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终坦白
杜姨娘的确和银号的事情有关系。
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昀王府的王爷,她暗中协助徐贵妃要除去太子,徐贵妃答应过她,只要九皇子能称帝,便将齐礡除去,让齐珉做王爷。
杜姨娘一生都在争,争老王爷的心,争王府的权位,争了一辈子,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唯有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齐珉身上。
齐珉也并不是当真骄奢好色,他假装无所事事,假装是个纨绔子弟,其实不过将那野心藏在最深处,他也希望成为王爷,他也有抱负,可是他不过是一个庶子,一个自小被老王爷忽略了的庶子,他的野心他的抱负无处开展。
杜姨娘虽和齐珉并不亲近,却是最了解这个儿子的,所以她甘愿冒险,成了九皇子那一派的,徐贵妃下台的时候,杜家幸好只是暗中支援,并未露出水面,于是避开了皇帝的赶尽杀绝,就在他们以为绝望的时候,九皇子却突然投靠了西域。
西域和杜家向来关系密切,得知九皇子想要东山再起,他们自然是要孤注一掷,只要九皇子称帝了,杜家便能一人之上,齐珉也能当上王爷。
就因为抱着这个微薄的期望,所以杜姨娘被送到庄子的时候,不哭不闹,甘愿受初见安排,她忍一时,将来必能得到一切。
不过,她所有的希冀都在这一次九皇子战亡,西域归顺,杜家被查中破灭了。
她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她不能让齐珉受到伤害,她求见玉初见,便是想要求她给齐珉一条生路,这是她唯一能为儿子做的了。
她今日来找初见,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她毫不隐瞒将所有事情都坦白了,只求能救得齐珉不要受杜家连累。
初见听完杜姨娘的话后,沉默了很久,她并不感到惊讶,杜姨娘和齐珉的野心她多少能察觉得出一些,只是要让大爷平安无事,且不要将昀王府拖下水,就要看新帝是不是有心要针对齐礡了。
她让人把杜姨娘先送回了庄子里,没有十分肯定地答应杜姨娘能保住齐珉,她对形势也是一头雾水,实在难以给什么保证。
不过在接下来的几日,宁城依旧风平浪静,新帝登基的大喜在宁城庆贺了一天又一天,而被禁锢的杜家,以勾结西域叛国之罪抄其家,并连罪全府上下九十三口人,皆处于死罪,明年秋天行刑。
杜姨娘和齐珉两人竟完全不曾被提过半句,也不曾有吏部的人来问话,好像故意要掩护他们,完全不带一点罪名地安全避过了一劫。
这种现象,初见丝毫感觉不到庆幸,反而有更加不安的预兆。
半个月时间过去,终于传来了齐礡的消息,西域大军已经拔营全速回宁城,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初见也收到齐礡的信了,很简单的几句话,没有甜言蜜语,只是说了他很好,让初见乖乖等他之类的,看得初见哭笑不得,真是的,说一声想她了会怎样?
“王妃,您还在看王爷的信呐?”音芹进来,看见初见坐在软榻上,手里那些刚从风天手里接过的信,看得眼角都带了笑意。
初见笑道:“这信就那么两三句话,有什么好看的。”
音芹道:“就是只有一句话,只要是王爷写来的,王妃您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初见作势要打音芹,“贫嘴!”
音芹笑嘻嘻地道:“王妃您仔细些,奴婢……”
“王妃,王妃……”音芹还没说完,便被外面夏玉焦急的声音打断了。
音芹瞪了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吓着王妃了如何是好?”
夏玉看了初见一眼,请罪福了一礼。
初见挥了挥手,笑道:“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夏玉气喘着,神色一片紧张,“王妃,我们最新那批衣裳出事儿了。”
初见挑了挑眉,从软榻上扶着音芹的手下来,“出什么事了?”
夏玉换了口气道:“这些新款式的衣裳本是明日才要拿出店面的,可是今日有一名绣娘想要先试试衣裳,一试才……才发现那衣裳有问题,她全身都长了红色的斑块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奴婢去看了,发现那些衣裳都有一股香味。”
初见微眯起眼眸,问道:“有一股香味?”
“对,一般新衣裳都不应有那些香味的,像胭脂,又不像,奴婢已经让人请了大夫过丽人坊去看了。”夏玉看着初见,眼神有些为难。
初见点了点头,“这批衣裳不能拿出店面了,把已经送去分铺的都要收回来。”
夏玉道:“已经全数收回来了,只是……王妃,这事儿……”
初见眼眸一寒,“是不是知道谁人做的?”
“这衣裳刚制出来便让刘掌柜放衣库里了,也只有刘掌柜接触这些衣裳,那些绣娘理应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你是怀疑刘掌柜?”初见皱眉,不太相信向来老实忠厚的刘掌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刘掌柜倒是不会,可是他的儿媳妇芳儿就……有些嫌疑了。”夏玉迟疑地开口。
“芳儿?”初见看向夏玉,不明她何意。
“这阵子芳儿中午经常给刘掌柜送膳食,奴婢以为芳儿是想通了以后不会再来王府纠缠,也就没让店里的人去多注意她,奴婢怀疑,这些衣裳上的香粉,会不会是芳儿做的?”夏玉怀疑道。
初见眸色微动,“芳儿确实嫌疑甚大,但她为何突然转而对付丽人坊这个很可疑,先不要声张,让大夫先看看究竟那是什么香粉,这批衣裳也不要了,让绣娘重新赶制新的出来,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看看究竟是谁做的!”
她不紧张这批衣裳的损失,钱财得失不重要,幸好发现得早了,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名誉更重要。
夏玉离开去丽人坊传达初见的意思了,她的紧张因为初见的淡定也冷静下来,虽然这次衣裳损失并不算大,可是她心中仍然怒闷,她非要抓到罪魁祸首不可!
“这芳儿也实在没有安分的时候,当初还把她许给刘公子,实在是便宜她了。”音芹咬牙骂着芳儿。
初见道:“还不知是不是她,莫要随意猜测。”
“依奴婢,肯定就是她了,不会错的。”音芹扶着初见走到大厅,给她打着扇。
初见摸着隆隆鼓气的大肚子,眼见就要到生产的时候了,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所以她尽量对身边的事情保持一种淡定的心态,免得影响了她的生育状态。
“芳儿……倒不是个大问题,就不知道另一位如何了?”初见扬唇,淡笑,笑意冷寒,玉雪苓最近大概应该睡得是不怎么安稳吧。
玉雪苓确实睡不好,吃不饱。
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宁城见到赵大山。
她出来替父亲巡视行裳楼,在准备回玉家的时候,竟在街尾看到赵大山高大的身影,那猥琐的眼神,阴恻恻对着她的笑容,都让玉雪苓打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她脸色雪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玉云生见到他!更加不能让玉家的人知道她和这个赵大山有关系,否则她就前程尽毁了。
她将他引至郊外一间破庙中,让春香和车夫在远处等着她,她随意找了个理由便下车了。
走进破庙,她心里慌乱地等待着,她知道那赵大山一定会跟上来的。
他究竟是怎么逃出牢狱的?他不是应该死在牢狱中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他会出现在宁城?
他来做什么?是不是打算来找她的,以为她之前的话是真的,要和她对分玉家的财产。
“宝贝,是不是在等我呢。”玉雪苓在心慌意乱时,突然被人从后背抱住,不等她说话,一张湿热的嘴唇就已经贴上了她的脖子。
玉雪苓感到一阵恶心,在她心里,最美好的那个男子一直只有崔子音,可是他已经死了,她觉得她自己的心也死去一半了,所以在上官府的时候,她才会自暴自弃和赵大山一起,可现在在宁城,是崔子音魂归西天的地方,她不想让自己真的那么下贱。
她挣扎着,推开赵大山,冷冷瞪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大山嘿嘿笑着,一手摸着他长满胡渣的下巴,道:“逃出来了呗,宝贝,你现在过得不错嘛。”
玉雪苓冷若冰霜,心里对赵大山有了些恨意,又有些担心他会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在玉家建立的地位,“你来宁城作甚?”
赵大山一笑,“当然是来找你了,啧啧啧,看看你,锦衣绸缎,和一个少奶奶都没区别了,你可千万别忘了老相好我啊。”
“你留在宁城,就不怕被忠王府的人抓到?整个官府都在找你,你知道不?”玉雪苓听他言下之意,似还真是打算长留宁城,语气不免有些气急败坏。
赵大山哈哈一笑,一把扯过玉雪苓,不顾她挣扎,咬住她的嘴唇粗鲁地吸吮了一番,一手还用力捏住她胸前的柔软,声音粗嘎地道:“忠王府找我,不是还有你么?如果我被忠王府抓住了奇*|*书^|^网,他们也饶不了你。”
玉雪苓怒视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咬牙道:“你这是威胁我?”
