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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闻讯怒

《《轻笑忘》》

初见刚吃下玉夫人特地让人给她准备的晚饭之后,齐礡就来了。

玉云生不知道初见怀孕了,所以在前院见到齐礡的时候,惊讶了一下。

齐礡没有心思云应付玉云生,和他寒暄了两句之后,便让已经在前院等着他的夏玉将他带到秀和院。

玉云生见齐礡匆匆而来,还与他说不到几句便往秀和院云了,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着云看看,毕竟他是玉家的主人,可是想到齐娈刚才说的话,他又怯步了。

和离……他想到这两个字,心便揪成了一团。

齐礡进了秀和院的时候,初见正在喝着鸡汤,她正压抑着满腹的恶心准备把那油油的鸡汤往嘴里送的时候,便看到齐礡目光惊喜而灿亮地站在门边看着她。

初见觉得自己见到齐礡的时候从没这么激动过,她惊呼一声,站了起来打算跑过去抱住他,哪知齐礡脸色一变,喝了一声“站住,不许动!”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玉夫人在内,都有些怔然地看着齐礡。

这王爷……怎么那么凶地呼喝二姑娘了?

初见被齐礡这么一喝,便乖乖站在原地,笑嘻嘻地看着他。

齐礡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叩她的额头,目光熠熠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兴奋的嘶哑,“有了身孕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乱蹦乱跳,像什么话!”

初见搂住他的脸,一点也不怕他的酷脸,撒娇道,“人家见到你高兴嘛。”

齐礡轻笑出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这句话对他想说是相当受用的,他很想狠狠吻住她,表达他此时心中的兴奋和快乐,可是地点不对。

他扶着初见的手臂让她坐回扶椅后,才对玉夫人作礼。

玉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差点被这小两口吓坏,她还以为齐礡在对初见发脾气呢,心里七上八下担心初见,原来是人家齐礡在关心自己的女儿啊。

这也关心得太过了吧!不过也可以理解的,齐礡年纪也不小了,知道自己快要当父亲了,自然是很难控制得冷静的。

齐礡看到玉夫人脸上的红肿时,内心讶异了一下,表面却是一点波动都没有,他全心的心思都放在初见身上了。

跟在齐礡后面的玉云生听到初见有了身孕的消息后,怔愣了一下,心中一时不知什么感受,有喜有忧,更多是复杂的苦涩。

玉夫人和初见都看到玉云生了,只是淡淡问候了一声,也没有请他坐下,玉云生有些尴尬,心里的愧疚也生出一丝气愤,怎么说他也是齐娈的丈夫,是这个家的主人,她怎能在女婿面前如此给自己尴尬?

楞中亿万转念一想,方才齐娈已经说了要和他和离,她已经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了。

“既是有了身孕,便好好照顾自己。”

玉云生甩下一句话之后,便拂袖离开。

玉夫人眼皮也不抬一下,对玉云生的怒气无半点感觉。

初见把站在她旁边的齐礡拉着坐下来,笑着问,“怎么现在就来了?以为你明天才过来的。”

齐礡看着初见的小腹,人当然不会告诉初见他听到消息的时候有多振奋,丢下还在和他商议公务的太子和几位大人便快马加鞭赶来了,他多想要立刻见到她,想要她知道他有多高兴。

“有没有不舒服?会不会觉得很累?想吃什么东西?”齐礡握着初见的手没有放开,向来冷静稳重的昀王爷也会有紧张的一天。

初见憋住笑意,摇着头。

玉夫人轻咳一声,对齐礡道,“王爷,初见这胎很稳,您放心,方才已经请了大夫来把脉了。”

齐礡俊脸闪过一抹窘色,他对玉夫人微微笑了笑,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他温柔低声问初见,“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初见甜糯糯的声音撒娇着说:“你帮我把鸡汤喝了。”

齐礡有那么一瞬间表情是空白的,直到他反应过来,看到初见如宝石一般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笑意时,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玉夫人也是哭笑不得,“还敢说呢,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你肚子里的孩子喜欢着呢,快把鸡汤喝了。”

齐礡知道初见向来不喜欢喝鸡汤,特别是上面那层油,他本是想像以前那样帮她把那层油弄走,可是听玉夫人这样说,马上又改变主意了,他不能再这么惯着初见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多补身子,一个人吃两个人补的。

初见听到玉夫人的话,马上委屈地嘟着樱唇,“母亲,这鸡汤太油了。”

玉夫人斜了她一眼,“这才补身子,快喝了,都已经快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谁把你惯成这样了?”

