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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七章霸王龙

《《幸福武侠》》

这一班启蒙学童中,老族长对秦朝、秦龙、秦虎、秦启、秦树等极少数人最为关心,秦书月亦是,早期抽检功课还是全班都一起摸底,可后来的抽背就大多是检查一下这几个人的进度。

和老族长谈话后,秦书月照例抽检了一下,立时惊讶的发现。

不说原本成绩中上的秦启一下子将整个课文都背得滚瓜烂熟,就连秦虎这个看见字就头痛的皮猴子,居然也能摇头晃脑信心百倍的背上一大段,而且再一细查,居然不仅仅是背得出,还认识不少字。

太阳打西边出了!

秦书月大喜之下只以为自己的方法比秦书知老先生更有效。

当下更是放心,只是他没有抽背整个班其他学童,不然就会发现,这绝不是个别,而是整个班级集体跳跃性的疯狂进步,其他孩童,进步比起秦虎大得多的多得是,达到秦龙那种通篇背熟的也多得是。

自此后,秦书月完全放心,一开始还偶尔抽背秦虎等几个,布置一下作业,到后来便完全放手了,每天上课心不在焉的带着一帮小屁孩读几遍书,便提着大茶壶,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去找自己乐趣了。

这也让秦朝目瞪口呆,他小朝哥还一直想着给寨中,给先生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现在,尼妈的你多抽背几个,完完全全来几次摸底会死呀!尼妈的你的要求也太低了,这就满足了,对自己的教书能力也太没自信了吧!

一气之下秦朝也杠上了,二话不说,闷着头发狠的一心训练着这帮孩子,不仅训练文,也寻找着小一辈之中在习武上天份,资质,毅力,甚至历史记载中运气等各方面都不错的好苗子,给予鼓励、帮助或支持。

转眼秦朝、秦龙、秦虎、秦启等一天的文化课化为半日,都开始习武了。

秦家宗祠巨大的演武场。

“注意气势!”

“秦龙,别看秦朝,注意你的力道!”

场上刀浪翻滚,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正是秦家习武的武者,秦家规矩,每天早晨,下午都需到宗祠武场接受习武训练,此刻这场上一个个人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共分成三个方块,左边都是十分高大彪悍的壮年,这中间有一些都是乐字辈的长辈,中间则是孩童,而右边就是十二岁至十八岁的少年。

“要到位,‘白虎洗脸’的动作一定要一气呵成!”三个大块,都有一个提着牛皮鞭的监督者在人群中穿梭喝斥。

“嗯?”

忽然那左边方队中提着牛皮鞭的秀气少年皱起眉。

“秦乐继,你聋了么!”

秦风提着皮鞭恶狠狠冲队伍最前方那模样至少有三十岁的矮个大汉走去,这大汉是‘乐’字辈,论血亲关系至少算得上是秦风的亲叔叔。

“爹又要受辱了!”

整个成年壮汉方队中,偏偏有着一个个子不及成人腰高,满脸狠辣的七岁孩童‘秦虎’,秦虎站的位置正是他父亲秦乐继的身后。

“秦乐继,‘白虎洗脸’这一招,你再练一次给我看看!”秦风走到秦乐继身旁命令道。

秦乐继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却不敢违逆,他提刀往前一推一挥。

‘白虎洗脸’讲究的是刀入胸,向脸上洗去,这一推转洗最是关键,五虎断门刀,本身就有股戾气,讲究狠毒辣猛,是最讲气势的刀法,可偏偏这一招白虎洗脸是其中少有的没一丝烟火气的刀招,要的是悠闲、连贯,无迹可循。

此刻秦乐继刀推转挥时,不知为何总有一丝僵硬。

“啪!”

干脆响亮的一鞭子落在秦乐继脸上,秦风沉声道:“再来!这一招,一直练下去,直到我满意。”

……

秦风教训秦乐继,旁边的男孩秦虎眼中却是怒火,自己父亲被小了一个辈份,十五岁的亲侄子给当着六百秦家武者面骂亲儿子一般打骂,秦虎虽然年幼,也知道羞愤,他真不知道父亲怎么受得了的。

“白虎洗脸,又是白虎洗脸,秦风,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这滋味!”秦虎心中狠狠道。

秦家习武。

向来是强者为尊。

凡二十五岁之下,七岁之上的都必须得到这宗祠演武场接受训练,而训练,教头就是最高权威者,而教头的选择,根本不看年龄、资质和辈份,只挑身手最好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身手能力压群雄,就算你只有七岁,也会被叫做大师兄,可以站在这提着鞭子毫无顾忌的教训人。

“嗯?”少年忽然瞧见秦虎恶狠狠的目光,眉头就是一皱。

啪!

一鞭抽了过来,狠狠落在秦虎胳膊上。

“看什么看,给我认真点,老子孬种,嵬子也想做孬种?”少年秦风瞪了秦虎一眼,提着鞭子巡视其他地方。

秦虎紧紧咬着唇,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却不敢吱声,因为这是在秦家寨,一个只认棍棒底下出好汉,只会用鞭子和板子,认为秦家子弟就该对自己狠的地方。

“真羡慕小朝。”秦虎目光瞥向右前方。

那里大旗子下。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朝哥跟在后面,追得急,追得急!”

轻快的歌声响起。

旗子下青石地面上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石锁,就那么随意的摆在地上,一个七岁男孩正哼着歌,在这满地的石锁上单脚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

别的孩子在练武受训,小秦朝却是在玩。

“这石锁本来就是不规则的,前世武学中,有专门的走梅花桩练脚法,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梅花桩,而且这石锁细细尖角朝上,比起梅花桩粗平的木桩,站上去踩都踩不稳,困难数倍。”

什么叫‘入道’的习武!

