她,“你说,我在听。”她隐约觉得萧霖要说的故事不会很愉快。

“幸福曾经是属于他的。爱他的父母,和乐的家庭,这些都是他的骄傲,直到父亲在一次火灾中去世。”萧霖的音调有些低沉,缓慢的语速一如既往的柔和,可不知为何感受更多的是悲戚的沉重,它刺痛着敏感的神经,揪扯着脆弱的内心。

“为什么父亲会死?母亲说父亲是去拿忘了买给他的画板,那是送给他的礼物,一块二十块钱的画板。”低浅的声线带着诡异的温柔,听得人发寒。萧霖本就微凉的手冰冷得如海水冲刷过的岩石。

童惜言抵着他的额,想把自身的温暖传递给他,眼中氤氲的水雾漾着疼惜。他是在讲自己的故事说给她听,一直以来他背负的是父亲的死么?

“母亲抚摸着他的脸问他父亲的死是谁照成的?”萧霖始终带着笑,“他从母亲的眼里看到了恨,在那抹恨意下,他笑着回答是我。”

童惜言一把抱住萧霖,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她哑声说:“别说了。”

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啊,却被自己的母亲逼着认罪,被指控的罪名是害死自己的父亲,何其残忍。他是怎么忍受着熬过来的?她无法想象。

“母亲染上了毒瘾,原本慈爱的笑容在父亲去死的那天便不见了。她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还活着?你应该去死。”萧霖平稳的声音分外柔和,如果不仔细听内容,会以为他在说着幸福的童话故事,“母亲会失控地用东西砸他,打他。他从来不感到疼,他想或许自己是个怪物。最后他明白,在母亲眼里,自己只是个物件,类似沙包,原来自己连怪物都不是。”

童惜言推开他捂住他的嘴,不断涌出的眼泪模糊了眼前人的模样,她害怕他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萧霖!萧霖!萧霖!”她哭喊着大叫他的名字。分不清是想确认他的存在,还是想以此抹消心中的恐惧。

“我在。”萧霖回抱着童惜言,为了吓到她而感到抱歉。

童惜言呜咽着,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萧霖,我要吃苹果。”

萧霖一愣,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我要吃苹果,削了皮的,皮要连成一条不准断开。”童惜言起身从几案的水果盆里拿过一只苹果递给他。

萧霖哭笑不得地去拿水果刀,回来后在童大记者的监督下开始削苹果,童大记者还不时做出现场报道。

“削了十秒断了,重来吧。”

“动作很熟练,可惜没到中间就断了,重来吧。

“这次比较悲壮,在快到达终点时不争气得断了,重来吧。”

之后童记者的报道有些诡异。

“萧霖,不知道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手真的很好看,而且摸起来的感觉也很好,夏天适合用来降温。”

“萧霖,你的腰上怎么没肉?多吃点,以后我抱起来舒服点。”

“萧霖,削苹果的时候不要分心,你这样色咪咪地盯着我看还怎么完成任务啊?要不这样先奖励亲一口?”

在削了第五个苹果后,萧霖终于完成了任务,童惜言盯着五只苹果摸着下巴说:“苹果我吃一个就够了,你削这么多是打算和我练习对咬苹果?”

萧霖温柔的一笑,“童童,这些苹果你不愿意吃也没关系。如果你不爱吃,那么以后我们就不买了。”

童惜言大怒。她这是被赤/裸/裸地威胁了!明知道她有晚饭后咬苹果的习惯,竟然拿这个威胁她?!好样的!

她缓缓一笑,娇俏妩媚,甜甜的声音像是抹了层蜜糖,“萧霖哥哥,苹果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一起吃吧。”说完她拿起一只苹果往他嘴里塞,自己则悠闲地将苹果切成小块。

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萧霖不动声色地咬着手中的苹果。

果然童惜言将切成块的苹果端到他面前,娇笑着说:“萧公子,来奴家喂你。你可别辜负奴家的一片心意,要是吓到奴家一不小心将苹果翻倒在你身上那可就太失礼了。”

“好。”萧霖的眸子华彩流转,云淡风轻的笑容清雅之极,仿佛萦绕着梅花暗香,踏着无暇的光点散发出那独有的流光溢彩。

童惜言用手捏着鼻子,哀怨地盯着萧霖,妖孽的笑容里自己太近照成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童童,你流鼻血了。”萧霖语气惊讶,眼里却带着无法忽视地笑意。

不用他特地说!她自己有感觉!不然她捏住鼻子干么?闷死自己么?童惜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总是这样流血不好。把苹果都吃完吧,补血的。”

萧霖体贴地将苹果一块块往童惜言嘴里送。

童惜言嘴里满是苹果无法抗议,只能嚼着往下咽。

又说谎骗她!她长这么大从来都不知道苹果还有补血的功效!

萧霖带笑看着童惜言,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灵动的小女人。他知道她一直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想他因为回想起过往而伤心。傻瓜,真是大傻瓜。

童惜言望着萧霖,暗暗松了口气。可心里酸酸的感觉还是让她很难受。

原来他背负的不仅是父亲的死,还有母亲的恨。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换成是自己不是发疯就是自杀了吧。成就他强大精神力的就是这样一段过往么?那她宁愿他不够强大,宁愿他不要如此冷静,冷静得连发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一切缘于他父亲的死么……

无意间瞥见萧霖的手机在闪,她推推萧霖示意他接电话,萧霖看了看屏幕显示,按了结束通话。

她鼓着嘴巴,含糊地问:“你不接么?”

“推销保险的,最近接了好多个。”萧霖继续往她嘴里塞苹果。

童惜言点点头,难怪她觉得电话号码眼熟呢,她最近也接到过推销保险的电话。

总编那里下个星期就能看到成果了吧?童惜言偷偷一笑,萧霖,你还是乖乖别跑比较好。

很久很久以后童惜言才想起那个电话号码并非什么推销保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 = 好吧,乃们别PAI我~这章好歹也是有甜蜜的吧……

话说我上甜蜜乃们都无动于衷,依然有无数兄弟姐妹还在潜水,于是我想还是不能一直甜蜜啊……

俺是亲妈,乃们要逼俺成为后妈么~

到底结不结婚呢?童鞋们,你们有啥意见不?

好,我宣布!由于各位潜水严重,导致俺缺氧严重,俺决定从明天开始吸氧一个星期,停更!

别PAI~我开完笑的~

不过停更几天倒是真的,因为俺的笔记本又一次歇菜了。

在此呼吁,全国的读者大小盆友们,千万不要买东芝的电脑!!!!

它很烂!它烂到我七窍生烟了都!

它烂到四个月内我可能要更换两次硬盘!

它墙裂阻碍到了我写文的脚步!

我要把它送去维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所以下一章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我要去315投诉!!!太恶劣了!!!

乘这段时间我想听听各位对于他们结婚的想法,结婚么?不结婚么?这个个问题~

好了各位,乃们给朵小花虎摸俺吧~

在杯具期的某人含泪默默爬走……

最后深情呼唤,乃们要等我~啊~啊~啊~啊~啊

童姑娘一些事

“珠珠,总编那里都搞定了么?”

“搞定了。惜言,这办法倒是不错就是太花钱了吧。”

“你不懂,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不会乖乖就范的。”

“你男朋友不是对你挺好的嘛?”

“这和好不好没关系,我没法确定他会不会哪天就丢下我跑了,所以只能抓紧。”

“你们俩这是玩得哪出?按理说应该他……”

“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来。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挂了。”

童惜言挂上电话笑脸盈盈地对向她走来的周沁蹭过去,“学姐,最近都找不到你人,我还怕人把你拐跑了。”

周沁不自在地笑了笑,“瞎说什么呢。”

“学姐,你害羞什么?难不成还真有人打算拐你?”童惜言从上到下贼贼地打量周沁。

“哪有什么人啊。”周沁甩甩手,“检察院最近忙得不可开交的。”

“学姐你紧张什么?我问有没有人打算拐跑你,你和我说你们检察院忙做什么?我嗅到了欲盖弥彰的味道。”童惜言抓住周沁一副打算盘问到底的意思。

脑中灵光一闪,童惜言盯着周沁问:“该不会是高兴吧?”

被这么一问,周沁更加不自在起来,“没有的事,别瞎说,我和他没关系。”

“急着辩解就表示肯定有问题。”童惜言笑得暧昧,她用手肘撞撞周沁,“人家追着你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一年一年轮,情痴的称号都该轮到他头上了吧。”

周沁眉宇间露出疲惫,“我知道他这些年在我身边没少照顾我,可是我和他不可能。”

“为什么?”童惜言看周沁的样子也不全然对高兴没感觉,既然这样为什么就不尝试接受呢?虽然高兴的人傻傻憨憨了点,但对周沁一往情深,她作为局外人看得最清楚不过了。

“我配不上他。”周沁语气淡淡,神色也是淡淡的,“他们家在农村,好不容易盼到他上了大学有了出息,怎么可能找我这样的做媳妇,就算我现在和他在一起了,以后也是会分手的。”

“学姐……”童惜言突然有些明白周沁指配不上是什么意思。

“他家那么传统,找的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周沁拍拍童惜言的脑袋,笑着说,“鬼丫头,找我来难不成是探听我的婚姻方向的?那我可就走了。”

赶紧拉住作势要走的周沁,童惜言讨好地说:“我不问了,你别走,回头我请你吃饭。”她心里清楚,周沁那么要强的人,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回来。当初去医院做人流的时候,硬生生在周沁的心头割了一刀。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几个字,周沁说得满不在意,可自己看得出来周沁在乎的正是这八个字。

“约你来这儿当然是逛街。”童惜言转移话题,拖着周沁的胳膊往前走,“我想试衣服。”

周沁任由她拉着挑眉问:“人家都说买衣服,你逛商场是试衣服?”

童惜言神秘地一笑,指指周沁身后,“我们进这家试衣服。”

周沁狐疑地回过身,她愣在原地,这是……

“你确定是这里?”周沁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确定。”童惜言笑得很可爱。

周沁既严肃又复杂表情更是说不出的诡异,“你确定要试这家店的衣服?”

“我确定。”童惜言很认真地点着头以确保可信度。

周沁眉间打了好几个结,“你确定不先试婚纱就来试孕妇装?”

童惜言眨眨眼睛,“我确定。这衣服暂时不用买,所以现在用试的。”

“你搞什么鬼?”

“没什么,就是想让学姐你等会儿帮我拍两张照。”

*********

萧霖一如往常带笑着走进公司大厦,不正常的是大厦的其他人。不论是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中都多了份暧昧与窃笑,。

直到秘书将今日的报纸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他才悟出点什么来。萧霖仰头靠在座椅上,清澈的瞳眸缓缓闭上,食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他该考虑是不是要制止童惜言再看那些个狗血电视剧。

“总监,董事长找你。”

“我知道了。”萧霖起身,笔直的身形如同傲立的青竹,眼底的复杂反倒隐藏得看不真切。

童博恩找萧霖是为了之前让他整理的十一年前旧工厂资料,当然这是件小事,真正的原因是……

“萧霖啊,我看了今天的‘城市日报’。”童博恩表情略显严肃地看着萧霖。

萧霖回视他,显得格外冷静,仿佛万物全然与他无关。

童博恩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目光时刻注意着萧霖,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你应该也看过了吧。”

“看过了。”萧霖漂亮的指尖来回摩挲着手中文件的边缘,完全不在乎纸片是否会划破指尖。

“我这个女儿,我是越来越搞不懂她了。”童博恩的脸部放柔,目光也不似之前那么犀利,此刻的他只是个平凡的父亲,“你们交往的怎么样我也没问过,年轻人的事我问多了反倒不妥,这丫头你看着点,别惹大祸就好。”

“我知道。”萧霖的唇边勾出一抹笑,顷刻间如同为上好的画卷着上了色,清澈的水墨色眼瞳缀上点点缱绻,好似朝露折射出的溢彩一样有着惹人欣羡的光华。

童博恩欣慰地点点头,他不会看错的,萧霖既是人才又是女儿值得托付的对象。他看着手边的报纸有些哭笑不得,“这报道你怎么看?”

“前几天她看的一部电视剧女主角建议大家使用这个方法。”萧霖笑容里添了份宠溺,柔和得让人甘愿溺死在其中。

童博恩拿过报纸,头也不抬地说:“别让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霖没有异议地点头回应。

“‘童氏集团’最年轻的神秘市场总监萧霖与本报记者童惜言正在恋爱中。”童博恩读着第一行的文字,呵呵笑了起来,“她还打算写连载呢。”

萧霖微笑着,云淡风轻地说:“她是打算逼我就范。”

“果然是我的女儿。”童博恩翻看着报纸,闲闲地丢出一句,“还是那句话,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

“我知道。”萧霖慢慢地走出童博恩的办公室。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童博恩拦着童惜言,要是能拦住童惜言从一开始就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了。

回到办公室,萧霖刚坐下童惜言就来了电话,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文件,又不紧不慢地翻开“城市日报”,这才接起电话,“喂。”

童惜言在回报社的路上,她嘟起嘴不满地问:“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看文件。”萧霖装似不经意地回答。

“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童惜言偷笑着询问。

萧霖顿了一秒,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在思考,“今天好像看了财经报三份。”

童惜言皱眉问:“还有呢?”

“还有一份晨报。”

“还有呢?”童惜言不死心地继续问。

“没了。”萧霖唇瓣的笑意浓了几分,电话那头的人如果看到他此刻的笑容铁定会气得挑脚。

“公司不是有定‘城市日报’么?”童惜言咬着牙。

萧霖像是恍然醒悟,“噢,今天的报纸中还真没有‘城市日报’可能是漏了吧。”

童惜言猛翻白眼,恶狠狠地道:“萧霖,你就使劲骗我吧,看我回家不咬死你!”

“我为什么要骗你?”萧霖放下报纸,将座椅转过背对着门,他的手拂过窗台边摆放的百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恋人一般。

童惜言哼了一声,“还能为什么?不让我如愿呗。”

“你有什么愿望?”漂亮的指尖被一丝阳光笼着,仿佛带着魔力划过百合的边沿,使得花瓣轻微的颤动,无暇的百合更像是在为那圆润透明的指尖做陪衬。

“我的愿望呀,就是这一周每天你都看‘城市日报’。”

萧霖失笑,“听着怎么觉得童大记者如此热爱自家报社啊。要是这一周的报纸都没送来,我还是看不到呢?”

童惜言眯起眼,吊着嗓子娇滴滴地说:“总监您忙,这我是知道的。既然白天那么忙,那咱晚上看。要是您晚上也忙,那请允许奴家在你身旁读给你听。”好不容易同总编商量将这“情史”给搬上报纸的,男主角要是没看到,岂不是可惜?

“童惜言骗人。”萧霖的指尖挑起卷着的花瓣,笑容在洁白的百合面前竟然还比之纯净了几分。

“我哪儿骗人了?”童惜言抗议。

“你的愿望不是仅仅让我每天都看‘城市日报’吧。”萧霖低低浅浅地笑声传到了电话那头,惹得童惜言一阵燥热。

“萧霖你以后别对我这么笑,这样我会想现在就冲过去咬你的。”童惜言抱怨过后又问。“那你说说我的愿望是什么啊?”

萧霖放开花瓣,一滴晶莹的水滴轻轻弹起,又落了回去,慢慢顺着花瓣往下滚动。那抹水珠滑过的,仿佛并非花瓣而是萧霖剔透的水墨色眸子,“这个问题有点难。”

“萧霖,你就接着骗我吧。”童惜言利落地挂上电话,对着手机上的馒头挂件做着鬼脸。

要是萧霖没看今天的“城市日报”,她的头就砍下来去做萧霖手机上的挂件。童惜言哼着小曲儿心情极好地往报社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争取日更,也希望大家多多捧场,我会努力写的。

谋划着的事件

童惜言刚回报社,珠珠就凑了过来,她撞了撞童惜言问:“之前去哪儿了?”

“去了该去的地方。”童惜言满脸神秘,晶亮的眸子泛着某种光彩,让人无法忽视,“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珠珠往嘴里送了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让她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要是再这么不务正业下去,等着总编找你做职业道德思想工作吧,他最喜欢这套了。”

“报纸销量好,他才不会管我搞些什么呢。”童惜言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她敢保证这几天的销量数据绝对会让总编满意。

“刚刚有个女人找你,我说你不在,她说过会儿再来。”珠珠伸手丢了一块巧克力给童惜言,她不怀好意地问,“那女的看起来不好惹,你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抢人家小白脸了?”

童惜言接过巧克力,皱着眉猜想是谁找自己。想了会儿,她笑着说:“说不定还真是来寻仇的呢。”

珠珠白了她一眼不再理她。和童惜言说话多了会被她那张嘴给气死,她有分寸着呢。

当童惜言看到来人时,有点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来寻仇的,但她很肯定对方绝对不会是来示好的。

“唐小姐,有事?”童惜言率先询问,如果可以她完全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

唐恬始终挂着笑,目光耐人寻味,“童小姐,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可是非常抱歉,必须打扰你半个小时。我在外面等你。”唐恬软软的语调和她强势的话语形成强烈的对比,显然不是个好惹的主。

童惜言灵动的眼睛微转,这个女人果然不容易对付,人家拿“必须”来压你,摆明了一定要让你跟她谈,连拒绝的余地都不留。

看了看周围好奇的同事,童惜言拿起包对珠珠说:“我出去采访。”

珠珠睨了她一眼,凉凉地说:“我要向总监打小报告,你老出去办私事。”

“我去采访唐恬,那可是正经工作。”童惜言丢下这句话一溜烟就跑了。

“小样,我又不会真和总编说,还编出个什么糖甜来搪塞我,我还盐咸呢。”珠珠咬着笔盖不满地抱怨,三秒钟后她蓦地瞪大眼睛。唐恬?!唐氏企业的千金,耀明国际总裁的未婚妻,童惜言前男友的未来老婆?!是那个唐恬么?!

珠珠望着门口心中默默为童惜言祈祷,看来是来寻仇的,还是情仇啊……

唐恬带着童惜言去了一家离报社不远的咖啡厅,她为自己叫了杯Mandeling,唐惜言则点了杯热巧克力。

“来咖啡厅不喝咖啡算是种浪费。”唐恬喝了口咖啡,优雅的举止和妩媚的气质融合成一股别样的风情,竟然丝毫不显得突兀。

“我不爱喝咖啡。”童惜言懒懒地回答。她对唐恬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至于厌恶但肯定是不会喜欢的。唐恬和自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她太过喜欢算计,而自己确实能避则避。

唐恬撩开胸前浓密的长卷发,妖娆的媚眼划过童惜言面前的杯子,她淡淡浅笑,“诺谦比较喜欢Best Blue Mountain。”

童惜言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瞥了眼唐恬,不置可否地说:“是么?”

“是。还有,他从来不喝我煮的咖啡,听他说是嫌难喝。”唐恬眉宇间尽是甜蜜的喜悦,语气中更是带着小女人的娇嗔,“我花了不少时间呢,就他嘴刁。”

童惜言冷笑,原来是来示威的,可惜她搞错的对象。她望着唐恬,微笑着说:“唐小姐,你找我不会是想和我谈咖啡的问题吧?何诺谦喜欢什么咖啡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男朋友不常喝咖啡。”

“你是说萧霖么?他倒的确不怎么喝咖啡,他只会要一杯清水。”唐恬语气听起来和萧霖极为熟稔。

“你和萧霖认识?”童惜言将背部靠在椅子上,垂眸盯着杯沿,“你以为我会这么问?”

“你不想知道?”唐恬眼底带着玩味。她以为童惜言会对自己认识萧霖这件事很在意呢。

童惜言抬头一笑,“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还有一件更让你失望的事情,你为什么认识萧霖,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提起这件事,对我来说都构不成什么影响。”

“童惜言,这我倒是惊讶了。”唐恬重新审视眼前的人,她最近看人似乎不太准,还是因为她遇到的人都藏得太深?

“萧霖不可能告诉你才对。”

“的确不是他告诉我的。”童惜言大方承认。

唐恬优雅地双肘撑着桌面,双手交叉托着下颚,美眸带着强烈的兴趣,“萧霖并不知道你知道吧。”

“错了。”童惜言朝她缓缓微笑,笑容自信十足,“萧霖清楚着呢。”

“你们两个玩儿什么我还真是猜不透了。”唐恬疑惑地淡淡挑眉。

“唐小姐,挑拨这种事情要做,就得做得高明些。况且萧霖那段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当初唐晓璐出现带走韦家琪,这么有趣的一幕加上我又比较八卦事后当然会想查查。偏巧查出来你是唐晓璐的堂姐,唐晓璐是韦家琪的表姐,还真是一家人凑一块儿了。”童惜言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不难察觉。她非常不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干挑拨这档子事,更别提她挑的还是和萧霖有关的事情。本来那家伙就什么事都不愿和她说,要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估计现在早就被唐恬挑拨到了,回去便和萧霖闹了。

这么一想,童惜言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起来,她不耐烦地看看手表,语气也显得不客气,“半个小时很快的。”

“后天的婚礼童小姐务必赏光。”唐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面对童惜言的焦躁,她反而显得万分从容。

童惜言冷笑,“前男友的婚礼,你觉得我适合去么?”这女人真是够奇怪的,非逼着未来丈夫的前女友参加自己的婚礼。怎么?想要炫耀?那也得看看她愿不愿意合作。非常可惜她没有被人当猴耍的爱好。

“没什么是不适合,你一定会去的。”

面对唐恬格外有自信的话,童惜言更加不耐烦,甩出一句“不去。”便拿起包离开了。

唐恬像是早就料到童惜言的反应,没有生气也没有追出去。片刻后,一名黑衣人走到她身边,毕恭毕敬地说:“小姐,计划要继续进行下去么?”

“当然。童惜言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当然要给个回礼。”唐恬手指缠绕着自己的长发,发丝听话得将白皙的手指包裹住,她笑得诡异万分,“她不是巴望着萧霖和她结婚么?那我就帮她一把。”

翌日一早,萧霖还没先回办公室,便被童博恩叫到身边。

童博恩递了份报纸给他,萧霖看了看,并非“城市日报”。他看了眼童博恩,童博恩则示意他往下看。

这一看萧霖顿时错愕。

童博恩复杂地看着萧霖,缓缓地说:“你们该结婚了。”

“现在终于明白她是怎么打算的了。”萧霖抚额,自己虽然知道童惜言不会放弃,可谁知道这丫头竟然打的这个算盘。

此时的童惜言翘着二郎腿满脸春风得意地接着周沁的电话。

周沁看着手中大篇幅的报道问:“惜言,我今天看到的晨报是那么回事么?”

“学姐,你打什么哑谜?什么那么回事?”童惜言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儿,可惜周沁看不到。

周沁猛翻白眼,“别装傻了。晨报上的孕妇装照片分明就是我帮你拍的那几张。”

“嘿嘿,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童惜言老实交代。

“惜言,你坦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怀孕?”周沁关心地询问。

童惜言一口回答:“没有。”

周沁皱着眉,语气很不放心,“丫头,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这么将照片寄给报社,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写的?未婚先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学姐,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童惜言一反玩笑,认真地说,“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牵住萧霖。”

周沁沉默了几秒,问:“萧霖会放任你这么做?”

“我就是希望他能出面。学姐,可能在你们看来我有些胡闹,可是我只剩不按常理出牌这一招了。”童惜言苦笑,“我倒是想萧霖能骂我做得太过分,可惜到现在为止他什么表示都没有。不逼着他点,再过个八百年我可能还在追着他跑呢吧。”

周沁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你也够惨烈的。”

“没办法,谁让我认定他了呢。”

“丫头。”周沁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你爸的公司……”

“怎么了?”童惜言皱眉。

“你别太过分,也要为你爸的公司留点形象。”周沁笑嘻嘻地说,“别急着想嫁人,搭上你爸的公司啊。”

“不会。”

童惜言眸子转着,周沁有事瞒她。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点晚了,但是绝对压点也得日更。大家看文愉快~~

婚礼上的阴谋

傍晚的时候萧霖去接童惜言下班,一路上童惜言有些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过饭回到萧霖的公寓,童惜言窝在沙发里发着呆,难得的没有吵着萧霖。这样的反常反而让萧霖不放心了,他走到童惜言身边坐下,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担心地问:“哪里不舒服么?”

童惜言抓住萧霖的手顺势向他靠过去,语气有些低沉,“有些闷。”

萧霖低笑着调侃,“童大记者最近一手遮天,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闷呢?”他还以为她会为自己这几天做的事得意一阵子呢。

“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得你出面。”童惜言白了他一眼。没想过会瞒过这人的眼睛,他此刻说出来反倒惹得她一肚子气。她就没见过那么淡薄的人,什么事情都不解释,由着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写。萧霖简直比圣人还圣人!