初见悻悻只好继续认命喝下鸡汤,一边喝还一边用脚狠狠踩着齐礡的脚。

齐礡乐呵呵地看着初见,幸好这里有玉夫人在,他肯定没办法让初见乖乖喝下鸡汤的,只要初见可怜兮兮看着他,他就没办法了,对着她,他无法硬起心肠。

他当然知道玉夫人刚才话的意思是要他以后不能再这么惯着初见,可是他不惯着她,还能云惯谁啊,她是他唯一的妻子,也是他孩子以后的母亲,是他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初见喝了一半,实在吞不下了,苦着脸看着齐礡,“我不要喝了,再喝下去我就要吐了。”

看到她的模样,齐礡心一疼,“那就不要喝了。”

来不及阻止齐礡的玉夫人无力摇头,“王爷,你不能这样纵容她。”

齐礡感到脚下传来的力道,笑容更深了,“以后我一定会盯着她全喝下去的。”

玉夫人无语,对他的保证不怎么有信心。

初见拉着玉夫人的手,“母亲,我今晚真的吃了很多东西啦,就算要补也不是这样补的,我一定会变成猪的,到时候齐礡嫌弃我怎么办?”

“就算你变成猪,我也不会嫌弃你的。”齐礡以为初见在担心她怀孕的时候会变心,急忙保证,他疼她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去碰别的女人。

初见狠狠刮了齐礡一眼,俏脸微红。

玉夫人好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对初见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今天也奔波了不少路,快回去攒眉园休息吧。”

初见也实在感到困倦,“母亲您也早些休息,丽娘,这药记得等一下再给夫人抹多一次。”

夏玉和紫瑶在前面为初见和齐礡掌灯,回到攒眉园,一切还是和初见离开时候一样。

因为初见怀孕了,夏玉她们不敢怠慢,也受了丽娘嘱咐,要在初见屋外守夜,初见坚决不同意,强烈要求不需要她们守夜,而且她身边不是有齐礡吗?真有什么事儿有齐礡在就可以了。

夏玉和紫瑶对视一眼,心里暗想丽娘就是觉得有王爷在才要她们守夜的,可是这话儿不敢当着王爷的面说,只有退了下去,找了丽娘说了。

丽娘瞪了她们两个一眼,但也只好作罢,让夏玉和紫瑶都去休息了。

初见半躺在齐礡怀里,将今日玉家发生的一切说给齐礡听,说到陈贞惠之所以要陷害玉夫人的原因,初见是气得双颊鼓鼓的,都是玉云生太过纵容这小妾,否则这次她不把陈贞惠杖毙了,也要把她赶出玉家。

齐礡想的却是那个玉雪苓,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总觉得此人心机极深,而且十分恶毒,他担心玉雪苓如果成不了嫡女,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还会对玉夫人做出什么事儿来。

“你母亲坚决要和离?”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岳母,他们之间的事情齐礡不好多问,只是如果玉夫人真的要和离回娘家住,那么燕束就不能留在忠王府。

“嗯,母亲和离也是好的,只是……这家里传出母亲和燕大叔的谣言,如果母亲回去忠王府,燕大叔也是在忠王府,这让外人要怎么想?”初见仔细想了之后,也发现这其中的不妥了。

“这事儿你明日再与你母亲仔细说说,现在时候不早,你快些休息!”齐礡注意到初见眉眼间已经有了疲倦之色,拉过被褥盖住她的身子。

“好嘛,人家再说一下就睡觉了。”初见躺好之后转身又窉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低声笑着,“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齐礡大手不敢再抱着她的腰,怕压到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小腹上,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回答也就有些心不在焉了,“一直在书房和太子谈事儿呢。”

“都这么晚了还没谈完,要是你不过来,那晚上岂不是要宿在书房?”初见打了个哈欠,真的困了。

齐礡嗯了一声,“你又不在屋里,我回去也睡不好。”