就是把拳法化入生活中,把生活融入武道中,死练刀路拳套化为活练。

生活中走路吃饭,读书写字,一举一动无时不在行拳修行,秦朝虽然离这境界还差得远,可比起死练拳路,秦朝却朝着这方向在走,像现在这看似的游戏就是极高妙的习武,这些人是没人学秦朝这样玩,觉得有些孩子气,不够汉子。可若他们真的也来像秦朝这样单脚跳一下就知道,从一个石锁尖上跳到另一个石锁尖上,不仅脚硌得生疼,而且根本就站不稳。

能站稳的只有那些练武多年身手不错的武者。

“可怜啊。”看着那些死练刀路的秦家武者,秦朝心里连摇头。

什么是最好的老师?

兴趣!

套路练习也许一开始新鲜人们还觉得很有趣,可总这样,就无趣了。

秦家武风极浓,个个以刀法好,身手强为荣誉,这种环境下的确每个秦家男儿不得不努力,可压力逼迫下的努力和发自内心的痴迷喜爱是完全两回事。

“这些人中除了那个真正的牛人外,其余大都对死练套路有了些厌恶。”秦朝瞳孔微微一缩,看向的是中间方队中一个咬牙切齿,双眼通红的练刀男孩‘秦争’——秦家未来复兴八将,‘二龙二虎,熊豹狐猿’除秦龙之外的另一条龙‘霸王龙’,一个真正牛B轰轰到了极点的人物。

秦家二龙中,秦龙是带领秦家寨复兴的领袖。

可身手,却是‘霸王龙’秦争毫无争议的排在第一。

秦家和关家之争,自三十多年前秦家就一直被关家压一头,秦朝知道在十多年后,秦家寨甚至被关家基本灭了,逃出秦龙、秦虎等人,而秦龙最后也不负众望重新带领秦家在滇南崛起。

可就算崛起后,秦龙依然不是关家同辈子弟的对手。

秦家后代依然被一代代压着。

唯一在后来大步反超关家同辈的秦家子弟只有一个人‘霸王龙’秦争——一个早年愚笨到极点,让人无法忍受,却是大器晚成,四十岁后牛到了极点的大武学家。

据记载,秦争的武学只要有一半传下来,秦家后来就大不相同。

要知道秦家被关家压一头,即便秦龙带领下重新崛起,也是如此,一直压着,仿佛一个永远解不了的魔咒一样,具体压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因为永乐帝墓中挖掘的《武林史传》只记载到永乐年间。

“复兴八将个个身手不凡,可是其余七个加起来,也敌不住这一条‘霸王龙’,即便是‘白虎王’秦虎,将白虎洗脸这一招练到无人能及的高度,这一招上也只略微强秦争一线。”秦朝很是感慨,有秦争这种牛人,按理说秦家不可能被关家一直压着。

可惜秦争早年在秦家寨受欺辱太多,心里充满着怨气。

《武林正史》记载中秦龙曾质问秦争,秦争当时说了一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秦争站在这就是秦家一尊镇宅神,有我秦争在,谁敢再对秦家下死手?我保得秦家香火不灭,这就是涌泉相报,秦家与我之恩怨两清。’。

是的,秦争只求秦家寨有香火传承,不至于灭绝,其余不管。

“不过这秦争早年还真是够笨的。”秦朝看向秦争。

中间方队队伍最前方,比秦朝高了二个头的大男孩秦争正挥着刀狠狠劈砍着。

秦争早秦朝三年出生,其余十岁的孩童都已经练到了‘小断门刀’,唯独秦争一人还在练着基本刀法,而且还练得歪歪斜斜,总是动作不到位。

“为什么?”

秦朝支着下巴蹲在一块石礅上,死死盯着挥刀的秦争。

“人的智力相差并不大,而这秦争将来能将刀法练到那种境界更不是笨人,可为什么,练了三年,这几招动作还不到位?”

思维急剧运转,前世的知识,运动学、心理学、生理学、生物学……一个个的资料出现在秦朝脑海中,蓦的秦朝心中一动。

“一切的推断,他这些招法都已经该练到位了,除非……”

秦朝猛的瞳孔睁大,死死盯着秦争的肩膀。

上劈刀!

下劈刀!

斜劈刀!

秦争一刀一刀的挥着,使劲往标准动作靠拢,脸上更是蹩得脖子都粗了,全身汗水蒸腾,可依然在挥刀,左右肩膀一耸一耸,神情极度专注。

“肩……左高?……右低?……嗯,没错,果然问题在肩膀。”秦朝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大胆推测。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八章都在笑!

“秦争!”

秦朝在看秦争时,另一个人也一直在注意着秦争。

“出刀时往下一点,怎么练的?我秦家怎么出你这种笨蛋!”秦霜狠狠喝道,他可是在人前夸了海口,说一年绝对能让秦争过了基础刀法这一关的,可现在都近一年了,秦争的挥刀还是老样子,作为教头的秦霜也急,而且周广同走了,因他秦霜的原因走了,当时四岁的秦朝不可能负责,那担责任的就是他秦霜。

若不能将这新一代培养出个样子,他秦霜岂有脸见人!

秦霜走到秦争面前:“放下刀!”

秦争喘着气,连将刀往旁边一扔,畏怯看向秦霜,秦霜没说话,只是上前两步,一扬手。

啪!

重重的一个耳光抽在秦争脸上,明显可见脸上多了一个红巴掌印。

“知道为什么抽你么?”

秦争拳头一下捏紧,额上青筋直冒,他没说话,只是眼里射出怒火,秦霜又是一扬手,啪!啪!连续两个耳光。

“秦争,你学文也是最差的,现在习武,三年一套基础刀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都使不好,你说,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秦争咬着牙,狠狠瞪着眼。

“什么,你还不服气,秦龙!”秦霜喝道。

立时秦龙小跑了过来。

“五师兄,什么事?”秦龙笑嘻嘻的叫道。

星斗亮,风霜凝雪雨!如今的秦家寨新一代,身手最高的是‘星、斗、亮、风、霜、凝、雪、雨’,秦霜身手排第五,被称为‘五师兄’。

“使一趟刀法给秦争看看!”秦霜说道。

“好!”秦龙高声答道,他最爱这种炫耀了。

“秦争哥哥,你看好了,刀是这样使的。”秦龙嘻嘻哈哈的将手中砍刀挽了个刀花,这才来来回回使了一路基础刀法,使完后便嘀咕着,“五师兄也是,这种刀法何必喊我来表演,就秦启、秦虎、秦树都能使得这么好,基础刀法嘛,太简单了。”

秦霜没理秦龙,只是瞪视着秦争喝道:“看到了吗?刚习武的都练得比你好,你说你还活着做人干嘛?”