“你为什么不选择自家报社刊登呢?”萧霖很感兴趣地询问。

“唯独一家报社刊登我和你的事情没法达到我预期的效果,所有报社都在传都在写,那可信度才百分百。况且这个属于八卦消息,当然不能登我们报纸上,大家没那么好的想象力。”童惜言解释着。

反手握住童惜言的食指,指尖亲昵地摩擦着她的,萧霖好脾气地说:“我要是能拦住你,你还能这么有恃无恐?”

童惜言不满地嘟起嘴,“你就不能适当地管管我?当初诺谦可是什么都管着我的。”

“你又不是孩子,需要处处被人管着么?”萧霖目光澄清,对于童惜言故意提起何诺谦表现得全然无所谓。

童惜言上下打量着他,不是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怎么了?”萧霖好笑地侧头看着她,只见童惜言的眸子晶亮,调皮的神色难掩。

“这么稀罕的人物我当然得好好瞧瞧,萧霖你从小到大吃的食物里都少了一味调料吧。”

听童惜言这么一问,萧霖倒是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但他还是配合着询问:“是什么?”

“醋。我看你连醋是什么都不知道吧?”童惜言捏着他的鼻子以示惩罚。男朋友这么大方,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喜还是悲。不过心中毕竟还是有些介意,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不在乎?萧霖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她太自信?她就没见过他急过。

“今天魂不守舍的是因为何诺谦么?”萧霖玩笑着问她。

童惜言收起笑容,“你又知道?”

萧霖拍拍她的头顶,“你盯着你的包半天了,里面的那张红色信封,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何诺谦和唐恬的结婚请柬吧。”

童惜言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在萧霖的肩上,情绪有些低落,“今天唐恬来找过我,她让我务必参加他们的婚礼,可是我真的不想去。”

“为什么?”萧霖温柔地为她理着凌乱的发丝,漂亮的指尖游走在黑色的发丝间,透着情侣间丝丝的亲昵,而他本人对此似乎极为享受。

“你是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童惜言有些不明白萧霖的问话。

萧霖笑着说:“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想去。”

“我一直都不想去来着。”童惜言将脸埋入萧霖的胸口,于是说出的话语听起来闷闷的,“他们结婚关我什么事。”

沉默了半天,萧霖突然问:“是不是还放不下?”

这一次童惜言明白了萧霖的问题,她有些怔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在意还是会在意,但放不下倒也不至于,她对何诺谦到底是何种感觉一时之间她也理不清。

“不去也是可以的。”萧霖体贴地给了她一个台阶。

童惜言双手环抱住萧霖的腰际,心里更加郁闷了,“你当真都不吃醋么?”话问出口童惜言立刻就后悔了,想也知道萧霖不会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分明就是她自己给自己添堵。

“我希望你能去。”萧霖语气淡淡的,和之前显得有些不一样。

童惜言抬头望着他,片刻后,她笑得得意,“萧霖,你是吃醋的吧。”

萧霖唇笑得令人琢磨不透,“你一定会去的。”

“你和唐恬说一样的话。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肯定我回去?”童惜言有些纳闷。她明明一再表示自己不会去的。

“就凭你一直强调不会去。如果你真的不想去,就不会这么多次的强调,更不会当着唐恬的面说不去。你是故意气她的,不是么?况且你始终将请柬带着身边,要是打定主意不想去,你会这么做?”萧霖慢慢地帮她分析,“唐恬想必也是看穿了你故意气她这点。她是去试探你的,你一下子就露馅了。”

童惜言垂头丧气地说:“我去也是为了做个了断。当初我和诺谦什么都没说便分开了,这对于我来说始终是个疙瘩。”她选择坦对萧霖说出自己的想法,“对诺谦的感情不是男女之间的,但那好歹是我的初恋,终究有些不同。虽然收到他们婚礼的请柬让我有些别扭,可后来想想还是应该去的。你说呢?”

“我陪你一起去。”萧霖微笑着说。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你那张请柬估计是唐恬给的,那女人唯恐天下不乱。她的婚礼,唐晓璐和韦家琪应该也会去,她是打算看热闹。你还真想让他如愿啊?”她顿了顿,像小猫一样用头顶蹭着萧霖的下巴,“再说了,我没你那么大方,你去了我会吃醋。”

她不介意让萧霖知道她已经知道这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况且萧霖自己心中本来就有数。自己从来没有向他询问唐晓璐为什么带走韦家琪,他那么聪明的人早就看出了这些蛛丝马迹。

“好,那我就不去。”萧霖顺着她的意。

童惜言的眼珠转了一圈,略带叹息地说:“你要是什么事都顺着我就好了。”

“我哪里不顺着你了?”

“我那天求婚你就没答应,害得我大费周章登报让全市人民都知道我们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一次逼你和我结婚。我想想怎么觉得自己特委屈呢?”童惜言努努嘴,埋怨道,“当初不知是谁误传军情说萧霖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到了我这儿全破例了,你说你拒绝我的事儿还少么?你别光是拒绝我,要是别的女人向你投怀送抱什么的,拿出你铁石心肠拒绝我的态度出来,必须把人给回绝了。别到时候人家向你求婚你就欣然答应了,我……唔……”

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被萧霖的薄唇给堵了起来、

他想,让她不再那么吵这个方法最有效。

她想,让他主动吻自己必须得多多说话。

两个人两份心思,却无妨一室的温情以及唇间甜蜜的感觉。

*********

童惜言一进婚礼现场便被人给带到了新娘休息室,她在心中暗暗低骂,唐恬这女人还真半点都不肯放过她。

“童小姐,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唐恬表示出良好的教养,可这句普通的话听在童惜言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意味。

“唐小姐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觉得合适么?”没有第三个人的空间就算发生些什么也不容易被人知道。为了自己的安全起见,童惜言觉得有必要一问。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既然你不放心,那你等一会儿,我出去叫个人进来。”

唐恬的建议很快被童惜言采纳了,她才不愿意和唐恬两个人呆一起。

几分钟后,唐恬叫的人来了,而唐恬本人却没回来。

童惜言翻着白眼问:“你未来老婆想干嘛?”

“我也不清楚,她让我在这里等她。”新郎的一身香槟色西服显得人格外俊朗。

“我也在等她。”童惜言想了想说,“既然她还没来,那我们先谈谈吧,之前就想找时间和你谈谈。”

何诺谦淡淡地点头,“可以。”

童惜言看着他,眼里有着真诚,以往看着他时的眷恋已然消失,“恭喜你,希望你能幸福。”

“谢谢。”何诺谦在心中苦笑,自己的幸福他早就亲手丢了。如果时间倒回,他无法肯定自己是否依旧会选择事业放弃爱情。

童惜言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以往面对他总是有强烈的感觉,无论是爱是怨是恨。此刻她却无比淡然,她清楚的意识到他已经再也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心中一阵怅然。

两个人站着对视了良久,何诺谦突然开口说:“我看了最近的报纸,你和萧霖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他不答应我的求婚。”童惜言笑得甜蜜。

何诺谦的用力手握紧。她的眉目含情再也不是为他,她想嫁的人也不再是他。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可当看到她这样熟悉的笑容时,他还是不自觉地深深嫉妒起萧霖。这个曾经嚷着要嫁给自己的小女人,一颦一笑一嗔一娇不再属于自己。

即使此刻闭上眼睛也遮不住心中的苦涩,何诺谦哑声说:“惜言,我抱抱你么?”

童惜言一愣,随后平静地摇摇头,“抱歉。”

她连碰都不愿让自己碰么?何诺谦有些愤怒,他睁开眼睛用力拉过童惜言,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任凭她怎么打骂都不放手。他一直都想这么做,出了这个门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抱着她,感受她了。

蓦地,门被人推开,闪光灯直闪。何诺谦觉得不对劲,赶紧放开童惜言,刚放手他闷便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何总裁你能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么?”

“你这么抱着童惜言小姐是难忘旧情么?”

“唐恬小姐说你和童惜言小姐时常暗地来往,这是真的么?”

“何总裁今天是你和唐恬小姐结婚的日子,你这样幽会童惜言小姐是不是对唐恬小姐不忠?”

童惜言一开始被弄糊涂了,紧接着听到记者们的提问感到十分气愤,这才明白是唐恬在设计他们。

她正打算开口解释,听到一名记者询问:“童惜言小姐,据传你怀孕了,孩子的父亲难道并不是萧霖而是何总裁么?”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童惜言回答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温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穿来,一抹清隽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笑如春风,温情的眸子盯着童惜言,“童童并没有怀孕。”

一句话使在场的人炸开了锅。

而他接下去的话更是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童惜言。

“下个月二十九号我和童童的婚礼希望大家赏光。”

*********

婚礼结束后,何诺谦冷眼看着唐恬,“我的新娘真是能干。怎么结婚当天就等着看自己的丈夫被人捉奸?”

唐恬笑得妩媚柔美,“捉奸?这个词好像不适合你和童惜言吧。你们之间有情么?要是只有你一个人有,那是不是该叫一厢情愿?”

“你……”被踩到痛脚的何诺谦神色阴鸷起来。

唐恬无限风情地走到他身边,手臂放在何诺谦的肩上,丝毫没有惧意,她娇笑着说:“你要是没对童惜言做什么,我能设计这么场好戏?我还要多谢你的配合呢。”

“萧霖是你叫来的?”何诺谦忍着怒气。

“真聪明。”唐恬踮起脚尖凑到何诺谦的耳边,“我可是萧霖和童惜言的红娘,你没看到童惜言听到萧霖说结婚时泪眼汪汪的表情么?真的好幸福呢。”

何诺谦皱着眉,“你为什么这么做?”

“童惜言和萧霖结婚你心疼么?”唐恬含住何诺谦的耳垂,她呵呵地笑了起来,“看你心疼的样子我觉得特别有趣。亲爱的,你该认清现实乖乖对你的妻子好。”

“唐恬,我真是一点都不能理解你。”何诺谦冷笑。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惦记着别的人,就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发文晚了点~

T-T 大家也不催俺,桑心

俺都乖乖的日更了,乃们还在潜水,桑心尊桑心

写得都没动力鸟~奔泪爬走

快要结婚了吧

童惜言几乎是被萧霖一路连拉带拽地拖回家的,一路上她非常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虽然萧霖儒雅的笑没有减少分毫,可童惜言看着一语不发只是微笑的萧霖心里有些发毛,之前被何诺谦抱住本来还觉得委屈,现在反倒变得心虚起来。

萧霖站着窗边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霖……”童惜言蹭到萧霖身边,拉过他的手搂住自己的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你在生气?”如果萧霖是在生气,那又是为什么?

“没有。”萧霖淡淡地回答,语气有别于以往的温和,连眼尾都带着清冷。

童惜言钻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你在气什么?”打死她都不信他没有生气。

萧霖瞥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开,“我没有在生什么气。”

“没有生气,那就是在吃醋咯?”童惜言的食指戳着萧霖清隽的脸颊。他为什么就不能诚实点?

“我有反抗的,你看,我多为你守身如玉啊。”童惜言嘟起嘴装可爱。

萧霖没有理她,墨色的眼瞳像拢上了一层薄纱,亦真亦幻藏着他所有的情绪。

“萧霖!你又不是姑娘家,大老爷们不带这么扭捏的!”童惜言怒了,用力推了萧霖一把。

踉跄了一步,萧霖站直身子,对童惜言招招手。

果然某人很没节操地像小狗一样受召扑了上去,她努力眨巴眼睛尽量挤出点眼泪,可怜兮兮地问:“萧霖,你说下个月结婚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萧霖深深地叹了口气,宠溺地用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如果我不出现,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你不想我把你让给他说是不愿做第三者,你今天怎么就那么大方地让人家抱?傻丫头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家给设计了,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本来的眼泪是用来骗萧霖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鼻子一酸,眼泪自然而然涌了出来,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委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呜呜”地闷声哭着。

“唐恬打电话告诉我何诺谦在和你幽会。明知道她是在激我,明知道应该冷静,可还是立刻就过去了。”他从来都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今天什么后果都没想便跑了过去,并宣布自己和童惜言的婚期。虽然事后觉得这个决定有些草率,但心里没有觉得半点后悔。

当初自己还想把她推给何诺谦,现在光是想到他们抱在一起的场景就愤怒不已,那时的自己凭什么有那么大的自信可以承受失去她的痛?凭什么认为自己即使看到她和何诺谦在一起都会做到无私地祝福?萧霖苦笑,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自己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童惜言抽泣着,有些无赖地用萧霖的衣服擦眼泪,“不放心我就一辈子守着我。”

萧霖伸手弹了童惜言的额头一下,惹得她哇哇喊疼。他搂住她微笑着问:“你想乘火打劫?”

童惜言皱了皱鼻子,湿润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刚刚才乘火打劫呢!谁答应你下个月二十九号结婚了?你有求过婚么?我有答应你么?”

萧霖低眉浅笑,低沉的笑声惹得童惜言心痒痒的,他擦去童惜言脸上挂着的刺眼泪珠,“下个月二十九号不正是你定的日子么?”

“你怎么知道的?!”童惜言瞪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他也太神了吧,连她怎么打算都知道!她本来打算刊登完情史登求婚报道,宣布二十九号在教堂穿着婚纱等萧霖来娶她,为的就是逼他就范。她更是预先向总编订购了两万份报纸,准备让“童氏企业”人手一份的,为此她花了不少钱呢!男主角怎么这么早就知道了?

“珠珠让我转告你,钱她帮你省下了,代替的报道她已经帮你想办法补上了,所以收取你百分之五十的人事费用。”萧霖非常尽责地转达。

原来是出了叛徒!看她明天会报社怎么收拾那个肥珠!童惜言愤愤地咬牙。

萧霖欣赏着童惜言气得涨红的俏脸,好心地补充说:“她还让我告诉你,她下个星期结婚所以已经辞职了,你明天回报社也看不到她。她还说,你都给了百分之五十了,婚礼的礼金她就不收你了,等她度蜜月回来再联系你。”

夹带私逃了?!她跑得还真是够快的!童惜言翻着白眼问:“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呢?”

“总编说那百分之五十用来买那天的报纸,他会全数放到你办公桌上的。”萧霖摸着她的头安抚,以防她气炸了。

“死肥珠!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向我求婚的份上,我就算用意念都要缠得她不安生!”

在某处啃着西瓜的珠珠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嘟囔道:“惜言,我知道是你在咒我呢。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要怪就该怪你男朋友,他笑得那么妖孽我一不留神就说溜了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萧霖笑着问:“我什么时候求婚了?”

童惜言恶狠狠地说:“你对着那么多记者向我求婚的,怎么?还想抵赖啊?就算你想抵赖,明天消息一出你也得乖乖和我结婚。”

“我只是宣布婚期。”萧霖缓慢地说道,“求婚,还没有。”

童惜言脚一跺头一扭,一手叉腰做茶壶状,“求婚什么的全是浮云。下个月二十九号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奇#“谋杀亲夫?”萧霖挑眉,眼底难得流出风流的戏谑。

#书#童惜言不知怎么的脸一红,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我……还还……没嫁。”

“童童,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萧霖伸手抚摸童惜言烫得灼人的脸颊,温和的语调如同羽毛一样轻柔得让人迷醉。

“没有。”童惜言丢下两个字,捏着鼻子迅速地去找纸巾。童惜言鼻孔里塞着纸巾,心中哀嚎。她的鼻子今后一直要和纸巾为伴么?萧霖勾引她的时候,她总是会付出血的代价。她绝对要注意补血养生,否则怎么禁不起他要命的引诱啊!

*********

第二天报纸竞相报道了萧霖宣布婚期的消息,童博恩虽然有些意外,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

“那丫头本来和我说二十九号要和你结婚,让我准备准备,我还担心她一厢情愿呢。看到连你也松口,我就放心了。”童博恩常年严肃死板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萧霖揉了揉眉心,笑着说:“昨天的场面有些混乱,我必须先保护好童童,结婚的事我真没有考虑那么多。”

童博恩点点头像是明白些什么,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萧霖,“我知道言言很任性,宣布结婚想必你也是不得已的。”

“不。虽然当时说出这件事多少有些迫于无奈,但我不后悔。”萧霖用他特有温和的声线说出如此坚定的话,带着罕见的坚持。

童博恩的表情有些复杂,目光多了份审视,“萧霖,我把言言交给你了。”

“好。”萧霖的墨色眼眸对上童博恩,澄清的让人安心。

童博恩松了一口气,他低声说:“把言言交给你,我很放心。”作为父亲,可以为女儿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她下半生的幸福该由眼前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带给她,他知道萧霖不会让自己失望,他放心了……

萧霖的右手握紧,他会将所有的幸福都给童惜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童博恩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是童惜言来的电话,她娇笑着对他说:“爸,你这么老是绑着我的未婚夫,我们家装修什么的怎么办?时间已经够紧的了。”

“做事要公私分明。”童博恩将电话按在免提上,让萧霖也能听见电话那头充满活力的声音。

“公私分明是对的,可也该因时制宜。”童惜言完全不将童博恩显得官方的话当回事,“我想和萧霖住他那间公寓,爸你不反对吧?”

童博恩想了想,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顺着童惜言的意思,“可以。只是以后要常回家来陪我吃饭。”

“谢谢爸。”童惜言话锋一转,贼贼地问,“那您能不能放萧霖出来?”

“言言,女孩子家好歹得矜持点。”童博恩摇着头,对女儿的直白感到无可奈何。

“爸,我拐个人娶我不容易,矜持什么的能帮我让萧霖说娶我的话,我保证每天都把它端着。”童惜言对此颇感不屑。她矜持,萧霖也矜持,那完了她这辈子都别指望结婚了。

“萧霖,你去吧。今天公司也没什么事。”童博恩开出允假条。

童惜言怪叫道:“萧霖也在?”

童博恩好笑地说:“是啊。怎么?现在想起来要矜持了?”

“才不是呢。萧霖,你在正好,省的我一会儿还得打电话给你。你记得十点半来报社接我。”童大小姐趾使唤起未来老公来毫不含糊。

童博恩看了看萧霖,朝他挥挥手,“快去吧。她急着嫁人呢。”

童惜言在电话那头听到父亲这么说,不害羞反而笑嘻嘻地说:“爸,你真了解我。其实我明天就想嫁了,可惜日子宣布在二十九号。”

童博恩果断地挂了电话,这个女儿有时让他很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抹汗~俺码字比较慢,今天又出了些特殊状况,更得又慢了……很抱歉啊各位~

看在我这么晚发文的面子上,别在水里憋着鸟,出来透气吧吧吧~

好歹虫呀啥滴给抓抓~25个字以上送分滴

T-T 俺也不容易……默默桑心地飘走……

一切全在将来

童惜言站在门口等萧霖,不想等来另一个人。见他只是望着她不说话,童惜言歪着脑袋说:“如果你是来找我的,那么我们应该换个地方谈,指不定周围埋伏着记者呢。”

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点了点头。

童惜言带何诺谦来的地方是里报社不远,那次唐恬带她来的咖啡厅,原因是不想一会儿萧霖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她按老样子为自己点了一杯热巧克力,而何诺谦点了一杯Best Blue Mountain。

童惜言努努嘴,笑着说:“唐恬倒是真没说错,你果然爱喝Best Blue Mountain,我都不知道这些。”

“到了公司以后才开始喝咖啡的,一开始是为了提神,之后成了习惯。”何诺谦同样笑着解释。

“习惯么?”童惜言有些恍惚地盯着眼前的热巧克力,热气氤氲着她的脸颊,感觉有些遥远,“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办法习惯你不在我身边呢。”

何诺谦抿着唇,摆弄着咖啡杯的手一滑,摇晃的咖啡溅起一滴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拿过一旁的纸巾细细擦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童惜言眯起眼睛回想着过往,语气平淡地讲述一段段他不在的日子,“兴高采烈地买了一堆菜,踏出菜市场才想起自己是一个人,根本吃不了那么多。看到有趣的事想打电话告诉你,拿起手机发现小猪不在了,才记起来你也不在了。半夜睡觉没关窗于是第二天感冒了,醒来后就一直想着怎么装可怜逃过挨骂的命运,挤牙膏时才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挨你骂了。”

何诺谦仿佛透过童惜言的话语看见那时的她有多么无助,多么伤心。

人的一生总是在不断地取舍,他徘徊过犹豫过,最终还是选择了事业离开童惜言,他也曾怀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或许等他成功后自己能得到她的原谅,两个人重新开始。他所规划的人生蓝图,过程中并没有她。当他丢下她一个人走,他知道她会难过会伤心,却没有考虑那些牵着她的习惯扯得她有多疼,这些都是由于他的自私所造成。

他很想问她心里对他还有没有爱,即使微小得如同之前那滴溅出的咖啡。可他说不出口,就连道歉的话此刻说来都显得无比苍白。

“后来有一天,即使买再多的菜都会被吃光,看到有趣的事情也有想说给他听的人了,感冒以后看到他暗自皱眉的样子会打心底里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光窗。”童惜言的声音柔软甜腻地如同棉花糖,“他和你不同。你会管着我,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他会放任我去做这件事,等我自己意识到这件事自己做错时,他会自动冒出来为我分析,并且带着我一同解决。我曾经埋怨他一开始就该告诉我这件事做不成,他笑着回答‘你那性子就算这次你听进去了,下次你照样会再犯。只有经历过了以后同样的情况你才能处理到最好。’事后我想了想,他说得很对,这个人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童惜言笔直得望进何诺谦的眼里,“你只教我依赖,他在教我独立的同时告诉我,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去依赖他。”

何诺谦沉默了很久,问道:“萧霖真有那么好么?”他知道这句话问出口有些不妥,可他还是问了,他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为了萧霖,她不止一次刺伤过他,那个人真有那么好么?

童惜言摇摇头,认真地掰着手指抱怨道:“他一点都不好!总是爱骗我,一点都不坦率,还想把我推给你,只对我说过一次我爱你,故意勾引我引发流血事件,我向他求婚他还装作没发生一样,还有光宣布婚期却没有向我求婚,这人缺点一大堆呢!他……”

“你结婚那天我可能去不了了,先祝贺你。”何诺谦打算童惜言的话。

童惜言笑得很友善,“谢谢。”

何诺谦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给移开,“昨天婚礼的上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我会看好唐恬,不让她在打扰你们。”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送上祝福,阻止唐恬伤害她。得知她要结婚他竟然心痛到无法呼吸,早就知道她对萧霖的感情,而今天他彻底死心了明白了,自己丢下的错过的,回不来了……

“就要嫁人了,以后还是改了那些坏习惯吧。生病吃药是应该的,别老是把药藏起来不肯吃。下雨的时候别老是不打伞疯跑,即使不会感冒但也容易摔跤。洗完头记得要吹干,不然第二天又要头疼了。冰箱里的东西不要那了就吃,看看保质期。”何诺谦突然停了下来,语气变得淡淡的,连眼神都蒙了层灰,“我说多了。你以后的生活萧霖会照顾好的。”

童惜言低着头不去看他。她不忍心告诉他,这些事她早就改过来了。

一时间她也变得恍惚,他们再也不是那时相爱的彼此了,她不知道他的喜好,他不知道她的改变。属于彼此的那段时光留在了当初,摇曳的樟树叶,安静的操场,可爱的花蕊,甜蜜的亲吻,青涩的少女,偷笑的少年。只是他们没有了以后……

何诺谦默默地走了,一如当初一样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这才算是他们之间真正的结束了吧。

坐了很久,童惜言蓦地开口说:“人都走那么久了,你还不过来?”

有人在她身侧坐下,微笑着问:“可以走了么?”他从一开始就看到童惜言跟何诺谦在一起,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跟着,没想到她一早就注意到了。

童惜言侧头看着她,表情有些茫然,她呆呆着抓着他的衣角问:“萧霖,诺谦他是不是……”是不是还爱她……

萧霖将手放在她的头顶,像是明白她没说完的话,“傻女孩,这个问题还重要么?他已经走了。”

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她相信他们彼此会幸福的。

“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霖牵起她的手,不同以往规律的步调,他带着她一路狂奔,不理会路人的惊讶的眼光,仿佛打算就这样牵着她跑至生命的尽头。

童惜言大笑,清脆的笑声伴随脚下的节奏宣示着她的幸福。是的!牵着她奔跑的人是她未来的丈夫,是她一生的归宿和幸福!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包含着缠绵缱绻,那一眼筑建了彼此全部的幸福。无论萧霖带她去那儿,只要那个地方有他,引导幸福的灯塔就不会倒。

等童惜言喘过气才发现萧霖带她来到了“阳光儿童福利院”,原本已经倒塌的小木屋奇迹般地恢复成了原样。

萧霖将她推到木屋的门前,笑着说:“推开它。”

童惜言带着狐疑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之后她整个人都呆了,良久她才气息不稳地问:“这是什么?”