初见喜滋滋地笑了,闭上眼眸,将脸埋在他的颈窉,渐渐沉睡。

“初见,我们有孩子了,我很高兴。”良久,齐礡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夜凉如水,春天的季节,最适合酣眠,然而却不是什么人都能睡得着的。

陈贞惠忍着痛让丫环为她抹药,一边在心里将玉初见和齐娈骂了个彻底,要不是玉初见,今日那齐娈说不定早就被玉云生给休了,她哪里会被玉初见这个贱人掌嘴。

“死丫头,不会轻点吗?”突然脸上一痛,陈贞惠狠狠捏了对了丫头一把,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

那丫环怯怯地叫了好几声对不起。

“陈姨娘。”这时,被陈贞惠叫去打听二姑娘回去没有的丫环回来了。

“二姑娘回去了吗?”陈贞惠拍掉在帮她上药的丫环的手,问着进来的那个青衣丫环,也是她的心腹,春香。

“陈姨娘,王妃今夜在攒眉园宿下了,王爷也来了,听说是王妃有喜了。”春香低声说着,心里知道这个消息对陈贞惠来说并不好。

“什么?”陈贞惠变调地尖叫出声,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春香颤了一下,不敢躲开,那碎片从地回弹,割伤了她的手背。

“奴婢见到丽娘让人去请大夫,没多久奴婢便听到秀和院里头传来欢呼声,送走大夫之后,夫人还把今晚的晚膳全赏给了奴才,好像是有凉性的东西,二姑娘吃不得。”春香忍着痛仍是相当冷静地开口。

陈贞惠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是恨不得立刻能撕碎了玉初见那张得意的脸,她竟然有了身孕,如果她生了儿子,那就是昀王府的世子,将来不管玉雪苓能不能成为平妻,她都永远会比初见低下。

她已经比齐娈卑微了,连她的女儿也永远被齐娈的女儿踩在脚底,这口气,她实在吞不下!

“老爷呢?”陈贞惠紧握的双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开,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熊熊的怒火和妒忌,她,必须谨记雪苓的话,无论如何,在雪苓还没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她绝对不能对齐娈和玉初见做什么,只要雪苓成了玉家的嫡女,只要雪苓成了上官晖的平妻,她绝对会让齐娈从此消失在玉家!

春香弯下腰捡起碎片,快速看了陈姨娘一眼,确定她已经能够控制情绪了才继续开口,“王爷来了之后,老爷和他一同去了秀和院……”

哐啷!桌面上所有的茶杯和茶壶都被扫落在地上,陈贞惠双眸瞠得很大,她突然哈哈大笑,不顾脸颊的肿痛,血丝从她嘴角沁了出来,看起来有些可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对那个贱人不死心?

她一心一意为了他,眼里只有他,为什么他就是没有看到自己?

齐娈身份尊贵又如何,这些年来,她什么时候关心过他?

她怨,她也恨,如果不是齐娈,她就不会只是一名卑微的小妾,她的女儿今日也不必委屈自己,更加不必去那样糟蹋自己!

哈哈哈,笑声,突然有些凄厉,还有凄凉的哀怨。

春香看得有些害怕,“陈姨娘……”

“出去,全都出去!”陈贞惠尖叫,嘶吼着。

春香和另一个丫环都吓了一跳,落荒而逃,还不忘将房门带上。

150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真是巧

齐礡醒来之后,便一直看着初见连在睡梦中都微翘着唇,甜美的睡容,红润的双唇像樱桃一般,他情不自禁轻啄了一下,然后又觉得不满足,再亲一下。

亲了好几下之后,齐礡终于忍不住挑开她的唇,勾住她的丁香小舌吮吸辗转着。

正梦到母亲和燕大叔双宿双飞的初见突然觉得唇上传来一阵湿热的吸吮,呼吸也有些困难,她嘤咛了一声,慢慢转醒,睁开惺忪的睡眼,感觉到齐礡的温柔和迫切。

“齐礡……”初见热烈回应他的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眼眸迷醉,体内被他撩出一丝情欲。

齐礡突然身子一僵,火热的唇离开初见的颈窝,肿胀的欲望抵着初见的柔软处,他深呼吸了好几遍,才稳住气息,目光灼热地看着初见,有些痛苦得闷吼一声,轻轻推开她。

初见有些错愕地看着他,眼底充满了不解。

齐礡视线转到初见的小腹上,那汹涌的欲望因为想到初见有喜的幸福感而稍微轻了一些,他的手抚上初见的小腹,声音低哑,“刚刚……有没压到?”