赵大山一笑,手探入玉雪苓的衣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宝贝,你现在是锦衣玉食了,没理由老子啃菜皮萝卜的。”
“你想怎样?”玉雪苓眼底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来。
187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归家了
她开始觉得每天都生活在噩梦中了。
前几天遇见赵大山,知道他从牢狱逃了出来,她已经给了他一笔银子,并要他离开宁城,永远不要再出现。
他答应了,有银子去哪里都是家。
可是,这几天他又出现在玉家周围,今天想要要一栋宅子,明天想要开间铺子,又说银子已经用完了,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如果她没有答应的话,他便会自己去跟玉老爷要,或者到忠王府去把她供出来。
她虽掌权了绣房,可是玉家的银子还不是她说了算,她需要时间,而赵大山成了她的障碍。
她几乎就要崩溃了。
这人就像噩梦,每一日都在她周围折磨着她。
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摆脱他,他知道她太多秘密了,随时都能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齐娈没死,但忠王府对凶手也是恨之入骨,初见也在怀疑她,一旦这个山贼被他们抓到,这两个王府是不会放过她的。
凭她要如何和王府相斗?
杀意,在她心底萌生,但很快,她就失望了。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赵大山的存在,就是连她母亲,她也没有透露过半句。
她需要大笔的银子,来满足赵大山,然后祈求他不要再来纠缠她!
玉家绣房的生意越来越好,她得到的好处也越来越多,于云山渐渐也极少在过问绣房的事了,但是,如果没有丽人坊,或许玉家生意会更好,她也会有银子来满足赵大山,甚至能让他永远别再出现在她眼前。
上次让丽人坊侥幸发生了祝融,那批下了毒粉的衣裳被烧了,但这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她绝对要玉初见的丽人坊从此在宁城消失!
玉雪苓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边吟起冷笑,人已经来到了上次和赵大山见面的破庙,刚一进门,她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压进墙壁,带着酒气的呼吸灌入了她的嘴里,她的裙子被粗鲁地撩起,胸前被揉搓得发疼,但小腹那灼热的欲望却也被挑了出来,半推半就,她让赵大山再一次进入她,一切宣泄了欲望。
她嫌恶地推开压在她身上大口喘气的男人,站了起身,整理着有些发皱的衣摆和衣袖,脸上还带着风雨过后的红潮,但她眼底却已恢复了冷静和寒冷,“赵大山,你又想怎样?”
赵大山意犹未尽地眯着眼笑道,他站起来,拉起裤子,系着腰带,“宝贝,我这是想你了。”
玉雪苓挥开他伸过来摸她脸的大手,“是不是又想要银子?赵大山,你别太得寸进尺了,你拿了我多少银子,我不是金山银库,任你索取无度的。”
赵大山听到玉雪苓这样说,马上变脸地扯过她的头发,“臭娘们,如果不是你,老子今天会落到这地步?你现在是幸福了,老子还要四处躲着比过街老鼠还不如,你想摆脱老子,想都别想!”
玉雪苓头皮一阵麻痛,眼泪都要出来了,她紧咬着牙齿,“你就不怕我跟你玉石俱焚?”
赵大山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柔软,猥琐笑道,“大不了就是一死!”
玉雪苓脸色变了变,她哪里甘心和赵大山一起去死!
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扔给赵大山,玉雪苓推开他,眼底满是愤怒的血丝,“滚!”
赵大山放开她的头发,笑嘻嘻地捡起那些银票,手指沾了口水数了数,不怎么满意地看着她,“这也只够我用个半个月。”
玉雪苓几乎想要向前咬死他,“这是五百两!你一个人就是用个一两年都够了。”
“你当怡红院的姑娘都像你,想上就上的,人家那是有价位的!”赵大山啐了一口,将银票放回怀里,昀王妃要他来威胁勒索玉雪苓,却从不管他得到的银子用去作甚,他便天天住在怡红院中,最是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没有躲躲藏藏,反而挺张扬地大吃大喝。
听到赵大山的话,玉雪苓脸色变得惨白,喉咙好像被狠狠抓住了,嘶哑地问,“你把我当妓女了?”
赵大山看了她一眼,道,“不,你不是!”尔后,他又大笑道,“妓女是要银子的,你不用银子!”
玉雪苓尖叫了一声,上前去揪住赵大山的衣襟,“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赵大山不耐地推开她,拍了拍怀里的银票,张狂大笑着出了破庙。
玉雪苓被推倒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所有的耻辱和怨恨一股脑儿在这时刻全涌上了心头,她无法压抑地悲苦啜泣着。
良久之后,她才止住了泪水,站了起来,整理了头发,扫了扫衣袖上的灰尘,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狼狈。
她走出破庙,慢慢地走回玉家,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她和赵大山的关系,她没让马车和春香跟来,进入到熙攘的街道,她才晃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灰尘,她低着头,急步都回玉家。
就在快要到玉家的街口,她突然撞上了一人,她低头着头,不想让别人发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又想想让了路。
温润如水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姑娘,你没事吧!”
许是从来不曾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过话,许是这个声音让她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人,她抬起头,看到一张秀雅温柔的脸,很像他。“崔子音……”
那男子微笑,目光柔和,声音清润,“姑娘,你还好吧?”
不是崔子音……崔子音已经死了。
玉雪苓再次落泪,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崔子音的书生,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臂。
可眼前这人真的和他很像。
她绝望,枯竭的心好像得到了慰藉。
“子音……”她投入那人怀里,低声啜泣。
那男子嘴边扬起一抹浅笑,环住她颤抖的身子,声音很温柔,“别哭。”
时间似箭,转眼已经是深秋,距离初见的预产期,又近了、
这些天初见觉得肚子好像沉沉的,偶尔有些痛意,她心里紧张,又担心齐礡到现在还没回来。
已经筛选了两个宁城声誉比较好的稳婆,还有身体没有什么疾病的奶娘,都随时准备着初见的生产。
老夫人这些天也天天来看初见,关心了初见的身子状况,她也念着齐礡究竟能不能在初见生产之前赶回来。
“王妃,这次是人赃并获,要如何处置芳儿?”昨日新的一批衣裳出来,夏玉照常让刘掌柜去清点入衣库,在中午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芳儿趁着给刘掌柜送膳食的时候,偷偷溜到衣库外,想要在那些衣裳上下毒粉,被早已藏在衣库中的夏玉当场抓住,已经关了起来,准备初见的处置。
“问过她话了吗?”初见问道,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快要初冬了,她最是害怕冬天,这几天深夜温度下降的时候,少了齐礡这个大暖炉还真睡得很不安稳。
“问了,不过什么也不肯说。”夏玉回道。
初见低头想了想,“刘掌柜怎么说?”
夏玉叹了一声,“可怜了这刘掌柜,被这个儿媳妇这么一搅合,他已经说着要请罪,要离开丽人坊了。”
初见道,“不是刘掌柜的错,不必自揽上身,让刘掌柜亲自去处理芳儿这件事,他们自家人好说话。”
夏玉愣了一下,“王妃,芳儿这事儿不报官吗?”
初见摇了摇头,轻声道,“芳儿只是被人利用了,如果刘掌柜都不能让她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就让刘掌柜的人自己决定要不要报官。”
夏玉想了想,才笑道,“王妃这是要给芳儿一次机会呢。”
初见道,“是机会,也是惩罚她,让刘家的人去处置她,比我去问她话更加有用。”
夏玉道,“奴婢明白了。”
初见笑了笑,看到紫瑶进来,便问道,“紫瑶,最近玉雪苓如何了?”
紫瑶正是想要来跟初见汇报玉雪苓最近情况的,她福了一礼,笑道,“回王妃,奴婢正想要与您说呢,那玉雪苓最近生活挺好的。”
初见挑眉,连在给棉袄上花边的灵玉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屋里几个丫环都看向紫瑶,等着她的下文。
紫瑶笑道,“那赵大山每三天便去找玉雪苓一次,听说那玉雪苓已经是连夜噩梦,不过……最近她遇见一书生,名为谢晚明,她在城西置
了一个小宅子,是给这位书生读书居住的。”
初见眨了眨晶亮的眼眸,“你是说……玉雪苓和这个谢晚明有问题?”
“似乎,玉雪苓常在谢书生那里过夜。”紫瑶低声道。
屋里,鸦雀无声,过了一会儿,音芹继续给初见捏肩膀,灵玉继续上花边,夏玉继续看账本,好像紫瑶刚刚就没说过什么似的。
“哈”初见轻笑 一声,也不再多说了。
这玉雪苓竟然还养起小白脸了,那边的赵大山还没解决,她还有心思和别的男人在外面风流快活?
初见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紫瑶,这个谢书生不会是……三爷的主意吧?”
