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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天龙寺第一百一十二章喜大普奔

《《幸福武侠》》

《答皇榜文》一出,整个天下都疯狂了。

“好,好人呀!”

“秦公子真是大好人,想不到老夫还能看到天下免除税收的一天。”

“是啊,马上就能够免除税收了,秦仙傲公子一气之下,竟然愿意承担大宋万民的税款。”

“无论贫富,一切税收都由秦仙傲一人来承担,就只等两道题,两道孙相公所说的简单至极的贱学题被解开,便可以从此不再缴纳税款,秦仙傲公子当真是好人啦!”

一切报纸覆盖到的地方,一个个看到了报上那一篇《答皇榜文》文章的,都兴奋了,激动了,甚至疯狂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不论是士子,还是生意人,亦或是无所事事的少爷公子一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看了这一期的报纸了么?那秦仙傲公子写的《答皇榜文》,他居然要替万民缴纳税款!”

农田里,一个个做事的农夫一听免税这消息,也不做事了,将手头农事一扔,离开农田,四处奔走相告,那激动兴奋,很多人说话都带着哆嗦;市集里,做小本生意的这时也不热衷于做生事了,而是见人就说起这免税之事。

茶馆里小二,跑堂、酒倌儿等也一个个耳朵竖得老高,因听人议论而不时走神,掌柜的也不骂,而是笑呵呵的,心里打着算盘,免税之后自己的生意又该会变好多少,脸上的开心谁都能看得出。

虽然要达到免税的条件是必须有人给出秦仙傲那两题的答案。

可是——

“秦仙傲公子整本的《几何原本》都拿得出。”

“同样是爹娘生养的,同样也是人中俊杰,孙相公还是登堂拜相的,没道理两道题都解不出。”

“是啊,这秦仙傲还说了,不需要两道题都给出答案,只需要解开一道便可,孙相公可是信誓旦旦,几何是贱学。易学,这两道题三岁小孩都能解出,他弹弹手指就能够解开。”

“就算万一,孙相公解不开……”

“呸!乌鸦嘴。孙相公是什么人?都是我大宋亿万子民中顶尖的人才,孙相公岂会不行?”

“我不过是说万一,其实我也认为孙相公是绝对能给出答案的,甚至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先前孙相公是不屑为。可现在,不管如何他都必须去解答。”

“这倒也是。”

……

除了真正领会到了两道题难度的,以及一些人老成精,看透一切的真正隐士智者,普通百姓和读书人,没人会怀疑孙固解不出两道题,所以一个个都度秒如年,伸长着脖子仰望着官榜张贴处,就等着好消息的传来。

小本生意,艰难度日。有上顿没下顿,衣不蔽体的贫苦百姓而言,地主,豪绅,大家族,甚至富得流油的百姓更加兴奋激动。

相比于穷人,这些人日子虽然能过下去,甚至还能过得不错。

可就像神仙国一只狗吃得都比大宋子民好一样,他们身在这样的大宋天下,即便富。也只是相对的,越是富有,渴望的有时反而越多。

因为田地更多,朝廷每每缴税。也是他们交得更多,更肉疼,再加王安石变法虽然被司马光给废了,可是谁难担保今后不会有比王安石更狠的?谁担保王安石的新派会不会重新崛起?

免税,对穷人,可能一年免不了半贯钱。可富人,却是数十,上百贯,甚至更多。

什么是大同社会?对老百姓来说,孔子所描绘的大同社会不现实,当官的不欺负人,不收税就已经很幸福了。

当然富裕阶层消息来源广,也从一些人嘴里知道,看起来简单的两道题可能不简单,可是——秦仙傲在《答皇榜文》中可没限定解题的人一定是孙固,也可以是其他人,可以是天下任何一个人。

洛阳一家酒楼,十分热闹,但是东坐着两桌,都是提刀佩剑,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江湖汉子,若是以往,酒楼中遇到这种人,众食客都会小心翼翼。

可今天,却没人顾忌那江湖武者,反而一个个大声说着话,那些江湖武者也是大口喝酒,大声说话。

“老子说,不是孙相公一定可以,而是他必须要解答出来。”