初见怔了一下,然后脸涨得通红,她竟然忘记自己怀孕了,差点就扑上去剥了齐礡的衣服,“咳,嗯,没……没压到。”

齐礡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再抱着初见了,他甚至想着在初见怀孕的这段期间,他能不能熬得住不与她同榻而眠。

初见咬着唇看了齐礡一眼,其实之前他们也有那什么过,只不过因为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心里没有压力,现在知道了,他们自是要节制一些。她以前有看过健康节目,孕妇一般在怀孕三个月后便可以同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齐礡,你再忍多一个月,就……就可以了。”

齐礡没听明白初见的话,只是见到她娇羞的脸,他忍不住又想吻她。

初见坐了起来,目光不敢与齐礡对视,双颊越来越滚烫,“那个……我听人家说,只要三个月之后,胎儿稳了,就……就能行房事。”

齐礡也翻起身,听到初见的话后,有些怔忪,不过很快就咧嘴笑了,还越笑越开心,他低下头,在初见耳边轻声问着,“你说的是真的吗?初见。”

初见羞涩地瞪了他一眼,“假的!你能忍过去十个月吗?”

齐礡压低声音,“忍不住,不过要是会伤到你,我也会忍的。”

初见动容地看着他,还有他那里还鼓鼓的欲望,小声问道,“要是……要是真要忍十个月,要是别的女子往你怀里送,你真能抗拒?”

“小醋桶!”齐礡大笑出声,捏了捏初见的鼻尖,“不要胡思乱想!”

初见拍开他的手,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就突然觉得有点患得患失,难道孕妇情绪会比较低落,会比较脆弱吗?

算了,她要相信齐礡,他一定不会让自己伤心失望的,她要做一个乐观向上的母亲!

“齐礡,你说,我会生儿子还是女儿呢?”初见下了床,把齐礡的衣服拿了过来,为他更衣。

齐礡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自己来,这种事情以后我自己来就行了,你现在要多休息,知道吗?”

初见笑道,“别把我当成容易碎的玻璃,真要整天坐着躺着才会把我闷出病来。”

“不许胡说!”齐礡沉声喝了一句,皱眉紧张看着初见。

初见揉了揉他的脸颊,轻声道,“适当地运动对孕妇将来分娩的时候比较好。”

齐礡挑眉,狐疑看着初见,“何谓分娩?”

初见怔了怔,想起这个词大概这个时候齐礡应该还没听过,她嘻嘻笑道,“就是生孩子的时候嘛。”

齐礡无奈笑道,“你的理由总是特别多。”

初见替他束好腰带,看着齐礡气宇轩昂的英姿,初见心里甜丝丝的,这个优质男人是她孩子的爹,是她的老公,他一定是上天安排给自己的吧,否则怎么会要她穿越来与他相遇?

初见有喜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玉府,到了中午的时候,连忠王府的都知道了。

忠王府的人会知道倒不是玉夫人或者初见让人去报喜的,而是就是这么巧,齐殷刚从南方回来,带了礼物要送给玉夫人,便和燕束一起来玉府了。

刚进玉府便遇到要出去给初见买酸梅的紫瑶,初见在起床之后,突然很想吃酸的东西,可玉家一时找不出有什么酸的能给二姑娘吃,紫瑶只好出去街上买些回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齐殷见到紫瑶的时候也是颇感讶异,“紫瑶,你怎么在这?”

紫瑶正要跨出大门,便看到三爷走进来,她楞了一会儿,急忙行礼,“三爷,侯爷。”

燕束对紫瑶点了点头,也是好奇初见的丫环怎么会在玉家。

“初见也在这儿吗?”齐殷问紫瑶。

紫瑶道,“是的,王妃昨日就来了,王爷也在呢。”

齐殷心中疑惑,“王爷和王妃昨日便来了?”