紫瑶摇头,“这个没听三爷提过,应该不是,奴婢查过了,这位书生确实是今年要参加举考的,家境贫穷,有几分才气。”
“这样的人竟也会和玉雪苓做出这等事情了?”灵玉疑惑地问。
“管那谢书生是什么人,和玉雪苓一起的都没好人,不过怕这书生也不是什么真心的,玉雪苓是在自掘坟墓,咱们等着看戏就是了。”
夏玉翻阅着账本,语气难掩的幸灾乐祸。
初见扬唇浅笑,对付玉雪苓,她从来不急的,不管这个书生是自己有意要接近玉雪苓,还是有谁故意为之,她只待最后看玉雪苓的下场。
“王妃”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小厮急喘的呼叫声,“王爷回来了……”
188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孩子
见震了一下,表情有瞬间的空白,眼神也有些茫然,她们的欢呼声传来,她才回过神。
“王妃,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灵玉激动地叫着。
初见竟忍不住掉下眼泪,喃喃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夏玉她们也都开心地站了起来,扶着初见往前厅走去。
初见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心跳得厉害,既紧张又惊喜,她以为还要再等几天的,没想到她日夜思念的那人就已经回来了。
远远地,她看见那抹深刻在灭魂深处的身影大步地向她走来。
他的皮肤变黑了!也瘦了,不过幸好,没有哪里受伤,脸色虽然疲惫,但气色还好。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看着他依然端肃刚毅的俊脸,一身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一步一步走进视野,她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小步向他跑去,迫切想要抚摸他的脸,感受他的温暖,他的气息,“齐礴……”
齐礴脸色沉了下去,看着她顶着那么大的肚子还这样向他跑来,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大喝了一声,“站住,不许再跑!”
初见惊愕地呆住了,脚步也滞住,脸色发白地看着齐礴铁青着脸大步走来,他从来没这么凶喝过她的,怎么离别了这么久,他就这样凶她了?
齐礴来到她面前,不顾身边还有丫环在,低头就吻住她。
熟悉的,灼热的,属于齐礴的气息钻入她的鼻息中,她轻轻开口,热切回应她的吻,他喘息着放开她。
深邃的黑瞳慢慢的都是思念,他目光熤熤,将她一点一滴看个清楚,视线来到她的肚子,他喉咙一阵缩紧,心也揪成了一团。
“肚子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的,跑那么快作甚,我自会到你身边来。”他摸着她的肚子,哽咽着说。
初见拉起他的大手,贴在脸颊,“齐礴,你回来了。”
齐礴粗粝的大掌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脸,哑声道,“我回来了。”
初见哭着笑了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黑了,瘦了,好丑。”
齐礴哑声笑了出来,旁边的灵玉和夏玉也掩嘴笑着,退到一旁假装在看其他地方。
“变丑了?”齐礴灼热的唇贴着她的脸颊,沉声问着。
初见吸了吸鼻子,和他十指紧扣,“丑,太丑了,我的齐礴哪里有这么黑,这么瘦。”
齐礴低低声笑着,“先回屋里再说。”
初见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回馨院。
走了几步,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肚子好像有什么在下坠,不到一会儿,便感到一阵阵痛意,她心里一惊,不会是要生了吧。
冷汗,从她额头迸了出来。
她用力抓住齐礴的手,努力绽开一抹微笑。
齐礴转头,目光柔和看着她,“怎么了?”
她微笑,“齐礴,我想,我要生了。”
齐礴脸色一变,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又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惊,急忙打横抱起她,转头对夏玉她们吼道,“王妃要生了,快,快去把稳婆带来!”
本来故意和初见他们保持距离的夏玉她们听到齐礴这样一吼,马上大忙地跑了过来,紫瑶脚步最快,已经去找产婆了。
“灵玉,快去让小厨房烧开水,王爷,请您快把王妃抱回屋里。”音芹比较年长,故而比较冷静。
齐礴紧抿着唇,将初见抱回了馨院,刚把初见放在卧榻,就听到初见的呻吟声。
他的心都要揪成了一团了,“初见,是不是很痛?”
初见紧咬着牙,摇了摇头,但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抓着齐礴的手指关节都已经泛白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生孩子会这么痛?
噢,该死的,真的好痛!
“初见,初见,是不是很痛?”齐礴接过夏玉递过来的绫巾,为初见温柔地拭去汗水,恨不得能去替她痛。
初见痛得眼睛都出来了,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沉重,就要坠出来似的。
“稳婆呢?怎么还不来?”齐礴焦急地大吼。
“齐礴……”初见抓过齐礴的手,紧紧抱着。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初见”齐礴附身,抚着她的脸,柔声道。
“好痛!”她哭了出来,终于忍不住了。
“稳婆来了!”灵玉领来了两个稳婆,她们马上来到卧榻旁,检查了初见的肚子,都点了点头。
“是要生了,还请王爷先回避一下。”其中一个稳婆对齐礴道。
几个小丫头这时也把热水端了进来了,都等着齐礴出去。
齐礴看了看初见,心疼不已,实在不想离开。
“王爷,请您出去吧,这……对您不好。”音芹也在一旁劝说着。
初见不希望齐礴离开,她知道古人都认为男子留在产房是对男子运程不吉利的,这只是个迷信的说法,可是她不相信,她希望齐礴能在身边。
齐礴坐在床沿,他根本不想离开初见半步,“你们只管接生,不必理会本王!”
几个丫环面面相觑,连稳婆也愣住了,她们从来没见过哪个男子愿意进产房的,这……这很不吉利的。
还是夏玉很快回过神,赶紧要稳婆给初见接生。
初见的头被齐礴抱在怀里,她已经 满身大汗,阵痛一阵又一阵地传来。
“羊水破了,快,准备热水了没。”一个稳婆掀开初见的裙子,把她的亵裤脱了下来,另一个为初见擦拭汗水,一边对初见道,“王妃,用力呼吸,慢慢吐气,不要急。”
齐礴一直看着初见的脸色,听着她痛苦的呻吟,就仿佛千万刀子在割着他的心。
“胎位很正,王妃,用力。”稳婆的声音传来。
初见只觉又一阵痛意袭了上来,她咬着牙,用力抓着齐礴的手,大叫出声,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又好像只是一瞬间,齐礴在初见尖叫出声的时候,心都要停止跳跃了。
直到一声响亮的哭声传来,他才松了口气,根本没去在意究竟生的男孩还是女孩,只是低头看着已经累及的初见。
他喉头哽住了,心疼看着她苍白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初见,辛苦你了。”
初见心里溢满了感动,她没想到齐礴真的会留在这里陪她,她看向已经被稳婆剪了脐带洗干净了身子,包上襁褓的孩子,声音虚弱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灵玉也是红了眼眶,回头对初见道,“恭喜王妃,恭喜王爷,是世子呢。”
音芹笑道,“还是个大胖娃子,健健康康的。”
初见松了口气,抓住齐礴的手,“齐礴,你当父亲了呢。”
齐礴声音有些哑,“嗯,初见,谢谢你。”
初见温柔一笑,“我想看看孩子。”
夏玉赶紧把孩子抱到齐礴怀中,齐礴有些不知所措,瞪着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和初见的儿子,他真的当父亲了。
“好丑!”初见皱着眉,看着那皮肤红红的婴儿,像个猴子似的。
稳婆在一旁笑道,“王妃,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这样的。”
初见看看齐礴,又看看孩子,鼻子倒是挺像齐礴的,就是眼睛现在还紧闭着看不出像谁。
齐礴表情有些怔忪,他傻笑,然后眼角有些湿意,初见坐了起来,小心翼翼接过孩子,这孩子一到初见怀里,就醒了过来,小脑袋往初见胸口蹭着,小嘴挪动几下好像在找什么。
齐礴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孩子是饿了吧,赶紧地,让奶娘进来给孩子喂奶。”稳婆道。
初见心一动,低头看着孩子,拉下衣襟,将他的头轻轻扶住。
有点痛,麻麻的,但心里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却让她想落泪。
她,当母亲了。
很久很久以前,当她看着她的爸爸妈妈终日吵架,甚至连着半年不曾归家的时候,她心里就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给她的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因为这个愿望,所以她才会将对未婚夫的期待当成爱情,直到今日,她才终于明白了,一个真正幸福的家,是要和心爱的人组成,那才是真的家。
“怎么能让王妃喂奶呢,奶娘呢?”突然,老夫人的声音传来,初见和齐礴寻声望去,原来老夫人已经得了喜讯,赶来馨院了。
初见欲起身行礼,却被老夫人按住,“躺着,别乱动,刚生完孩子可要好好休养,快,让王妃把汤水先喝了。”
初见低头看着孩子,好像吃不饱似的,眉心都拧了起来。
“你才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弱,奶水也是不足的,若想自己喂奶,也得再等几天。”老夫人看出初见心里所想,笑着对她道。
初见有些不好意思,拉上衣襟,将孩子抱给老夫人,“老夫人,您给孩子起个名字。”
老夫人接过孩子,眉梢眼角都有掩不住的笑意,“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初见和齐礴相视一笑。
“起单名,瀚,齐瀚。”
189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五十八章卸兵权-轻笑忘
奶娘喂过奶之后,也睡着了。
齐礴躺在初见身边,一双眼眸一直舍不得闭上,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老夫人已经差人去忠王府跟齐老太爷报喜,全府上下也都赏了银子,整个昀王府都因为齐礴的归来和世子的出世沉浸在一片欢喜之中。
第二天,齐礴一早就去上朝了。
初见睡了一个晚上,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夏玉她们烧水,她想要洗澡。
夏玉和音芹页面相觑,支吾开口,“王妃,您这是在坐月子,不能碰水的。”
初见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呆滞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你们不会想让我一个月不用洗澡吧?”