萧霖将她领进屋,墨色的眼眸闪着光,五彩流光都比不上它的清华,他说:“这是最终的爱,所有的所有,只要这个女孩叫童惜言,她就是萧霖最终的爱。”

童惜言颤抖着跌跌撞撞走到巨大的屏幕前,看着里面翻过的一张张照片,和镶嵌着的一段段话。

“发烧的那天她为我煮的粥很好喝,我很想问她愿不愿意一辈子为我煮粥?”

“她对我说:‘萧霖,不是你的错。’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不是我的错,我很想问她可不可以一直陪着我?”

“她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明明没喝酒却装醉大声说喜欢我,我很想问她你有多喜欢我?”

“看到她为了我疯狂地挪开木头,双手都扎出血都不在乎的模样,真的很心疼,我很想问傻丫头你难道不会疼么?”

“她哭喊:‘萧霖,一个人的地方怎么是家呢?绑住我!我会一直一直在这个家里陪着你!’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彻底对她投降,我很想问她一直一直是不是就是一辈子?”

“不想我因为提起父母的事情难过,她会想出削苹果来转移我的注意力,还会因为我的笑而流鼻血,我很想问她如果能不能每次都让我为了你而笑?”

“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会将自己的恋爱登报,还打算登报求婚,如果我不答应她要怎么收场?我很想问她求婚这种事,不是应该男方主动么?”

照片停在那张“最终的爱”上,字幕消失了。童惜言回过头看着萧霖,只见他缓缓向自己走来,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还漏了一条。这个傻姑娘总是为我哭,她的眼泪让我心慌,我很想问她以后可不可以不要为我哭了?”

童惜言用力抹掉眼泪,期待地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萧霖有些不解。

“求婚啊!你不是说求婚这种事应该男方主动么?”童惜言恶狠狠地瞪他,这人难不成想抵赖?

萧霖一副才明白过来的表情,他微笑着说:“对快结婚了,还求什么婚?”

童惜言不甘心地蹲坐在地上,气死她了!她还以为他会向自己求婚呢!说给何诺谦听萧霖的缺点时还故意提了没有求婚这件事,他明知道她很在意却还这么耍她!太可恶了!

“童惜言,你说要我绑住你,你会在这个家里一直陪着我。那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绑住我,让我在家里陪着你一辈子?”

童惜言仰起头望着萧霖,气恼早就不见了,模糊的眼睛让她看不清楚萧霖此刻的表情,她擦着眼泪,但很快又有模糊了。她嘟起嘴说:“萧霖,你可不可以用摄像机把你求婚的样子录下来?眼泪止不住,看不清楚你的样子。”

萧霖弯下身子凑近她,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现在呢?看清楚了么?”

童惜言伸手勾住萧霖的脖颈,一个翻身将他压倒在地下,自己则顺势压住她,她娇笑着戳戳萧霖的脸颊,“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欺上前堵住了萧霖微启的唇。童惜言的手从口袋了伸了出来握紧萧霖的手,她在心中偷笑,还好她习惯随身带录音笔,以后可以天天听萧霖的求婚词。

下个月二十九号,结婚,既定,不更改!

作者有话要说:萧霖都求婚了,乃们还不肯给俺安慰么……唉~天气那么热~

看文愉快~俺发现之前几章有虫来着……乃们不抓,俺懒得改鸟……(表PAI俺~顶锅盖爬走……)

萧先生萧太太

“你宣布婚期漏了求婚,求了婚漏了给戒指。萧霖,该不会到结婚那天漏了把自己给带到教堂吧?”童惜言握着电话有些抓狂,她摊上个什么人啊?

晕乎乎地回到家,听了不下一百遍萧霖求婚说的话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收到戒指。人家求婚没有鲜花好歹也有个戒指,没有钻石起码有个易拉环戴着,她倒好什么都没有。

萧霖笑着说:“到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慢?”

童惜言冲着他大叫道:“不给戒指我就不娶你!”

“反了吧?”萧霖抚额轻笑,他可以想象出她此刻跳脚的可爱模样。

“戒指!戒指!戒指!不是钻石的拿个狗尾巴草戒指也成。”童惜言耷拉着脑袋,对这人要求不能太高。

“这倒是让我犯难了,这个时节没有狗尾巴草吧?”萧霖的语气带着思索,仿佛非常认真地在思考狗尾巴草戒指这件事。

童惜言可怜兮兮地问:“萧霖哥哥,我在你眼里连狗尾巴草都比不上么?”这未免也太悲剧了。

“当然不。”萧霖柔和的声线吐出动人的音调,让童惜言瞬间迷醉在其中,“狗尾巴草当不了我的新娘。”

童惜言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娇嗔道:“别以为你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搪塞过去。”虽然她不否认自己对他甜言蜜语的抗击度为零。

“明天是星期六,要不要一起去逛街?”萧霖提议道。

“要!”童惜言一口答应。逛街可以逛很多地方,可以买很多东西,比如说戒指。

如童惜言所料,萧霖的确是带她买戒指的。她拖着萧霖情绪高涨地挑选着戒指,走到一半萧霖突然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童惜言愣了一秒后赶忙将它打开。顿时她满脸黑线,甚至感觉到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她嘴角抽动着说:“真是难为你了。”

萧霖微笑着将里面的戒指拿起,不顾在场人士的惊讶兼嘲笑眼神,将它带在童惜言的左手中指上。

童惜言拨弄着戒指,无力地问:“你到底觉得这狗尾巴草戒指有多可爱,竟然还拿个盒子装着它?”

萧霖装出惊讶地样子,“你不是说喜欢狗尾巴草戒指么?我还以为是你觉得它特别可爱呢。”

童惜言咬牙瞪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了?”睁眼说瞎话!

“昨天你不是说没有钻石的,狗尾巴草戒指也成么?”萧霖一脸无辜。

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童惜言扑上前咬住他的胳膊。

萧霖顺势凑到她耳边,带笑着说:“你前两天看的电视剧里的不是还有编狗尾巴戒指的桥段么?你还一边喊着老土一边嘟囔狗尾巴草戒指很可爱,忘记了?”

童惜言松口后想了想,回答:“好像有那么回事。”他当时在不知道整理什么数据,她还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呢?原来他即使能忙也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啊!童惜言心里想着,笑容不禁越发甜腻了起来。

萧霖牵起她的手,清澈的眸子唯有她的存在,泛起的光点是他注视的方向,盈满的温存是属于她的情深。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平稳的柔和音调像在念着古老而绵长的祈福,折射着灵魂深处的悸动,一寸一寸嵌入她,“如果钻石戒指是用来拴住人的一辈子,那么狗尾巴草戒指就是最适合用来定情的。许你定情,可好?”

“别这么勾引我,小心我忍不住现在就吻你。”童惜言的脸颊飞现烟霞粉嫩,晶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住他的。他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敢在大庭广众下这么没脸没皮地勾引她,他是不是没见过她禽兽起来的样子,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你敢么?”萧霖扬起眉,带笑的眼闪动着变本加厉的风流魅惑。

童惜言“啪”的一下打了萧霖一巴掌,下手不重刚好把萧霖的脸侧过去。没等她调整好心情便听到路过的一个小女孩问她的母亲,“妈妈,那个姐姐是不是很生气啊?你看她气得脸那么红,还打了哥哥,她一定是很生气吧?”

年轻的母亲和蔼地朝自己的孩子微笑,“姐姐不是生气,姐姐是害羞。”

“那她为什么打哥哥?”小女孩极为不解打人的举动。

“这也是因为姐姐害羞哟。”年轻的母亲教导自己的孩子,“甜甜以后就算害羞也不可以打人,打人是不好的行为。别看姐姐打了哥哥,其实她自己也心疼的。”

童惜言转过身逃也似地往外走。她成了教育的教材了,还是个反面教材!老天,她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

萧霖一路跟着她,看她走进了便利店。他侧头问:“你要买什么?”

“水。”童惜言头也不回地回答。她现在暂时不想和这个祸首靠太近,她很热!非常!

萧霖走到她身前伸手挡住她的去路,他凑近了看着她说:“童童,我没怪你因为害羞打我那一下。”

童惜言感觉之前脸上褪下去一点的热度蔓延到她整个人,她都快冒烟了,他可不可以不要再调戏她了?

她推开萧霖胡乱地拿了瓶水,刚来到结账处萧霖就从后面贴了上来。他清澈的眼无辜得如同迷路的小鹿,“我说错什么了么?”

童惜言抓抓头发,向前挪了一步,闷闷地回答:“没有。”

“那就是你做错什么了?”萧霖带笑的声音分明是让她记起之前那对母女的话。

“没有!”童惜言大叫出声,惹得旁人纷纷侧目,她一边不好意思地对他们笑了笑一边拿起购物架上的东西。

萧霖咳了咳表情怪异地说:“童童,那个……”

童惜言愤愤地回过头,恶狠狠地说:“你闭嘴!”

萧霖含笑着点头。他的笑让童惜言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

“妈妈,妈妈,我要这个糖。”排在童惜言前面的男孩拿着一个彩色的盒子拉着他母亲的手。

母亲急忙抢下他手中的物品放回购物架上,“这个不是糖。”

“那妈妈这是什么?”男孩指着物品问。

母亲将手里的一本图画书递给他,嘱咐道:“你抱好,妈妈结账。”

男孩嘟起嘴,看到童惜言手里的物品,突然问道:“姐姐,你手里那个妈妈说不是糖,那是什么?”

童惜言瞬间石化。她刚才拿的东西是……一秒钟后,她扔下所有东西跑了出去。她如何向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解释那东西叫安全套?况且还是在萧霖面前。她……她……她今天果然不适合出门并且不适合出现在有孩子的场所!老天!不带这么耍人的吧?!童惜言捂着脸在心中哀嚎。

“原来还是想买戒指啊。”萧霖的声音如影随形地从身后传来,童惜言抖了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走进了“Harry Winston”。认命地叹了口气,她转身搂住萧霖的胳膊,摆出自认为最可爱的笑容,“萧霖哥哥,前嫌不计,还是买戒指吧。”

萧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真是傻童童。”

童惜言拉着萧霖走到柜台前坐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打算提起之前的事,不然真的糗大了,安全套这东西可是极具暗示性啊。

“麻烦拿一下这个。”萧霖有礼地对店员说道。

童惜言对钻戒什么的没多大追求,既然是萧霖选得她二话不说就试了试,尺寸刚好带着也挺好的。她翻看了一下标价,皱眉问:“会不会贵了点?”虽然萧霖最近父亲将公司一半的事都交给了萧霖,可他拿的实际工资还是总监级别的。她不明白父亲是怎么想的,好像想把公司都交给萧霖,但又偏偏不将他的职务上调。

“有点。”萧霖含笑着点头。

“那还是走吧。”童惜言想将戒指摘下来,却被萧霖阻止了。

他拿过童惜言的包,从中取出一张蓝色的信用卡递给店员,“应该可以刷卡吧?”

“是的。萧先生,请稍等。”

童惜言瞪着萧霖,“那我爸昨天给我的卡。”

“怎么?他没告诉你那是我放在你那儿用来买戒指的么?”惊讶的语气配上含笑淡定的表情,证明萧霖他在装傻。

“没有。”童惜言趴在柜台上抓着头发,他的惊喜可不可以直白点?她很惊吓!

“求婚词听多了不会觉得腻么?”萧霖拍拍她的头,温柔地询问。

童惜言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萧霖但笑不语。

经过这件事,童惜言深刻的明白某人有多么腹黑。不就为了她偷偷录音的事情嘛……

“她怎么知道你姓萧?”

“昨天我有来过,信用卡里的钱也是正好够付戒指的钱。”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进这里?”

“你自己走进来我倒是没料到,本来我是打算带你过来的。”

“……”

之后店员的一句话,让童惜言乐了半天,暂时忘了之前郁闷的事情。

牵着手走在湖边,萧霖望着笑靥如花的童惜言问:“一句‘萧太太’让你那么高兴?”

“是啊。”童惜言晃着彼此十指相扣的手,笑得格外灿烂,她说,“从小我就羡慕人家爷爷奶奶牵手走在路上,以后该轮到别人这么羡慕我们了。”

萧霖宠溺地看着她,她便是自己的天长地久。

“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童惜言眯眼歪着头,想象着年老后的画面,突然她笑了起来。

“笑什么?”萧霖为她拨开额前的发丝,拂去她肩膀上的落叶。

“想象不了老了以后是什么样子呢。”童惜言呵呵地笑着,她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往下拉,额头抵着他的,视线与他平行,她说,“既然我想象不了,就让我们一起看着彼此变老吧,萧先生。”

“好的,萧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这结婚之前吧……总要那啥一下对不……

下个月二十九号很漫长的……指不定发生些什么事儿~掩面……

乃们说发生啥好捏?顶锅盖爬走……

那是染满血腥

童惜言想起了大学里那个老是笑眯眯的班主任老头,他曾经说过人不可能一直处在顺,否则一定会遭大悲。当时她还琢磨着这老头据说是一路跳级读过来的,之后更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教授,大概就是由于太顺所以才大悲了他那头秀发,到了寸毛不生的地步。

自己此刻的遭遇挺像老头说的过顺遇悲,但自己不就是前几天被萧霖求婚,还带了他买了戒指么?也算不上怎么大顺吧。

童惜言无比郁卒,自己这是真是造了什么孽啊?无缘无故被车撞,幸好她够机敏躲开了,否则绝对是横死街头的下场!刚滚到一边松了口气,她又被两个黑衣人给架进了那辆车,并且被迅速地蒙了眼睛堵了嘴巴。

自己这是被人绑架了么?童惜言努努嘴心中郁闷,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会有人持续不断地发扬绑架这种事。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绑架过,遇上的打劫也仅有大学里的那一次。

在一片黑暗中,童惜言不喊不叫地乖乖等着他们将自己带到指使者面前,只有冷静自己才有逃跑的可能。她甚至乐观地想,或许人家并没有恶意只是跟她闹着玩,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否则就不会一开始用车撞她了。

车子停了下来,童惜言便被人架着往前走。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带着往上走,她数着走楼梯的次数发现自己来到的是三楼。直到被带到一间药物有点重的房间他们才停下,刺鼻的浓重药味让童惜言忍不住皱眉。

“童小姐,冒昧将你请来真是失礼了。”随着文弱的女声响起,童惜言带着的眼罩被人摘了下来,刺眼的光线让她不适地将眼睛眯起,等稍稍适应后她才看清眼前脸色苍白的人是谁。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一身白衣的女子,“差不多两年多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

女人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黑衣人将绑着童惜言绳索解开。突然女人猛地一阵咳嗽,她熟练地拿起一旁放着的药碗喝了口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抬眸饱含讽刺地看着童惜言,“被人横刀夺爱,之后遭人抛弃,自杀未遂又伤口感染,不知是命硬还是命贱,竟然还死不了。”女人病态的脸颊上凹陷的眼下泛着青,毫无血丝的脸惨白得瘆人。

童惜言皱着眉问:“你会不会时常咳血?”

对方不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愣了愣后才回答:“没有。”

“这就对了。”童惜言随意地走到离她不远的沙发处坐下,一旁的黑衣人接到韦家琪的暗示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童惜言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神情自若得不像是被人绑来的,她伸出手指说:“韦家琪你听好了。第一,你不是林黛玉,没有先天不足之症什么的,你现在这副羸弱的模样是你自己照成的,怪不得我更怪不得萧霖。第二,就算你是林黛玉那多愁多病身,萧霖也绝不是贾宝玉,你用不着特意为他要死不活的。”

“你!”韦家琪的眼中瞬间爬满深深的怨念,如同细小毒针刺向童惜言,猛然变得尖锐嗓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现在的处境,所以才敢这么大放厥词?”

童惜言回望着韦家琪,将她缠绕的恶毒目光当做尘埃一般不放在心上。冷笑了一声后,童惜言淡淡地说:“我能有什么处境?我不是你请来家里做客的客人么?难道不成你是打算非法拘禁?”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让人很生气,如果可以,自己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在她看来唐恬都比这女人可爱一百倍。

“听说你们要结婚了。”不计较童惜言带着攻击性的话语,韦家琪说话的语气反而放柔了不少。

而这样柔弱哀怨的声音在童惜言听来越发得不耐烦,她选择沉默以对,与其浪费时间和这样奇怪的生物沟通,还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如果不是你,新娘应该是我。”

经典的狗血电视剧台词让童惜言想要吐血三丈!她在心中暗暗地点头,很好!看来自己没有错估了韦家琪的定位,她完完全全是个怨妇,还是那种极度无耻的骨灰级怨妇。

“如果不是你,萧霖不会不爱我。”

这句同样狗血的电视剧对白让童惜言一下子暴怒了起来,她冲到韦家琪面前,却被黑衣人给拦了下来,她不管黑衣生的拉猛拽,自顾自地骂道:“爱你?他凭什么爱你?凭你那爱他所以为他去死的情操?韦家琪我告诉你!如果我是男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爱一只母鸡都比爱你好!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你演给谁看呢?!你想见耶稣还是见阎王都由着你!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去好了,凭什么认为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你?!做梦都赶不及这么多人排队欠你呢吧!还有,萧霖是全地球最不欠你什么的人,要死就死远一点,别出现在他面前!啊!”

童惜言吃痛地大叫出声,右手臂被黑衣人硬生生地往后折,她的额瞬间沁出因为疼痛产生的大量汗珠,但她还是死死地瞪着韦家琪。

“你凭什么在我的地方对我大呼小叫?”韦家琪示意黑衣人加重力度,她起身走上前狠狠地打了童惜言一巴掌,力道大得不像常年卧病的人。重重地捏着童惜言的下巴,韦家琪轻蔑地笑着,“本来我想和你好好谈的,可惜了你没有这个愿望。”

童惜言挣脱韦家琪的手,咬牙忍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和脸上火辣的感觉,满是不屑地说:“使用暴力也没有。我真不明白你绑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满足你幼稚的暴力心理?”

韦家琪满脸困惑地想着童惜言的问题,之后大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带着一份的狠毒,凹陷的浑浊眼眸泛着让人发寒的疯狂,“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说话的声音真的很难听,以后不要说话了好不好?”

童惜言费力地向她翻了个白眼,咬字极为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你放屁!”对这种人已经不需要什么教养礼貌了,因为根本就没办法和她正常沟通。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童惜言的另外一边脸颊,身后被弯曲的手臂疼得她脸色煞白,脸上触目惊心的红肿指痕因此看起来越发骇人。

真是个疯女人!估计右手脱臼了!童惜言咬着牙愤怒地破罐子破摔道:“韦家琪,你他妈的什么女人!萧霖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你胡说!”韦家琪恨极了。

又一巴掌重重的落下,打得童惜言有些晕,甚至有些耳鸣。但她还是高高地将头抬起,“萧霖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他恨你!”

“你胡说!”

毫不留情的巴掌不断打下,直到韦家琪累得停下来。

童惜言想笑,但扯动的嘴角疼得她有些受不了,她目光澄清地盯着韦家琪,平静的表情加之郑重的眼神,显得她格外坚定,“萧霖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你想用死亡来绑住他么?当年你就没成功,现在更加不可能了!我不会让萧霖被你缠住一辈子,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不会让你缠着萧霖的!”

韦家琪神色隐晦,抓着裙摆的手捏得死紧,像是随时都会扑上前咬破童惜言的血管。

虽精神越来越差,可童惜言还是坚持着死死盯住韦家琪,她费力地喘着气道:“你们凭什么一个个都想绑住他?他要为他自己活着,不是为了你们的任何一个!他好不容易解脱了,好不容易为自己活着,我不会让你重新绊住他!你想死是你的事情,不要扯上他,更别说什么为了他而死,你这样只会拉着他去死!所以他不爱你!他恨你!”

“你胡说!他说过他爱我!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离开我!”韦家琪情绪崩溃,整个人完全失了控。她想也不想地拿起一旁的药碗砸向童惜言。

鲜血不断从额角处涌出,童惜言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将身后的人踢得倒地不起。她踉跄着捡起地上的药碗碎片,利落地抵住韦家琪的脖子,“本来我不打算对你怎么样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只是我不这么做似乎就回不来家。我夸口今天为萧霖准备满汉全席的,现在这副鬼样子肯定赶不及了。我要赶紧回去将自己收拾一下,不然他看到了一定会认为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指不定就不和我结婚了。”

韦家琪惊恐地望着童惜言,微笑出现在那张被鲜血覆盖着肿的不像话脸上,视觉上的冲击可想一般。

“对了,忘记和你说。萧霖这个人最爱说谎骗人,他说他爱你,不一定是真的爱你。不过他说他爱我,那一定是真的爱我。所以你听清楚了,萧霖爱的人只有我童惜言!”童惜言丢下碎片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心里还得意自己刚刚的表情真帅气,可惜没有拍下来否则非感动死她家那口子。

“童童!”熟悉的男声传来,下一秒她便被熟悉的气息圈住。

童惜言暗叫糟糕,她拼命将头低着又胡乱地用衣服擦了擦脸,尽量用听起来正常的嗓音俏皮地说:“萧霖赶快走,这里走个疯婆子。”

“童童,抬起头。”萧霖的声音有些颤抖,全然失了他那份特有的淡然。如果不是唐恬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被韦家琪绑了过来,更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一些赶到,会不会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低头才能看好路,快走快走!”童惜言想拉着萧霖往前走,可一阵晕眩让她完全站不稳。

萧霖扶住她,迅速将她打横抱起。

童惜言疼得呲牙,她望着萧霖紧绷的脸说:“萧霖你轻点,我右手脱臼了,赶紧带我就医吧。还有萧律师我要告她,你帮我写好诉状。我困了先睡一会儿,到了医院你记得叫醒我。”

分明是撑不下去晕倒了偏偏说是困了,这个傻瓜!以为能瞒过他么?该死!自己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怎么能让她被人伤得这么严重?萧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脚下的步伐更是迈得飞快。

“萧霖!”身后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叫着他的名字。

萧霖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韦小姐,‘童氏企业’正是宣布全面收购‘韦氏集团’,三天之后我想不会再在这里看见你。监狱的环境如果你不能适应,那么就别在这几天浪费你父亲为你千金够得的药了,废物是不需要花无谓的金钱去维持生命的。”

韦家琪不稳地扶住门框,望着远去的清隽背影,她从心底泛起寒意。这就是她爱着的人么?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无情?以前他总是带着笑哄她,称赞她是乖女孩。他怎么可能如此冷酷地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她的萧霖去哪儿了?

转身缓缓走回房间,飘动的洁白窗帘缠着她的脚却无法停住她,站在阳台上望着那个人,韦家琪浅浅地微笑着,“萧霖,你不应该这么对我的。”

萧霖走过韦家喷水池时,一人从三楼处头部着地地坠落在离他右侧不远的地方,灰色的裤脚也因此沾上了点点血渍,但这些都没能使他停下脚步,更没能让他怜悯地给予最后一丝注目。

将童惜言轻柔地抱上车,萧霖迅速对伺机吩咐道:“开车。”

司机惊恐地看了他一眼,慌张地问:“萧先生要不要先叫救护车过来,那边……”

“开车。”周围的空气顷刻降至冰点,萧霖带笑的眼空洞得可怕,眼底盘旋着伺机觉醒的怪物像是要吞噬万物生灵,他诡异的笑容仿佛缠绕着万千魑魅,那温和的语调如同地底传来的绝响,召唤着生人的灵魂,“死人用不着救护车。”

被艳丽蔷薇包围的庭院,白色的衣摆盛开的血色花瓣,以及少女微笑的扭曲脸庞,随着车子前进渐渐远去。

萧霖颤抖的指尖触及那一条条红肿的指印,在昏睡中的童惜言皱眉缩了缩,无意识地轻声呼痛。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左边胸口,这种刺痛感使得他脸色煞白。清澈的眸子缓缓移到她的脸上,目光代替着手一遍一遍心疼地抚着她。

她在喊痛,他却不知道她身上有多少地方让她痛着。

“童童。”

萧霖的声音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抖~ =。= 我说过满脑子都是血腥的东西……于是这章果然死人了……

8过死者是酱油,大家不会PAI我滴~嘿嘿……

新鲜围脖,TXGD。某人的围脖,欢迎大家~

呜呜呜~这两天肚子疼,现在还疼,疼得受不了啊,求安慰求抚摸~

他们还没睡过

幽幽地醒来,浑身酸软的不适感让她皱眉,但抬眸看到近在咫尺的清隽脸庞,童惜言不禁偷偷笑了起来,她咬住手指深怕自己不小心发了出声音。

安静的目光缓慢地划过淡然的眉眼,他的眉宇生得漂亮,他的眼更是能将人困住。萧霖锁眉垂眸地含情看着她时,总是能不需任何言语的瞬间将她虏获。

她喜欢萧霖的眼睛,在水墨色的纯净中可以看出他并非无害,但眼中飘动的温和让人无条件地想要去信任他。那双眼眸会随着主人的心情染上不同的魔力,尤其是在夜色中被点上欲望时,仿佛能将她的骨血都燃尽。

视线停止在他微凉的唇瓣上,童惜言忍不住用指尖来回轻扫他唇瓣,她凑上前偷了一个吻。捂住嘴巴满脸甜蜜地乱笑了一阵后,童惜言将被子往上拉蒙住自己的头。

萧霖伸手将童惜言捞出被窝,慵懒的眸子半眯起,他轻啄了粉唇一口,用早上独特的性感低哑嗓音说:“早。”

“再说一次。”童惜言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放在两人中间,灵动的眸子闪得晶亮。

“早。”

“再说一次。”

“早。”

“再说一次。”

“早。”

“再说一次。”

萧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暖人,笑成弯月的眼泛着温情,软软的音调像是在撒娇,他说:“老婆,早。”

“老公,早。”童惜言扬起灿烂的笑容,主动送上甜蜜的香吻。

此刻童惜言才相信自己真的和萧霖结婚了!