紫瑶以为齐殷是因为夫人的事情才来的,但看样子似乎三爷和侯爷对玉云生打了夫人的事毫不清楚,她想了想,还是把昨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尚未说出王妃有喜的时候,齐殷已经气得一甩衣摆,往秀和院的方向走去了。

燕束也是一言不发,紧握了双拳,随其身后大步走去。

紫瑶看着他们二人背影,心中有种不祥预兆,她想了想,还是先回去与王妃说一声。

齐殷他们来到秀和院的时候,齐娈正在内屋收拾着衣裳,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和玉云生和离,便不打算继续住在玉家,她昨晚仔细想了想,忠王府她也是不能去的,她和燕束虽是清白,可外人却不这么想,她若真的和燕束同一屋檐下,那她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倒不是她在乎名声,而是不想让某些人借题发挥。

“夫人,三爷和侯爷来了。”丽娘进来传话,对三爷和侯爷的到来也是颇为惊讶,难道是二姑娘已经派人去与三爷他们说了夫人的事情?

齐娈拿着匣子的手僵了一下,苦笑摇头,“他们在哪里?”

“在大厅呢,夫人,三爷和侯爷看起来……好像是知道您的事情了。”丽娘道。

齐娈放下匣子,整了整仪容,对丽娘淡淡笑道,“走吧。”

燕束看到齐娈脸上还红肿的巴掌印时,额头青筋隐隐浮现,他难以控制他心底的愤怒和心疼,“娈儿……”他大步一跨,站到齐娈面前,手指有些颤抖想要触摸她,却又不敢,“他打你了,他竟然打了……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齐娈恬然笑着,心里思绪复杂波涛起伏,她第一次看到燕束如此毫不保留地展示了对她的深情和怜惜,在这个她最脆弱的时候,燕束让她感到温暖。

“混账东西!他还敢打人了!”齐殷现在是恨不得一刀砍了玉云生,他转头对燕红道,“去,把你们老爷给我请过来。”

燕红看向齐娈,齐娈苦笑,“老三,你这是想做什么?”

齐殷冷哼道,“当然是要替你讨回公道,我要让玉云生知道,我们忠王府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他还想打就打了,活得不耐烦了。”

“还不快去!”见燕红没有动身,齐殷喝了一声。

燕红吓了一跳,连忙去请老爷了。

“娈儿,还疼吗?”燕束不去理会齐殷的怒火,看到齐娈受委屈,他的心都揪成一团,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齐殷的跳脚。

齐娈垂下眼眸,轻轻摇了摇头。

“娈儿,为何不让人去与我们说一声,若不是我们刚好有事要来找你,还真不知道这玉云生这么混账。”齐殷以前一直理智温和看待齐娈和玉云生的问题,但这次玉云生已经抵触了他的底线,敢对齐娈动手,玉云生是活腻了。

齐娈叹息一声,“先坐下说话吧!”

她还以为是初见让人去跟燕束他们说的,原来却不是,是来了玉家之后才听到的吧?

齐殷又仔细问了玉云生打齐娈的原因,知道是因为之前燕束一直来看娈儿的原因,齐殷竟一下子消了大半的怒火,眯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燕束和齐娈一眼。

齐娈一眼看穿齐殷心里想的是什么,脸色一涩,瞪了他一眼。

燕束怔怔看着齐娈,他仿佛听到自己全身血液奔腾的声响,“你……你要和玉云生和离?”

齐娈点了点头,扬唇浅笑,坚决而淡然。

齐殷大力一拍手掌,“好!娈儿,你要与他和离,那真是天大的好事了!”

齐殷话音刚落,玉云生一脚便跨了进来,正好听到齐殷的赞同的话,他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他就知道,忠王府的人来了肯定没有好事!

难道娈儿要和自己和离,也是这齐殷怂恿的?

齐殷知道他刚才的话是被玉云生听到了,不过他半点也不觉得尴尬,听到了最好,省得他再说一次。

玉云生走了进来,依然是面带笑容的,“原来是三爷来了,怎么不让人早些来说一声,好让我亲自去接您呢。”

玉云生看到屋里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心里莫名感到一阵不快。

151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二十章 就动手

齐殷斜眼看了玉云生一眼,面无表情,也不和他打招呼,仅只站起来作礼。

燕束在玉云生出现的时候,便紧紧握着双拳,眼神犹如万年深潭冰冷地看着他,如果不是这些年的修为控制住他心中的怒火,他这个时候已经一拳挥向玉云生的脸了。

“哪敢劳烦您啊玉老爷,在您大爷眼里,什么时候有我们忠王府的人存在啊?”齐殷不冷不热地讽了一句。

玉云生脸上划过一抹窘色,不过他却不想像平时那般态度冷硬,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不对在先,齐殷之前对自己都还挺和气的,今日这样寒着面孔应该是已经知道他打了齐娈的事了吧。