夏玉干笑几声,“王妃,您忍忍吧。”
忍个鬼!她现在全身都是汗臭味,昨天是太累了没办法,今天再不洗,她自己都要受不了啦。
“去烧水吧,这么臭,就算我忍得了,你们也受不了。”
初见白不管这又是什么俗例,她想洗澡,立刻就洗。
“可……这是老夫人吩咐的……”音芹也为难地开口。
初见柔笑,“不给老夫人知道就行了。”
夏玉和音芹没法儿,只好偷偷地给初见端来热水,不过却坚持只能让初见用热水擦身,要沐浴还得再等多几日,初见争不过她们,便由了她们了。
擦了身子,感觉神清气爽舒服了许多,不过初见被夏玉她们包得像粽子,说是她做月子,不可受风,幸好如今天气凉爽,否则照她们这样给她穿衣服,她就是不中暑也要闷出病来。
“世子呢?带我去看看。”初见待头发干了之后,便想身去看儿子,音芹脸色一变,马上拦住初见。
“王妃,您,您不能出去啊,您还在坐月子呢。”
初见拧紧了眉心,“我一个月不可出去?”
音芹点头,不过很快又道,“就算不需要一个月,也要坚持十二日。”
初见苦笑,坐回卧榻,无奈道,“去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吧。”
音芹松了口气,马上回身去隔壁屋里让奶娘把世子抱过来给王妃。
“夏玉,灵玉和紫瑶呢?”初见的手放在已经平躺下去的小腹上,感觉有些奇妙,不过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好像……有些发胖了,腰围都粗了一圈。
“灵玉去了玉家,给玉老爷报喜,刘掌柜那边的好像问出话来了,奴婢让紫瑶过去了。”紫瑶不如夏玉细心,所以夏玉不放心让紫瑶留在屋里照顾王妃,便让她替自己去了刘掌柜家一趟了。
初见捏了捏有些松的腰肉,心里想着要怎么收紧,心不在焉问道,“芳儿愿意松口了?”
“刘公子休了芳儿,把她赶出家了,芳儿这时候也是该醒悟了。”夏玉道。
初见一怔,看向夏玉,“芳儿被休了?”
夏玉点头,“她自嫁入刘家之后,也不曾好好侍奉公婆,刘公子能容忍她到今日,已经是看在王妃您的份上了。”
初见叹了一声,“倒是我害了他们,休了便休了吧,芳儿要如何处置都由着他们,以后多补偿刘掌柜一家便是了。”
夏玉应声答是。
不一会儿,奶娘便把孩子抱来了,初见见到了孩子,便没有心思再去关心丽人坊的问题,将孩子抱在怀里,手指被他小小的手指抓着。
好小的手,好柔软的头发,好细嫩的肌肤。
“儿子,叫一声妈妈来听听。”初见心里如蜜,想到这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痛得死去活来才生下的,她就感到一阵满足和幸福。
“王妃,世子现在还不会叫人呢。”音芹在一旁笑道。
初见低头亲了亲孩子的小脸,“现在就要开始教嘛,以后开口第一句就会叫我妈妈了。”
音芹和夏玉都笑了起来,“是叫母亲才对。”
初见笑了笑,叫母亲显得生疏了,她想要儿子叫她妈妈。
和孩子玩了一会儿,齐瀚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初见被吓了一跳,以为是弄疼他了,赶紧把他抱了起来在怀里哄着。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初见的脸色有些呆滞,她低头,看了看托在齐瀚屁股下的手掌。
“哟,孩子嗬金条了。”奶娘马上从初见怀里接过孩子,笑呵呵地说着。
初见笑了出来,不曾照顾过小孩的她看起来有些无措,不过她很仔细地看着奶娘如何给齐瀚换尿布,将那手势和步骤一一记了下来,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好好自己亲自照顾儿子。
齐瀚在换了尿布之后,又沉沉睡去。
当婴儿真好,吃饱了睡,睡醒了就嗬,嗬了继续睡。
初见洗了手,重新换了一套衣裳,便听到外面的人说她几个舅母来看她了。老夫人让奶娘把孩子抱去了大厅给外翁和舅父他们看,三个舅母则来了初见屋里,问长问短,将初见生产那时的状况问了个仔细。
“是顺产就好,你啊,就是个福气的人。”卫氏听完,感叹了一声,疼惜地对初见道。
初见环着软被,被三个舅母按坐在卧榻上不许她下床,她只好半躺着与她们说话。
白氏压低声问初见,“初见,我听说,你生孩子的时候,王爷在你身边?”
初见双颊飞红,这事儿怎么就传出去了,当时老夫人知道齐礴留在她身边,也是没好气地说了齐礴几句,却是舍不得说她,不过齐礴疼她如命的传言……大概也就传得更远更夸张了。
“王爷也真是的,也不怕影响了你,幸好是没出什么事儿。”卫氏没好气地叫道,就怕齐礴当时会影响初见的心情。
初见马上开口,“他留在我身边,我才心定一些。”
卫氏嗔了她一眼,“知道你和王爷恩爱,不过以后可别这样没个度的,这让外人知道了始终不好。”
初见咬了咬唇,低声道,“知道了,三舅母。”
“别跟初见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如今初见和孩子不是好好的么?我看那孩子也是个福相的,将来必要大有出息。”黄氏拉了拉卫氏,卫氏是心疼初见她们都知道,不过现在再多说也是没用的了。
“孩子给起名了吗?”卫氏一提到孩子,马上就眉开眼笑地问道。
初见笑着回道,“起了,老夫人给起的,叫齐瀚,浩瀚的瀚。”
“是个好名字呢,诶,给你母亲去信了没?她当时去燕城前可是直叮嘱你生了一定要与她报个信儿的。”大舅母白氏问道。
初见笑道,“已经让人送信去了。”
“那就好,你母亲如今也就没什么心事在宁城了,听说玉家那边的,都让那玉雪苓在做主了,也不知玉云生怎么想的。”白氏可能是听到了什么传言,对玉云生是更加厌恶了。
初见对玉云生倒是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只是希望以后他若知道了玉雪苓的真面目,不要太过受打击才好。
“好了,那玉家的事如今也不关咱们忠王府的事儿了,理他们怎么做,咱们去看看孩子吧,让初见好好休息。”黄氏提议道,她们还没去看看孩子呢。
“对对,让初见休息,咱们先出去了。”卫氏也同意,初见如今是坐月子,身子还虚弱着。
三个舅母离开后,初见本想闭眸寐一会儿,谁知一睡就到了日落西山,醒来时,齐礴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沿,黑瞳润亮地看着她。
“齐礴,你回来了?”初见睡眼惺忪,咕哝地问着,伸手揉了揉眼。
“嗯,刚回来。”齐礴拿下她的手,为她轻轻揉着双眸,吻了吻她的嘴角,“要不要再睡多一会儿?”
初见笑道,“不要了,再睡下去就要变成猪了。”
齐礴视线来回看了她一圈,在她耳边低声道,“还是瘦了些,应该再多点肉。”
初见伸手锤了他一下,“你敢嫌弃我!”
“嗯,不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初见。”齐礴将她揉在怀里,笑着道。
初见嘴角漾起了甜蜜的笑意,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回头认真看着齐礴,“齐礴,你今日去上朝,没什么事儿吧?”
齐礴眼眸一闪,依然笑着问,“会有什么事?”
“难道皇上真的不打算追究杜姨娘和大爷了吗?”初见对这位新帝还是有一份戒备,就怕突然会把矛头对着齐礴。
齐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今日去看过杜姨娘了,她打算和齐珉一同离开宁城,永远不再踏入宁城半步。”
初见心一顿,“究竟发生什么事?”