“秦仙傲一本书都能弄出,孙相公一道题都解不出,都是大学问家,也不可能差距这么大吧,若真这样,奶奶的,那姓孙的还不如去吃粪。”

“孙相公解不出,司马相公、吕相公、文相公等也给不出答案?若这都解决不了,那他们就是尸位素餐,这相位也没必要坐了,坐了老子也不服,天下有血性的汉子哪个会服?别说我们,就是传到契丹狗贼,西夏狗贼耳里,也会笑掉大牙,我等也脸面无光。”

“放心,诸位相公的才学,一定能够成功的。”

……

江湖武者虽然刀口舔血,可除了极少数外,也同样盼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秦仙傲替百姓缴税,对江湖人也是同样的大喜之事。

这群江湖武者骂骂咧咧的,虽然粗话不绝于耳,可是讲的道理却让周围一个个食客喝彩不已,甚至而加入讨论中。

这大堂旁边一包厢。

四条大汉拥着一二三十岁的潇洒公子哥,这五人都带着武器。

“公子爷,想不到秦仙傲居然下这种重誓。”公冶乾感慨一声,“可惜那两道题太难了,我到在虽然有些头绪,却不敢断定能够解开。”

“放心吧,天下奇人异士多得很,总有人能够解开的。”

邓百川也是感慨一声,目光看向慕容复,慕容复脸色很难看,秦仙傲在报上许下天下承诺后,慕容复就看到了机会,那本《几何原本》慕容复学来觉得简单至极,因此也想一试,试着解开两道悬赏题,可是做起来才知道。

秦仙傲为何说事非经过不知难。

“秦仙傲《答皇榜文》一出,天下必有人能够解开这题,如果秦仙傲真的有办法替天下万民缴税,那我……”慕容复心中恼火,他的事业就是复国,如果大宋百姓连税都不用交,赵家天下还怎么颠覆得了,他慕容复复国可以说是遥遥无望。

“这份悬赏……”慕容复沉声,“绝不能让外人得到,公冶二哥,你学识不错,你也和我闭关。”

“这是自然。”

“邓大哥,包三哥,风四哥你们去探一探洛阳报社,看看这秦仙傲倒底有什么本事,真有富可敌国之财?”慕容复再次沉声道。

“是!”

……

整个江湖这一刻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答皇榜文》,聚集在免税这一件事上,因此,无数自认正义的江湖门派,都开始布署起来。

“一定要打探好边境消息,不能让西夏、契丹人前来破坏!”

“就是算死,也要阻止西夏、辽国动阴谋。”

……

而辽国、西夏的线人看着《答皇榜文》也都感觉这事的重要。

“大宋一旦免税,国力会更加强大,民众会更加拥护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到时我们要动战争侵略大宋更加麻烦,此事得立即禀报上面。”

“这种事,能破坏最好破坏,可是……恐怕我们的力量难以破坏得了,只希望秦仙傲的题永远解不开!”

……

天下疯狂。

司马光、程颐、吕公著……一个个更意识到这场‘战争’的重要,更加疯狂,不仅动所有的力量去破解两题,更是一个个亲自动手。

可是——

转眼三天,免税一事在大宋更加疯狂的传播着,更多的百姓加入到狂欢之中,加入到等候孙固、司马光……继而朝廷宣布好消息。

河南府知府衙门,孙固伏在案上,双眼瞪着纸上的字符,如同雕塑一般。

“老爷!”一旁穿着官服的衙差吞吞吐吐的。

“说吧,把打听到的都说出来。”孙固抬起头瞟了衙差一眼,衙差一个激灵,只见孙固的眼睛血丝满布,仿佛要噬血一样。

“老爷,外面人人欢天喜地,到处奔走相告,甚至有人放烟花爆竹,写队联,摆酒席以相庆,他们都说……都说……”

“好了,我知道了!”孙固摆了摆手,衙差后面的话,他岂能猜不到。

“你下去吧。”