那天从医院醒过来看到微笑着却满脸凝重的萧霖时,她想不容易快走到结婚这一步,偏偏又出状况,她是不是被人扎小人儿什么的了?否则这么会这么不顺呢?好不容易搞定萧霖,又跑出个韦家琪来捣乱,她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这么胡乱地想着,她越想越委屈加上脸上又疼,于是嚎啕大哭了起来,“萧霖,我知道我被毁容了,你是不是嫌弃我难看,所以不想要我?你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玛丽莲梦露还是奥黛丽赫本?你等着!我整完容一定去找你!”

“童童,我有事想和你说。”

萧霖认真的模样让童惜言别过脸,她知道再怎么装傻充愣都没有用,他恐怕是铁了心的不要她了。

“是唐恬打电话告诉我韦家琪绑架了你。”萧霖拿过一旁的苹果缓慢地削了起来,“为什么韦家琪刚一将你绑架,她随后就打电话来告诉我?我想,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系。如果我没猜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好的。”

将削好的苹果在果盆里切成块,他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擦拭手指,清澈的眼笼上寒意,“每个人都该为自己想行为承担后果,韦家琪死了不代表唐恬可以悠闲地看完这出她一手安排的戏。”

“韦家琪死了?!”童惜言转过头,惊慌地望向萧霖。

萧霖低着头,目光落在裤脚的血渍上,语气显得云淡风轻,“她死在我的面前。”

“不是你的错!听到了么,萧霖?她的死不是你的错!”童惜言惊慌地拉着萧霖袖口想让他抬起头,这样她才能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她知道韦家琪再怎么对她恶毒,也是条生命。她知道自己应该对逝去的生命有所怜悯。她更知道韦家琪在那时候选择死亡不可能和萧霖没有关系,而她或许也是有责任的。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爱萧霖爱得很偏心爱得自私,可以推卸掉的责任她不想让他背起。

“童童,你好偏心。”萧霖带着笑,微弯的嘴角漂亮却让人心疼。

童惜言心口一揪,她抓着萧霖的手说:“萧霖,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不想看到你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样只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我不想就这么放手。我会自私会任性会偏心得一塌糊涂,不是你让她去死的那就不是你的错。”

“真傻。”萧霖没有抬头,温和的声音同他的睫毛一样微颤着,他的童童真傻。

“我想我是挺傻的,否则怎么就死心眼地盯着你不放呢?你又没多好,还老爱骗我,什么事都不和我说,说不定哪天说不见就不见了,还有……”

“童童。”童惜言的埋怨被萧霖给打断了。

童惜言呼吸一滞,被子往上一拉,将自己埋在里面,她闷闷地说:“我不听!”

“童童。”萧霖继续唤着她的名字。

童惜言认命地从被子里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语气淡淡地说:“如果你想说分手之类的话,那么可以滚了。”她不敢保证当萧霖说他不要她的时候,自己会不会拿水果刀捅了他那顽固不化的脑袋。

“不过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萧霖难道在她面前如此坚决。

“滚!我说我不听!滚!给我滚!”童惜言对着天花板大喊,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滑了下来。

萧霖抬起头,清澈的眼底飘动着柔情,“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她说他是他的幸福,却不知她才是他的幸福。他怎么忍心看到她这么伤心难过?怎么忍心夺去她的幸福?他会守住这份幸福,为了她也为了自己。她以为自己会因为韦家琪的事而放下她么?她错了,韦家琪的事更让他坚定了要在她身边守着她的这份心。他放不下她,即使背负全部的痛苦,他也要将全部的幸福传递给她。就算万劫不复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爱她,这一次他要对自己诚实对他的童童诚实。萧霖微笑着,墨色的眸子闪动着怦然心动的光华,“童惜言,你听好,我要对你自私任性偏心一辈子。这一次,是我,萧霖,命令你明天和我登记结婚,你没的选择。”

下一秒,童惜言因震惊而张大的嘴被萧霖霸道地吻住。

翌日一大早,童惜言便被萧霖接去登记。

在登记处的阿姨狐疑地盯着童惜言问:“小姐,你确定要嫁给他?”

童惜言点点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不是故意这么笑的,只是她的脸还是挺疼,笑起来难免有些变形。

“小姐,你别怕,如果你不想结婚,没有人敢威胁你的。”阿姨拍拍童惜言的手,凝重地瞪着萧霖。

童惜言刷地搂住一旁的萧霖,瞪着那名热心的阿姨说:“没人威胁我结婚,但有人威胁我别结婚!”

阿姨摸摸鼻子,尴尬地将结婚证递给他们。

萧霖笑着道了声谢,童惜言则继续瞪着人家。

“别瞪了。人家看到你的脸,误会我使用暴力逼你结婚,也是情有可原。哪有人领证的时候脸是被打肿的。”萧霖拍拍童惜言的头,微笑着试图平复她的怒气。

童惜言抓过萧霖的手就是一口,“都怪你!你看,结婚证上的照片都是脸肿着的!”

萧霖审视着她的脸,好心地建议道:“那要不回头去办张离婚证,等你脸消肿了我们在来领证结婚?”

“去你的!”

两人匆匆回到医院,被童惜言的主治医师骂了一顿,童惜言瞪着萧霖,那眼神像是说“都是你的错。”

某个罪魁祸首笑得眼成弯月。

之后何诺谦带着唐恬来看童惜言,但被萧霖拦在了门外。

萧霖随意地靠着门,眼睛扫过唐恬,虽然微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看到萧霖没有开口的意思,何诺谦皱着眉说:“我们是来看惜言的。”

半眯着眼,眉宇微挑,萧霖看都不看他一眼开了门便往病房里走。

眼看门要被关上,何诺谦一手推着门警告似地说:“萧霖,你不要太过分。”

萧霖走了出来,顺势带上门,他含笑着说:“过分?仅仅是不让你们进门你就觉得过分了?那如果我说‘韦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都在我手里,你怎么想?”

“你!”何诺谦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一直想吃掉‘韦氏’并且花了不少心思,我本来也没想动的。只是……”萧霖指了指唐恬,笑着说,“不安分就该付出代价。”

唐恬事不关己地柔媚一笑,不打算解释什么。

转头看着她,何诺谦的神色暗晦不明。

萧霖用云淡风轻地弹去袖口上的灰尘,头也不抬地说:“百分之五十二的‘韦氏’股份换唐氏企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笔账你们觉得如何?听说唐小姐家里有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是么?”

“你疯了!”唐恬失了仪态,脸色有些苍白,他想干什么?

何诺谦显得焦躁,他稳住情绪,说:“萧霖,你怎么样?”暂且不去管‘韦氏’,他不能让萧霖动唐氏企业,那样会牵连到“耀明国际”的。

“不想怎么样。你难道不觉得我拿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比起你空口承诺惜言唐恬不会在打扰她要稳妥的多么?”萧霖向唐恬微微颔首,水墨色的剔透眼眸绕着寒意,“想玩儿就要找对人,找你玩儿得起的人陪你玩儿,那叫做找乐。找那你玩儿不起得人陪你玩儿,那叫做找死。你对我感兴趣或是对童惜言感兴趣都是要不得了,明白么?”

唐恬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小看了他。

“唐小姐,其实我要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没多大用处,不如那天我觉得厌烦了就卖了它吧。”萧霖无视唐恬颤动的模样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卖给陌生人的,卖给你丈夫你说好不好?”

唐恬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她慌张地往医院外走,必须搞清楚萧霖说的是不是实话。

“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惜言?”何诺谦看着萧霖问。

萧霖侧头低笑,“何诺谦,你的承诺总是能这么轻易变成谎言么?既然你已经想好怎么和童童道歉那么进去吧,我不会拦你。”说完,他果然退开一步伸手示意何诺谦可以进去。

何诺谦低着头,淡淡地说:“我没资格见她。”

“你知道是唐恬叫人绑了童童去韦家的吧?”萧霖笔直地站在何诺谦面前,友善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没有阻止是因为唐恬的利用价值比童童大,我不会告诉童童的。”

“谢……”何诺谦的话说了一半,就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摔倒在地。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踉跄地起身后一语不发地离开了,萧霖打他的那一拳是他应付的代价。

萧霖刚走进病房,就看见童惜言拖着腮帮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他笑着走到她身边,“看什么呢?”

“萧霖,我要是不叫童惜言,我绝对不敢没事招惹你。”童惜言真心地由衷感叹。

“嗯?”萧霖不解。

童惜言猛地向他扑去,张口咬着他的脖颈,“你明知道这出戏我从头到尾都看完了,还一本正经地答应诺谦不告诉我,你显然故意的。”

“原来你有偷看啊?”萧霖状似不知道地明白过来,“那为什么叫童惜言就敢没事招惹我呢?“

童惜言娇笑着说:“因为你爱她啊,舍不得她受伤。她要是受伤了,你会帮她千倍万倍的讨回来,叫童惜言真好、”

“傻瓜,你说反了。”萧霖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落在粉嫩的诱人唇瓣上,“因为你是童惜言,所以我不准别人伤到你。不能伤的是你,而不是童惜言。”

童惜言一口咬住萧霖微凉的薄唇,眼底流转着情愫。她懂,萧霖在乎的是她而不是一个名字,无论她是谁他都会护着她。

半个月后童惜言猛然才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于是……

“萧霖,我们领证了。”

“嗯。”

“我们是合法夫妻了。”

“嗯。”

“我成为正式的萧太太了。”

“嗯。”

“我们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了。”

“嗯。”

“我们以后要住在一起了。”

“嗯。”

“我们以后要睡一起了。”

“嗯。”

“萧霖,那为什么我们还没睡过?”

“……”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么回事儿……

下一章应该会有荤腥吧~

默默爬走

萧太太入院记

这半个月童惜言一直都在医院待着,明明脸上的伤还有手都没有多大偏偏萧霖就是不让她出院。

她不是没问过萧霖为什么,但得到的答案让她很吐血。

“你在医院比较安全。”于是她一安全就安全了半个月。

此刻童惜言盘坐在病床上,盯着正在削苹果的萧霖。他没事儿就喜欢坐在一旁帮她削苹果,虽然她的确爱吃,但当一个人一天吃了不下十个苹果后,绝对会产生一种名为抵触的情绪。

“天天这么削苹果,您都赶上削皮器了。”童惜言将他手里的苹果拿走,一脸坏笑地勾起萧霖的下巴,“小美人儿,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有些问题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萧霖蒙混过去,但有些问题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其中头等不能放过的便是“为什么我们还没睡过?”

“你还没出院不是么?”萧霖微笑着抓住她的手指。

童惜言斜眼冷哼一声,“明明就是你不让我出院,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如花美眷在侧你竟然一点凡心都不动,难道你出去找小姐了?”

萧霖照着童惜言的额头弹了一下,惹的她大声呼痛。他睨了摸着额头的童惜言一眼,语气淡淡地道:“让你故意气我。”

童惜言嘟起嘴,哀怨地望着他,“人家说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怎么都腻不够。你倒好,把你老婆丢在医院喂苹果,换谁都要胡思乱想的吧。”

“不害臊。”萧霖的眼中侵满笑意,宠溺的味道越发显得浓重,儒雅的嗓音带着揶揄,“逼婚你干成了,这次难道要逼着上床?”

童惜言猛地扑上前一把抓住萧霖胸前的衣襟,恶狠狠地说:“明明是你逼婚来着!是你命令我和你登记结婚的!我逼你上床做什么?直接掐死你,那么大的床就没人和我抢了。”

说完童惜言作势要掐他脖子。萧霖一躲一让,童惜言收不住力,眼看就要摔下床,一双冰冷的手环住她的腰际将她扶稳。灵动的眸子微转,童惜言顺势勾住萧霖的脖颈,身子向后一仰。萧霖没有料到童惜言的举动,一下子被她拉着扑倒在她身上。

“抓到了。”童惜言喘着气,笑嘻嘻地盯着萧霖,眼底流动着狡猾。

萧霖无奈地苦笑,“你就不能安分点?”

“我安分这几天倒是安分了,那你安分了么?”童惜言抬起头偷吻了萧霖一下,笑得好不得意。

萧霖想要起身,无奈童惜言态度强硬,就是不让他离开。他只要认命地趴着,尽量不压疼她。清澈的眼闪了闪,萧霖笑得颇为无害,“你真认为我会去找小姐?我有这么饥不择食么?”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明知道我问的安分不是这个。说吧,这几天怎么对付唐恬了?”

萧霖那天对唐恬说用韦氏的百分之五十二换取唐氏企业的百分之四十,她一听就知道萧霖在吓唬他们,姑且不说韦氏那百分之五十二是否真的在萧霖手里,就是短短几天内就聚集唐氏百分之四十的散股就不容易。萧霖的聪明在于他对唐恬说了换而非收购,这让唐恬一下子慌了神。如果散股不容易短时间内收购,那么等散股聚齐之后有人拿来同萧霖交换呢,这不就比自己动手收购省事多了么?

韦氏虽然没有唐氏那么大,但是用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交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换了谁都乐意做这稳赚不赔的买卖,更何况唐氏的那些小股东们。况且拥有了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就等于整个韦氏都是他们的,这么诱惑的条件谁能抵挡得住?所以唐恬慌了,她很明白权利对于人有多么大诱惑力。

如果萧霖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唐家持有百分之四十一,那么他们就要被处处受萧霖牵制,还要提防着剩下百分之十九不落入萧霖手里。而萧霖又提出把百分之四十卖给何诺谦,如果何诺谦和唐恬只是利益关系,那么何诺谦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吃掉唐氏。唐恬深知利害关系,所以当时就跑回去弄清楚情况。

那为什么她轻易就看出来萧霖是吓唬唐恬呢?因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萧霖,他要是真的打算这么做,绝对不会一开始就告诉唐恬他的打算,所以他只是在吓唬唐恬。但既然萧霖敢放心让唐恬会去查,就表示他准备好了后招。

萧霖浅笑着说:“我能对唐小姐做什么?最近她忙着查内鬼,似乎是他们公司很多计划都泄露。啊,对了,还有她忙着查唐氏最近消失的那百分之四十股份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童惜言好奇地问。

“秘密。”萧霖缓慢的语速,柔情的语调,声声挑逗,惹得人心痒。

童惜言也懒得追问到底,只要知道是萧霖将那百分之四十变没的那就可以了。至于用的什么办法,她没兴趣知道。

“那来说说我们的事。”童惜言眼神迷离地望着萧霖,嘴角扬起的弧度甜得腻人。

“嗯?”萧霖环住她腰的手紧了紧,水墨色的眼眸暗下一寸,温和的嗓音故意向上滑,听得人微醉。

“你有没有把门锁上?”童惜言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

低沉的笑声传入童惜言的耳中,她脸颊一热,闭上眼不去看他。她的确想诱拐萧霖“一起睡”,但这事儿做起来需要将脸皮当犀牛皮来使。事实证明虽然她一直自认没脸没皮惯了,可真枪实弹起来自己的修为远远不够。

“笑什么笑?”童惜言恼羞成怒地瞪他。这人笑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萧霖低头吻了吻童惜言晶亮的眸子,含笑着说:“有胆子将我拉上床,有勇气问我锁没锁门,不想听听我的答案?”

“什么……么……答案?”童惜言咽了咽口说,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不是她想结巴,而是眼前的视觉冲击太大。他在勾引她,不惜余力地勾引她,释放全部地勾引她。墨色剔透的眼眸沉得不见底,仿佛其实封印的禁忌之门被打开,随之而来的魅惑清华是凡人无法抵抗,它牵扯着她的灵魂,即使下一步是悬崖,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温情的音调暗沉沙哑,童惜言第一次知道萧霖的声音竟然可以如斯性感勾人,让她从灵魂深处开始颤抖,“锁了。”

童惜言不断咽着口水,收心紧张得不停冒汗,她不安地扭动身子,却被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她险些窒息,她瞪大眼睛看着萧霖,“你……”

萧霖低头用唇厮磨着她的耳畔,舌尖贴着她耳边的轮廓慢慢描绘,他说:“是你惹我的。”

“嗯……”童惜言轻颤地侧过头,想要躲开这恼人的甜蜜折磨,氤氲的眼没有焦距。她保持着一丝理智推了推身上的人,嘟起的红唇更像是在邀请他品尝,软软糯糯地娇嫩嗓音如同含着糖的撒娇,“你起来啦,不要压着我。”

萧霖抬起头垂眸望着她,片刻后,微薄的嘴角勾起邪佞的弧度,“不要。”

冰冷的手拂过她发烫的脸颊,纤细白皙的脖子,缓缓往下游走,指尖在她胸前的一颗钮扣上停住,他抬眸看着绯红的人儿,眼神一暗,低头含住粉唇,轻轻柔柔地啃咬吸允着。

“唔……“童惜言皱着眉,不断攀升的燥热感让她无助地睁大眼睛。

灵活的舌窜进她的口中,一寸一寸舔过她的所有,当他扫过她的舌根时,童惜言重重地倒吸一口气,身子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要命!她怎么不知道他的吻技如此了得?还是以前他们都吻得不够认真?

她一直觉得萧霖的吻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沁人,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柔和。甜腻,安稳,清新,这样的感觉会让她心跳让她治愈。

但现在萧霖的吻是霸道的,充满占有欲的,或带着让人忽略不了的挑逗,让她感到窒息,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喜欢的要命,他的吻让她深刻的体会到她在被需要着。

云淡风轻的外表,似淡似浓的情意,总让她有时不安。此刻热烈的亲吻,仿佛是他想带着她燃尽一切,在彼此的身体里攀升的不仅是温度,还是想要确定彼此的心情,更是融为一体的念头。

童惜言抱着他的背,努力回应着他的热情,眼角不知何时竟然有泪滑过。

萧霖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在她的眉间吻了吻,“傻童童。”

降低身子让她更贴近自己,他近乎透明的指尖熟练地挑开她胸前的钮扣。童惜言羞涩地侧过头不去看他,那冰冷而温柔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随着唇一点点落在她的脖颈间,锁骨处,童惜言身上的衣服慢慢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肉汤大家先喝点,下一章正餐~

话说写这段我也提心吊胆来着,大家要知道,现在扫肉很严重的~

嘘~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以后连汤都没有了,哈哈哈哈……

落于心底的爱

童惜言握住萧霖在她身上乱动的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趁着理智尚存,她带着疑惑说:“你好像对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熟练啊。”

轻啄粉唇,萧霖笑得无害,他不着痕迹地挣脱童惜言的手,继续手下的动作。温和的嗓音带着让人全身发热的迷醉,他望着她,将她此刻的模样锁在眼底,“傻童童,你不知道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不用过多的实际经验,都可以熟练上手么?比如这样。”

冰冷的大手覆上童惜言胸前的柔软轻轻按捏,惹得她倒抽一口气。

为了防止她再乱动,萧霖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牢牢固定在头顶之上,另一只手则沿着曼妙的身段描绘出玲珑的曲线。

童惜言的睫毛微颤,想要扭动身体却无奈身上的人实在压得她无法动弹。她只有无助地承受着他所带给她的热量,细小轻柔的轻吟不时从口中冒出,她娇羞地侧过脸将头埋在枕头里。

她原本以为他的身体如同他的手一般冰冷,即使她尽全力去温暖也不见任何效果,却不想他的炽热是能将她全身心点燃的,并且燃烧得她无力抵抗。

交织在一起的缠腻汗水,不断攀升的温度,肌肤相亲的炙热,丝丝缕缕透着情动的味道。她迷离的眼半张,红唇轻颤,氤氲的眼眸藏着化不开的眷恋,“萧霖……”

即使心底有着害怕,但传递出坚定的信念让身上的人能明了她想要被他全部占有的心。

晶莹的汗珠从他忍耐的额角滑过,滴落在她白皙的胸间。瞬间萧霖的眼亮得使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虚无。他两手握着她的,指尖相扣的缠绵,心头融合的信念,透过水墨色的眼眸传递给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她拉向自己,重重的与她结合。

被撕裂的疼痛让童惜言忍受不住地睁大眼咬住萧霖的肩,鲜血见证了他们之间的结合。萧霖停止了动作,捧起童惜言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疼痛和爱恋,他心疼地低头亲吻她的眼,一遍一遍笨拙地安慰,“不疼,不疼。”

他不知道原来她竟然是第一次……

童惜言看着他的模样,噗嗤笑了起来,她搂住他红着脸睨他,“笨蛋。”

“你没有说……你……我……”萧霖有些不知所措。

“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童惜言娇嗔着拉下他,眼底满是风情,“你是不是要去感谢诺谦够君子啊?我和他在一起,他都没有碰过我,要不你买份大礼送他,你……啊!你……慢点……”

重重地撞了童惜言一下,萧霖嘴角噙着笑,一语不发地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童惜言大口吸气,不满地喊叫:“萧霖,你欺负人!”

“这叫欺负么?”萧霖重重地啃咬着童惜言的脖间胸前,舌尖舔着胸前的粉嫩,他不怀好意地问,“童童,你说这算欺负你么?”

“嗯……不算!不算!”童惜言无助地抓紧身下的床单,这样的热情她承受不了了。

萧霖满意地微笑,“乖,有糖吃。”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糖含住嘴里,接着他将糖渡给她,甜腻的味道让童惜言几乎窒息。

她……她最讨厌糖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霖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一阵急促地呻吟后,她被他融化成水,口中的糖果不知不觉间滑出了口中落在了地上。

正当她想开口说话时房门被打开了,童惜言倒吸一口气,迅速地将被子上拉盖住萧霖,也将自己给捂了个严实。

听到被子底下的人在轻笑,童惜言伸手用力掐了他一把,正得意呢,被子里面的人开始不老实的乱动起来。她苦笑,早知道就不掐他了。

忍着一阵阵的颤栗,童惜言看清了来人,她瞬间有撞墙的冲动。笑容因为身上的麻痒感而变得怪异,她尽量维持着平时说话的嗓音,“爸,你有事?”

“住院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童博恩冷着脸训斥道。

童惜言在心中猛翻白眼,可不可以不要在现在这个时间讨论这个问题?

“爸,我没事。是萧霖大惊小怪,我早就能出院了。”童惜言最后一个字的音调上扬地过分,惹得童博恩侧目盯着她。

他关心地询问:“言言,你哪里不舒服?”

把被子里的人给扔出去,她就舒服了。当然,这个想法打死她都不会告诉童博恩的。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了,想睡觉。”童惜言干笑着,深怕童博恩发现什么。

童博恩顿了顿,起身说:“那你睡吧,我先走了。”

“好。”

童博恩并没有因为童惜言可疑的行为而停下。那个傻丫头以为他不知道么?他知道萧霖也在,而且知道他们之前做过些什么,他只是怕她不好意思,才装作没看见的。他今天来是因为……

童博恩目视前方,眼中流露疲倦。那件事没有机会开口了么?

而病房里,童惜言愤愤地踹着萧霖,想把他给踢下床,“死萧霖,你说门锁了的!”既然门锁了,那她父亲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他穿墙而入的?当然不会!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萧霖骗了她!

萧霖抱住暴走的童惜言,点头承认道:“我是说锁了。”

童惜言不说话瞪他。他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她绝不饶他!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最直接好用的办法就是让他光着出门!