齐礴道,“皇上之所以不追究杜姨娘和齐珉,是看在昀王府份上,一旦追究,牵连就广了。”
“而你手上握有兵力,所以皇上就算想追究,也会先考虑你,对不对?”初见神情凝重起来,别是被她猜中了,皇上要开始防齐礴了。
齐礴迟疑,但还是点头,“过两天我会把军权交还给皇上的。”
“但皇上已经不再信任你了。”初见还是有些担忧。
齐礴笑道,“那不更好,手握兵权并不轻松,我早想卸下,到时候我也可陪你走遍大江南北,逍遥自在。”
“你说得倒轻松。”初见嗔了他一眼,想着其实齐礴卸下兵权也许更好,权势是被减了,但更自由轻松了。
190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你错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芳儿口中得知是玉雪苓指使怂恿她到丽人坊的衣库中洒毒粉之后,初见便让夏玉找了几个在裳楼买过衣裳的退货,要求赔偿。
而另一边,芳儿被刘掌柜送入了牢狱,并将玉雪苓供了出来,鉴于没有证据,只凭芳儿一面之词,官府也就暂时没有去把玉雪苓押起来,但当越来越多的待到裳楼要求退银子之后,官府也开始关注起了玉家绣房,甚至已经拿了裳楼的衣裳回去检查了。
该死的玉初见!
坐在马车上,好不容易从裳楼脱身的玉雪苓低声诅咒着,心里愈发地对玉初见恨之入骨。
“别生气了,对身子不好。”突然,一双白皙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声音温柔似水地在她耳后低语。
玉雪苓放柔了语气,回过身抱着那男子,“晚明,只有你对我最好。”
谢晚明低头吻她,笑得如沐春风,深情款款,“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玉雪苓回应着他的吻,心逐渐因为他的吻和抚摸变得温柔起来,她整个人坐在他身上,迫切地想要得到他的温暖。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玉雪苓咬着他的肩膀,忍住不断溢出口的呻吟声。
车声辘辘,坐在前面的车夫和春香只觉隐隐有怪异声音传入耳中,仔细一听似又听不到什么,两人心里暗咐自己想太多了。
“你又让我失态了。”靠在谢晚明怀里,玉雪苓双颊潮红,衣襟半敞,媚眼如丝地嗔了他一眼。谢晚明只剩下单衣,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双手还在玉雪零怀里抚摸着,他在她耳边轻声笑着,“谁让你如此迷人呢。”
玉雪苓咯咯地笑了起来,低头用力地在谢晚明脖子吻出一朵印迹,“在车里等我,我去找那个小贱人自由,很快就出来。”
谢晚明在她屁股摸了一把,声音有些邪气,“我等你。”
玉雪苓整理了衣裳,才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往昀王府的后门走去。
那谢晚明在玉雪苓下了马车之后,马上卸下了温柔的笑脸,连眼神都变得有些邪气了。
这谢晚明本只是个落魄书生,初来宁城,便撞上了玉雪苓,本以为她只是一般大家闺秀,倒没想过她竟然掌权了整个玉家绣房,见她对自己似乎有意,他便假意逢迎,如今成了玉家绣房的,过的生活和以前自是完全不能相比,更何况还有玉雪苓这样妖娆的骚货夜夜为他暖床,他还考什么功名,当什么秀才,还不如从此在玉家当个管帐的,一样可以活得风生水起。
哈哈哈,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得意,他大笑出声。
听到玉雪苓来找她,初见并不觉得意外,她慢条斯理地为齐瀚换了尿布,喂了奶,逗玩了一会儿,才将齐瀚交给奶娘,并交代再过盏茶时间,便要给齐瀚喂些温水。
她已经是做完月子了,前几天才请了满月酒,热闹了好几日,好不容易今天才缓了口气,齐礴一大早就被外翁叫去了,初见心里有些不安,好像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个早上都做不好事情,不是打烂了杯子,就是摔了镜子。
“老夫人天天念着世子,一天不见就直念叨着,这不,一早又要王妃您把孩子抱过去了。”琼娘抓着齐瀚的小手,弹着舌头在逗他笑。
初见笑道,“那也是这孩子得了老夫人的缘,奶娘把孩子抱过去给老夫人吧,我这边还有些事儿,待会儿再过去老夫人那儿。”
“那行,我们就先过去了。”琼娘和奶娘下去之后,初见才整了整衣裳,对着铜镜,看到脖子一朵朵紫云时,脸颊一阵热红。
这两个晚上她才能行房事,齐礴就像被禁欲了半辈子似的,差点没把她累死,害她到现在眼底还有两个黑圈,整个人就像欲求不满似眼泛媚态。
齐礴这混蛋,今晚她一定一定要坚决抵制他的勾引,她腰上的肉还没收紧,虽然现在齐礴是不介意,可难保以后他要嫌弃,还是要加紧锻炼的好,嗯,明天开始做仰卧起坐,还要多做运动才行。
玉雪苓自己一人在大厅等得几乎就要不耐烦了,才见初见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玉初见,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连行礼都不愿,直接就跑到初见跟前,怒火盛盛地问着。
夏玉一手挥开玉雪苓伸到初见面前的手,冷冷道,“玉姨娘,请注意你的态度,免得待会儿在这里被掌嘴了就不好看了。”
玉雪苓气得肩膀颤抖,脸色也很是难看“为何要诬陷我?”
初见悠然坐下,眼角含笑睨着玉雪苓,“玉姨娘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玉雪苓瞪着初见,因为生过孩子之后初见显得丰腴了些,肌肤柔嫩如脂,脸色红润,比之以前更添了几分妩媚和美丽,玉雪苓想起自己刚生了儿子就被抢了一切,心中对初见的妒忌忍得几乎就要咬碎了牙。
“难道这几天那些一直到裳楼闹事的人不是你故意的?是你在诬陷我,诬陷裳楼、裳楼的衣裳何时长了虫,何时下了毒粉,玉初见,你可真阴险。”玉雪苓冷声道。
初见浅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听芳儿说,是你指使怂恿她到丽人坊下毒粉的?”
玉雪苓冷笑一声,“证据何在?”
初见挑眉,点头,“没错,凡事都要讲证据,玉姨娘又怎么判定是我让那些人故意去闹事的?也许,是裳楼的衣裳真的有问题呢?”
“那是你娘家的家业,你也狠心这样毁去?”玉雪苓气结人,但她的确没有证据,虽然她很肯定这事一定和玉初见脱不了干系。
初见笑道,“玉姨娘,这分明是你经营不当,与他人何干呢?”
“你究竟想怎样!”玉雪苓咬牙切齿地问。
初见眼角一挑,整裙站了起来,来到玉雪苓面前,伸手捏住玉雪苓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在你想要杀我母亲的那时开始,你就该有心里准备,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想摄像为何不干脆一刀杀了我!”玉雪苓转开头,恨不得就这样上前掐死玉初见,可是如果这样做,她也会没命的。
她还不想死。
初见扬唇,唇瓣如蔷薇般缓缓绽放笑容,“死,太便宜你了,玉雪苓,你欺凌了我这么多年,我都容你,忍你,因为你比我可怜,你纵有一身的才情又如何?你只是个庶女,注定了一辈子都要输给我,可是你不安本分,不但屡次陷害我让我被父亲责骂,甚至耍计将我赶去燕城,还三番四次要置我死地。”
“你想得到什么?以为我死了,你就是玉家的嫡女?你就能得到玉家?你想要玉家,拿得去便拿去,为何要对我母亲下手?为何要对子恒下手?你心如蛇蝎,只当自己所做全是对的,他人做的全是错的,仿佛天下间只有你一人可怜。”
“我不杀你,但我要看着你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无路。”
玉雪苓惨白着脸听完初见在她耳边慢慢吐出的话,她好像又回到当初被禁足在暖园,玉初见在她面前笑靥如花,说尽冷言冷语她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玉初见根本就是毒蛇,吐着信子随时会咬她一口的毒蛇。
“是你!”她嘶声叫了起来,“玉初见,是你!赵大山是你派来的,是不是?”
初见轻笑出声,慢慢度回坐下,抬着睨着她,“怎么?你也害怕赵大山?”
“你这个贱人!”玉雪苓撕心裂肺叫着,想要扑上前来,却被紫瑶一手挥开,伸手毫不手软在她脸上扇了两巴。
“对王妃不敬,奴婢就代王妃掌嘴了。”紫瑶冷声说道,扇完后还狠狠把玉雪苓推在地上。
初见看着玉雪苓仍然含恨的眼神,低声道,“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努力想个借口,否则要如何对父亲解释裳楼就要被查封的事?”
玉雪苓脸色更是苍白,“你要查封裳楼?”
“不是我,是官府,既然裳楼的衣裳让人穿出病来了,自然是要查封的。”初见淡声道。
“哈哈,如果父亲因此被气死了,你就是不孝女”。玉雪苓失控大笑。
“玉姨娘,你又错了,父亲是被你气死的,不孝女是你,不是我。”初见微笑,无比温柔地说着。
玉雪苓嘴唇都颤了起来,声音也开始不稳,这是第一次,她从心底惧怕玉初见。“你根本不是以前的玉初见!”