“是,相爷!”衙差连退下。

孙固揉了揉额头:“现在整个天下人人都在盼我马上抛出答案,可这答案……永杰他们没解出,司马君实、伊川、晦叔……他们通通没有给出,虽然没完全解开,但是都有不少的进展,都说能够解开……可为什么不快一点,再拖下去,民怨都要沸腾。”

秦朝《答皇榜文》一出世,可以说把整个天下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他孙固身上,全都盼着他孙固拿出答案,而后秦仙傲立马兑现诺言,大宋朝廷宣布免税。

再考虑到这两道题,人人都看得懂,都觉得不难。

这天下不知多少人都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好了猪羊牲畜,就等着他孙固一宣布好消息,便杀猪宰羊开动庆祝宴,孙固压力岂能不大?

...

第五卷天龙寺第一百一十三章解出来了?

宏伟的宰相府,内里摆设却极为精简。¥f,

一间房中,一木房,一粗布被,一滚圆光溜溜的木枕,床上老人枕着圆木枕而眠,阳光照射在床上,老人仿佛死了一样。

“都怪那秦仙傲,司马相爷解答那两题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

轻轻的脚步落于室内,司马老仆人看着睡得极熟的司马光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时床上司马光忽然动了一下,圆木枕滚了一下,司马光头跌了下来。

“嗯?”

一双眼猛的睁开,可以看到司马光眼里都是满满的血丝,司马光直接从床上坐起。

“相爷,您才刚入睡,怎么就……”老仆人心疼的道。司马光一笑:“我用这圆木枕的用意就是一旦醒来,就必须起床用功,自小如此,如今几十年了,岂能例外?”

“可是您为了这两道题已经三天三夜没睡了,现在才刚睡,就……”

“百姓望眼欲穿,怕是有不少都已经摆好了酒,蒸好了肉,就等着好消息。”司马乐微笑摇头,走向书房,“百姓望眼欲穿,孙允中度日如年,我司马光岂能不用心?”

老充头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司马光笑道。

“相爷,这两道题,真的就这么难?”老充头满脸疑惑,他服侍司马光一辈子,对司马光的智慧是知之甚深的,在他看来,这学问上的事,天下还没有司马光解决不了的。

“是颇有些难度。”司马光微微一笑,眼露自信。“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解题思路,相信不久就能有结果。”

老仆人大喜,他经常在市井转悠,自然知道得很清楚,百姓确实如司马光所说那样,个个都已经做好了庆祝天下无税的准备。一个个眼睛都望着皇宫,望着官榜张贴处,望着司马宰相府,吕相府,文相府……

甚至老充头这两天出门,都有些惶恐,因为一出门,遇到稍微熟一点的人,一开口就是询问两道题的解答如何了。

老充头每次笑答这事是司马相爷和朝廷的秘密。我老充头不管,也不知道时,看着那些亲友邻居眼里的失望,老充头都觉得心憋得很。

见老充头喜不自胜的模样,司马光又是一笑:“你也别开心得太早,更不要四处张扬,毕竟这种事,不到最后答案出来。永远都有可能是错的。”

“是,是!”老充头连点头。司马光说得虽然在理,老充头也承认这种事确实如此,可是老充头绝不相信这两道简单的几何算学题,真能难住司马光。

“其实相爷本不用这么劳苦的。”老仆人叹息一声。

“虽然大家都在努力,但是能尽一把力,还是多尽一把力。毕竟民意耽搁不起。”司马光笑着感慨,就因这一件事,太后高滔滔,哲宗也意识到重要,因此大宋立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宰相不上朝。这几天便发生了,整个朝堂,高滔滔、哲宗特意给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韩忠彦、吕大防、曾布……等牛人放了假,让他们在攻克两题之前不用来朝廷上朝。

“对了,已经几天了?”

“相爷,自您研究这两题来,今天是新报纸出炉。”

“新报纸出炉?去买一份,我们弄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攻克一题,这秦仙傲从来就不是个安份的主,这一次恐怕也少不了冷嘲热讽,耍弄名堂。”

“我这就去。”老仆人连转身离开,司马光连进入书房。

“按照这个思路……”

书房中司马光伏案思索计算起来,睡了一会儿后,他感觉脑子格外清醒,很容易便把握住了关键,而后不断推衍,忽然

“不对!”