秦争沉默,秦龙嘻哈笑道:“五师兄,不做人做什么?”

“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做猪!”秦霜冷哼着,一指秦争,命令道,“来,秦争,学几声猪叫听听?”

秦朝看到这,眉一皱。

“太过了!”秦朝摇摇头,可他没上前,秦争这样被羞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重要的是他秦朝没权管。

秦朝、秦龙、秦虎这一批开始习武后。

一开始,老族长就规定,秦朝可以习武,但只能自己修炼,其余秦龙、秦启等人一切按老规矩,必须到演武场接受正规监督训练。

也就是说秦朝可以任意向教头请教刀法,但修炼就没人监督,你爱练就练,不爱练也没人管。

显然,老族长等人被秦朝的二愣子脾气给弄怕了,怕演武场上又来一次‘秦书知’老先生的事,才做出这种规定,可这样,秦朝是轻松了,不会受到辱骂和皮鞭,可同样,他也只能自扫门前雪,不能去管他人瓦上霜了。

“叫呀?”秦霜还在大声喝骂,“怎么,连学猪叫都不会,告诉你,让你学猪叫,是抬举你,羞辱了猪,笨到你这样,连做猪都不配……”

秦霜还在讽刺,蓦的秦争一声吼。

“秦霜!”

秦争狞狰的脸上双眼通红,双拳捏得咯咯响,“秦霜,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秦争也是响当当的秦家汉子,你让我学猪叫,我是猪!秦家又是什么?和我沾亲带故的,他们又是什么?你秦争又是不是猪?”

这话一出秦霜也是怔了下,而后指着秦争哈哈大笑起来。

“你也配叫秦家响当当的汉子,告诉你,我秦家真正响当当的汉子在这里,在这里。”秦霜一指秦龙,又一指自己。

秦争一张脸涨得通红,更是怒吼,“莫非,秦家就不需要其他人了?”

“需要,可真正需要的是我们这种人,不是你这种垃圾,你这种人,秦家还真不需要,养猪,养肥了还能吃肉,养你只能浪费柴米油盐,呸!我秦家不需要蠢人!”秦霜啪的又是一鞭子抽在秦争身上,“叫,给我学猪叫,你这种人,也就学学猪叫逗人乐还有点用!”

“好汉不吃眼前亏,争哥哥。”秦龙说了一声,“别和四师兄硬顶着来,你干不过他的,嘻嘻!”说完嘻嘻笑着跑回自己的站位。

“好,我叫!”

秦争一咬牙,看了一眼秦龙,又扫了一眼远处的秦朝。

想逃过这一劫,除非用命抗争!

像秦朝那样用命争,可他做不到秦朝那样不惜自己的命,而且他秦争和秦朝不同,秦朝的父亲是秦家寨第一好汉,母亲也是大理王妃之妹,秦朝的命金贵得很,可他秦争,命贱,就算用命抗,最后不过是一死,绝不可能像秦朝一样。

“铛~”“铛~”“铛~”

演武训练休息的钟声敲响,可在这钟声中尖锐的叫声也响起。

“嗷~~嗷~~~”

凄厉,疯狂,绝望!

如同挨打肥猪临死前凄厉的猪叫。

秦争做着猪叫,通红的眼睛却是看向四周,他的心在颤抖。

“哈哈~~~~”

视线所到之处,每一个人都在笑,或捧腹大笑,或含蓄而笑,或指着他而笑……不管是长着胡子的‘乐’字辈大人,还是七八岁的小孩童,都在笑,没人例外。

不,还是有一个人例外。

是秦朝。

秦朝知道这时的秦争非常敏感,每一个笑声对他都是极大的刺激,所以每当别人羞辱或者取笑秦争,他就做点别的事,这次是打拳。

“快看,秦朝又打拳了。”笑声过后很多人都看过去。

武场边缘,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移动出拳,一举一动仿佛重若千钧,如推山似举碑,偏偏慢到了极致,轻到极致,柔到无法诉说。

“这是秦朝的拳!”

“嗯,小朝自创的二郎断门刀!”

这是休息时间,武场上众人都不由看过去,秦朝打拳,即便再怎么不在意的人,也总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目光。

练武其实并不耐看,特别是秦家的刀法。

可秦朝的拳。

那完全是一落眼,就被吸引,甚至让人感觉这打的不是拳,是风、是云、是流水、是大山……那是自然,是大道。

当然这完全是错觉。

一套慢悠悠的拳怎么可能会是自然,是大道,是真正的拳?

“看,秦朝的手指尖上都停了只蜜蜂。”

“嗯,小朝先前路旁摘花玩,手指上沾了花粉,这小蜜蜂也够笨的,不过也怪小朝动作太柔,你看他出脚,我怀疑小朝是怕踩死了蚂蚁。”

“阿弥陀佛,小朝菩萨心肠,值得我们学习,哈哈……”

……

看秦朝耍拳,蜜蜂都落入掌指上,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只有两个人没笑。

一是秦争,秦争也盯着秦朝的拳看,也觉得打慢拳很幼稚无聊,可他的心早就被打击欺辱得麻木了,即便再怎么可笑的事也不会笑。

另一个是一个妙龄青春少女。

‘星斗亮,风霜凝雪雨’中排第七的秦雪,秦家三朵绝色金花中的‘玉兰花’。

秦家典确宗牌虽然没女子份,可习武并无传儿不传女的传统,只是女方嫁出后不透露家传武功就行,所以这宗祠内另一个演武场也有女子在习武。

每到休息时间,男女往往会窜场玩。

而这秦雪也是一次来这男子演武场窜场看到了秦朝打拳,从此迷上了。

“厉害!”