初见心里暗暗一惊,不过很快就笑了出来,“人总是会变的,谁又能永远都是年少无知呢?”
“你想要我看我走投无路是吧,玉初见,我绝不会让你如愿的,绝不会!”玉雪苓擦去嘴角的血丝,直到如今,她仍深信自己不会败给玉初见。
初见笑了笑,“玉姨娘慢走。”
玉雪苓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后门,上了马车,谢晚明看她这模样,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车夫驶往玉府。
191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六十章 长相依(大结局)
见回到屋里,没多久,齐礴就回来了。
“回来了?外翁找你什么事儿啊?”初见一边为齐礴解开腰带,一边问着,没有注意他沉重的脸色。
为齐礴换上家居服,初见才抬头看他,微微一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齐礴将初见抱在怀里,有些粗鲁地吻住她,初见突然感到唇上有些发疼,她推了推齐礴,不愿意什么都不知道就任由他发泄痛苦。
没错,她感觉到他心底似有痛苦的挣扎。
“到底怎么了?”她拧紧眉,担心地看着他。
齐礴爬了一下脸,吐了一口气,“抱歉。”
初见心里更加狐疑了,搂着他的腰坐在卧榻上,捧起他的脸,柔声问道,“齐礴,我是你的妻子 ,对吗?”
齐礴挑眉,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烦恼和你的不开心,我也有责任去分担,对吗?”初见轻轻抚着他的脸,继续温柔地说着。
齐礴目光熠熠,瞬也不瞬地盯着初见,许久,才叹了一声,将她拉入怀中,哑声道,“初见,这两天西域的使者来齐宁国了,你知道的。”
初见将头靠在他胸前,点了点头,“嗯,皇上不是让你陪着一起去接待西域的使者了么?”
齐礴收紧了手,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痛苦道,“皇上……皇上要赐婚与我,要我与西域公主成婚。”
初见一震,耳朵突然嗡嗡作响,好像再听不进任何话了。
齐礴感到她的僵直,心里更是痛苦,他抬起头,大手如捧着珍宝似地捧着她的脸,“初见,我不会答应的,你放心。”
“可是……你不得不答应的,不是吗?如果你拒绝了,那就是抗旨。”初见声音都哑了,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地吻她,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礴眼神一凛,“就是抗旨,我也绝不会娶那什么西域公主!”
初见搂住他的脖子,眼睛涩痛得厉害,“齐礴,如果真的不行……我,我不会介意的!”
“初见!”齐礴喝了一声,拉下她的手,目光沉痛地看着她,目光沉痛地看着她,“求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来委屈自己,那只会让我更痛。”
初见咬着唇,泪水簌簌掉了下来,“对不起,齐礴,对不起,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齐礴粗粝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叹声道,“别哭 了,乖,不要哭了。”
初见哽咽道,“齐礴,皇上是不是故意要你娶西域公主的?”那皇帝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那么讨厌她,现在肯定是见不得她的生活幸福快乐,所以才要把齐礴推给别的女人。
“齐宁国和西域联姻,这也是讲和的一种方式。”齐礴皱着眉道,今日他便是与齐老太爷商议此事,皇上果然已经是不信任他了。
初见突然一愣,脑海里灵光一闪,“不对啊,齐礴,皇上到底在想什么?你兵权还在手,这时候要你娶西域公主,难道就不怕你……不怕你和西域连成一线吗?这皇帝到底是对你太过信任,还是根本是个……”昏君二字,初见没有说出口,但眼底的意思很明白地传达给了齐礴。
齐礴刚从西域回来的时候,想要上交兵权,可齐老太爷却阻止齐礴,说要再过段时间再说,一拖便是一个月,如今却想不到皇上会来这么一招。
齐礴道,“我与老太爷也怀疑皇上此举目的,怕不是赐婚这样简单。”
初见问道,“外翁的意思呢?”
齐礴看了她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外翁要你娶了西域公主是不是?”初见哼声问道。
“老太爷的意思是照着皇上的意思娶了,不过不去与这西域公主有什么关系就好,只当是个摆设。”齐礴道。
初见捶了他一下,娇声叫道,“就是个摆设也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对她有了感情。”
齐礴忍不住笑道,“刚刚是谁还说不介意来着?”
初见瞪着他,“我那是随便说说,你要真敢娶了那什么西域公主,我立刻带着儿子离开昀王府。”
齐礴大手一拍她小屁股,“不许胡说!”
初见吃痛叫了一声,“你敢打我!”
齐礴咬了她的手背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初见,不要随便就说离开。”
初见嗔了他一眼,手揉了揉他的唇,轻声道,“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抗旨吗?”
齐礴皱起了眉头,“我明日进宫去找皇上,让他收回成命。”
“要是皇上不肯,非要你娶西域公主呢?”初见紧张问道。
齐礴苦笑,“皇上应该只是在试探,不是真的要我娶西域公主。”
初见叹了一声,“但愿如此。”
……
马车沿着青石大街一直往前行驶,玉雪苓一直面无表情,在经过行裳楼的时候,她突然脸色一变,叫了一声停车。
裳楼外面,不知何时站满了官府的士兵,店里的绣娘和掌柜已经被赶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也被封在箱子里,一箱又一箱地往外搬着。
玉雪苓推开围观的人群,抓住其中一名士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我们店里的东西封起来?”
那士兵斜眼看了玉雪苓一下,冷声道,“这裳楼的衣裳有问题,官府要封铺检查。”
玉雪苓怔怔看着裳楼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两个士兵贴上了封条,她觉得自己的前蹄也仿佛被封死了。
难道她真的会走投无路?
“雪苓,别担心,会没事儿的,我送你回玉家。”谢晚明若有所思看了那封条一眼,对玉雪苓轻声说道。
玉雪苓全身已经没了力气了,她对谢晚明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回玉家就行了。”
她还必须回去解释,解释为什么裳楼会被封了。
这是玉云生一辈子的心血,竟然就这样毁了。
都是玉初见,都是她!
不是她的话,裳楼就不会这样了。
对,没错,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那贱人,父亲就不会怪她了。
谢晚明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小心。”
玉雪苓点了点头,自己上了马车,没有再看谢晚明一眼,直接回了玉家。
进了门,玉雪苓看向紧闭着的瀚院,顿时失去了去见玉云生的勇气,看了看已经沉下来的天色,她想着,不如明天再说,反正玉云生如今也算与世隔绝,今天是不会知道裳楼被封的事的。
她回到自己的屋里,从榈城回来之后,便一直住在暖园,这里有霍子音的痕迹。
“陈姨娘呢?”她问着在帮她倒茶的丫环,没让她们点灯,黑暗中,她才能更加冷静地思考问题。
“在怀春院呢,今天小少爷哭了一天,陈姨娘在屋里陪着他。”那丫环轻声回答,窗外微弱的光芒照着玉雪苓阴霾的双眼,那丫环忍不住一阵轻颤。
“嗯,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要进来。”玉雪苓轻声交代着。
那丫环似得了解脱,急忙应声,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最后的一缕光芒也消失了,今晚没有月华,天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云。
她的手无力放在桌面,哐啷一声,桌上的茶杯被扫荡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她喘了口气,两手交握着,许久才平复下来。
突然,她似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她惊栗转头,一张诡异猥琐的脸猛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叫出来,“啊……啊……”
“闭嘴,臭婆娘,是我!”赵大山的声音传来,他伸手捂住玉雪苓的嘴,没好气地叫道。
玉雪苓瞠大眼,脸色血色全无,唇瓣也微微颤抖着,“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磊山嘿嘿一笑,捏住玉雪苓的下巴,在她耳边吹出浓浊的口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臭婆娘,我找了你多次了,你养着个小白脸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奶奶的你是老子的女人,你还敢拿银子去倒贴别的男人。”
玉雪苓吃痛地用力推开赵大山,“我高兴与谁一起便与谁一起,与你何干,你给我滚。”
赵大山大笑出声,“滚?老子现在就滚到那玉老爷屋里,和他说了一切,我看你还能逍遥到什么时候。”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玉雪苓要银子,可在玉家附近等了许多次都不曾见到她出现,后来才知道这贱人养了个男人在外头,这阵子每天都是在那里过夜,好像是故意避开他似的。
虽然他对这贱人是没什么感情可言,可这是他赵大山的女人,别的男人不能碰!
“你想去说什么?”玉雪苓尖叫,她如今的末梢神经已经处于紧绷状态,就要崩溃了。
赵大山嘿嘿一笑,一把扯过玉雪苓,把她按在桌子上,粗鲁地撩起她的裙子,撕开她的亵裤,笑声越来越淫秽张狂,“说什么?你说我能去说什么?”