“三爷说的是哪里话。”玉云生尴尬笑了笑,坐到齐娈身边的扶椅上,目光歉然看了她一眼,低声唤了一句,“夫人。”

齐殷冷哼一声,见他还敢称齐娈夫人,气不打一处来,“爷说的是实话,玉云生,你还有脸叫娈儿夫人。”

玉云生脸色沉了下来,他是有错在先,可是齐殷这样在他的地盘给他脸色看,他再怎么容忍也是有限度的,“那是一场误会!”

听到玉云生这么说,齐殷攸地一声站了起来,大步一跨便站到玉云生面前,玉云生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齐殷一拳揍飞了出去,扶椅往后一翻,他整个人都趴在地面上了。

屋里的丫环都惊呼了一声,惊恐看着齐殷,又看看玉云生,竟无人过去将他扶起来。

“老三!”齐娈不悦喝了一声,这三弟什么时候学了二哥的臭脾气,还动手打人了。

“这种混账不打爷心里堵得慌,当年娈儿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一拳根本不足以泄他心头之愤。当初他怎么会把娈儿交给遮掩的人,齐殷心里内疚悔恨,如果他当年不支持齐娈,不偷偷放走齐娈,也许娈儿今日就不必如此了。

玉云生晕头转向还没站稳又给打了一拳,他感到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血从他的鼻孔滴了下来,在他的衣袖上晕开朵朵红花。

“你他妈的还记得当年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娈儿,会一生一世对她好,这些年来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啊?”拳头与肉体的撞击声再次响起,齐殷一拳打在玉云生的小腹上,打得玉云生连话也说不出。

齐殷看起来虽翩翩有礼的,可拳头功夫不弱,玉云生只是一名普通商贾,自然无法抵挡得住齐殷的猛烈攻击。

“老三,快住手!”齐娈急声叫道,她不是心疼玉云生,只是不想齐殷再节外生枝。

“你竟然打人!”玉云生被揍的鼻青脸肿,坐在地上看着在喘气的齐殷,屈辱,怒气,怨恨一起涌上他心头。

“今日我不止打人,我还把你打死了!”齐殷抡起拳头,打算继续揍他两拳。

“老三!”齐娈站到玉云生前面,冷眼瞪着齐殷,“你今日是怎么了?平时的理智和冷静都哪里去了?”

“娈儿,这人做什么我都能容忍,可是他打你就不行!”齐殷叫道。

玉云生见齐娈还这样护着自己,他突然觉得身上的伤痛都值得了,齐娈心里还是有他的,一定是的,她只是生气了,只是怨自己误会了她,她怎么会和自己和离呢。

就在玉云生因为齐娈的维护心中充满感动,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她的时候,齐娈的话却将他打入谷底。

“你已经打了他了,以后我们与他再无拖欠。”齐娈淡声道。

齐殷冷冷扫了玉云生一眼,就这样放过他?

玉云生表情一片茫然,齐娈在说什么?我们?她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也罢,既然你决定与他和离,那今日就和我一起回去吧,不要住在这里了。”齐殷沉下怒气,既然娈儿要和玉云生和离,他这个时候也不好怎么对付玉云生,否则想和离就更麻烦了。

“我绝不和离!齐娈,你听到没有?”玉云生爬起来,摇晃着身子好不容易站稳了,心里一阵慌乱,他不要和离,他不想失去齐娈。

“娈儿,你真的决定了吗?”燕束今日是第一次见到玉云生,心中滋味百般复杂,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失望,他以为玉云生会好好对待齐娈的。

“嗯,燕大哥,你先和老三回去吧。”齐娈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玉云生讨论这个问题,也不想齐殷和燕束继续留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玉云生眼光一厉,迅速看向燕束,提高声音问道,“你就是燕束?”