“按这么推衍,这个道理不对……”

“我弄错了,这样算是错的!”

一滴汗从司马光额头淌下,司马光再一次细心推衍一遍,依然是错的。轰!司马光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这样居然出现了最大的错漏。”

……

时间流逝。

买了报纸的老仆人快步来到司马光书房,推开门,视线一落到司马光身上,瞳孔便是一缩,此刻司马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无视的瞪着前方,没有一丝焦距,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与早上相比,就仿佛一下子老了数十岁一样。

“相爷,你怎么?”老仆人声音都发颤,惊叫着冲到司马光身前。

“没事。”司马光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勉强往上翘了一下,牵出一个笑,“没什么,报纸来了么?”

“来了,老爷,您这是……莫不是出了事?”老仆人不死心的追问。

司马光微微沉默。

“先前我说解题有了希望,可是我刚才……刚才发现,那个思路是错的。”司马光低低的声音响起。

“错的?”

老仆人瞪着眼,连掩饰住心中的失落,笑着道,“错了就错了,您老先前不也说了么,这种事不到最后答案出来,就有可能出错,再说了,这一个答案又不是只有您一人承担,康少爷带着您门下那么多门人都在研究,还有吕相爷,孙相爷,伊川先生,您老不必太在意,总有人能解出来的。”

“是啊,总会出来,顶多多费些时间。”司马光脸上多了一丝血色,从老充头手中接过报纸,翻了开来。

“道无贵贱论”

五个醒目的大字出现在头版,司马光目光一下便凝聚在上面。

“学无贵贱?”

司马光眉头一皱,连扫向下一行,果然:“作者:秦仙傲。”五个小字出现在正文前,而后:

“稼穑之学,孔子耻之。以儒家观点视之,天下苍生。无非士农工商,这四类人,以士地位为最尊,其次是农,再次工匠,最劣者逐利倒卖之商人也。”

“稼穑之学。属农民的学问,孔子尚且耻之,更遑论工商之学……”

“我抛出几何,先有孙相公斥之为贱学,大力怦击……”

“更有朝廷以圣旨皇榜张告天下,说我千金买狗骨,斥责我贵贱不分,正邪颠倒……”

“然而事实当真如此?”

……

这篇文章延续了《答官榜文》中对于学问的贵贱观点,但与那一篇不同的是。那一篇只是反驳孙固认为几何是贱学的,而这一篇着重讲叙学问是不分贵贱的,认为凡是学问,都是无价之宝。《答官榜文》还认为危害社会的学问是贱学,这一篇则完全丢弃了所谓的贱学概念,提出学问无害论。

“刀持之于手,可杀人,亦可救人。更可切菜锯木,学问之于人。亦是如此。”

“圣贤书之学,如人之衣物,不可少。工匠稼穑之学,如水谷饭食,更不可少……”

……

司马光脸色再次难看。

不穿衣,少穿衣。对人来说不过活得痛苦,易生病,可是饭食,却是必须品,这篇文章虽然标题是道无贵贱。可这种比喻,便是将圣贤书中的道理比喻成可有可无,而工匠稼穑之学才是必不可少的。

“不错!真是不错!”

司马光气极反笑。

“我们贬几何是贱学,你这就是反击么?”秦朝虽然没贬圣贤学是贱学,可司马光明白,这样的比喻更加具有迷惑性,也更危险。

《道无贵贱论》一文报上一登出,顿时也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尤其是下层人士。

“打井取水,筑坝储水,沤粪积肥,培育种子,嫁接栽种……确实是必不可少的,没了这些,生存都困难,为何就是贱学?”

“圣贤书不过是衣物,稼穑工匠之学却是手足,衣物可抛弃,手足不可断,好,就是这样!”