她挣扎尖叫,被他一拳挥了过去,脸立刻肿了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下身传来剧痛。
赵大山一边狂笑,一边尽情发泄自己的欲望。
”你老还不知道你在上官家是如何勾引我,让你生下上官家现在的嫡子,还不知道你如何串通我半路去劫杀他等和离的妻子,还不知道你是怎么让那明月来玉家,去勾引他,然后又设计害死给他儿子的吧,哈哈哈哈,你说,要是你老子知道了这些,还会把玉家绣房交给你吗?不,玉家绣房早没了,已经被封了,你老子肯定还不知道。”
“你这贱人,勾引我指使我的时候,就说得到玉家家产之后与我平分,如今你已经得到了,却把我一脚踢了,养了别的男人,贱人。”
玉雪苓又被打了一掌,她全身都酸痛着,赵大山发泄完自己的欲望,将她用力一摔,摔落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着她的手,“要不是,我母亲怎么会到齐殷手里,你这该死的贱人。”
玉雪苓吐出一口血,突然大笑出来,“你以为我父亲会相信你?我是他最相信疼爱的女儿,你只是个山贼,你去说,你现在就去找我父亲,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哈哈,我父亲连他的嫡女都不相信,还会相信你?当初我摔倒玉初见去死,哭了两下我父亲就相信我了,你如今把我打成这样,我父亲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赵大山冷哼一声,“你心狠手辣,害妹杀弟,你老子是瞎了狗眼才会相信你。”
“我心狠手辣,你算什么?你不就是一条被我利用的狗。”玉雪苓嘶叫道。
啦!赵大山又一掌过去,“我是狗,你就是被狗压的妓女!”
“不许你说我是妓女,赵大山,你闭嘴!”玉雪苓疯狂地扑了上去,揪着扯着赵大山的衣裳,竭力地叫着。
砰!大厅的门,猛然被踢开。
玉雪苓衣衫不整和赵大山纠缠在一起厮打的身影被外面明亮的灯火照亮,明灭的烛光中,玉雪苓看到她父亲一脸震惊,痛心,绝望的神情。
玉云生身后,站着脸色惨白的陈贞惠,周围还有家里的许多丫环和小厮,他们便是听到玉雪苓屋里有声响,都以为是夜贼,操了家伙便要来抓贼,却不想听到那样精彩的对话。
“父……父亲”玉雪苓喉头生涩得发疼,好不容易才喊了一声,然后哭着奔了过来,“救我,父亲。”
玉云生低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玉雪苓,伸出手,摸着她的头,眸色深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听他低声吩咐,“把那山贼打死,送去官府。”
他身后的小厮护院听了,面面相觑,但一想起方才那山贼和玉雪苓的对话,马上又心疼他们的夫人就是被这个山贼打死的,这仇,他们自是不能不报。
赵大山紧忙拉起裤子,大叫着,“玉老爷,是你的女儿要我去杀玉夫人的,不关我的事,是她……是她和她母亲陈姨娘合谋的,还有你那儿子,也是他们下毒的,不关我的事。”
赵大山感到害怕了,这么多人,他哪能逃得出去,不过他心里想着,就是要死,他也要拉玉雪苓垫背。
玉云生转身,离开明园,脚步蹒跚,身影逐渐没入黑暗之中,玉雪苓和陈贞惠看得心里一点点地凉了起来。
对视一眼,陈贞惠扶起玉雪苓,跟了上去。
身后,赵大山的惨叫声凄厉响起。
玉云生来到秀和院,咿呀一声,推开了菱形窗格的门,坐上了大厅的上首,目光幽幽地看着陈贞惠和玉雪苓走了进来。
几个丫环已经把屋里的灯都点燃了,低眉顺耳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老爷”陈贞惠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闪烁不定,她心跳如雪,就不知道玉云生究竟有没相信了那赵大山的话。
玉云生没有看陈贞惠,只是望向玉雪苓,低声问道,“雪苓,你打算何时回上官家?”
玉雪苓心一跳,呼吸都有些困难,“父亲,我……我就是想回去,那也要上官夫人让我回去才行啊。”
“你在上官家当真没有做错事?”玉云生再问。
玉雪苓看了陈贞惠一眼,指尖一片冰凉,“女儿……不知做错什么。”
玉云生沉默,看着玉雪苓,目光陌生而冷漠。
他开口,声音冷然,“若非你与他人通奸,上官夫人又怎会将你赶出上官家?”
玉雪苓猛地抬头,泫然欲泣,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父亲,那赵大山说的话怎能相信,女儿根本不认识他,他是想要对女儿不轨,被女儿拒绝才血口喷人的。”
“你既然不认识又如何知道他叫赵大山?娈儿当真是被你所害,子恒亦是被你所杀,就连玉家绣房也败在你手中,哈哈哈……我玉云生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然相信你本性纯良,疼爱你胜过嫡女,相信了你一次又一次,你竟是如此蛇蝎心肠,哈哈哈,是我害了娈儿,是我害了娈儿”
“父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玉雪苓跪着爬到玉云生脚边,抱着他的大腿痛哭着,玉云生就是她最后一片浮萍,如果连玉云生的庇荫都失去了,那么她真的完了。
“老爷,老爷……”陈贞惠也跪了下去,哭着叫道,“请您相信雪苓,她真的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的。”
玉云生一脚踢开玉雪苓,站了起来,又跌坐下去,心痛欲,他既想大哭一场,却又哭不出眼泪来,往事历历,他想起自己如何对待初见,如何冷漠娈儿,那些过去,如洒了盐的刀子,一刀一刀刺进他的心。
他竟然任由这么两个恶毒的女人欺凌了他的嫡女那么多年。
“老爷……”陈贞惠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曾见过玉云生脸上这样的表情,好像绝望得世上再无可恋,好像他的灵魂已经飘离了躯壳了。
“我待你们二人不薄,从不曾将你当是妾室,你不曾把你当庶女……我究竟还有什么对不起你们母女?”玉云生一手掩住酸涩的眼,哑声问着她们母女。
陈贞惠紧咬着唇,她们心里都很清楚,今晚是再怎么解释,玉云生也不会再相信她们了。
“你的确待我们很好,可是你的好却残忍得每天都在折磨我,你知道吗?”陈贞惠哭了出来,看着这个她爱了大半辈子,恨了大半辈子,最后终于背叛他的男人,她心里所有的恨和怨,终于再也忍不住。
“你对我好,那是因为你心里只有齐娈,你想要利用我来让齐娈重视你,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何时是全心全意?你从来不曾认真看过我,你以为我稀罕这样的好?”陈贞惠叫道,这么多年来,每个晚上玉云生睡在她身旁,喊的却是齐娈的名字,谁能明白她心里的恨和怨的?
她从来不曾拥有过这个男人!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她都只有无尽的寂寞和凄凉。
玉云生轻轻摇头,“你该知足的,你只是一个丫环,我如此待你已经足矣。”
“哈,丫环?就因为我天生贱命,所以我活该忍受这些苦么?”陈贞惠站了走不,嘶声叫道。
“母亲,别说了。”玉雪苓拉住陈贞惠,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她们不能自乱阵脚,越暴露越多。
“你以为他今晚之后还会将你当女儿吗?他心里何时有我们?就算你为他费心了心思,他如今想的只有补偿那齐娈和玉初见,哈,真恨当时杀齐娈的时候没亲眼看到,就不知她摔下山崖了可还有全尸。”陈贞惠的声音已经接近竭斯底里,还有解恨的疯狂。
玉云生心一抽,双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这时,几个小厮和护院走了进来,对玉云生道,“老爷,那山贼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要将他如何处置?”
玉云生嘴角抽了抽,声音有些含糊,“把他押去官府。”
“是!”小厮应声正要离去。
“等等”玉云生突然出声唤道,他站了起来,走路有些不正常,他走到玉雪苓面前,眼睛红得惊人,“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玉云生的女儿,你是生是死,与玉家再无关系。”
“父亲”玉雪苓声沙,不敢相信玉云生竟然就这样相信了那赵大山的话,直接将她判了死刑。
玉云生摇头,对那些小厮道,“这嫂子指使山贼谋害夫人,在玉家绣房下毒害人,杀我幼儿,罪无可恕,将她一起送到官府,单凭官府定罪。”
陈贞惠和玉雪苓脸色一变,看向玉云生。
“你要把我送去官府?”
“你要把雪苓送去官府?”
小厮们更是诧异,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
“父亲,不要送我去官府!”玉雪苓呜咽,求着玉云生。
玉云生挥开她的手,瞪向那些小厮,“还不把她拉去官府!”
小厮马上回过神,过来押住玉雪苓双臂。
玉雪苓奋力挣扎着,“父亲,不要,我不要去官府,齐娈根本没有死,她还活着,她和那个燕束都没有死,父亲,真的,这是玉初见跟我说,我不要去官府,我不要……”
什么?
陈贞惠脚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齐娈没死?齐娈没死?