秦雪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秦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完完全全入了神,“蹲身出腿,单脚而立,另一脚伸出这么慢,小小的身子居然稳稳当当的,仿佛磐石一样,而且那一掌伸出可绝不简单……”

秦雪是秦家绝色中的‘玉兰花’。

她的每一次来到男子演武场,自然身边便围拢了一大群爱慕她的男子。

“七师妹,拳还是要狠,秦朝创出这种拳,主要是他的骨骼不佳,也只能打打这种健身拳了。”

秦雪身旁一高大男子,周围的青年看他的眼神大都有一种畏惧和嫉妒,这人便是‘星斗亮’中的秦亮,秦家这一批人中身手排第三的三师兄。

三师兄秦亮和秦雪说着话,可秦雪根本就没理他。

“又是这样……”

秦亮充满了挫败,每次秦朝练拳,这秦雪就这样,他秦亮想不通那慢悠悠的拳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值得这么慎重?

“铛!”“铛!”“铛!”“铛!”“铛!”

连续五声悠扬长久的钟声。

“啊!”秦雪蓦然醒悟,“又到了训练时间,怎么这么快?”她瞥了一眼秦朝的身影,恋恋不舍的转身奔跑着离去,连理都没理秦亮。

“这该死的小秦朝!”三师兄秦亮苦笑。

……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十九章小朝哥看好你!

钟声响起。

“好了,今天早上就到这里,都散场吧!”秦亮一声响亮的喝喊,整个演武场顿时欢声雷动,这种训练身体累他们都不在乎,可时刻提心吊胆,生怕招式没练好被监督的师兄给发现了训斥,心里累呀!

秦争也吐了口气,而后再次挥起刀。

“秦争,别练了,马上就吃饭了,你那脑子,再练也好不了,还是没事学猪多吃点好!”旁边的人提着刀取笑着,一片哈哈声响起,秦争眼里闪过一丝怒火,而后不理,他秦争现在在秦家寨眼中就是个小丑,只能给人取乐,反抗也无用。

“嗯?秦朝你来了!”一人忽咦道。

“小朝,吃饭去!”

秦争周围的一群男孩打着招呼,秦朝冲他们笑笑,一指秦争:“我是来找争哥哥的。”

众人一怔,秦争挥刀的动作也一僵。

“找我的?”秦争脑中闪过疑惑,他和秦朝根本就没什么交集,甚至他对秦朝有一丝嫉妒,尽管这秦朝是整个秦家寨和自己接触过的同辈中唯一没有取笑过自己的。

“呼!”

秦争的刀依旧一下一下挥着,动作丑陋且不规范。

“好!”

秦朝站到秦争身前,看着这挥刀的动作拍掌赞道:“好,不错!”

“好?”

周围一众男孩瞪圆了眼,秦朝在说‘好’,对着秦争的刀法说‘好’,什么好?秦争也是愣了一下,刀光继续闪过,他是个武痴,特别喜欢的就是一个人自己练,没人监督训斥,也没人观看。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动作别扭不到位,怎么可能会有人称赞?除非讽刺!

“你的刀法真的很不错!小朝哥很看好你!”秦朝昂着脑袋臭屁的说道。

“刀法不错?”

秦争一皱眉,心中怒火刷的一下便升了起来。

“讽刺么?还以为你真的那么高尚,从不嘲笑我,天下乌鸦一般黑,终于露出尾巴了吧!”可秦争没说话,只是怒气冲冲的狠狠劈着刀——这个从不嘲笑自己的人,终于也开始讽刺自己了,不知为何秦争感觉到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

“你和我是同一类人。”秦朝仿佛前辈师兄鼓舞后辈师弟似的说道,“你的刀,很不错!”

“同一类人?”

秦争第一次停下动作懵住了。

他紧紧盯着秦朝,许久才道,“你,什么意思?讽刺我么?”

“对,一定是讽刺!”听到这话的周围男孩也笑眯眯的都围了过来,不过秦松、秦熙等精明的男孩,眼中却很疑惑,秦朝的语气脸色根本就不是讽刺,而是非常正经,似乎真的很看重秦争的刀法。

秦朝很看好秦争。

秦龙、秦虎、秦树、秦则等秦朝同一班的男孩也都围了过来。“这秦争的刀法?”秦龙皱着眉,他们和秦朝是同学,自然看出这一次秦朝绝不是开玩笑。

“不!”

秦朝摇了摇头。

“你的基础已经很雄厚了,比他们都雄厚!”秦朝一指那批和秦争同样十岁的少年,“总之,我很看好你,比看好小龙还看好你,好好努力,以小朝哥的眼力,十年,只要十年,你将会一骑绝尘的,对了,你如果想身手更上一层楼,可以来找我。”说完秦朝直接转身离开。

“什么意思?我的基础最雄厚?”

“比秦介他们都雄厚?”

秦争完全懵在那里。

“这秦朝为什么要这么说,看好我?不是比看好秦介他们更看好我,而是秦龙!……整个秦家寨都最看好秦龙,他却比看好秦龙还看好我?”秦争第一次忘了要抓紧一切时间练刀,大脑超负荷全力运转。

秦争如此。

旁边一众孩童少年也一个个都呆愣愣的。

秦朝疯了么?

换一个人说出这话绝对被认为是疯话。可秦朝,聪明是有目共睹的,他为什么要说这话?不止这些小屁孩想不通,就连这话传到一旁的成年武者耳中也是茫然。

“难道这秦争真的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潜力?”

“又或者还是纯粹的鼓励?”