“童童,你要听清楚,我说的是锁了。”萧霖在她的肩部厮磨着,“我可没说门被锁了。”

“你够无赖的!”童惜言张嘴咬住他在她唇上抚摸的手指。

想了想,她松口说道:“还好我爸不知道。”

萧霖抚摸着童惜言光滑的背,微笑着说:“傻童童,你真认为他不知道?”

童惜言抚额哀嚎,“拜托你不要如此残忍地揭穿我好不容易催眠自己的事。”父亲的没有反应才是最奇怪的反应,是人都会对刚才的情况有所怀疑,而她可爱的父亲要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这未免说不过去。

“我们是夫妻,他是知道的。”萧霖好心地安慰满脸懊悔的童惜言。

童惜言闷闷地趴在萧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不该想着这种大自然间正常的情感交流运动。”

萧霖好笑地拍拍她的头,“后悔了?”

“是啊,后悔了。”童惜言大方承认。

“是么?”萧霖墨色的眸子沉了沉,语气平淡。

童惜言抬起头望着他,脸上的懊恼及后悔让人无法错认,她点着萧霖微凉的唇说:“老公,咱们不应该在医院进行此类活动,太容易被人打扰。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萧霖翻身压住娇笑着的童惜言,眯起眼说:“欲求不满?”

“下流。”童惜言灵动的眼笑如弯月。

萧霖从上到下抚摸了一遍,又从头到脚调戏了一番,满意地看着娇喘连连的童惜言,他悠悠地开口说:“回家了就成风流了。”

当天下午童惜言被萧霖抱着出了院。回到家,童惜言傻了眼,片刻后她感动地搂着萧霖问:“这几天放我在医院就是为了这个?”

萧霖揉着她的头发,笑得无比温柔,和煦柔软地让人心都化了,“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童惜言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壁,“神奇的萧霖,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萧霖平静地望着墙壁,嘴角的笑容融满宠溺,“如果我说这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你很爱我,真的真的很爱我。”幸福的光泽浮现在童惜言的脸上,她走到萧霖身前,两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姑姑说萧霖画画很漂亮,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便不再画了。画对于你来说会想起你的父亲吧,他是为了回头拿画板才死去的,你心里一直这么认为的。而现在,这么大的墙壁上,家里的墙壁上,你为我画上了最终的爱。那是因为你爱我!”

她懂!她真的懂!她明白萧霖对家的渴望以及家对于他来说的特殊性。在家里画上那张“最终的爱”,他是想告诉她,他的家他的心里她便是落于永恒的爱。

他爱她,用他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的爱。而她懂,只有她懂他的爱是多么人动容。“我爱你”三个字,他放在了家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时时刻刻对她叙说。

这就是她的丈夫的甜言蜜语,不那么直接,却总能让她感受到真诚。还有什么比用心围成的“我爱你”更醉人?

眼中的雾气没有模糊他的模样,她看到他在她面前伸出手微笑着。毫不犹豫地扑入他泛着清香的怀中,她踮起脚尖咬住他的耳垂问:“想不想做绘画老师?”

“嗯?”腻人的滑音带着询问。

“不需要怕误人子弟,因为……”童惜言眨着眼睛,笑意盈盈地说,“我家的孩子一定很聪明,所以作为他父亲的你,要多多努力哟。”

萧霖怔了怔,随后笑了起来,“那也得孩子的母亲同我一起努力。”他将她打横抱起,慢慢往卧室走去。

童惜言眼中划过狡黠,“风流的萧霖哥哥,你抱着我要去哪儿?”

“去休息。”萧霖对她温柔地微笑,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那你躺下来做什么?”童惜言食指戳着萧霖的胸膛。

萧霖握住她调皮的手指,回答道:“和你一起休息。”

“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乖乖地任由身上的衣服脱离,童惜言眨巴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无辜。

“睡觉难道不脱衣服?”萧霖脱完她的衣服开始脱自己的。

童惜言搂住萧霖的脖颈,在他的耳旁吹着气,“你压着我,让我怎么休息?”

“我的学生说想快些学画。”萧霖的手忙碌地在童惜言的身上游走,手下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嗯……”童惜言微微呻吟出声,半晌才笑着问道,“他什么时候说了?”

萧霖划过童惜言的敏感地带,惹得她轻颤不已,“这个问题问得好,那我们加把劲让他早点出生,你也好问他答案,你说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童惜言的这句话被萧霖用嘴堵了个严实。

客厅里巨大的壁画上,娇俏的女人似乎泛着笑,原本黑白被诸多色彩代替,那是被人用幸福所填满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无能了~总之这一段写得还是挺高兴的~哈哈哈

各位看文愉快

默默爬走……

这叫夫妻情趣

难得悠闲的周末,童惜言趴在萧霖身上问道:“萧先生,如果萧太太说她辞职了,你会怎么想?”

萧霖放下手中的书,拿下眼睛揉了揉眉心,“我认为她的决定很正确。”

“你不问原由?”童惜言甩弄着他的眼镜。她很喜欢萧霖戴眼镜的模样,多了份书卷气的他看起来儒雅得如同古代的教书先生。

温润的眸子望着她,笑容隐在其中,萧霖拍拍她的头说:“原因是什么不重要,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童惜言笑嘻嘻地拖着下巴问:“甜言蜜语么?”

“甜言蜜语的话就不只这样了。”萧霖的指尖缠着童惜言的发丝,温情无限。

“那甜言蜜语是什么样的?”童惜言继续当她的好奇宝宝。

萧霖托起她的下颚,言语中都含笑,“想听?”

“想听。”童惜言灵动的眼闪着,甜腻的笑容不曾减去一分。

萧霖凑近她的,两人鼻尖轻触,墨色的瞳溢转,“厨房里的萝卜玉米筒骨汤在炖下去可就一滴都不剩了。”

“啊!”童惜言大叫一声,赶忙起身跑去厨房。

萧霖笑容不变,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坐起。自从他发现童惜言喜欢趴在他身上后,无论做什么他都会靠在沙发上,然后任由她就这么趴着。他很庆幸当初选的沙发够大够舒适。

童惜言盛了碗汤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仿佛没有看到萧霖走近。

“只顾着自己喝?”萧霖双手环抱靠在门边,慵懒地样子让人想模仿。

满足地喝完最后一口,童惜言像是才看到萧霖似地问:“你是想喝汤么?”

萧霖站着不答。

童惜言一脸遗憾地将碗倒扣,“就只有这一碗,现在一滴都不剩了。”

萧霖望了一眼童惜言身后满满的砂锅,缓缓轻笑着说:“那真是遗憾。”

“要喝汤没有,不过倒有精华。”童惜言朝他勾勾手指,等萧霖乖乖走到她面前,她笑意盈盈地说,“大家都是口水有消毒的功效,那就表示它有吸收功能,我刚喝了浓缩的汤,我的口水可是精华哟。”

这是什么歪理?萧霖面上不露声色,似是沉思地说:“既然你都吸收了去了,我也不好和你抢,我还是喝水吧。”

于是他拿过童惜言手里的碗,绕过她后从砂锅里盛了碗汤。童惜言一手叉腰,似笑非笑地指着萧霖手里的碗问:“这是水?”

萧霖喝了一口后满脸笑容地点头回答:“是啊。”

童惜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这里面还有排骨呢,你有喝过这么高级好喝的水么?”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的水!

萧霖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婆特地为我煮的白开,即使不怎么好喝我也会全部喝完的。”

闻言童惜言扑上前作势掐萧霖的脖子,萧霖小心地捧着碗深怕不小心洒在童惜言身上。

“没听过这么惹人厌的甜言蜜语。”童惜言抢过萧霖手中的碗,一口将汤喝完。哪里是白开了?!哪里不好喝了?!就算他再多喊几声老婆也没用!wrshǚ.сōm童惜言大力地掐着萧霖的胳膊不满地抗议。

萧霖大手扣住童惜言的腰,“能把白开煮出萝卜玉米筒骨汤的味道可不容易。”

童惜言扑哧一笑,啐了他一口,“你不知道萝卜玉米筒骨汤其实就是白开么?”

“这我到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分辨一下。”

童惜言轻挑眉宇,“你想怎么样?”

“只有你喝了唯一那碗汤。”萧霖微笑着将童惜言拉近刻意强调了“唯一”二字。

“要我牺牲分口水给你?”童惜言一副“我才不要便宜你”的表情,“口水这东西我自己都不够。”

萧霖笑容更深了,“那我分给你。”随即凑上前封住了童惜言的嘴。

片刻后,童惜言星眸半眯地盯着萧霖说:“我发现,您老人家占我便宜的时候理由听着总是如此的正大光明。”

“是么?”萧霖又轻啄了她一下。

童惜言歪着头反问道:“不是么?”

萧霖的眼闪了闪,指尖点着她的鼻尖,“不是。这不是占便宜,这叫夫妻情趣。”

童惜言红着脸想,这甜言蜜语可够特殊的。突然想起今天童博恩打电话叫他们回去吃饭,她皱着眉问:“我觉得最近爸有些奇怪,公司出什么事了么?”

“公司没出什么事。”萧霖牵着她走出厨房。

萧霖的回答没有消除童惜言心中的不安,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再加上之前学姐奇怪的反应,她越发不踏实起来。

“萧霖,最近有没有见过学姐?”童惜言拽着萧霖的手摇晃。

“周沁么?没有见过。怎么了?”萧霖不解地看着她。

“这些天学姐的手机老是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还没告诉她我们结婚的事情呢,我怕她到时候知道了要念我。”

萧霖将书放回书架,建议道:“去问问高兴吧,或许他知道。”

“萧霖哥哥真是什么都知道啊。”童惜言做出崇拜状。

萧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盯着她,微扬的眉角显出别样风情,“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童惜言笑容甜美。

“不对,刚才听到的可不是这两个字。”他听到的可是四个字,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缩减成两个字了?

童惜言笑容献媚,表情狗腿,“老爷。”

“你确定是这两个字?”萧霖揉着眉心,他有些头疼。

“老大。”童惜言正经地行了个礼。

“……”

“相公,你要去哪里?”

“……”

“良人,你要丢下奴家么?”

“……”

看着萧霖关上房门的模样,童惜言笑得像个狐狸,她慢慢踱进厨房,盛了碗汤端着进了进了房间。再敢说难喝,她就恶心死他。

*********

“下个星期的婚礼,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吃晚饭后,童博恩坐在客厅里看着两人问道。

童惜言搂着萧霖的胳膊笑眯眯地问:“爸,你有准备么?”

“准备?准备什么?”童博恩不解地望着她。

“那就是没准备了。”童惜言看了萧霖一眼,那笑如春风的模样让她分外安心,“我们没有准备婚礼。”

童博恩蹙眉,有些不满。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插手他们的婚礼是想他们自己安排,他相信言言也是这么希望的。可现在倒好,他们竟然说没有准备。

“爸,证我们都领了,婚礼什么的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现在谁不知道我和萧霖的关系?”看到萧霖瞥了她一眼,童惜言偷偷吐了吐舌头。

她之前的举动早就将他们间的这点事公诸天下了,没想到给自己惹出不少麻烦。她没有料到他们两个人的新闻会被媒体抓着不放,搞得现在她去报社都会被记者拦住,就连主编也想旁敲侧击着让她写一系列的报道,因此她才有了辞职的想法。

“萧霖,你怎么认为?”童博恩将目光投向萧霖。

萧霖指尖刷过衣角,笑着说:“童童说不需要。”言下之意他都听她的。

童博恩沉默了一分钟,沉声道:“萧霖,你跟我进书房。”

安抚了好奇想跟过去的童惜言,萧霖才稍迟地进了书房。

“知道我要说什么么?”童博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随意地坐下翻看。

萧霖笔直地站在他面前,蒙着纱的眼不泄露一丝情绪,跟着他缓缓地点头,这个动作让人感觉仿佛过了半个世纪的时间。

而对低着头的童博恩来说是可不见萧霖的举动的,但就在萧霖点头的瞬间,童博恩翻过一页书对他说:“不要这么拘谨,坐吧。”

萧霖没有动,仿佛脚下被绳索给绑住,无法挪动一步。他凝视着童博恩,轻柔缓慢地说:“不用了,爸。”

童博恩翻页的手顿了顿,抬头复杂地望了萧霖一眼,“萧霖,你可以再喊我一声么?”

“爸。”萧霖迅速地唤了一声,没有丝毫迟疑。

童博恩闭上眼,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仿佛老了数十岁,“听到你喊我一声爸,言言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爸,您……”

童博恩伸手打断萧霖的话,转眼间他又成了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商人,“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我将公司交给你一半对你来说游刃有余,所以我打算将公司全部交给你。”

萧霖显然没有料到童博恩会这么决定,猜不透童博恩的用意,他只好蹙眉不语。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童博恩精明的眼扫向萧霖。

萧霖勾唇一笑,像是在嘲讽,口袋里的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非常优秀,这两年你从基层开始往上爬不就是为了向我证明自己的能力么?”童博恩看着他,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说,“公司是你应得的。”

“应得的?”萧霖笑得更沉了一分,“爸,你在开玩笑么?”

童博恩没有理会萧霖的话而是拿过一旁早已放着的文件,“公司交给你了。”

萧霖盯着文件片刻,又将目光转回童博恩身上,“公司交给我,那你呢?”

“我老了,想过一些平静的日子。”童博恩示意萧霖接过文件。

“平静?”萧霖拿过文件却没有翻看,目光复杂望着童博恩,“难道你一直不平静?”

童博恩点点头,被世事磨过的沧桑声线透着无力,“言言和公司都交给你,我很快就能遇见我的平静。”

萧霖一语不发地开门走出书房,却听到童博恩突然出声问:“孩子,你是爱她的吧?”

“你希望呢?”手中的文件被捏得皱起,萧霖没有回头。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认定他不爱她,他都不在乎,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去认可。比如他爱她,比如某些事他会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受召唤而来的某人飘过~

看文愉快~

因为没有比较

每个女人对于婚纱都有一份憧憬,童惜言也不例外。虽然她觉得没有必要举行一个在媒体面前作秀般的婚礼,但不代表她不想穿婚纱,不想照婚纱照。

原本应该举行婚礼的这天,童惜言拉着萧霖走进了婚纱店。她迅速地挑选了一套银灰色西服递给萧霖,命令道:“去试试看。”

萧霖哭笑不得地说:“十万火急,刻不容缓,比生孩子还急的事儿,就是这个?”他可是被她从公司一路拖着过来的,期间她也不说是什么事,害他还以为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了。

童惜言白了他一眼,“你以为AIC婚纱店很容易预定么?我半个月前订的,今天才排上。生孩子还能阵痛几小时缓一缓,可要是错过了今天,我起码还要等上半个月。几小时对半个月还不够急啊?”

歪理,萧霖在心中论定。

“西服不用试也没关系。婚纱不是更重要么?”他的目光在店内摆放的婚纱上游走。

“不牢您费心,您快进更衣室。”

童惜言将萧霖推进更衣室并将手里的西服塞给,自己则随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店员上了楼。

店员拉开帘布,一袭雅致的宫廷式婚纱,心口的大片金丝勾花与腰际处的相映衬,精致的藤蔓花卉从腰间向外绵延,裙摆处被扣上蕾丝金线花藤,典雅不失贵气,奢华不失简洁。

“童惜言需要我帮您试穿么?”店员挂着笑容,职业化地询问道。

童惜言挥挥手,“不需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穿好婚纱童惜言正想拉开帘布出去,有人却先一步走了进来。

“唔,真不错。”童惜言兴奋地拉着萧霖转了一圈。萧霖本身的气质比较清然,当他不想别人注意到的时候更是能将自身隐为尘埃。银灰色的西服衬得他温润如玉,仿佛清澈的溪水潺潺地划过心田,留下一份风过后的清爽。

萧霖宠溺地弹了她的额头一下,语气颇为无奈,“项链呢?”

“什么项链?”童惜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自信能一个人穿戴好?”萧霖拿过一旁放置的宫廷复古项链为她戴上,透明温润的指尖带着留恋扫过白皙的肌肤。

童惜言摸了摸项链,眨巴着眼睛说:“这么有情调的事情,当然是由萧先生为萧太太做啊,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电视还演婚纱拉链拉不上呢。你是不是也没拉上去等着我帮你?”萧霖含笑着抚摸童惜言圆润的肩。

“前一秒没想到,这一秒发现应该试试此桥段。”说完她伸手将身后的拉链拉开。

萧霖盯着她一动不动。

童惜言半眯着眸子问道:“萧先生,请问你在看哪里?”

“没在看哪里。”萧霖缓缓地回答。

童惜言顺着萧霖的目光低头看了胸前一眼,她坏笑调戏道:“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不是应该在你偷看我洗澡的时候我这么问你的么?”萧霖以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请教她。

童惜言红着脸瞪他,“怎么好的不学尽学些不正经的?”

“昨天陪你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不是就这么演的么?” 笑若微风的人表示无辜,顿了顿他就之前的提问做出了回答,“没有比较,所以不知道满意的那根线在哪里,姑且算过得去吧。”

用手肘狠狠地撞击萧霖腹部,童惜言呲牙道:“要比较?成!今天我陪你看A.片B片AB片!你给我好好比较着!”

萧霖弯着腰捂着腹部,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声音像是在忍着巨大的疼痛,“以后一定不陪你看动作片。”

看到萧霖额角沁出了汗,童惜言慌张了起来。她发誓刚刚那一下虽然看着很用力,但她只是做做样子的,根本没用上多大劲儿。

“很疼么?”她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想弯腰检查,却被萧霖转了个圈搂在怀里。

身后的拉链被顺势拉上,萧霖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墨色的眸子闪动戏谑,“还知道心疼啊。”

“你骗人!”童惜言郁闷地想咬人。她是真的在担心,他倒好,竟然骗她!

萧霖低头轻咬她的下唇,“我道歉。”

“出卖色相啊?没诚意!姑娘我不吃这套。”童惜言撇过脸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此刻的极度不满。想就这样蒙混过关?没门门窗没洞眼!

“那姑娘如何才消气?”萧霖好脾气地搂着她问道。

童惜言故意为难他,灵动的眸子转悠了一圈,她扬着下巴说:“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萧太太示爱,我就原谅你。”

萧霖想也没有想地回答:“好。”

“诶?”童惜言不可思议地盯着萧霖,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答应。难道有诈?

将呆愣的童惜言带出去,萧霖不知从哪里变成一朵白玫瑰,沾着水珠的玫瑰看起来无比纯净。

他轻轻浅浅地笑着,温暖如阳的目光承载着属于她的宠爱,即使世界下一刻灰飞烟灭,那抹挚爱曾经刻骨。

指尖故意被玫瑰刺破,滴落在纯白花瓣中心的艳色,散发着蛊惑诱人的色泽,仿佛进行着神圣的宣誓,祭奠着祀者真心。

异常妖冶的白色玫瑰递至她面前,他说:“童惜言,一生一人,一世唯爱。”

许多年以后童惜言窝在萧霖怀里回想起这一幕,微笑着闭上眼说:“那句话比我爱你三个字更让我心颤,所以我哭了。当你对我说你不爱我的时候,我瞬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谎话,而你是这世上最蠢的傻瓜。也只有这个傻瓜才能让我宁愿一死也不准他离开。”

萧霖紧紧地搂住她,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头顶,他至今还在后怕着,“当时我快疯了,幸好你还在。”

那天过后不久AIC婚纱店的橱窗内,摆放着名为“唯爱”的照片。

染上殷红的白玫瑰,清隽儒雅的新郎,满面感动的新娘,向路过的人讲述着“唯爱”。

*********

童惜言打电话约高兴在“MAS”咖啡屋见面。她告诉高兴自己已经和萧霖结婚了。

高兴望着满脸笑容的童惜言由衷地祝福道:“恭喜你们。”

“谢谢。”童惜言友善地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高兴见面。对于他的印象就是周沁的影子,此刻从他的眼睛里童惜言可以看出他是个真诚的人。

她其实很佩服高兴这些年来一直在周沁身边,即使不只一次的被拒绝也他没有放弃。

“你很爱学姐。”她晃动着手中的热巧克力。

高兴咧嘴一笑,憨憨地挠头道:“周沁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很强势,其实还是个孩子。她时常说不到两句话就踢我,然后臭着一张脸说请我和咖啡。有一次明明感冒了还不承认,我给了她药她当着我的面看都不看就扔了,等大家都下了班她会偷偷找回来,然后乖乖倒了温水把药吃了。”

童惜言也跟着笑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周沁也会这么孩子气。

“我从农村里来的,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如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只要能看着她,我什么都不求。”

高兴脸上泛起的温柔让童惜言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他的爱一点都不自私。

“学姐曾经和我说过她配不上你。”她注意着高兴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高兴笑得满不在乎,“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大学的时候她曾经去医院人流,所以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对不对?”

“学姐告诉你的?”童惜言有些意外高兴竟然知道这件事。

“她没有告诉我。这事儿我在大学里的时候就知道了。”高兴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总是偷偷跟着她。”

“那你知不知道学姐其实是喜欢你的?”童惜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觉得高兴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知道周沁当年的事还依旧不怨不悔地陪在她身边,哪怕周沁的态度不好他也不在乎,这样的执着和这样爱人的心让她很动容。能和周沁一辈子的人就该是高兴,他不会让周沁受伤,他只是疼着她,宝贝着她。

高兴傻笑着点头说:“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虽然她对我总是板着个脸,但如果不是喜欢我,按她的性子早就整得我不敢在她面前出现了。她心里有疙瘩,我明白的,我会一直等她,直到她松口。”

童惜言扑哧一笑,“你不傻。”

“周沁老骂我呆。”高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笑容意外地很有感染力。

“期待有一天换我来恭喜你。”童惜言想起来找高兴的目的,她看着高兴问道,“最近我都找不到学姐,打她手机无人接听,去检察院找她也不在。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么?”

高兴露出苦笑,“我也正在找她。几天前她打电话给我,听她说话的声音我挺担心的,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说。”

“高兴,你们检察院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案子?”童惜言沉思后问道。

高兴想了想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案子。”

“这样啊。”童惜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高兴说,“如果你找到学姐,麻烦通知我一下。”

“好。”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多说

大家看文愉快~

神秘女子电话

“总监不是结婚了么?怎么还老是在公司加班,连蜜月都不度了么?”茶水间内,A职员八卦地询问B职员。

B职员喝了口水,神秘兮兮地说:“你没注意到现在越来越多高层往总监办公室跑么?人家现在可是太子爷。”

“怎么看总监都不像是爬裙带的人啊。”A职员揉着肩。萧总监可是一步步从底层爬上来的,坐上总监的位置没有一个人敢说闲话。

“你想得太美好了。”B职员对她摇摇手,给了她一个“你真不知世事”的眼神。

A职员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下周围是否有人,确定没有外人后,她不确定地问:“难道大家传的都是真的?萧总监和童小姐结婚是为了公司?”

B职员贼贼一笑,“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一开始公司也没有这种传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传了起来。”A职员为自己倒了些水,捧着杯子说,“说真的,你真相信萧总监是那种人?”

B职员晃着脑袋感慨道:“萧总监这人又和气又能干,公司上下你见过他对哪个人没有好脸色不?就连当初让他打扫厕所的经理,萧总监还不是对他很和善?大家都不怎么愿意相信他是那种人吧。”

A职员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萧总监可是我见过最和善的上司了,也没见他对我们这些小职员发过火。上次林小亦计划书上的资金数目搞错了,这么大的事情总监都笑笑说没关系,一个下午总监就资金把计划书赶出来了。你别说,公司里春心动的人还不知多少呢?要不是知道他和童小姐的关系,只怕早就扑上去了。”

“这种事情真真假假的说穿了和我们这些小职员没什么关系。即使萧总监真是为了得到公司才娶童小姐的,他也有能力将公司发展的更好,我们只要年底的分红厚点,谁当家都无所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不过公司最近怕是真的要变天了。”B职员拍拍A职员的肩膀。

“你说的有道理。”B职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A职员,小声说,“听说那个韦氏的韦家琪以前是萧总监的女朋友,之前突然跳楼死了,这事会不会和童小姐有关?”