燕束缓缓看向玉云生,他一直让自己保持沉默便是不想和玉云生打交道,他的定力比齐殷好不了多少。

“正是在下,请问玉老爷有何指教?”燕束声音很低沉,只有齐娈和齐殷听得出他在压抑着愤怒。

“燕大哥……”齐娈有些担心他会对玉云生出手, 小声恳求着。

燕束对齐娈温柔笑了笑,他是知道分寸的,无论如何,今日他是不会对玉云生出手的。

见到齐娈这样柔弱地对别的男子低声恳求,看到燕束眼底毫不掩饰对齐娈的深情,玉云生脑子一热,忘记了他之前的误会,忘记了燕束是和齐殷一块来的,以为齐娈真的和燕束有了什么, 他红了双眼,指着齐娈大声叫道,“你这个贱人,你还说和他是清白!”

齐娈眼角一扬,眸色冷凝地看向玉云生,“那老爷认为我和燕大哥有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会在这里?你想和我和离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你休想,我绝不和离!”玉云生歇斯底里大吼着,他无法压抑那一直往心头涌的惊慌和害怕,隐隐间他感觉到燕束和齐娈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甚至他觉得这么些年来齐娈心中一直都藏着这个叫燕束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的眼神更让他心底有种想要痛苦的绝望。

这个男人是爱着齐娈的!玉云生看得出来。

他的爱,很深。深得让他觉得恐惧,他比不上这个叫燕束的男人!玉云生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之后,他更加慌乱和害怕。

“玉云生,娈儿是因为你宠妾灭妻才要与你和离的,你休要找借口!”齐殷冷静下来之后,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睿智和精明。

玉云生不理齐殷,他直直盯着齐娈,“娈儿,你不会和我和离的是不是?你只是在气我才故意说的,对不对?”

齐娈叹了一声,“云生,和离对我们二人来说都比较好。”

“齐娈,你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分明是你不守妇道,你想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你想离开玉家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如你的愿,绝对不会!”玉云生被齐娈脸上的冷漠刺伤了,口不择言地只想把他心里的伤和痛加注在齐娈身上。

“玉云生,你再说一句不守妇道试试看。”齐殷冷睨着玉云生,一字一句地咬牙问道,“娈儿究竟哪里不守妇道了?”

玉云生指着燕束,看着齐娈,“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和他没有什么吗?”

齐娈漠然看着玉云生,“燕大哥是我幼时相识的,是我们忠王府的贵客,他与三弟一同前来,有何不对?你心中本来就不相信我,我解释再多又有何用?”

燕束沉声开口,“玉老爷,我与娈儿从没有做出任何越矩之事。”

玉云生叫道,“你住口,娈儿是你叫的吗?既然你们没有做苟且之事,娈儿为何要与我和离?分明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父亲说的是什么话啊?”初见一脸怒容站在外头,冷冷看着玉云生,她身后跟着齐礡。

齐娈看到初见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和玉云生说和离的事情,她希望在他冷静的时候才和他说清楚。

初见走了进来,目光冷凝地看着玉云生,对他脸上的鼻青脸肿视若无睹,她是故意要拖到现在才来的,三舅父最是疼惜齐娈这个唯一的姐姐,知道玉云生打了她,肯定压不下心中的怒气,初见不能对玉云生说什么,可齐殷不同,他是玉云生的舅兄,绝对有兹伯格能为齐娈出气。

“父亲,难道昨日你没有听清楚吗?是陈姨娘屋里的丫环乱嚼舌根才有这样的谣言传出,你今日还在怀疑母亲,究竟是什么意思?”初见走到玉夫人身边,扶着她坐了下来,冷冷地问着玉云生。

玉云生撇过头,哼了一声,这个女儿一直都和她母亲亲近,自然是不会站在他这边,所以初见的话并不能在玉云生心里产生多大的影响。

无可救药!初见心里冷笑一声,对玉云生已经毫无想法了,母亲和他和离的决定看来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三舅父,燕大叔,你们怎么来了?”初见回过头,扬起笑容,问着齐殷和燕束。

齐殷他们还不知道初见有喜,与齐礡作揖之后,才笑着看向初见,齐殷道,“我刚从外地回来,给你母亲带一些江南绸缎,怎么想到正好遇到这事儿了。”

齐殷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高了起来,眼角扫了玉云生一眼,若不是他们来得这么巧,还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