自秦朝学文习武来,总是做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怪事,比如像现在这种喜欢和那些公认的弱者笨人交朋友,不是拍着这个肩膀说‘小子,你不错!’就是向那个竖拇指道‘小朝哥看好你!’,做得多了,自然就有人疑惑好奇,像秦乐刀、刀玉凤、秦书文、秦书月等都好奇询问原因,秦朝的回答是‘纯粹鼓励性质的,小屁孩嘛,要多鼓励,少打压。’。

这次又是‘鼓励’?

没人明白。

“秦争哥哥!”

秦虎忽然咧嘴一笑:“我也很看好你哦!真的,小虎不是开玩笑的,努力吧!”他这一说,秦龙、秦树、秦启等一个个也都反应过来。“秦争哥哥,我们大伙儿也都个个很看好你!”“秦争哥哥,先前我们笑你,你可别见怪哦!”“以后有空来我家玩!”

秦争更是懵了。

……

演武场上,众人三三两两闲聊着,很快都离开了。

秦龙等人‘鼓励’完秦争也一窝蜂的冲向西边,训练中早饭和中饭都是寨子主饭,宗祠旁有大食堂,众人便到这里领饭。门口的窗橱旁,一长串的队伍,无论大人小孩都在这里领着菜,秦朝也拿着白瓷大碗等着领菜,秦争便站在他身后。

“小秦朝呀,给!”

厨子颠着勺子在桶中舀了一大勺菜。春笋炒肉片,原本就是笋多肉少,可这一勺竟然有着三分之一的肉块,这比起其他人来已经算是极多的了。

“这秦朝就是受宠!”秦争站在后面一看那红油油的肉片馋得直留口水。

“我的菜。”

秦朝之后便是秦争。

“你。”厨子瞥了一眼秦争,抓起旁边一个勺子,也入桶舀了一勺菜,可这菜却是旁边桶中干巴巴没几滴油星的青菜叶。

啪!厨师将青菜倒入秦争碗中,又舀一勺饭,完了后颠了三颠,颠去大半。

“好了,下一个。”厨子叫道。

秦争看了看碗里的饭,可比别人少了一大半,菜是没油的青菜,饭也只有别人一小半,秦争感觉肚子更饿了,他对着那些有肉的菜吞了吞口水连转身。别人吃肉,他只能羡慕,寨中规矩,这饭菜的发放是以个人习武表现决定份量和种类,别说秦争是同一班中最差的,就连那些远远比他表现要好的很多都只能吃素。

“一定,一定要吃上肉!”

吃肉就是小秦争现在最渴望的,端着菜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在这里秦争没有真正的朋友,肯坐到他身旁大都是带着取笑他找乐子来的。

“先前,那秦朝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边吞吃着饭菜,秦争也在思索,“我自己都觉得我比不上其他人,为什么他说我基础雄厚?”

秦争总认为秦朝只可能嘲笑讽刺自己,可秦朝的表情和语气一点也不似嘲讽,在嘲讽中长大的秦争很清楚这点,而且,不仅秦朝,后面秦虎、秦龙等人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了?

为什么?

秦争大口吞着饭菜。

“小朝,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

食堂东边一块,一排排桌子坐着都是个子不高的孩童,这里都是秦朝同启蒙上学那一班的,这会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

“嗯,秦争的刀法真的很好,可我总觉他很笨!”秦启摇着头不解。

“十岁了,基础刀法都没练好,基础雄厚在哪?小朝你那话倒底是什么意思?”秦龙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我只是可惜了。”秦朝笑道,“这秦争其实并不比别人笨,就算笨一点,也绝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大,不过,我说他基础好也没说错,他的基础并不比那一班的秦介等人差。”

“不会吧?”秦龙、秦虎等周围小孩都诧异瞪大着眼睛。

别人说这话他们真要唾他们一脸,可秦朝,他们一向信服他的。

“咦?那秦争往这边来了。”秦树忽然叫道,几个孩童连看过去,只见秦争拿着个空碗,直接朝着秦朝走过来。“是冲小朝来的,他吃饭还真快,这么快就吃完了。”秦启乍舌,秦争和秦朝几乎同时打饭菜,秦朝饭菜才吃了几口,一大碗还是满满的,秦争就吃完了,这速度不得不让他们佩服。

秦争朝秦朝走去,眼中神色复杂。

他秦争是个沉默不合群的人。

秦家寨人并不多,同岁的也就那么四五十个左右人,可秦争连同他一同启蒙的人名都记不全,其他年龄段的人,他知道的就更少。

秦朝那一班的孩子中,也就秦龙、秦虎、秦启等几个秦争略微知道名字。

至于秦朝,是秦争唯一认真观察过的小孩。

因为这小孩是那么与众不同。

第一次秦龙等人习武受训,这秦朝居然一会进入队伍跟着挥刀练习,一会儿跑到旁边自己去玩,甚至对着自己做鬼脸,那些监督的大师兄、二师兄等人根本就不理他。

这很奇怪。

要么,就是不能习武,操训时完全进不了这祠堂演武场。

要么,就是习武,可必须得接受众师兄的监督。

可这小孩完全打破了这个惯例,能不引起人注意么?

稍一了解秦朝,秦争就知道他和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便秦朝摸骨时是令人惊骇的习武废人——‘鸡鸭猪狗’。

鸡鸭猪狗,按理说是该受到嘲讽的,可没人笑他,因为他父亲是乐字辈第一好汉,母亲是王妃亲妹。

就算这秦朝没事时总在众人面前,扬扬自得的打着那套他自创的可笑‘二郎断门刀’,打得那么软弱无力,慢得蜜蜂都飞到掌指上跳舞了,众人忍不住笑时也不敢说得过份,秦争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来这习武的人中,秦朝是唯一个没挨过皮鞭,受过喝斥的人。

这种事发生在秦家寨,恐怕是千年也难得一见。

而现在。

秦争看着前方围着秦朝坐的一大帮七岁小孩,他看得出,一旦秦朝说话,整个周围的其他孩子都会自动停下话语,露出倾听神色。

秦朝在他那一帮‘同年’中就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是身份原因么?”