A职员白了她一眼,“你这么八卦,小心被人听到。人家夫妻间的事情,咱们别掺和了。还有记着别对总监犯花痴,据说咱们公主鬼精鬼精的,要是对她老公打什么主意她可不会善罢甘休。你看,人家都不介意老公是为了什么和她结婚的,我们就别多事了。”

“说的也是。”B职员一边嘀咕一边走出了茶水间。

茶水间是讲是非的地方。童惜言一进公司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萧霖或者童博恩的办公室,而是茶水间,于是她听到了那两名职员的对话。

等两个人走了之后,童惜言才拐进茶水间为自己倒了杯水。将头抵在门框上,正琢磨着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却听见有人在身后语气严厉地对自己说:“公司不是你们话家常跟偷懒的地方,上头的事是你们可以随便讨论的么?要是真那么闲,我看还是别来上班了,回家去吧。”

童惜言抓了抓头发,认命地转过身。

“童小姐!”那人的音调由于惊讶而上升不少。

童惜言对她笑得很可爱,“好久不见,严秘书。”

严婕,童博恩的秘书,在童氏待了七年。虽然童惜言不常去公司,但也见过这位首席秘书几次。

“童小姐是来找董事长还是萧总监?”严婕没有丝毫迟疑地问道。

“我爸在不在?”童惜言侧头问道。

严婕看了她一眼,“董事长不在,萧总监正在开会。”

童惜言努努嘴,“我去找萧霖。”

严婕将童惜言带到萧霖的办公室,为她倒了一杯红茶便去最自己的事情去了。

坐在萧霖的座椅上转着圈,童惜言自娱自乐着。

她今天来公司并不是找萧霖的,无论是萧霖还是父亲都有事情瞒着自己,他们不告诉她在平时或许她就随他们去了,可最近总是很不安,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知道隐瞒着的事情。目光一转落在整洁的办公桌上,那是……

萧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童惜言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他宠溺地一笑,将一旁挂着的西装盖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处理一些文件。

不知过了多久,童惜言幽幽转醒,依旧趴着的她睡眼惺忪地望着萧霖,直到眼中的睡意全部退去。就这么侧头趴在手上望着萧霖,心中说不出的平静,仿佛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再焦躁的情绪都会消磨干净。

“傻笑什么呢?“萧霖头也不抬地问道。如果不是前一刻听到他开口,没人会怀疑他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工作。

原来他有分散注意关注着自己啊。童惜言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整个人都窝在里面, “看着神通广大的总监大人,忍不住就笑了。” 戴着浓浓鼻音的嗓音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萧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她身边,手探她的额间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童惜言笑吟吟地将他的手握在手中,“刚睡醒鼻子有点堵而已,能有什么不舒服啊。”

“真的没有不舒服?”萧霖微不可见地皱眉。

“抱着就没有什么不舒服了。”童惜言起身将萧霖拉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他身上。

萧霖墨色的眸子看了她半分钟,缓缓地开口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没有。”童惜言过快的回答更让人起疑。

“特地来找我什么事?”萧霖暗暗叹了口气,他明知道她在说谎却不打算拆穿她。

“我是来问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童惜言将脸埋在萧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萧霖轻拍她的背,笑着说:“老婆做什么就吃什么,哪敢刁钻地挑食。”

“那就吃中餐吧。”

“好。”萧霖低头看着她。她今天竟然没有和他抬杠,果然是有心事么?

童惜言很快就借口离开了,虽然尽力去掩饰,却还是心事重重的童惜言让萧霖更加确定自己的决定,只是他到现在都没联系上那个人。

正想着,手机便震动了起来,看清手机上了来电人时,他迅速接起电话直奔正题,“我一直在找你。”

对方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我想停止那件事的调查。”萧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你改变主意了?”对方显然很惊讶。

萧霖垂眸看到左手上的戒指,目光泛着柔,“我想守护的东西改变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有些糊涂了,他守护什么?改变什么?

“这些你不用管,我只是希望你暂停调查。”萧霖的语气异常强硬。

沉默了一分钟,对方带着疲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萧霖,我想我们应该见了面再谈。”

敲打的动作停了下来,萧霖的瞳孔一缩,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时候?”

“三天后,老地方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过渡章节~

重点会在下一章内,那个和萧霖接触的神秘女子到底是谁?萧霖让她停止的事情是什么?童惜言怎么了?

下一章为大家揭晓~在这之前,这些问题大家可以猜猜看哟~

变不了的关系

萧霖低头缓缓走着,那样的前行速度让人担心他是否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之前童惜言打电话问他下午有没有时间,他说下午要见客户没时间。他说谎了,明知道童惜言今天找他是为了拿婚纱照,他还是说谎了。

根本就没什么客户要见,根本就没有忙得□乏术,根本就是有意在骗她。萧霖少了笑容的脸看起来格外忧伤,他们之间或许马上就要结束了。但他真的不想就这么认命了,所以他来到这里,想得到一丝万分之一的希望。

熟悉的公园,熟悉的长凳,熟悉的背影,萧霖第一次害怕接近那里。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胆小了?原本背负的痛苦本就不曾消失不是么?借来的幸福总是要还给别人的。

“周沁。”萧霖站在原地,这一声过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他或许已经猜到了。

周沁回过头,笑着问:“最近还好么?”她很少在他面前笑得这么豁达,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想好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慢慢地走到周沁身边坐下,萧霖望着嬉戏的孩子们,开门见山地问:“是不是来不及了?”

“你指的是什么?”周沁侧头看着他,正大光明地看着她一直深爱的人,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也是最后一次。

“十一年前童氏工厂失火事件。”萧霖的眼底仿佛映着当年的情景,疯狂的火焰吞噬了一切。

“萧霖,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清楚你要什么。”周沁此刻的心情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童惜言或是童氏企业,我尽全力的帮你去挣去抢去计算,到头来突然发现你心底要的并不是这些。我是不是很失败?”

“不是你失败,是我一直错误的暗示你。”萧霖目光微凉。

“你是聪明人,我却很笨。”周沁伸手握住萧霖冰凉的手,“明知道你是在利用我,还这么义无反顾地撞得头破血流。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去做的,我又怎么能怪你呢?”

萧霖反手盖上周沁的手,像哥哥一样疼惜的看着她,“不要觉得是你亏欠我。我在酒吧里救你是有私心的,我的母亲是因为吸毒过世的,我不想看到你也那样。所以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对你有太多的抱歉。”

“我爱你,一直以来都是。”周沁平和地望进萧霖的眼,释怀的感觉让她很轻松,她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这么轻易的说出口。

“我知道。”萧霖的眼神闪烁。他一直都知道,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设局让这傻丫头帮自己。

“我爱你这件事以后再也不继续了。说出口的爱,我不要了。”周沁伸了个懒腰。手指冰凉的触感慢慢消失,那个温度带给她的悸动,再也没有下一次。她不要了,彻底丢掉了。

萧霖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害怕听到最后的答案,“那件事,什么时候?”

“今……”

手机铃声打断了周沁的话,萧霖像是明白什么似地接起电话,一分钟后他挂上了电话。

“惜言说爸爸被警察抓了。”他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真的是为了得到童氏才接近童惜言?真的是因为权力才娶她的?”周沁越来越不明白他。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东西真的是这些么?

“如果对一个人的爱存在着太多的杂质,是不是就不会被原谅?”萧霖清澈的目光盯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周沁皱着眉,“萧霖你……”

“又回到一个人了。”萧霖含笑的清冷面容藏不住浓浓的落寞。

周沁默默地望着他,萧霖,将要接受审判的人何止一个……

*********

“一起去看爸爸吧。”

这是童惜言见到萧霖后说的第一句话,无论语调还是表情她都平静,仿佛童博恩的入狱对她丝毫没有影响。萧霖一句安抚的话都没说,看她的眼神多了些距离。

看守所里,相对而坐的三个人都没开口。

童博恩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精神很好,他看了萧霖一会儿又看了童惜言一会儿,良久后他拍着童惜言的手,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我很早以前就该来这里的。”

童惜言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问:“不需要请律师么?”

如此冷静的童惜言让童博恩有些诧异,“言言你……”

“哦,我忘了。我的丈夫,你的女婿也是一名律师,虽然没有替谁打过官司,不过他十分优秀。萧霖,你说是不是?”童惜言面无表情询问自己的丈夫,口中说出的话有些讽刺的意味。

萧霖盯着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童惜言的询问他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这些年来我始终很不安,我知道十一年前我就应该进监狱。可巨大的保险金让我看到了希望,我要用它壮大童氏,我不能眼看着自己一手创立的事业败落了。即使心里的罪恶感无法磨平,即使想过要去赎罪,但面对童氏,面对我的女儿我无法离开。”童博恩的这番话更多的是对于自己过往的总结。他不是要去解释什么,只是想让孩子们能知道真相。

“放火骗保是真的?”童惜言询问。

童博恩缓缓地点头,“当年公司经营不善,只能这么做来解除流动资金不够的问题。”

他将目光移到萧霖身上,“我并不知道当时工厂里还有人。”

这时萧霖突然抬头眼神犀利地扫向童博恩,“你知道?”

萧霖问得没头没脑,但是童博恩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笔直地望着萧霖回答:“是的,我都知道,我见过你的姑姑。”

“什么时候?”萧霖的手握成拳。

“第一次去见你之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很惊讶,你明明知道我是谁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童博恩话语中满是赞赏。他欣赏这个孩子的沉稳,是个做大事的人,事实也证明他了没有看错人。

“你全都知道还让我进童氏还让我娶童惜言,还将童氏全部交给我?”萧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不懂童博恩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懂自己在这场报复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童博恩叹了口气,“将童氏交给你是应该的,某种意义上讲它本来是你的。而言言是我的宝贝,将她交给你是我的私心,我知道你会照顾好她的。”

萧霖用力捶打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你明明知道我进童氏是为了找证据把你送进监狱,你还将所有的证据送到我面前?!童博恩,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报仇难道是一场笑话?是不是他之前想停下一切重新开始的想法都是痴人说梦?原来一切都注定好了的。

“十一年前我在新闻里得知工厂里有人被烧死时,负罪感便将我缠紧,即使不进监狱我也始终无法平静。你的父亲是无辜的,你为他报仇是应该的。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目的并且助你去完成,这样你的仇报了而我也解脱了。”童博恩悲悯地对萧霖说,“孩子不要觉得有罪恶感,这是我应该来的去处,是你救赎了我,也救赎了你自己。以后你可以没有负担的活着。你姑姑说你活得太累了。”

“一个个都被救赎了?好!很好!”童惜言大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无比好笑的笑话,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她指着童博恩问:“爸爸那你告诉我,谁来救赎我的婚姻?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过后你的女儿,你最宝贝的女儿和她的丈夫该怎么共处?丈夫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她应该怎么做?”

“还有你,萧霖。”童惜言转身指着给她全部幸福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原来一直以来让你退缩的原因是这个,让你不敢爱我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父亲害死了你的父亲,而你将会把我的父亲送进监狱!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嫁给你?!”

童博恩无言以对,他是能料到现在这个情况的,面对女儿的指责他什么也解释不了。他以为言言跟着萧霖会幸福,却忽略了这天到来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会受伤。他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他自私的寻求平静,一心为自己过去做错的事情负责,没有想到女儿会这么难过。

“你们来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童惜言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两个男人的面前。

那是她和婚纱照,是他们幸福的见证。为什么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却让她的幸福这么难?他们以为她都不知道,可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丈夫,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在装傻罢了。她以为她可以阻止这一切或是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她没有等到所谓的“可以”。

萧霖望着满桌的婚纱照,清清冷冷地开口道:“童惜言,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将心留下折磨

“童惜言,我们离婚吧。”

萧霖丢下这句话后也将童惜言给丢下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怎么面对童惜言。这些年来报仇并不是他所要的,但他还是一步步地走了下去。报仇注定不会让他快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并不强求去做些什么。可为什么让他遇见童惜言,又为什么让他爱上她?既然让他爱上了她,又为什么当他想守住这个人时又来告诉他因果终有报?

对于童惜言,他从没想过退让半分,他怕的是当她知道自己曾经算计她后自己无法承受她冷漠的眼神。正因为爱,所以才会害怕所爱的人眼中再也没有对自己的爱。他早就说过要把自己所有的幸福都转嫁给她,留下腐烂丑陋的过往和痛苦他自己承受就好。可他怎么抵得住她的热量,自己这么渴望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爱,怎么舍得将它推走?

被爱的人憎恨着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或许他是别人眼中的完人,但现实中的他又何尝是呢?他有他的软弱和无法面对。

罢了罢了,总是要面对的。萧霖坐在“童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椅上拨通电话,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声说:“周沁,麻烦你最后一次。”

*********

童惜言窝在沙发中呆呆地望着墙上的那副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门铃已经不知响了多少次,她才回过神来跑去开门。

“是你?”童惜言有些惊讶来人竟然是不见多时的周沁。

周沁微笑着问:“我可以进去么?”

“请进。”童惜言侧过身让周沁走了进去。

“这幅画是萧霖画的?”周沁一点也不感到以为地询问。

童惜言点点头,去厨房为周沁倒了杯水。

“画得真好。”周沁将目光落在童惜言左手无名指上,开门见山地说,“我来找你是有事要告诉你。”

“关于萧霖的?”

周沁没想到童惜言会这么问,她喝了口水问:“你知道我和萧霖很早就认识了?”

“一开始,萧霖所有的消息都是你告诉我的。每次和你在一起不久后就能遇到萧霖,而他出现后你都会借口有事先走,留我和他两个人独处。真有这么巧每次我一不顺心就能遇到萧霖?一次两次的并不奇怪,几乎每次都这样那就不免让人起疑了。”童惜言有条理的分析着,“最主要的是那天在财大发生的事,我清醒后隐约记得接到的电话是你打来的,而萧霖却准确的找到了我,这就更奇怪了。”

“这么早以前就知道,为什么不说穿?”周沁盯着童惜言。

“我相信你,也相信萧霖。”相信他们并不会真的想伤害她。

周沁侧过头,笑着说:“事实却并不是这样,不是么?萧霖利用我来掌握你的行踪,进而获取你的好感,你不是也上钩了么?当年政大公告栏上的说你们交往的消息是我贴的,为了让大家都知道你和萧霖之间暧昧,让你从人言可谓中注意到了萧霖对你或许真的是怜爱的,让你对他更心软和在意。之后也是我打电话让萧霖赶在何诺谦之前找到你,你倒也合作,抱着萧霖就亲,省了我不少事。萧霖做这些是为了报仇,伤害你那不是成了必然的么?他根本就没爱过你。而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萧霖,当然萧霖也爱我,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童惜言摇摇头,平静地望着周沁说:“学姐,你不用故意这么说来气我。我知道事实并不都像你说的那样。”

“那你说说事实是什么样的?”周沁端着玻璃杯,透过里面地清水一眨不眨地看着童惜言。

“萧霖爱谁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定论的,他爱我或是不爱我不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决定。我有眼有心就能看得清楚,片面的看待这件事只会让我失去萧霖,我并不想这么做。”童惜言的理智让周沁出乎意料。

“如果是萧霖说他不爱你呢?”会相信他么?

童惜言眼如弯月,“萧霖总是爱说谎,这一次还想拉着你一起说谎么?他爱我爱到连他自己都骗不了,骗不了他怎么又怎么能骗到我?”

周沁松了一口气,她放下玻璃杯握着童惜言的手说:“丫头,你能明白就好。之前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用来试探你的。我想知道你对萧霖的信任还剩多少,对他的爱还剩多少。不错,我是爱萧霖可他不爱我,为他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大多都于他无关,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所谓的报复中扮演推波助澜的人是我。”

“是萧霖让你来找我的?”童惜言垂眸。

周沁点点头又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叹息,“他来找我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我帮他做的一些事,这些事不见得是好事,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童惜言将头埋在膝盖里,闷声问:“学姐,萧霖他……”

“什么?”周沁凑过去试图去听清她在说什么。

“我该怪他么?”迷迷糊糊地声音有些沙哑。

周沁愣了愣,换作是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怪萧霖。

“学姐我不怪你。”童惜言抬起头,让周沁看清他的认真,“很多事情即使没有你也会发生的。”

“以后关于萧霖的事情我再也不会过问了。”周沁望着墙上的画。

童惜言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学姐,高兴他……”

“我答应他的求婚了。”周沁扬起左手,闪亮的钻戒戴在修长的中指上。

“学姐!”她完全没想到周沁会这么快接受高兴。

“找一个可以过一辈子的人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不喜欢他的。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对我这么好怎么会没感觉呢。”周沁笑得很温柔,“他和我说他想和我安稳地过日子,我突然觉得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这么和我说了。我禁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爱情了,相扶持着过一辈子对我真的很有诱惑。”

“恭喜你。”童惜言真挚地向她道喜。

周沁拍着童惜言的肩说:“人这一辈子活得太明白苦得是你自己。什么事都有个计较,什么事都求个平衡,这样的人生太辛苦。随心吧。”

送走了周沁,偌大的屋子就剩童惜言一个人。她回到卧室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黑暗中的她回想起很多事。

那天在萧霖的办公室她看到了十一年前工厂火灾的资料,她很慌。她想起有一天宁馨来找自己,告诉自己萧霖的所有过去,包括他的父亲是在工厂中被火烧死的和他原本姓宁。资料上的所有信息都对上号了,她丈夫的父亲死于十一年前父亲工厂的火灾事故。这个认知让她从心底发寒,也让她察觉到会有今天的这一切。她不是没有去调查过可结果让她更难承受,自己的父亲是故意烧毁工厂的。这个结她怎么解得开?

周沁的话她明白也试着这么做了。可结果还是无可避免,父亲入狱,丈夫要和自己离婚。自己究竟该怎么做?这个家为什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即使将自己裹着厚重的棉被中,还是这么这么的冷。

父亲对她说:“不要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影响到你的幸福,认定的事情就不该轻易的改变。萧霖是我看上的孩子,他是值得让你跟着一辈子的人,别为了我放弃他。对你们两个我有太多的歉疚,只希望你们能幸福让我有所慰藉。”

爸爸,但是萧霖他躲着我,躲得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我该怎么办?童惜言呜咽着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有人,难道是……

她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看到那挺拔又熟悉的身影时,她几乎落泪。童惜言吸了吸鼻子,颤抖地唤他:“萧霖。”

“我回来收拾东西的。”萧霖没有回头,提起行李就往外走。

童惜言迅速地将门关上,拦住他的去路,她目光坚定地对他说:“不准走。”

不带感情的眼扫过她,萧霖平静地说:“你想怎么样?”

“你这么对我竟然还大摇大摆地打算离开?你不能走,你必须留下来承受你给我带来的痛苦。”童惜言双手握拳,“萧霖,告诉我,你爱我么?”

“我不爱你。”萧霖望着她的眼睛,没有犹豫地回答。

童惜言嘲讽地轻笑,“既然不爱我那就应该留下来。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这是你欠我的。父亲欠了你的,他还了。那么你欠我的,是不是也应该还清?”

“为什么要我留下来?”理由他想知道。

“你留下来了,自然会知道,也许这个理由不会让你很愉快。比方说可以折磨你,看着你痛苦之类的。”童惜言说得很决绝,似乎正是为了折磨萧霖才让他留下的。

萧霖沉默许久后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就这样吧,折磨他总好过折磨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虽然内容不是很愉快。

他的最大谎言

一个星期以来,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童惜言口中的折磨似乎变成了彼此之间的冷战,而萧霖并不是不愿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问她过的好不好?她好不好他都看在眼里。问她恨不恨他?如果不恨他们之间不会如此。再多的话都无法开口了。

看到她不小心被油溅到疼得大叫时,他有什么资格抱着她哄着她,分散她的注意让她不那么痛?他只能默默地将烫伤膏摆在明显的位置,方便她去找。

看到她捧着家庭装的冰激凌当饭时,他有什么资格敲她的小脑袋,吓唬她小心又吃坏肚子?他只能将冰箱里塞满别的东西,这样就塞不下冰激凌了。

看到她将整箱方便面搬回家,他有什么资格勒令她不许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他只能去学他完全不擅长的料理,希望她吃得好些。

而这些她都拒绝接受。她宁愿忍着痛跑出去买烫伤膏,也不愿用他拿出来的。冰激凌没地方放她宁愿一买回来就全部吃完它,哪怕最后捂着肚子跑厕所。摆在桌上的菜只要是他做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吸着她的泡面。

唯有半夜去房间看她有没有踢被子,小心翼翼帮她盖好,她才乖乖地任由他。他们新婚不久却分房睡,这一切看起来有些可笑。

萧霖坐在床沿边,轻轻撩开童惜言额前的发丝,她的睡颜是这么的无防备,就好似她的人。当初对他,她也是毫无防备的吧。

萧霖将被她踢开的被子盖好并在她额角印下一吻,然后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直到天际发白才离开。

他这么做以为她不知道么?其实从第一天他进房看她,她就知道了。童惜言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清明的眼里没有一丝睡意。她苦笑,自己折磨的到底是谁?

周沁离开前对她说:“萧霖那次约我见面是为了要我停止调查十一年前的事。丫头你要想清楚,恨不恨的究竟对你有多重要?是否重要到即使失去这个人也无所谓,萧霖或许明白了答案可惜晚了,那么你呢?”

周沁看事一直比自己透彻,她看出了自己犹豫些什么,该面对的是什么。

说不恨是假的,对父亲对萧霖她怎么可能不怨呢?童惜言将被子拉过头顶,挡去了一切的光亮……

*********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何诺谦吩咐秘书送了杯橙汁给童惜言。童惜言的突然来访他很惊讶,他以为她并不想看到自己。

童惜言低着头,轻声说:“路过就上来看看。”

“和萧霖有事?”

何诺谦一语中的的话让童惜言心中一阵难过,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始终将头埋得低低的。她要怎么说?自己的父亲为了赎罪设计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为了报仇设计自己的父亲?她开不了口,更无从开口。

何诺谦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语气是那么的柔和,“我曾经问过自己有没有后悔放弃你。”

童惜言的指尖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追问下去而是静静地等他说下去,如同在听老师上课的孩子一般。

“后悔过的。”何诺谦的目光沉了一分,“当看到你的眼中只有萧霖时,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放开你,让你的心属于除我之外其他的人。可是我的世界不适合你,这一点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清楚。我的家族需要的新娘,我需要的新娘是有手段够果决的人,而你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试着潜移默化让你改变失败后,我就放弃了。”

他还真是了解自己,童惜言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能用我的家族绑住你,那是我的责任我的野心,所以父亲让我接受唐恬时,纵使不情愿最终还妥协了。我不想狡辩什么,为了事业放弃了你是我的决定,不怪任何人。”何诺谦起身背对童惜言,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他语调平稳地说,“放不下的东西才是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从小的教育灌输我家族是第一位,它是任何人事物都比不上的,将父亲的公司发展的更强大才是我要走的路。你的确应该怪我,我没有怨言。”

“我就应该是被放弃的那个么?”童惜言的声音微颤。是不是任何人的任何事都比她重要,到最后她永远成不了谁的最重要。

何诺谦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说:“你知不知道我和萧霖打过架?”

“打架?”她从来都没听萧霖提起过。

“准确的说是萧霖找我让我动手打他。”想起那天的事,何诺谦目光变得复杂难懂。

“他让你打他?”童惜言越听越糊涂。萧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告诉我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说他要一步步吞下童氏,甚至我们当初分手他都有动手脚。然后我就揍了他一拳,他连躲都没有躲硬生生接了我一拳,他捂着腹部说了一句我完全不明白的话。‘还差一步就可以堂堂正正了’,现在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何诺谦苦笑,“他想堂堂正正的爱你,和你在一起,他差的那一步应该就是你父亲,他想为了你而放手的吧。”

童惜言看着他问:“你是在为萧霖说话么?”

“事实上出于私心我并不想将这些告诉你,可是看到现在的你我想我应该说出来。”他早就知道童博恩入狱和萧霖有关系,现在最难的人应该就是童惜言了。他已经不能给她幸福了,那她不该阻碍她得到自己的幸福。何诺谦歉疚地单手搂着童惜言。

原来婚纱店那天萧霖的疼不是装不出来,他是真的疼。童惜言恍惚地想着,没有注意自己正被何诺谦轻轻搂着。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童惜言的目光顺势望去,只见萧霖平静地看着他们。良久他半垂眼眸道:“打扰了。”

谁都没来得及解释刚才的状况,因为萧霖很快就离开了。童惜言呆呆地愣着,脑袋一片空白,她看见何诺谦对着电话大吼:“唐恬,你不要总是无事生非!如果不是你的允许,他们会不通报就让萧霖进来!我和童惜言根本没有什么!你无理取闹!她如果和萧霖分开你才该担心我们会有什么吧?”

他在说什么?她什么都听不懂,她该回家找萧霖!童惜言这么想着便冲了出去,她要见萧霖,她要告诉他自己没有想过折磨他!她没有!