“秦仙傲公子所说,五谷没发现之前,人和野兽没太区别,而发现了栽种五谷,驯养家畜,懂得了生火烧烤食物,制衣御寒,建屋居住,才生活一步步变好的。”

“什么工匠稼穑是贱学,都是读这样的圣贤书来做官,难怪我大宋好不了。”

“口口声声工匠农商之学是贱学易学,三岁小儿都能解出,怎么还不见答案?”

……

百姓的议论,期盼,司马光、吕公著、孙固等已经无暇太过顾忌,大部份的读书人更是都沉浸在两道题中。

转眼又是一个周期,新报再次出炉,这一期报上,秦仙傲发表了一篇《别急,慢慢来!》的文章,言辞温和,处处语重心长,一幅好心的劝说孙固等人,静下心解题,他秦仙傲有的是时间等候。

这文章再一次火爆。

傻瓜都看得出这文章的讽刺意味。

洛阳报社。

“尹先生,张先生,这是今天的来稿。”

“放那,咦?”尹淳、张绎看着来人手中抱着的信件,其中有一封,是用巨大的包裹包裹起来的。

“什么稿子用这么多纸?”尹淳连从信堆中选出那一封,拆了开来,张绎也连走了过来,两人取出里面的信纸,而后瞳孔便涨大了。

第一张纸上面,写着:“四色问题答案!”六个大字。

“有人给出答案了?”

“真的给解出了?”

尹淳、张绎脸色都白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老师说过,这题无人能解的!”

尹淳微微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漂亮的欧楷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一看似生好感,而内容,两人也是解过四色,素数两题的,自然很容易看懂,这开头的一切都没有问题。

时间流逝,一边翻看,两人一边推衍着。

“好像是这么回事。”

“对,这里也应该是这样……”

这证明过程两人也无法完全肯定,不过大体似乎没有什么错误或逻辑不对的,两人小心翼翼的观看着,渐渐的整个论证结束,从纸上文字看一切完美无误。

“走!”

“去找老师!”两人疯狂冲出屋子。(未完待续……)

第五卷天龙寺第一百一十四章照儿成功了?

秦朝的工作书房内,此时多了两道俏丽的人影,其中一道无聊的研磨着墨汁,另一道仿佛集中了天下所有山水灵秀的女子则是脸色极为沉凝的看着手中一张张稿子。≤,

“伦理学原理!”

君月如观看的正是秦朝这些日子来废寝忘食的成果,这《伦理学原理》秦朝一半都没写完,可是已经写成的已经成系统,完全能够给人过目了。

“一价值……”

“二善……”

“三应该与正当……”

……

君月如看着手中这卷《伦理学原理》的上卷,什么是道德,何为伦理学,伦理学的基本问题,一条条概念,一条条定理、定义,一个个公理公设……虽然行文整体看来变化多样,可再一仔细看,便会发现《工具论》中的所有要求都一一符合。

“孔老夫子讲仁义道德,荀子讲,孟子讲……”君月如低低的声音响起,这一叠稿子,她已经看了三天了,连续三天观看,没有找到一丝不合《工具论》的地方,或者错误之处。

“儒家讲,道家讲,诸子百家几乎家家都讲仁义道德,可是……何为道德,为何要道德,标准又是什么……”

“他们都没有解决,只是空洞的讲。”

君月如苦涩而笑。

“诸子百家讲,人人都讲,我们以为已经很透彻了,可是看了这一本才知道,原来他们讲的不够,不是不够大,不够美,不够波澜壮阔,而是不够严谨,不注重追根溯底,而这些稿子才是真正找到了波澜壮阔的长江黄河之水是从哪里来,从理论上明确了道德。”

缓缓放下手中的稿子,君月如眼神看向秦朝。

这一双充满灵气的明亮眼睛这一刻涌动着一抹抹流动的光芒。这些光芒复杂之极。

君月如是慈航静斋门人,其基础就是佛道儒。

因此,她是不希望秦朝反击儒家,甚至打倒儒家的。

秦朝和司马光、孙固、韩绛……等儒家联盟。甚至诸子百家打擂,君月如很是为难,不希望儒家联盟输,又想通过秦朝的压力倒逼儒家联盟突破。

只是事情一次次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而一次尤其

“君仙子。我就说过了,那里不可能被你找到错误的,如何?”怜妙玉轻笑,三天前,她看完那叠稿子便惊住了,也知道这一次司马光等人真的死定了,可是君月如不服气,或者说不想相信,不愿信,这才一看再看。一叠稿子不知看了多少遍。

沉默!