秦争很嫉妒,原本根本不想来找秦朝的,即便他怎么也想不通秦朝先前对他说那番话的意思,可想到秦朝最后说的那句‘对了,你如果想身手更上一层楼,可以来找我。’,秦争还是忍不住心动了,尽管他知道这很不合常理,一个七岁小孩怎么可能帮得了自己?

带着置疑,秦争走向秦朝。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二十章为何,究竟是谁?

“秦朝。”秦争直接走到秦朝桌前,双眼死死盯着秦朝,“你什么意思?你有何能耐让我身手变强?”秦争是个武痴,他喜欢练武,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挥刀,尽管他的动作总达不到要求,可他也梦想,梦想着持刀笑傲天下的一天。

秦朝微微一笑,往旁边一指:“坐下再说。”

旁边坐着的秦龙立时将座位让了出来,秦争皱了下眉,直接坐了下来,到了他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怕的!

“能不能帮我个忙?”秦朝说道。

秦争微微一怔,还有人请自己这种垃圾帮忙。

“什么忙?”

“吃饭!”秦朝笑着指了指碗中的饭菜,“今天没味口,我不想倒掉,你有好办法吗?”

秦争看向秦朝的大白瓷碗,白花花大米饭上,流着油的红肉片大块大块的,他吞了口唾沫,很想说‘我帮你吃’。“你还是倒掉吧,我可没办法。”秦争低沉着声音说道,“说吧,为什么你说可以让我身手更上层楼?”

秦朝笑了下,他来这习武这么久,自然知道秦争的伙食有多差,可没想到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这么硬气。扒了口饭,秦朝说道:“我观察你很久了。”

秦争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观察我很久?”

沉默片刻,秦争沉声道:“为什么?”

秦争确实想不通,自己是个最没用的人,有什么值得秦朝这个天之骄子观察?

“因为我大爷爷,在我入宗祠典确宗牌时,慎重的对我说过一句话。”秦朝满脸肃穆,“一句让我必须牢牢记在心里的话。”

“什么话?”

不止秦争,其余的小伙伴也都强烈好奇。

“我秦家……不出孬种!”秦朝一字一顿沉声说道,话一出口。

秦龙、秦虎等人都怔住了。

秦家不出孬种!

秦书文说出这句霸道之极的话时,他们也是被严肃告诫的人,当时也是热血沸腾,浑身是劲。秦争更是愣住了,脑中仿佛又回荡起自己第一天进入秦家寨宗祠时的画面,那时他爷爷也是一脸严肃的对他说过这话,可随着长大,这话他渐渐忘了,就算记起又怎样?他秦争现在就是整个秦家的孬种,垃圾!

蓦的。

从八岁起就从不知道眼泪滋味的秦争,眼中涌起潮气。

“我秦家不出孬种!”

“是的,秦家不出孬种!可为何?……为何我秦争?”秦争心中狂吼着,拳头都捏得紧紧的,十岁的他想不通,十岁的他——真的不想,不想做秦家子弟中的孬种!

所以他睁着血红的眼睛狠狠盯着旁边的秦朝。

“天生我才必有用。”

秦朝小口小口的嚼着饭,“既然我秦家不出孬种,可为何你秦争十岁了,基础刀法还练不好?所以我想找到原因。”

秦争的心理不知是什么滋味,别人都在嘲笑讽刺自己时,这个七岁的男孩却在……

“你找到了吗?”

秦争沙哑的声音仿佛受伤的小兽,所有在场的孩童也都看着秦朝。

“春天百花开,秋天果实熟,水往低处流,鸟往高处飞,天空为何是蓝的,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原因,你秦争练不好基础刀招,自也是有原因的。”秦朝慢悠悠的,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所有人都静静听着,“我不停的观察、分析你,发现你人并不比我们其他人笨。”

“我不笨!”

秦争身体一颤,所有人都说他秦争笨,就连他秦争自己也认为自己比不上其他人,很笨,心里充满着自卑,可这秦朝……。

秦争捏着拳头,身体微微有些激动的颤抖,他很想呐喊,向世界喊出自己不笨。

“你不仅不笨,还很聪明,而且也很刻苦认真,你练刀比别人更认真,练得比别人更刻苦。”秦朝说道,忽然一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努力练刀,可力量还是很弱,比不上别人?”

“为什么?”

“因为你没肉吃呀,武者消耗大,要吃肉,这肉可不仅仅是恢复体力,更是长力量的关键,你光消耗不吃肉补充,自然力量比不过他人,不过这与你练不好刀招无关。”

秦争点了下头,他确实吃肉太少。

“那我练不好刀招的原因是什么?”秦争急切问道。

“是你肩……”

说到这莫名的秦朝打了个寒颤,脸色微微一变,话声戛然而止。

“尖什么?”秦争盯着秦朝又追问。

这次秦朝沉默了,许久才沙着嗓子低声道:“如果有一个人一条腿短半寸,另一条腿长半寸,你说他怎么练习走路才能走得和别人一样?而不是一高一低的。”

众人一愣,也知道秦朝的问话肯定有其意思,都苦苦思索。

“小朝,你就别卖关子了,一腿长一腿短,根本是不可能练到走路和他人一样的,除非把一条腿踞短,让两条腿一样长。”秦龙说道。

确实,猴子再怎么学人走路,终究还是猴子样,除非猴子变成人。

“你秦争,为何练不好刀。”

秦朝看向秦争说道,“就和我刚才打的那个比方是一个道理。”

“一个道理?”秦争死死看着秦朝,连追问,“秦朝,你说清楚一点,难道我的两只手长短不一?或者我的身体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秦朝瞥了秦争肩膀一眼,又沉默了,视线转回看着碗中的肉片,轻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

秦争双眼刹时通红,狠狠瞪着秦朝,“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知道!”秦朝沉默着,许久将一块肉片按入饭中,低声说道,“你别问了,我真的说不出来,你只要知道自己不笨就行了。”

“真不能说!”