等她回到家,萧霖正坐在沙发里不知想些什么。她松了口气慢慢走到他身边,刚想开口便听一个平静地声音说:“这是离婚协议,如果没有意见就签字吧。”

声音的主人拖着箱子绝然地离开了他们的家。童惜言颤抖地拿着离婚协议,模糊的眼除了顶端的四个字什么都看不清。

离婚协议……

不该是这样的!童惜言追了出去。

“萧霖!”她喊住了正要过马路的萧霖奋力跑到他身边。

萧霖凝视着她,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宠溺满满地从眼底溢出,他轻柔地说:“我没有照顾好你呢,对不起。我不该将你绑在我的家里,我的家本就是一个人住的,它冷清得不适合你。我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呢?童童告诉我,何诺谦会好好照顾你的对不对?”

童惜言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看清眼前的人,她强烈地感到自己似乎快完全失去他了。

“我知道,何诺谦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童童灿烂得让我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人看见,所以她一定不要去记住那些难过的事,我舍不得她哭。童童,我让你难过了么?那就将我忘记。我的童童该得到所有的幸福,如果我不能给你,那就记得把我忘记。你不用担心,把我忘记其实是件容易的事。”

萧霖将手放在她的头顶,他的笑明明比阳光还要暖人,可她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童惜言,你说要我绑住你,你会在这个家里一直陪着我。那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绑住我,让我在家里陪着你一辈子?’还记得这句话么?陪着你一辈子的人怎么会让你这么难过呢,是不是?所以他是个坏人,他一直在骗你,这句话当然也是在骗你的。他说他爱你对不对?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大的谎话,他其实一点都不爱你。”

安稳平顺的语调柔和得不可思议,萧霖如同催眠般地慢慢说着。

他缓缓地将手放下,薄唇微动,笑容模糊得看不清,“我不爱你。”

他是要走了么?他是要离开自己了么?童惜言望着萧霖离去的背影,连呼吸都痛得撕心裂肺。不要!她不要!

“萧霖!你骗人!”

刺耳的刹车声让萧霖猛地转身,鲜血一点一点弥漫了他的眼……

她说:“萧霖……你骗人……”

作者有话要说:唉~什么都不说了

各位看文愉快……爬走……

到头来的一切

“童惜言,为什么你总能够轻易让我失控?”萧霖嘴里泛着苦涩,手中的百合花有点凋零的味道,他一遍遍地用指腹轻抚着洁白的花瓣,仿若珍宝一般。

寂静的房间内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苍白的人儿气息微弱地躺在病床上,白色的纱帘随风飘起,如此安静她是那么让他害怕,害怕那双灵动的眼再也不会睁开。

“傻瓜,怎么可以闯红灯呢?”萧霖的声音温柔地让人落泪,一言一语间满是深深的怜爱。这样的责备将人的心都给融化了,心疼着他的无可奈何。

急着喊住他的童惜言竟然没有注意到信号灯鲁莽地朝他跑去,却不想被车给撞倒了。看着鲜血从她身上流出,他真的快疯了!而她在昏迷前还不忘控诉自己说谎骗她,她是在惩罚他的欺骗么?

病床上的人平静地躺着无法给予回应。失去了朝气的童惜言仿佛是没有生命的玩偶,如果不是胸前的起伏和心电监视仪上的跳动,没人怀疑她是活着的。

萧霖将百合花插回花瓶中将它拿了出去,待他回来的时候花瓶中的百合已经换成新鲜的了。他将花瓶放在床头,接着坐回病床前拿过水果刀和苹果,仔细地慢慢削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打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来做这件事。

“我是不是应该祈祷你不要醒过来?不醒过来的话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用看到你靠在何诺谦的怀里。”萧霖将苹果切成一小块,继续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可是童童我怎么可以让你一直躺在这里呢?你该醒过来的。孩子们都很想你,院长也问过起你。小玥说你很久没去看他们了,她学会编花篮,打算当做礼物送给你。还有洛端义,他学会了新的魔术可是不愿意表演给大家看,问了很久才说等你下次去了才给表演,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萧霖如以前一样一根根手指地擦过去,清澈的眼眸即使半垂着也掩不住令人揪心的难过,他盯着指尖,轻柔的音调似是倾注了灵魂绕得人陪着他一起疼,他一字一字轻吐,缓慢而有力,“有没有一种魔术可以将人的记忆抽离?将我一点点从你的人生里抽离?那些记忆我会锁住一辈子,不让你发现。没有遇到萧霖的童惜言应该还是那个冒冒失失大义凛然的童惜言,她总是笑得可爱,说歪理的时候眼珠会乱转,她再也不会为了萧霖哭得可怜兮兮。”

“萧霖!你骗人!”这是童惜言对他的控诉。

萧霖微笑着对病床上的人说:“你不是说要折磨我么?我现在很难过呢,小丫头,你成功了。”

修长的手缓缓地伸向童惜言脸颊,可当穿过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时他顿住了。颓然收回的手垂在身前,他不该再触及她分毫了,不该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萧霖转过头目光闪了闪,“姑姑。”

宁馨心疼地看了看躺着的童惜言,对萧霖说:“孩子可以和姑姑谈谈么?”

没有人注意到病床上的人睫毛微动……

病房外的走廊里,萧霖靠坐在长椅上等着宁馨开口。

“惜言怎么会住院了?你没有好好照顾她么?”宁馨冲口而出的责怪伴着的是无奈的叹息。

萧霖微笑的嘴角有些下陷,“是啊,为什么我没能好好照顾她呢?”

“小时候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姑姑很没用,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么?”宁馨的目光很柔和,“你说姑姑是家人,家人应该由自己来保护。Qī.shū.ωǎng.那现在呢?这句话还像从前一样么?”

萧霖笑得越来越无力,淡然的笑容似乎撑不到下一秒。他明白宁馨的意思,她是在问他还会不会保护童惜言,而这个问题现在的他没办法回答。

“你有没有忘记初心?当初和惜言在一起的时候究竟是何种心态?和她结婚的时候又是何种心态?你有勇气面对她的指责,为什么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对她的爱,告诉她为了她你会放弃报仇,因为你已经找到了家人,她会陪着你走完你的人生?究竟为什么和童惜言结婚?为什么选择她做你的家人?对你来说,家人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不是么?”宁馨温柔地握着萧霖的手,“不要怀疑别人对你的爱,萧霖是值得别人对他付出爱的人。”

萧霖闭上眼,“我累了。”

宁馨搂着他轻声说道:“累了就休息吧,姑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不是我不想保护她。”而是她的身边站着别人。

“傻孩子。”宁馨重重地叹了口气。

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童惜言睁着眼睛,他猛地走到她身边。

“你是谁?”

微弱的声音重重的敲击萧霖的心,是上天听到了他的话么?将他从她的记忆中抽离。房间一瞬间安静得让萧霖颤抖,望着她朦胧的眼,心一点点地收缩抽疼起来。

“旁边有人么?刚才是我吓唬你的,怎么可能这么狗血失忆呢?我的记忆可是很宝贵的。”童惜言睁大着眼睛,笑得有些苦恼,“这回不骗你,如果旁边有人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去叫医生?我的眼睛看不见。”

医生来了以后说的一串话童惜言自己总结了一下就是她撞到脑袋了导致暂时失明,但是不严重很快就能看见了。

萧霖在一旁看着她,暂时的失明是最后给自己待在她身边的期限么?他可以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陪着她么?

他想,可以的吧。

*********

“一个人在这里住着很闷的,而且还没有人来看我,大家是不是都将我给忘了呢?还是没人知道我住院了?”

童惜言恢复的很快,可苍白的脸色还是让人看着担心。她习惯了一个人自言自语,但她知道自己是有听众的。

“大妈照顾我这个话痨很辛苦吧?”童惜言吐着舌头。

周围一片寂静,童惜言的笑容很快就隐去了,“我知道萧霖为什么找你来照顾我,因为你不说话。你不会将我说的话说给他听,也不会将他说的话说给我听。很安全是不?他其实是很别扭的人。”

童惜言刚伸手有人便将水递给了她,她道了声谢后开始发起了呆。空气中飘着百合的香味,虽然看不见她却知道每天的百合被换成新鲜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是他每天都会来看我的吧。为什么我一定是被丢下的那个?”童惜言无神的眼泛着薄雾,“我做错什么了么?为什么爸爸和萧霖都要把我丢下?我没有那么坚强什么事都能扛得住。现在看不见了,虽然医生说很快就能看见,可是很快是多快?爸爸不在我身边,萧霖也不在我身边,每天睁开眼睛除了黑还是黑,我真的害怕一辈子就这样了。爸爸和萧霖的事情我插手不了,我知道萧霖为了我打算放弃的,可是到底是晚了。我会怨他,怨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怨他为什么不相信我,怨他为什么想我怨他。”

童惜言的鼻子红红的,无神的眼不断盈满泪水,脸颊挂着的泪珠透明得刺心,“萧霖,萧霖,萧霖,折磨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抹掉你内心的愧疚?折磨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让你相信我怨过你?那么现在我觉得够了,折磨够了你,也折磨够了我自己,你可不可以回来?”

“大妈,我没有想过真的折磨他的。那段时间,我只是想或许过了这一段他就可以不这么难过,或许过了这一段我就可以不这么难过。我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一直看着我直到天亮,他却不知道我有多么眷恋他在身边的气息。只有那个时候我才可以不必假装讨厌他,不必想着这么拒绝他对我好。”抬手抹了抹眼泪,可怎么也抹不完,童惜言委屈得像个没糖吃的孩子,“他骗人!他竟然说他不爱我,他骗人!他这个心口不一的骗子,以为随便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么?他才没有不爱我,他爱我,爱惨了。”

昏黄的夕阳斜照进病房,投射在童惜言苍白的脸颊,映出淡淡的粉色,长长的睫毛闪动,她唇瓣嚅动。

“哐当”一声,房间留下一地的玻璃碎片。

有个人慌张地跑了出去。

那句“萧霖,我爱你”乱了他的心,让他打破了手中接过的玻璃杯。

童惜言望着门口,淡淡地说:“玻璃碎片会扎到人,你一向都很小心的。”

*********

萧霖一路从医院走到“耀明国际”。

“我找何诺谦。”

前台小姐惊讶地看着他,他不是……

萧霖眼神一凛,“我找何诺谦。”

前台小姐从脚底泛起寒意,她拿起电话询问了一下后对萧霖说:“总经理请您从转梯上楼。”

“谢谢。”

前台小姐望着远走的清隽背影,擦了擦满头的冷汗,童氏的萧总监不是应该笑如淡菊,清澈的似水么?刚才那个人还是以前见过的那个人么?太可怕了!吓得她连笑都忘了。

上了楼,萧霖将文件交给何诺谦,“去医院交给童惜言。”

“她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何诺谦皱着眉不住地上下打量萧霖,他今天很不正常。

接过萧霖手中的文件,何诺谦打开翻看,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死亡碾过她他(虐)

童惜言靠在病床上,若大的双眸无法对焦,她的手胡乱摸索着身侧摆放的百合,直到将百合握在手中并嗅到它的香味她才安心下来。

门外渐渐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童惜言心中多出有些许期待。

脚步声骤停,把手转动着,门被人轻轻推开……

“萧霖……”她伸出的手在空中乱晃想要抓住些什么。

下一刻,一双温暖的大手上前将她握住。

童惜言愣了一秒,缓缓垂下眼睑, “诺谦,谢谢你来看我。”她的语气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周身却散发着浓浓的失落。

“你瘦了。”何诺谦满眼疼惜地望着瘦弱的童惜言。

曾经,她是那么美好的百合,盛开着的她吸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他的。是什么夺了她的光泽?是自己?是童博恩?还是萧霖?亦或者是这无法预计的人生?

“我很好。”童惜言把手抽回,将胸前挂着的戒指握在手心里。这几日来消瘦的手指已经细得无法再带这个戒指了,于是从它滑落的那天起她便将它挂至胸前。

何诺谦审视着她。她在失望来看她的人不是萧霖么?自己一直认定她不合适生存在他的世界,可现在看来或许当初自己坚定一些,她会被保护得更好。

“诺谦,谢谢你来看我。”童惜言语调依旧淡淡地,只是声音更为轻浅。她不说穿但很明白有萧霖去找过他,否则诺谦不会突然跑来看她。

何诺谦握紧手中的文件,突然就想这么转身离开,但他又无法真那么做。

最终他还是将文件递给她,“萧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童惜言愣了愣,旋即问道:“是什么?”

“我想,还是你自己看比较好。”何诺谦将文件递至她眼前,默默地等着她的反应。

童惜言没有动,用陈述的语气说:“诺谦,我看不见。”

“什么?!”何诺谦失仪地大叫。

“我眼睛看不见。”童惜言平静地说,“医生说只是暂时的。”

为什么她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萧霖这个混蛋!何诺谦咬着牙。

他早该注意到的,从他踏入房间的第一步起,惜言就没有对上他的眼一秒。

童惜言向着何诺谦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又不是一辈子都看不见,没关系的。”

沉默良久,何诺谦沉声问:“惜言,让我来照顾你好么?”

“不。”童惜言轻声回绝,“霖会照顾我。”

“他会照顾你?惜言,你知道他让我送什么给你么?”何诺谦抬起头,指着手中的文件,“离婚协议书。这就是他给你的照顾么?”

童惜言的身子瞬间僵直。良久,她伸手,“给我吧。”

何诺谦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把“离婚协议书”放入她手中。

童惜言挂着笑,一点一点地将手中的文件撕毁。

“惜言,你……”

“我不会离婚的。”将纸片递还给何诺谦,童惜言一字一句缓慢地道,“回去告诉他,我是绝对不会和他离婚的。还有,下次送这种东西,还是让他自己来比较好。”

“惜言,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该了解萧霖,他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何诺谦皱着眉。

童惜言渐渐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但却忽略不了她话语中的坚定,“你也该了解我的。”

是啊,他了解她。她做的决定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她有她的倔强,有她的骄傲。何诺谦沉默着不发一语。

又坐了很久,何诺谦才安静地离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童惜言睁开眼,那无神的眼眸像是盖着薄薄的雾,又似无意间将水滴沁入,“萧霖,你还是那么不诚实……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停止对彼此的惩罚。”

手中的百合被人抽走,水杯塞进她的一只手里,另一只手中被放了几颗药。

“大妈,谢谢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间该吃药。”童惜言的笑容无比落寞,“萧霖,我不怪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回来?”

何若谦踏出医院,抬头望着明蓝的天空,空气中流动着夏天特有的味道,一如当年的政大,只是他们都不同了……

当他打开文件发现是离婚协议书时,两眼几乎要将萧霖瞪出洞来,“萧霖,你要和惜言离婚?”

“麻烦你交给她。”萧霖含笑的表情与往常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段婚姻在他看来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去交给惜言?”

“因为你像我一样亏欠了童惜言。”萧霖清澈的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我要和周沁结婚了,如果你不愿意离婚协议交给童惜言,那将你亏欠她更多。”

“萧霖!你他妈的混蛋!”

他打了萧霖,而后拿着离婚协议直飙到医院。

到最后萧霖还不忘耍心机,周沁是要结婚了,但对象可不是他。何诺谦勾唇。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他们要离婚,不正是希望他能照顾童惜言么?望了眼病房的窗户,他喃喃道:“可惜了,那丫头是个死心眼。”

*********

宁馨来看童惜言的时候她刚做完检查。

童惜言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微弱的光亮,身体也恢复得很好。

“姑姑。”童惜言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宁馨。可无论怎么试眼前都是模模糊糊的,她泄气地揉了揉眼睛。

宁馨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笑道:“不要急,不是说这两天就能看见了么?”

“看见还不如看不见的好。”

童惜言的低声呢喃没有逃过宁馨的耳朵,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询问:“萧霖他有没有来看过你。”

童惜言点点头。每天的百合都会换成新鲜的,她知道那是萧霖带来的。

“他……”宁馨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说才好,“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

童惜言摇摇头,“我知道他来过,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

“惜言,怪不怪姑姑没有拦住萧霖?”宁馨一直在自责,如果自己没有放任萧霖或许这两个孩子现在正拥有各自的幸福。她很矛盾,一方面猜到萧霖可能会去报仇,一方面期望他自己可以看开放弃,所以她始终中立着。照成现在的局面她也难逃责任。

“姑姑,不关你的事。”她和萧霖走到今天不怪任何人。

“惜言,那你怪萧霖么?”

宁馨不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童惜言也问过自己很多次。生活是自己的,牵扯着前一辈的恩怨只会让自己痛苦,萧霖正用前一辈的恩怨缠住他自己。她怪萧霖不爱惜他自己,她怪自己做得再多都没从根本上让他安心。她最最怨的是萧霖打算放下她,还想骗全世界的人说他不爱她。

她早就说过他的谎言她一下就能看穿,他却编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言来堵她。父亲的入狱并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他心里怕是早就埋下了内疚的种子,越是爱她越是内疚。

何诺谦说萧霖想堂堂正正的爱她,可上天让他在心中的内疚抹平之前加倍承受了更多痛苦。他爱她并愿意付出全部的爱,却卑微地要不起她给的爱。可他不知道,她的爱很自私很卑微,如果那个人不是他,那她宁愿让七情六欲灰飞烟灭。她是个偏执的人,认定的人她会跟着一辈子,认定的爱情她会守着一辈子,既然她做不到恨他一辈子,那她就选择爱他一辈子。

宁馨见童惜言良久都不回答,轻叹了口气说:“萧霖打算跟我回美国,他说他不会再回来了。”

“什么?!”童惜言不敢相信萧霖竟然躲她躲成这样。她愤愤地拔下手上的输液管,摸索着走下床,赤脚往外走。她绝不允许他离开!

“惜言,你干什么?”宁馨紧张地拉住她。

童惜言挥开宁馨地手不巧打翻了花瓶,她不顾地上的碎片,凭着仅能看见的光亮影子向前走。

“小心!”宁馨的惊呼还是慢了一拍。

童惜言的脚踩到了碎片,鲜血慢慢从脚心流出,可她没有因为疼痛而停下来,她的心已经疼得没了知觉。

“惜言,你不要做傻事!你要干什么?告诉我,我帮你。”童惜言踩过的地方满是鲜血,宁馨急得冒汗。

“萧霖!萧霖!”童惜言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很快找到他。

剧烈的疼痛让童惜言摔倒在地,宁馨趁想机上前去扶她回去,可童惜言奋力挣脱她,身体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用手往外爬。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要去找萧霖!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到混乱的病房并合力将疯了似的童惜言抱回床上。

“不要碰我!你们走开!啊!啊!啊!”童惜言手脚乱挥着拒绝人碰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让宁馨猛然落泪。

“走开!走开!走开!”为什么所有人都妨碍她去找萧霖?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不想她和萧霖在一起?她不要!不要!

试图靠近过她的人都被她的指甲划伤,正当大家都无可奈何的时候,一个人冲了进来抱住了童惜言,奇怪的是童惜言竟然安静了下来。

她紧紧地抓着那人的衣襟,“大妈,我刚刚有没有伤到你?如果伤到你,我向你道歉。”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按照医生的指示帮她察看伤口,童惜言乖乖地没有反抗,即使在伤口消毒的时候疼得将嘴唇要出血,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察觉伤口已经处理好,她就摸索着拉住那人并扑到人家的怀里。她的脸颊蹭着衣衫,神情如同小猫一般,“大妈,你是萧霖请来照顾我的。麻烦你告诉他,我不要他走,他不能走。我没有签离婚协议,我还是他的太太,他没有权利将我丢下。”

那人挪动了一下,让童惜言靠的更舒服些。房间里的人慢慢都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大妈,他还没有带我去看小玥编的花篮,洛端义表演的魔术。他不能让我一个人去,如果孩子们问起他为什么不在,我会很没用地大哭的。”

“大妈你知道么?他一直耍赖没将当初我为他拍的照片给我,可我还是在家里找到了。看过了以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把照片给我,因为照片里的人在说‘我爱你’,从眉眼开始一直到心都在对我说‘我爱你’。”

“萧霖,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离开?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我知道你恨别人用死来威胁你,可是我宁愿你恨我,也绝不让你离开。童惜言竟然想用她以前最不屑的招数来留你,她大概是疯了。”

“萧霖,萧霖,萧霖,萧霖,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很怕……”

看着渐渐熟睡的人,那人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天后童惜言的眼睛复明了,之后萧霖接到了周沁的电话,她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才不带一丝感情地开口说:“你以后都不需要费尽心思地躲着她了,因为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

萧霖望着桌上的百合,脸上惯有的笑容此刻碎得拼凑不起来,他说:“我没有要离开你。”

窗外,灰蒙蒙的云层笼罩着整座城市,像是在悼念着逝去的事物。

宁馨回到家看到萧霖蹲坐在墙角,她打开灯光转身看一眼便呆住了,“霖霖……”

她第一次看到萧霖哭,眼泪集齐了全部的悲伤,承载着来自地狱深处的痛,硬生生地碾过他的心碾碎他的眼。

他正一遍遍地诉说同一句话,他说:“我没有要离开你。”

童童,我没有要离开你。你听到了么?我没有要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章我自己都觉得挺虐的,所以标题上加个虐字,不知道大家看下来是什么感觉。

大家尽情地喊我后妈吧~~~~~哈哈哈哈哈

当然,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你们说究竟会怎么样呢?

一个人的生活

“萧总,‘贡生公司’刚将资料传真过来,请您过目。”严婕将资料放在萧霖的办公桌上等待他的审阅。她是童博恩的秘书,自从童博恩入狱后公司的一切由萧霖接手,她自然也不例外。严婕是公司的老人,公司的一些事她总能提点萧霖一二。对于这位新上司她的态度很明确,尽心做事。

萧霖将文件推开,拿过一旁挂着的西装穿上,“明天再看。”

严婕看了看手表,利落的将文件收起,“好的。”

萧霖近半个月非常准时的到点就下班,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情逗留公司。以前他从来不曾如此,就想刚才的传真,他无论如何都会看完了再下班。严婕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可他身上的改变却十分明显。

在别人眼里或许萧霖还是以前那个谦和绅士的人,但她看得出他变得沉默寡言了,笑容更是空乏的没有灵魂。公司的事情他会尽心尽力地公事公办,私人的时间内他不允许被工作牵绊住。宴会他一律推了,业内对这位刚上任的年轻的总裁好奇越来越大,他却置若罔闻。

严婕知道萧霖每天下班后都会马上回家,她不只一次听见萧霖提着电话温柔地问:“今天想吃什么?我会带抹茶蛋糕回家的。”

萧霖很疼童惜言,这种疼爱超出了一般的范畴,仿佛投注了全部感情只怕下一秒便会来不及。严婕笑着怪自己多想了,他和童惜言无疑是幸福的。

严婕没有想错,萧霖的家只有他一个人,他付出的爱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在玄关处换鞋他会说:“我回来了。”即使没有人回应。

打开电话留言总会听到一个温柔地男声说:“今天想吃什么?我会带抹茶蛋糕回家的。”

他将抹茶蛋糕放在桌上,仔细地切了一块放在对面,然后默默将剩余的全部吃完,他笑着问:“店员说明天又优惠,买抹茶和甜瓜蛋糕会送草莓奶昔,我已经预定好了。喜欢么?”餐桌的另一头空空荡荡,摆放的抹茶蛋糕显得有些落寞。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他起身打算将蛋糕放进冰箱,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留着你以后再吃。”

打开冰箱后才发现前几天的蛋糕已经坏了,他平静地将新鲜的蛋糕放进去,拿出坏了的丢进垃圾桶。

他窝进偌大的沙发,一个人翻看《猫和老鼠》,有时侧过脸仿佛看见那个人毫无顾忌地大笑模样。

他在茶几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因为她说看电视的时候怎么可以没有零食,而他怕她喊无聊。

他在家里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毯,因为她时常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到处摔跤,而他怕她摔疼。

他在每天将书房的地板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她总喜欢抱着笔记本坐在上面,而他怕她嘟嘴喊着自己像扫把。

他在房间里放了个可爱的机器人收纳柜,因为她总是会丢三落四找不到东西,而他怕她会因此心情不好。

他在家里腾出了一间画室开始画画,因为她曾经说想看他画画时的样子,而他每次画完后才发现画中的人是她。

更多的时间,他望着客厅中巨大的画发呆……

原来没有她的家会冷清……

原来没有她的家他是这么的不习惯……

原来没有她的自己是这么悲伤……

他手中握着的离婚协议书是周沁交给她的,她说:“这是惜言让我交给你的,她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他问周沁:“她还说了些什么?”

周沁问他:“萧霖,你想让她对你说什么?”

是啊,他还想她对自己说什么呢?