“哈哈哈哈……”她大笑出声,笑中带泪。
原来,至始至终,她真的从来就没有赢过齐娈。
玉云生全身僵直,指尖颤抖得更厉害了,娈儿……
“把陈贞惠……杖毙了。”
……
巍巍峨峨的宫殿,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弯弯转转,终于来到皇上的寝室。
不顾门前两位宫人的阻拦,齐礴硬闯了进去。
刚登基不久的皇上端坐在书案后,看到齐礴进来,扬起笑意,“朕等你很久了。”
齐礴连行礼都不愿了,直接把腰间的令牌解了下来,去到皇上前面,“皇上不必对我心存猜忌,这兵权我卸下了,请皇上让那西域公主立刻离开昀王府。”
皇上挑眉,好整以暇的睨着齐礴,“西域公主美貌如花似玉,且性情温煦,当你侧妃有何不好?还是你的王妃善妒,不允你娶侧妃?”
齐礴沉着脸,这几天那西域公主被皇上送去他府中作客,已经让初见不与他说话好几日了 ,今天更是收拾了细软,和他母亲一起去了燕城,如果他再不解决这个西域公主,初见还不知什么时候愿意和他说话。
他以为皇上当初那个赐婚只是说说而已,都一个月过去了竟,也没有下圣旨,就在他要松了口气把兵权上交的时候,他竟然把西域公主送去他昀王府了,这皇上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
皇上笑了出来,“你宁愿不要兵权,也不娶西域公主?”
齐礴冷声道,“皇上要和西域通婚保持友好关系,何不自己娶了西域公主,微臣若要娶了西域公主,只怕令皇上更加不安。”齐礴顿了顿,看了皇帝一眼,语气软了下来,他叹了一声,“皇上何必如此试探微臣,若是卧有二心,何须等到今日,臣有妻有儿,已无所求。”
“当真已无所求?”皇上微笑,眼底的猜疑渐渐散去。
齐礴没好气地道,“只求皇上将那西域公主快些请离臣的家里。”
皇上大笑出声,“礴,你永远都是朕的兄弟。”
齐礴心里叹息,世间有几人敢真的当自己是君王的兄弟?“皇上,臣永远是您的臣弟。”
皇上将令牌底给齐礴,“这个,你收下吧。”
齐礴双手作揖,“皇上,如今四海升平,已无战事,这令牌还是皇上收着妥当,将来若有需要微臣出战的,微臣再领命出征。”
皇上含笑看着齐礴,点了点头,“收下吧,朕若此时还不能信你,还能信何人,别再推了,再不启程去追你的娇妻乖儿,怕是要来不及了。”
齐礴对皇上一笑,将令牌重新结在腰间,心里明白从此以后,皇上对自己是再无猜忌。
皇上是难得的明君,这点,早在九皇子要争皇位的时候他就清楚了。
出了皇宫,齐礴回了昀王府打点好一切,便快马加鞭往燕城的方向去了。
这初见分明自己想要去燕城探望她母亲,非要说是他的错,还怂恿了老夫人与她一同离开昀王府,等到了燕城,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
燕城,燕府,原先的西洲居,已经打通了隔开前院后院的围墙,改名为燕府了。
“外翁,为什么你也会在燕城?”初见瞪着那个在逗弄她儿子的老人家,心里实在纳闷得很。
齐老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能在这里,为何老夫就不能在这里?”
初见跺脚,“你不在宁城,那皇上要是想对齐礴怎样,那……那要怎么办?”
齐老大爷捏了捏曾孙的小脸蛋,笑道,“皇上还能对齐礴如何?”
“要是……要是皇上逼着齐礴娶了那西域公主呢?”初见叫道,她当初能走得那么潇洒就是想着反正宁城有外公翁在,皇上要是来强硬的,外翁和二舅父也能帮着,现在外翁却比她先来了一步,正无比逍遥自在地逗弄着她儿子。
齐娈在一旁笑道,“齐礴已经启程来燕城了,你再等多几个时辰,说不定就见到他了。”
初见瞠大眼,“母亲,您怎么知道?”
齐娈笑道,“齐礴在启程的时候便先让人送了信来,叮嘱你不要胡思乱想,皇上没对他如何。”
初见脸一红,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老夫人还在休息吗?”齐老大爷突然问道。
“已经让人带着回屋里休息了,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实在是累了。”齐娈回道。
“嗯,也好,休息个几日,正好赶上娈儿和燕束的喜酒,哈哈,不错不错。”
齐娈嗔了老太爷一眼,牵着初见走出了屋子,慢慢地在洒满细雪的花园中漫步,“初见,听说……玉家出事了?”
初见有些迟疑地看了母亲一眼,叹道,“陈贞惠一个半月前被父亲杖毙了,玉雪苓被送去官府,判了刑,父亲他……过世了。”
齐娈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过世了啊。”
初见点了点头,却没有告诉齐娈,玉云生是在杖毙了陈贞惠之后,将自己关在秀和院,一把火和秀和院一同化为灰烬,而那后来过继的孩子,已经被玉家州长送回了原来的家里,玉家的一切,也被族里的长辈接手了,从此,再与她们母女没有关系了!
齐娈和玉云生的故事,早已经在从悬崖下得救之后,就结束了,不必再知道太多的结局。
“母亲,你要和燕大叔成亲了吗?”初见开口转移话题,不希望母亲因为玉云生而不开心。
齐娈微笑,眼底漾着幸福,轻轻点头,“嗯。”
初见抱住她,“恭喜您,母亲。”
齐娈笑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背,“玉雪苓后来如何了?”
初见一窘,表情有些躲闪,“还能如何,就恶人有恶报呗。”
齐娈幽幽一叹,不再多问了,如今她只想和燕束过着平淡生活,宁城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
至于那玉雪苓的结局,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要忍受的,还有许多颠沛流离折磨。
玉雪苓在被官府定罪之后,关进牢狱,不过没多久,不知为何又将她放了出来,她心里仍有不甘,认为是上天待她不公平才会有此下场,幸好她早将一笔银子存在银号中,她打算先后买给谢晚明的庄子里换了衣服再去银号拿银子。
有了银子,她便能东山再起了。
她来到那庄子,敲开了门,却是不认识的庄家。
“哪来的乞丐疯婆子,快滚。”
“这是我的宅子,该死的奴才,去把你们主子找来。”
“疯婆子,我们主子不在。”
“我要见谢晚明,去叫他来见我。”
“我们主子不姓谢,是姓李的,谢公子在半个月前早将这宅子卖给我们主子了。”
玉雪苓失魂落魄地来到银号,才发觉她银号的银子早被谢晚明卷走了。
她真的是一无所有的。
她卷缩在街尾角落,无措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啷……
不知谁给她扔了两个铜钱,她愣了一下,拿起铜钱,看了看,“我不是乞丐,我不是乞丐……”
她输了吗?不,她没输,她还有儿子,对!没错,她儿子还是上官府的嫡子呢,哈哈哈……
当了十五年的乞丐,当她终于以为能让她的亲生儿子为她争一口气时,玉雪苓绝对没有想过,她会死在她的儿子手中。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人,是知足常乐。
……
而彼时,梅开时节。
梅花纷飞,梅园,八角亭,依旧走调的琴音,娓娓袅音。
醇厚的笑声溢了出来。
“是你要听的,你还敢笑?是不是嫌弃了?”弹琴的是已然成了少女,却依然娇美绝艳的初见,而在她身后,抱着她的,当然是增添了不少中年魅力的齐礴了。
“不笑不笑,我都听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嫌弃早嫌弃了。”齐礴低头,吻了吻她 ,这么多年了,看着她,依然让他心动。
初见笑了出来,回吻着他的唇,感受他的温柔。
“初见”他在她耳边低喃。
“嗯?”初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健稳的心跳声,觉得幸福,原来离自己如此之近。
“什么是天使?”他问,这是压在他心里很多年的疑问。
初见一愣,然后眼角有些湿意,她在他怀里转身,啄了他的唇一下,捧着他的脸,温柔低语,“天使,就是给我带来幸福和安详的人,而你,齐礴,就是我的天使。”
是的,齐礴,你就是我的救赎,是我穿越时空,跋涉了千山万水寻找到的天使,是带给我幸福和快乐,还有爱情的天使。
关于她的未婚夫和上司,她已经不介意了,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曾介意,她伤心的,只是他们破坏了她从小到大一直想要一个家的愿望。
“齐礴,我爱你。”她说。
“嗯。”齐礴抱紧她,笑着,看着远处他的儿子和女儿在摘梅花。
“你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也说一声我爱你?”
“嗯,好”
“齐礴,我不是要这个答案,我要你也说我爱你。”
“我知道,你爱我。”
“齐礴……”
“嗯”
“你要是不说, 今晚就去和儿子一起睡”
“……”
【大结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