秦争脸色一下苍白,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朝,里面都是绝望之色,他秦争真的,真的受够了这种日子,今天本以为,以为可以找到自己练不好刀的原因,可最后……。

“为何?”

“为何给了我希望,又将他生生打破!”

秦争攥着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掐入肉中都恍如未觉。

秦朝端坐着,双眼也是有些通红愤怒憋屈。

“是谁?究竟是谁?”秦朝的心里也在愤怒咆哮,“是谁?竟然对这么一个孩子下得了手?为何?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将暗劲打入肩胛骨!

秦朝不敢透露这个秘密,怕惹出背后的人,能将暗劲打入一个孩童肩胛骨,还能影响肩胛骨的正常生长,却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这份能耐,秦朝敢惹么?

七岁的他实力还不够,远远不够!

“秦争的异样,难道老族长就看不出来?”

“我不信!不信老族长就看不出来,我不信父亲、母亲他们都看不出来,我不信没人能看出来,可他们……连他们都没吱声,我秦朝算什么,能说么!”秦朝死死瞪着眼前的大碗。

刚刚。

就在他说出‘是你肩’这三个字的时候。

莫名的心脏一抽,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冒了出来。

秦朝甚至怀疑一旦自己说出那个秘密,只要再多吐出半个字,就可能身首异处了。

有时,知道太多也是一种错!

愤怒,也无可奈何!

“不过,终究,终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扒出你来!”秦朝心里狠狠发誓,这时的他,从没有过如此强烈渴望习武,渴望变强,快速变强。

饭一口一口扒入嘴中,秦朝没再说话。

秦朝的沉默也影响了周围的孩童,沉默中吃完饭,秦朝站了起来,对着依旧坐着发呆的秦争淡淡道:“你的原因我说不出,可让你武功提高,小朝哥还是有办法的。”

秦争身体一颤,抬起头。

练武,变强,不断变强!打破他秦争是废物的定论,打败监督羞辱他的五师兄,打败所有站在他头上的秦家同辈,甚至长辈,站到武道巅峰,一直就是秦争心底最强烈的渴望啊!

而这次。

他原本根本不想和秦朝交往,可正是秦朝说了一句‘让你身手更上层楼’的话,他才来找秦朝的。

“什么办法?”

秦争急切看着秦朝道。

他渴望变强,也想过很多办法,问过自己的亲人长辈,甚至询问过秦老族长,可他们都没其他办法,只能告诉他——‘习武没有捷径,只有练!苦练!不停的苦练!’

可这,还是不管用。

他想不通,自己亲人长辈,整个秦家寨都无法想到办法,秦朝能有办法。

“跟着我,学刀!”秦朝一字一顿说道。

这话一出。

整个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跟着你,学刀?”秦争愣愣看着秦朝。

正文第一卷太极第二十一章我的刀,你看过!

对于秦朝如何使自己变强,秦争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居然是这种可能,跟你秦朝学刀,你秦朝的父亲是乐字辈第一好汉没错,母亲也是刀中名手,可那不是你。

你秦朝学武才多久?

一年还没到吧!

跟着你学?

学踩不死蚂蚁,砸不烂豆腐的拳?

不过秦争没说话,他定定看着秦朝,想等他解释。

“你听的没错,就是和我学刀,只三招刀法!”秦朝淡淡说道,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开玩笑。

“还只三招?”

秦争皱了下眉,看着秦朝沉声问:“你有什么可以教我?难道你的刀法,比秦星还要高明?”

秦家乐字辈第一好汉是秦乐刀。

可二十五岁之下第一好汉却是秦乐星,‘星斗亮,风霜凝雪雨’,大师兄就是秦星,一个只有十七岁,刀法却恐怖至极的少年,这一代的传功师兄,秦朝、秦启、秦龙以及秦争等所有年轻一代的武学都是由秦星讲解传授。

对于秦争这个笨到让人无语的超级笨人,秦星甚至专门指点过,可惜无效。

“我的刀,你看过!”秦朝说到这,微微一笑,露出一丝骄傲,说道,“而且还是经常看到的……”

“经常看到……”

秦争张着嘴还在迷茫,秦龙猛的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小朝你的刀法莫非就是……”秦龙睁着大大的眼睛惊讶看着秦朝道,“莫非就是那套,你在演武场上打给我们看的‘二太爷爷断门刀’?”

秦朝一点头。

“二太爷爷断门刀?”秦争愕然看着秦朝。

秦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扭着屁股舞着拳头慢悠悠作示范道:“秦争,小朝哥的那套刀法确实是你经常看到,哈哈,就是那套像老态龙钟的老太太,老爷爷一样打得慢悠悠的‘二郎断门刀’,哈哈,打得那么慢,不就是‘二郎’年纪大了变成了‘二太爷’了么!咳,咳,孩子,爷爷老了……”他一说周围的七岁孩童都笑了起来。

秦争脸色一下惨白。

他认真的看着秦朝,想确定秦朝是不是拿他在开玩笑,可秦朝脸色很严肃,根本不是在说笑,更不像耍他玩。

“难道……”蓦的秦争想到一个可能。

可这时秦朝一摆手:“先说明我的要求,跟我学那刀法,我只教三招,不是全套,而且必须按我的要求,像我那样慢悠悠的打拳,而不是正常的拼命挥刀。”秦朝的二郎断门刀,若去掉慢打,招式还是不错的。

“不能快打!”

秦争再次迷惑。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给你半天考虑,晚饭前给我回复,过时不候。”

秦朝说了一句转身便走,秦启、秦树、秦柳等人仿佛遗憾似的怪怪看了秦争一眼也连跟着离开了。

“这秦朝,倒底是什么意思?”