“‘说你不爱我。’这是惜言最后要你做的事。”

怎么开口说不爱?萧霖将离婚协议撕成碎片,又将护照和机票撕了。他买了两张机票是想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美国?他想告诉她,他会照顾她,不会逃避她,他们会双手交握着走到老。他爱她抵过生命中的全部,于她相遇他愿意用完这辈子全部的好运。

他曾想过或许她不会原谅自己对她的冷漠,那么他会不顾一切地绑着她去美国。他想和她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直到结婚生子,等到那时候他会握着她的手说:“这辈子是你给了我全部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来不及了?

“萧霖,对不起。是姑姑不好,是我骗惜言说你要跟我回美国,所以她才会……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极端。我以为她还在恨你,我想让你们看清自己的感情,我不想你们就此错过了。没想到她会……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他怎么去怪宁馨?他只怪自己,是他让童童失去了对他的等待,是他让童童生活在将失去他的痛苦中,是他让童童再也不愿意痛苦下去……

“这一次终于换成我来守着你。可为什么你连机会都不给我?”萧霖周围失去的色彩,抽离了灵魂的躯壳哀伤得千疮百孔。

“童童,我等不到你了。”

墙壁上的少女回眸瞬间扬起的发丝遮掩住她的唇角,垂下的眼蕴藏着哀伤,像是在向世人发出求救的信号,可她微扬的眉角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倔强,显示她特有的执拗不服输。这种矛盾的气质相互交融,构筑出渴望与无求,贪念与放去,宣示着走至尽头想要留下什么的执念。

最终的爱,到头来他抓住了什么……

周末,萧霖开车来到了阳光福利院,孩子们看到他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不住地向他身后张望,他知道他们在期待谁。

小玥拿着新编的花篮问:“院长说让哥哥带着童姐姐一起来的。她为什么有没来?”

“她生病了,还没出院。”萧霖摸着小玥的头,编织着谎言。

“童姐姐的病还没好啊,难怪她让我们来布置呢。”小玥笑得很可爱,忽闪的眼不似看不见。

萧霖愣了愣问:“布置什么?”

“哥哥跟我们来。”孩子们神秘兮兮地拉着萧霖往木屋走去。

门被推开后,萧霖被推了进去,一张张照片贴满了屋子,照片里主角成了他,每张照片下都会贴着便条。

萧霖颤抖地拂过那熟悉的字迹。

“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哟。”照片里的他正在睡觉,一只调皮的手正不断弄乱他的头发。她不是总埋怨他比她早起么?

“你的背看起来很温暖,可以背着我到处走。”那张是他出门前的背影,她总会扑过来跟他捣蛋。她不是批评他像小老头么?

“你工作的样子很认真,我总是看着看着就走神。”低头工作的模样被定格在照片里,相片的一半是书本,显然是她假装看书时偷拍的。她不是说他工作的样子太呆么?

“你戴眼镜的样子非常斯文,不过只可以给我一个人看哦。”那时他正戴着眼镜在书架上找书。她不是时常抱怨他的眼镜难看么?

唯有四张照片是不同的……

那笑容似春天空中飘着的蒲公英般柔和俏丽,这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笑颜。她正笑着一个字一个字说“生日快乐”,刚好的四张。

“童童有没有看到相机?怎么不见了?”

“萧霖,你该不会这么早就健忘了吧?不是放在福利院了么?”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那次帮大家照相啊,我记得你说忘记拿回来了。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放着呢吧,反正也不用,下次去的时候再拿吧。”

“是这样么?”

“是啊是啊,老头子!”

原来她说谎,原来是她偷偷拿了相机偷拍他,原来她是为了帮他准备生日……

“萧霖哥哥,生日快乐!”孩子们活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们看不见的是萧霖脸颊的泪和他心底的那句“童童,我爱你。”

“你的生日是几号?”

“怎么?想帮我过生日?”

“没有,我随便问问,你不说就算了。”

“萧太太,你会不会太无情了?”

“萧先生,不用怀疑,我情商绝对比你高。”

童童,你没有告诉我,你记得我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如文中提到的,宁馨说萧霖跟她去美国是骗童惜言的,萧霖是打算和童惜言去美国生活。

两个人阴差阳错之下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了……

童鞋们,请原谅我不断伪更……我在试背景音乐~

故事最终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要说一下《说你不爱我》这篇文的正文到这里全部完结了。很感谢从开始追到底的各位,还有之后加入的大家,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一路支持。

这篇文从四月二十三号开始连载到现在,将近五个半月。中途电脑还傲娇着出意外,之后还有我长达一个月的不更新,让大家以为我弃坑了。其实并没有,只是那段时间的自己什么都写不出来。幸好再次更新以后大家都纷纷冒出来留言,我很受鼓励,写个十几万字比不上看到大家的十几字留言来得高兴。

说一下我为什么故意选在十月七号这天更新最后一章。因为!因为!各位看过来哟~因为!十月七号是我的生日!对!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就是我的生日!大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虽然《说你不爱我》的正文完结了,但大家看出来了,其实还有一个小细节没有交代出来,那就是童惜言和萧霖第一次见面到底再哪里呢?各位~祝我生日快乐吧!我会给大家福利的!我一鸡血起来会写番外的!当然啦,前提是大家对他们的第一次感兴趣,对他们之后的一些故事和之前的一些故事感兴趣,说不定鸡血打多了的我还会写个宝宝神马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请告诉我,你们想看番外不?甩头~

最后的最后,我来做宣传了,本人将有新文面市,最近正在不停屯文。吸取了这篇文更新缓慢的教训,我一定要在下一篇文保持日更,甚至一天更个几次!让你们在我这坑了蹲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下一篇我保证绝对不会如此龟速!

我的新文写的是一女的被未婚夫“借”走了所有钱后,与突然冒出来的未来继子同居滴故事。此文轻松搞笑,抹泪~我不想写虐的了,我要开开心心写欢快的文,让大家看得也开开心心。那么敬请期待一一的新坑吧!如果开坑了,我会来故事大家滴!

以上!

嗷嗷~生日要快乐!

这一天萧霖像往常一样提着蛋糕回家,正当他准备开门时后颈被人打了一下,顿时眼前一片黑暗,人晕了过去。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断断续续地争吵声。

女人呼呼地在骂人:“你猪脑袋啊!把人弄晕有很多种方法,你干嘛非得选这种暴力的!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不知道这样容易被发现么?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才故意公报私仇啊?!我是喜欢过萧霖,可这都过去了!你干嘛这么小气?!”

男人语气无限委屈地说:“老婆,我没有。”

女人一听这话更生气了,“谁是你老婆!我还没嫁呢!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能指望着你养我么?不会到时候养不活我就当成你家猪给卖人了吧?”

这时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要是把霖霖给吵醒了那就糟了。”

“好了各位,剩下的事情我来摆平,你们都回去吧。”

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萧霖彻底晕了过去。待他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耳边听见电视里在放着猫和老鼠。突然想起最后的那个声音,萧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家里的沙发上,而厨房似乎有人在忙碌着。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是停止的但心跳却是飞速的。

当目光停在厨房里那熟悉的背影上时,萧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看见那人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端着一盘菜走到客厅抱怨着说:“你在公司到底有多累,竟然一回家就立马睡着了。还说要陪我看猫和老鼠呢?睡得和小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是想让我看萧霖梦游仙境么?”

萧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是害怕下一秒她就凭空消失了。

将最后一碗汤端上桌,那人走到萧霖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说:“老公,由于这顿饭你一点贡献都没有,所以晚上的饭碗留给你洗了,如果没意见你就点点头。”

捧着萧霖脸的手上下摆动,迫使他做出点头的动作。她满意地在他鼻尖亲了一口,“真乖,吃饭去。”

萧霖猛地抱住她,紧紧感受对方身上传达的温度,他颤抖的身体仿佛影响着他的声音,只是声音比身体颤得更厉害,“童童……”

童惜言好笑地拍拍他的头,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怎么了?被谁欺负了么?”

“童童……”萧霖用力地抱紧童惜言,他好想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那么他就不会害怕她突然消失了。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的童童早就不在了,可是这样的梦他沉沦地心甘情愿。她身上淡淡的香甜,亲吻他鼻尖温润的触感,还有这样实实在在的拥抱,他愿意用余下的生命换取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老公,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厨艺才抱着我撒娇的?”童惜言可怜兮兮地声音传进萧霖的耳朵里,“还是你打算饿死你老婆另外娶个填房?”

听见童惜言提到“死”字,萧霖脸色微变,他放开童惜言,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郑重地说:“我不要你死,你听见了么?我不要你死,连提都不准提。”

童惜言一愣,随后拉着萧霖到饭桌前坐下,分别为他和自己添了碗。童惜言扒了口饭抬头说:“人都是要死的,早早晚晚的事。”

萧霖始终不敢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他怕自己会因为此刻少看了她一秒而懊悔不已。即使是梦,他也要把她的一颦一笑印在脑子里。

“我希望你活得比我久。我不想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家里,如果你不在了,我会骗自己你一直都在。以前骗人骗多了,轮到骗自己的时候效果会更好。然后等到身边关心我的人都不在了,我就可以去陪着你,谁也不骗了。”萧霖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仿佛像在看玩笑,又好似比谁都认真。

童惜言沉默了良久问:“萧霖,你这辈子说过的最大谎话是什么?”

我不爱你,这是他说过的最大谎言。萧霖望着她,温润的眼底流过磨人的心疼,他说:“我说过的最大谎话没有骗到想骗的那个人。其实啊,连我自己都骗不过去,怎么可能骗到她呢?”

童惜言眼底划过一丝光,她笑着调侃道:“该不会是你骗那个女人说你爱她,而后那个人不信你,还给了你一记耳光吧?”

“我爱你。”萧霖的语气平常,目光却绕着无法忽略的坚定。

“笨蛋!”

萧霖看见童惜言骂他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她眼里闪动的水泽让他想一直一直对她说“我爱你”。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一起看猫和老鼠,童惜言无意识地玩着萧霖的手指,她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对上他的,然后与他十指紧扣,接着又松开重复之前的动作,这个游戏她似乎怎么也玩不够。

所有的时间里萧霖都看着童惜言,看着她嘟嘴,看着她大笑,看着她皱眉,看着她晶亮的眸子里映着自己。

“老公,你今天干嘛老是盯着我看,难道我会消失不成?”童惜言嘟起嘴,食指像逗小猫一样挑弄着萧霖的下巴。

“童童,你舍得离开我么?”萧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侧脸。

童惜言摸着他消瘦的脸庞心疼地说:“老公,你怎么好像瘦了?”

萧霖水墨色的眸子漾着笑,可更多的是化不开的苦涩,“你虐待我,害我变瘦了。”

“胡说!我每天三餐均衡营养着你,哪里虐待你了?倒是你老是欺负我。”童惜言哇哇抗议。[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萧霖抱着她,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柔和的声音像是低声吟唱的江南小调,“萧霖老是欺负你,是他不对,他说他会改。以后他会宠着你,让着你,疼着你,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说谎骗你。”

“萧霖,你说的甜言蜜语真好听。”童惜言的声音带着些许鼻音。

萧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童惜言靠得更舒服些,他继续用刚才的音调说:“童童,为什么他老是伤害你呢?明明是最不愿意看到你受伤的人啊。他有时候很白痴,明知道一退再退你会很伤心,可他偏偏控制不了。不是你给不了他安全感,而是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到安全感是什么他都给忘了。他会忍,会让,可有时候他忍的让的,都是他不想忍不想让的。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可以拥有,他可以自私。他是个傻瓜对不对?这个傻瓜竟然笨到对你说他不爱你。真笨,他为什么从没想过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呢?由他这个最爱你的人宝贝着你心疼着你,他就不必胡思乱想着你在别人身边会不会受欺负。你说他为什么这么白痴这么笨呢?”

过了很久,童惜言才开口,可她的声音仿佛得了重感冒一般,哑哑的,闷闷的,“萧霖,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

萧霖将怀里的人拥紧,“你不懂没关系,我懂就可以了。”

那一夜萧霖不敢合眼,他深怕自己合眼了梦境就结束了。

可梦境还是结束了,萧霖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那个人却不在。他跑去看了家里的厨具,很干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去看猫和老鼠摆放的位置,也没有发现异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坐在沙发上萧霖垂着头,这是……

萧霖拿起衬衫扣上缠绕着的东西,他突然想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去参加童惜言的葬礼,一切的后事都是姑姑帮忙料理的,也是从姑姑嘴里得知消息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萧霖拿起电话拨给周沁,“周沁,童童没有死对不对?”

“难道你忘了是你逼死惜言的?”

“高兴最近还好么?”

萧霖莫名其妙地提问使周沁吓了一跳,她有些心虚地应道:“他很好。”

“待我向他问好。”

“好。”

和周沁挂了电话,萧霖立刻打给了宁馨,他说:“姑姑,你不用说话,只需听我讲……”

两个小时后萧霖来到了“童氏”的顶楼。原本顶楼是被封锁了的,但大老板说要去谁敢拦。

他在等,等着一个人死而复生来这里见他。

果不其然,三十分钟后某人气呼呼地站在他面前问:“萧霖,你干什么?”

“跳楼。”萧霖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在笑,可他越来越靠近围栏的动作却让人心惊。四十六层的高度不是开玩笑的,跳下去不死不会是奇迹,但绝对是神话。

“你找死啊!”某人的怒吼在空空的楼顶回荡。

萧霖又笑得深了一分,“是啊,我找死。我想或许我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看见你呢?”

某人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问题你都回答?”

某人点点头。

萧霖清了清嗓子,“首先,童惜言小姐,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死?”

童惜言郁闷地想难不成他巴望着自己死啊。她想了想眼睛复明的那一天,说道:“我知道那个一直照顾我的大妈其实是你。我掏心掏肺地对你百般诉说情意,试图说动你的心,却还是没能留住你。那天我眼睛复明没看见你,我真的恨得准备拿着刀去砍死你,可人一激动就晕了过去,吓坏了周沁和姑姑。我醒来后姑姑说上次是她骗我,你根本没有打算跟她去美国,让我放心。我想了想既然你老是躲着我,那我破罐子破摔,让你好好尝尝彻底失去我的滋味,于是联合姑姑还有周沁合起来骗你我死了。目的是让你好好看清楚,没有了我,你会怎么样。如果不让你真切的体会一次,或许你一辈子都没办法跨过来和我在一起。”

“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计划的一部分。其实我每天都注意着你的去过哪里做了些什么,也知道你每天都会定蛋糕。你都没注意吧,店员给你的蛋糕卖贵了一倍,那是因为我让他们每天给了我留一个和你定的一模一样的蛋糕,帐记在你头上。我百般保证你不会投诉他们,而且告诉他们我是你太太,他们才肯这么做的。”

萧霖点点头,他一直以为定制的蛋糕会比较贵,完全不知道原来自己付了双份的钱。

童惜言继续说:“至于昨天的事,大家都有份帮忙。我们让你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则陪着你过了一晚上。本来今天还要继续的,可是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姑姑威胁她如果见不到我就立刻从‘童氏’顶楼跳下去。你不觉得你威胁人的举动太幼稚了么?”童惜言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着的,姑姑之前惊慌地打电话给她说是萧霖要跳楼,她一听大惊之下也没想太多,直接跑了过来。但过来以后她又觉得自己似乎被萧霖摆了一道。

“往往幼稚的行为,效果会出乎意料的好。”萧霖笑始终挂着,让人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哼!你还可以更幼稚一点么?童惜言暗自腹诽。

“你是怎么发现那不是梦的?”

“衬衫钮扣上的发丝,那是你的,我认得。”

童惜言捶胸,真是百密一疏啊。

“为什么让我以为见到你是在做梦?”

童惜言扁扁嘴,“女人其实有时候很小气的。第一,虽然知道你不会那么快忘记我,但我也要提醒你我们以前的美好日子,刺激刺激你。第二,你之前让我那么难过,我这么做是为了报复你一下。第三,关于这一点我不太想在你面前承认,不过我不得不说我想你了。”

萧霖盯着她,眼神隐晦难懂,“童童,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很难过?”

“我知道。”童惜言点点头,“其实没打算瞒你太久的,最多一个月我就会现身,因为萧霖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件事。”

“什么事?”

童惜言掏出一支录音笔,萧霖清晰地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别以为这样就转移话题了。快说!浪费厨房,怎么量刑?”

“童记者觉得应该如何量刑?”

“你什么都听我的?”

“关于厨房方面,都听你的。”

“萧霖家的厨房被童惜言无限期征用,即日生效。”

“就这样?”

“就这样。说吧,服不服从判决?”

“好。”

童惜言收起录音笔问道:“明白了么?”

萧霖摇摇头,笑得一派自若,“不明白。”

非要她说清楚?童惜言对他伸出手说:“你过来我就解释给你听。”

萧霖没有为难她,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往室内走,童惜言一面等电梯一面问:“萧霖,你真的不懂?”

萧霖但笑不语。他懂,他现在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套住了,萧霖家的厨房,有萧霖才行。所以即使她不是他的妻子,她都会一直出现在他的生命力,这是他给她的许可。

童惜言望着萧霖的胳膊说:“我们回家吧,昨天的蛋糕还在冰箱里放着没动呢。”

“好。”

突然萧霖想起来一件事,“童童,你当初让周沁把离婚协议给我,而且你还在上面签字了,为什么?”

童惜言笑得很可爱,她皱了皱鼻子说:“你一定没有好好看过就撕了吧?你没发现上面的名字有什么不对么?我签的是童昔言,我怎么可能真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想了想,童惜言拖着萧霖问:“爸爸……”

“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爸爸吧,他一定很高兴。”

萧霖的话让童惜言一阵感动,上一辈的事情终究不该由他们来承担什么。一辈子本就不长,不应该为了过往人和事损失了与珍爱之人相处的时间。

“萧霖,你刚才根本不会跳的吧?”某人开始指责。哼,她早就看出他的伎俩了。

“不,我会跳。”某人死不承认。

“萧霖!你说过不会再骗我了!”某人暴怒。她怎么就这么冲动跑过来了呢?她应该继续折磨他!

“我那不是在做梦么?梦话能当真么?”某人展现无耻最高级别。

童惜言甩开萧霖不走了,她笑得娇俏狡猾,纤纤玉指指着萧霖一字一句地说:“你听清楚了,我要你说你不爱我。”

萧霖苦笑,她非得这么介意么?他突然有拿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他不该忘记她有多刁钻记仇。

*********

童博恩的案子还没开庭,访客倒是不少,这一日的来人颇让他意外,他见过她,也知道她。宁馨,著名的画家,也是萧霖的姑姑。

宁馨举手投足间有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她微笑着颔首对童博恩说:“童先生,谢谢你。”

宁馨的莫名道谢没有让童博恩感到惊讶,他知道她这句谢饱含了多少层意思,不仅是谢他信任萧霖将言言交给他,恐怕谢的更多的是他向萧霖隐瞒了他父亲的事。

“两个孩子还好吧?”

“他们很好。”

两句话后,两人都沉默了。

终究还是宁馨沉不住气地问:“童先生知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告诉萧霖他父亲的事?”

童博恩严肃的脸上隐着父辈的慈爱,“萧霖是个好孩子啊,他一定不知道他父亲的事,对不对?”

宁馨点点头,“他的母亲告诉他,我哥是为了帮他拿画板才大晚上回工厂的。”她的嫂子是个可怜的人,到死都为丈夫在儿子面前守着尊严,可她却没有为萧霖想过。作为妻子,她无可挑剔,作为母亲,她太过残忍。

宁宇,她的哥哥那天去工厂并不是为了取回遗忘的画板,而是为了销毁他亏空的证据,最后他连同证据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当初查到宁宇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被大火烧死的那名员工。”童博恩叹了口气,“他的死我始终难逃罪责。”

“你既然让萧霖查了十六年前工厂的失火资料,为什么没将他父亲亏空的事一并说出来,反而隐藏了?”

童博恩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宁馨,他说:“你又为什么明明知道却不告诉萧霖呢?”

宁馨没说话。

童博恩笑了笑说:“我和你一样。他都已经背着他母亲判给他的罪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去拆穿他父亲母亲的谎言呢?有些事过去了,翻出来也无意,就让它埋着吧,他的父亲是位慈父,会为他买画板画画,他的母亲是位好妻子,很爱他的父亲。这些就够了。”

走出看守所,宁馨接到了萧霖的电话,他说:“姑姑,童童说晚上去你家吃火锅,食材什么的她都买好了。你现在在家么?我们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宁馨想童博恩是对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继续埋着吧。只要孩子们能幸福地过下去,那些不堪的过往就埋一辈子吧。

*********

“这么多东西吃不完吧?”萧霖手中被塞满了火锅的食材,略微被挡住的视线使他走路有些不方便。

童惜言哼着小曲回头说:“吃的完,吃不完你全包了。”

“为什么不是你全包了?”

“因为你不爱我啊。”

“你不爱我”这句话已经成了童惜言的口头禅,但凡萧霖说了什么她接不上的话,她就抛出这一句堵得萧霖只有苦笑。

上一次周沁结婚,她抱着童惜言两个人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高兴强逼着周沁嫁给他。

看着老实巴交的高兴红着脸难为得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们,萧霖好心地拉开童惜言说:“周沁哭得妆都化了,眼睛红得高兴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别哭了,免得周沁跟着你一起哭,我看着也心疼。”

童惜言边抹眼泪边哽咽着说:“人家高兴是爱学姐才心疼她的,你是不爱我才心疼我。”

萧霖抚额,他很想将童惜言的脑袋敲开后抹去那部分记忆。他已经被逼将天天早上的“早安”换成了“我爱你”,她竟然还记恨,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看着前面走得一蹦一跳的童惜言,萧霖突然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问:“童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么?”

“记得,那一次我撞到了你。”童惜言想也不想地回答。

萧霖笑着摇摇头,“不是。”

童惜言皱着眉,她明明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她陪何诺谦上课的那天,而且他们还不只见到一次。她还欣赏他和一名言情女主的分手记,最后她还将自己新买的小白馒头手机挂件给陪了进去。

萧霖眯着眼笑,原来她不记得了啊。

“老实交代,我们除了上课那次还在哪里见过?”童惜言跑回萧霖身后用手指戳他的背。

今天的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纯白的云朵,和煦的阳光,但路过的行人更愿意沉浸于在柔暖温情的笑容里。那笑容仿佛能将阴霾全部赶走,只留下暖人的温度,它似乎能让人放下身上的枷锁重新呼吸。他们都明白他的笑容是给他身后的俏丽女子的,可经过他们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被染上相同的笑。

女子不停地问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他却只是笑着,每被问及一次笑容越发干净暖人,好似远方运来的清泉水里面加了许多许多的糖。

最后女子跳到他身前,被气得红润的脸颊可爱非常,她睁大着灵动的眼伸开手拦住他说:“萧霖,你到底说不说?”

沉静剔透的墨色眸子闪动着宠溺的光泽,薄唇却不曾想过开启。

女子不满地嘟起嘴,“你不说是因为你不爱……唔……”

以吻封缄,他正用行动告诉她,他是怎样的“不爱”她,并且他打算行动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我要说一下《说你不爱我》这篇文的正文到这里全部完结了。很感谢从开始追到底的各位,还有之后加入的大家,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一路支持。

这篇文从四月二十三号开始连载到现在,将近五个半月。中途电脑还傲娇着出意外,之后还有我长达一个月的不更新,让大家以为我弃坑了。其实并没有,只是那段时间的自己什么都写不出来。幸好再次更新以后大家都纷纷冒出来留言,我很受鼓励,写个十几万字比不上看到大家的十几字留言来得高兴。

说一下我为什么故意选在十月七号这天更新最后一章。因为!因为!各位看过来哟~因为!十月七号是我的生日!对!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就是我的生日!大家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虽然《说你不爱我》的正文完结了,但大家看出来了,其实还有一个小细节没有交代出来,那就是童惜言和萧霖第一次见面到底再哪里呢?各位~祝我生日快乐吧!我会给大家福利的!我一鸡血起来会写番外的!当然啦,前提是大家对他们的第一次感兴趣,对他们之后的一些故事和之前的一些故事感兴趣,说不定鸡血打多了的我还会写个宝宝神马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请告诉我,你们想看番外不?甩头~

最后的最后,我来做宣传了,本人将有新文面市,最近正在不停屯文。吸取了这篇文更新缓慢的教训,我一定要在下一篇文保持日更,甚至一天更个几次!让你们在我这坑了蹲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下一篇我保证绝对不会如此龟速!

我的新文写的是一女的被未婚夫“借”走了所有钱后,与突然冒出来的未来继子同居滴故事。此文轻松搞笑,抹泪~我不想写虐的了,我要开开心心写欢快的文,让大家看得也开开心心。那么敬请期待一一的新坑吧!如果开坑了,我会来故事大家滴!

以上!

嗷嗷~生日要快乐!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