微微沉默后,君月如移开目光,转身缓缓走向屋外,向来清秀,挺拔,带着仙气的背影这一刻突然佝偻了几分。

“君仙子?”

秦朝有些心疼,伸了伸手,停在半空。

怜妙玉看向君月如落莫的背影也不由一皱眉,她虽然是阴癸派,但争胜之心并不如阴癸派其她女子那么强烈。和君月如相处得也算不错,一起守候秦朝,平日里也没多少人能说得上话,两人感情可以说是极深的。

“怜姐姐。她……”秦朝看向怜妙玉。

“放心吧,她跟了你这么久,受冲击又不是一次两次,再说慈航静斋的心法,自有特殊之处,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过一会就没事了。”怜妙玉沉声道,见秦朝还是眉心皱着,随即轻笑了一下道,“好啦,我去看看她,这一关她总得过。”

“谢了。”秦朝朝怜妙玉说道。

怜妙玉一个闪身出了屋子,秦朝目光看着门口消失的玉人背影,情绪极为低落。

“不过是一个理念而已,为何就……”秦朝喃喃,缓缓收回视线。

不远处两道身影飞奔而来,正是尹淳、张绎。

“君仙子,你?”

尹淳、张绎向君月如连行礼,不过也有些疑惑,这君仙子以往仿佛天下谪仙一样,凛然不可侵犯,今天却少了几丝仙气。不过两人想着手中的证明题,也没多想,只是朝君月如和随后出来的怜妙玉行了个礼便冲入秦朝屋子。

“老师,不好了!”

“老师,这有一篇稿子……”尹淳,张绎冲向秦朝的书桌。

“慌甚么,嗯,莫不是证明?”秦朝目光一下便落到两人手里的稿纸上。

“这稿上是对‘四色’题进行证明的,这证明好像完美无缺。”尹淳连说道。

“完美无缺?”秦朝嘴角微翘。

“我不是说过么,凡是四色证明,不用看。”秦朝沉声道,现在秦朝可没多少时间来审什么稿,更不想去审那些证明的题目,何况君月如这种模样,秦朝心情也低落。

“可是,如果这真的证明了……”张绎道。

“拿来吧。”秦朝一伸手,抓过稿纸,连看了起来,心中也快速的推衍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秦朝将稿子往桌上一放,拖过一张空白纸,抓起毛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这公式,我可写成这么几个表达式,1、任何平面图形都是二维世界,反之亦然……”秦朝说道。

“老师,何为二维?”

“在一个平面上的内容就是二维,即只有左右,前后两个方向,不存在上下……”秦朝解释,同时将稿纸上的证明过程以更简单精练的语句讲叙给两人听,最后指着一个地方,“这里的充分性明显成立么?”而后秦朝再在纸上写上一个公式。

“这……”

看着这公式,尹淳、张绎一下明白过来了,两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这个四色猜想,是破不了的,这人的稿纸,除了刚才我给出的外,错谬不下四处,你们居然……”秦朝瞪了两大弟子一眼,心中也知道并非尹淳、张绎智慧不够,才没看出这一篇证明内的错误,而是两人除了要完成秦朝的功课外,很多时间都要给报社审稿,因此放在两道题上的时间没多少。这一次又是急急忙忙的,自然就看不出其中的一些错误。

“以后一切关于四色猜想的证明都做好记号,存放起来,你们看都不用看。倒是那道数学猜想。”秦朝脑中闪过哥德巴赫猜想,这一个猜想虽然没完全被证明,但这一方向上的进展还是很可观的,除了陈景润证明的‘1+2’外,还有‘1+3’‘1+4’等等。

“如果是数学猜想。你们可以可以稍微看一下,如果对方证明以下几种,那么可以拿给我看。”

秦朝说着在纸上写下:“9+9、7+7、6+6、5+7、4+9、3+15、2+366……”一系列数字。

“这……”

尹淳、张绎微皱眉:“老师,这是何故?”