秦争怔怔的站着,看着众人背影。

……

“小朝,我看这秦争肯定误会了你。”

宗祠外的路上,秦朝一班的男孩嘻笑着往断门山而去,个子不高的秦树低声说道,一旁另一个男孩秦司也点着小脑袋道:“你看他听说了你要教他的刀法是你那套‘二郎断门刀’时脸色都变了,肯定以为你在耍他。”

“可能吧。”秦朝不置可否的笑说道。

“不过,你们猜这秦争,要是知道爱忽悠人的小朝哥不仅对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蛊惑过。”秦启忽然笑了起来,眨着眼睛说道,“蛊惑着我们学他那套‘二太爷爷断门刀’,你们说他会不会答应和小朝学?”

众孩童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还真难说!”

“看那秦争,想变强都想疯了,练刀练得那么起劲!要是他知道小朝不仅不是耍他,反而是看得起他,还真可能……”

……

一众孩童七嘴八舌,秦朝的‘二郎断门刀’不是真信得过,关系铁,就算别人求着学,秦朝也不教。

秦虎前方退着走路,忽然凑过来说道:“小朝,我就是想不通,你那套‘二郎断门刀’,我看着打得不错,可为什么非要打得这么慢?你要是不规定非得像你那么慢悠悠打,我早就跟认真你学了。”

“就是就是!”

其他孩子也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这几年私塾竹林中,他们也学着秦朝似模似样打拳,可一个个都是自顾自打,并没有真正认真学着秦朝的招法,慢悠悠来。秦朝劝他们学他的‘二郎断门刀’,众小孩并不是没有心动过,可秦朝一要求他们也慢悠悠打,而且还这种名堂那种名堂,要求多得很,他们有的根本就没学,有的学了没几分钟就失去了耐心。

现在整个班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秦朝学那刀法,一招也不愿。

当然,其他人秦朝也不会去蛊惑。

“早跟你们说过,小朝哥我这是练法,练时慢悠悠,可打时猛着呢,你看朝哥我这么猛,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就像练轻功,练时绑沙袋负铅块……”秦朝解释着。众小孩连摆手,“算了,又是这套说法,反正我们是不学的,希望那个秦争能跟小朝学吧。”

秦朝连停嘴,眼神看向食堂。

所有人都认为他秦朝自创的慢打刀路,毫无用处,这个在将来大步反超关家同辈,复兴八将其余七个加起来都打不过的‘霸王龙’最终会怎么选择?秦朝忽然有了丝兴趣。这时——

“嗯?”

一缕香风飘来,淡雅如秋后的野菊。

“是秦凝姐姐!”

众男孩望去,便看到了这么一幅美丽的画面。

阳光下,一个模样十三四岁的黄衣绿裤少女,翠花白布鞋一点一点的踩着春天刚发芽的嫩草,舞蹈一般飘来,少女如玉的脸蛋上红润嘴角微微上翘,露出若有若无的骄傲笑容,微风徐来,一头黑色乌发在暖风中轻轻飘浮,整个人美丽得就像一道亮丽风景。

“六师姐!”

“秦凝姐姐!”

……

一众男孩甜甜叫道,眼里都是崇拜,秦凝姐姐才十二岁,却力压全寨近千秦家高手,身手在这一辈中排第六。

少女鼻间若有若无的‘嗯’了两声,带着一丝骄傲风一般飘过去,经过秦朝旁边时,还转头狠狠瞪了秦朝一眼,即使是这一瞪眼也让人感觉是那么赏心悦目。

“秦凝姐姐这是往我们上课的教室去吧?”

秦龙说着忽然眼睛一亮,猛拍掌道,“对了,差点忘了,小朝,今天是初七哩!”

“对,今天初七,听说‘凝雪雨’三位师姐初七要来给我们上课,刚才秦凝姐姐是往我们教室方向去,是不是真的要给我们上课教拳?”一说起‘凝雪雨’三位师姐,众男孩兴趣一下来了。秦启嘻嘻笑道:“绝对是真的,我亲自问过秦雨姐姐,她亲口对我说了,从今天起,就由她们三个姐姐给我们班上课,哈哈……雨姐姐说了,到时还会讲故事给我们听呢!”

“讲故事?”

“和小朝讲的一样好听?哈哈,那可有趣啦,跟老夫子每天读啊读的,读得都烦了。”

“是啊,那些文章我都能倒着背了还要读,而且凝雪雨三位姐姐,不仅人漂亮,身手也是女人中最好的……”

……

一帮男孩仿佛吃了兴奋剂。

五岁的小孩就有了性别意识,七岁的他们虽然不懂为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裘’,但不妨碍他们图新鲜,欣赏一切美的事物。

而‘凝雪雨’就是整个秦家寨最美的三朵鲜花。

‘曼佗罗’三姐秦凝,

‘白玉兰’二姐秦雪,

‘青牡丹’大姐秦雨。

不仅个个美得像仙女下凡,而且这三女都是老族长的亲孙女,一母同胞的三姐妹,可以说,整个秦家寨有着无数和三姐妹非血缘亲属的年轻男子梦想着将这姐妹娶回家,甚至是三朵金花齐齐纳回家。

可谁有资格?

三朵花不仅仅地位特殊,最重要的是身手绝不弱于男子,‘星斗亮,风霜凝雪雨’,秦家这一代二十五岁的男子中,也就‘星斗亮风霜’五人能压她们一头。

“秦雨、秦雪、秦凝给我们上课?”

秦朝想起最近寨子里传言,传言‘凝雪雨’三姐妹上个月从外面归来后,就一直求着老族长让她们给小辈们上课,这原本没什么,三姐妹的学识虽不算多高深,但给一些孩童启蒙还是完全够了的,毕竟秦书知等人也只是带着秦朝等人死读文章。

可不知为何老族长这次却强烈反对。

“反对得好呀,她们那个计划虽然是为了秦家,可太疯狂了,而且就是往死路上走呀!”秦朝想起前世的记载,心里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