“那道数学猜想,最好是用筛选法,而所谓的筛选法……”秦朝稍微解释一下,便挥了挥手将两人赶了出去。

“四色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后世出名后便不时有人冒出,说是自己证明了,有时传得真以为这些人证明了。可最后都是错误的。”秦朝将写了公式的纸扔入纸篓,心中很是感慨,有人冒出,或者拿出证明公式来说自己证明了这两道题,秦朝其实早有猜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样的人。

“这些人其实也不能说是骗子,只能说这些错误,他们自己并不觉得是不合逻辑的,因而说起来就理直气壮。”秦朝抛开心中感慨,继续写起《伦理学原理》来。

夜深沉。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睡梦,李清照的闺房灯火依然闪亮。

“小姐,我做了碗莲子羹,这题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攻克的。你不如喝完睡觉吧?”绣儿将手中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置于书案上,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

“咦?小姐好像……”

李清照这一刻恍如没听到绣儿的声音,笔走龙蛇,字字欲飞,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小姐莫不是要解出来了?”绣儿打量着李清照的神情,这一刻李清照脸颊红晕。眼睛里闪着兴奋的亮光,整个人专注无比。

李清照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对,就是这样!”忽然李清照飞速运动的笔猛的停了下来,而后她将笔一扔,欢呼的跳了起来:“绣儿,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啊!”

“啊什么啊呀,你看看我证明的这个……”

“真的!”

“当然是真的,绝对没错,这个比5大不小于6的偶数都……”李清照滔滔不绝,如果秦朝在一定能听懂她讲的就是挪威数学家布朗在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中取得的那个关键性突破,这个突破只能算是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进程中的一个巨大成果,却不能完全证明那个猜想。

不过正是因为这个突破,才有后面一系列的突破,包括陈景润的1+2。

秦朝明白,可绣儿小丫头哪里听得懂?

“小姐,你证明成功啦?”绣儿叫了起来,整个脑袋一下子嗡嗡然,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一样,巨大的幸福将她完全给笼罩了。

“小姐证明了,那我们就是……天下免税都是小姐的功劳,小姐威风,绣儿我也……如果小姐再和秦仙傲公子配成一对,那绣儿就……”绣儿嘴里唠叨个不停,根本没听进李清照的讲解。

“对了!”忽然绣儿像是想起什么,仿佛兔子般跳起,而后一个飞身风也似的冲出了房门,而后

“老爷,夫人,喜事,大喜事!”

“小姐成功了!”

绣儿兴奋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李清照愣了一下,连冲了出去:“绣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这时

“篷!篷!篷!”

声音接连响起。

“照儿,你成功了?”

“照儿,你解出来了?”

李恪非、王怡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从卧室中冲了出来。

“父亲,母亲,你别听绣儿胡说,绣儿,住嘴!”李清照也急了,连喝止绣儿,也向李恪非解释起来,“父亲,那道题的证明,我用了一个筛选法,缩小包围圈,这样就可以从……”

李恪非一蹙眉:“照儿,你别跟我说那些证明过程,就直说,倒底证明成功没有?”

“完全证明成功很难。”李清照摇了摇头,“但是我的方法很可行。”

“这就是没有?”

李恪非脸色一下都是失望,王怡娴、绣儿也是脸色黯然。

“小姐,你先前说是成功了,我还以为……”绣儿撅嘴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对不起,老爷,夫人,我……”

“绣儿哭什么,我又没怪你,只怪我没话说清楚。”李清照安慰了绣儿一句,又向李恪非兴奋的道,“父亲,我这一次虽然没完全成功,但我觉得也是一个巨大的成果,我想把它寄到报社请秦仙傲公子指正。”

“请秦仙傲指正?”李恪非瞪圆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