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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状元来访

《《超神掌门》》

“可是……”

郭湘抬起头,盯着方知乐,娇颜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轻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方知乐大囧:“……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其实我觉得,问题的答案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方知乐灵光一闪,笑着推脱道。

“过程就是我发现你对不起青筝师妹。”郭湘眸内的狡黠笑意更浓。

汗,怎么又对不起怕泼辣小妞了?

再说,老子吻安七娘那狐狸精,和泼辣小妞有什么关系?

“咳咳……”方知乐咳嗽一声,说道,“我是为了本派的利益才作出那样的牺牲。还有,你看我像是好色的人吗?”

郭湘盯着他看了一会,很认真点点头,说道,“像!”

方知乐:“……”

他很想大吼,像你妹,你全家都像。

老子那么正义,哪里看像是好色的人?分明是你的眼光有问题。

不过深知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什么结果,方知乐索姓转移话题道,“像不像都无所谓。对了,这些天怎么没见你?烟玉、黛语都跟我说起这事,是不是你生我的气才躲起来?”

郭湘轻哼一声,说道,“你哪里值得我生气了?”

“那你怎么躲起来?”

“你哪里看到我躲起来了?”

“为何这些天都不见你?”

“我分明就在这里静修,是你们找不到我而已。”郭湘回应道。

方知乐大汗。

怎么跟小东邪说话突然这么难。针锋相对,简直是处处都想占得上风。

庆幸他不是鸡肠小肚之人,微微一笑便置之一旁,说道,“那便是我们的错。不过听烟玉说,你这些天心情不好,怎么样,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郭湘一怔,待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家伙的话中之意,狠狠瞪了方知乐一眼。重哼道。“没心没肺的家伙,你是想看我的笑话才是真?”

“嘿嘿。”方知乐一笑,“如果你愿意,我也不介意。”

“我当然不愿意。一百个不愿意。还有你这人说话真不知羞耻。”

不知是被方知乐那句话逗笑。还是想起其他,郭湘忽然展颜一笑,轻哼一声。“不过却又与众不同,让人听一百遍也不觉得厌烦,反而越听越新鲜,方掌门就不告诉小女子,这是为何吗?”

说着,她抬起头,娇颜笑意灿烂,看得方知乐一时恍惚。

而这一次的方掌门称呼,自然是她调侃方知乐而说,并没有生气。

方知乐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沉默一会,看着眼前佳人的容颜,再四目相对,开口道,“因为你眼里的方掌门,他就是那么有魅力,无可抵挡。”

“自恋狂。”郭湘撇嘴道,“看你一脸坏笑,说的定然全是假话,小女子才不会相信你。”

“哈哈。”方知乐得意一笑,并未解释什么。

郭湘也不开口。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中,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发觉对方都在看着自己,不由把目光迅速转移开去,继续沉默。

然后秉着欣赏态度的方大掌门,转过头,继续盯着眼前的佳人看了起来。

半晌,郭湘想起一事,幽幽叹息道,“方兄,后天我便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

方知乐心中一惊,皱眉道,“为何这么快要离去?”

“不快了,我已在这里住了个月有余,算是呆在一个地方最长的时间。”郭湘轻咬下唇,解释道,“而且师姐师妹们都无恙,有你这个掌门在,我也无需担心,是时候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方知乐问道。

“不知道。”郭湘摇摇头,“这天涯那么大,总有我落脚之地,再不济便回桃花岛,了度余生。”

方知乐沉默,片刻后,看着郭湘,缓缓说道,“你想去找他?”

他?

郭湘一愣,反应过来脸色羞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说到底她离开峨眉的原因有三成是为了他,至于那剩下的七成是什么,便无法得知。

方知乐轻轻一叹,自己已经劝了她那么多,简直最后连洗脑的法子都用上了,想不到还是无法让她忘掉神雕侠。

不过转念一想,忘掉了神雕侠的小东邪,还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为寻一人而不得终生漂泊最后遁入空门的小东邪吗?

答案显而易见。

也许这样终生寻找一人的小东邪才是真正的小东邪,无论怎么让她去忘掉神雕侠,始终还是心有牵挂无法放下。还是说,历史早已注定,人力无法更改?

若是这样,那张三疯、洪七等人的命运,是不是也一样?自己哪怕做再多的功夫,依然不能改变他们?

心底泛起无能为力的感觉,方知乐一阵怅然,长叹一声,说道,“你这些天有心事,又一个人独自躲起来,是不是就为了这事?”

“嗯。”郭湘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些话她也没有说出口,其实更多的原因是为了你。

但这一份朦胧不确定的情愫,连她都不确定是否就是喜欢,因此那等话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

也许,有些话一旦说了出来,连朋友都做不成。

见郭湘执意要走,心知无法继续挽留的方知乐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后日我也要去青阳城一趟,到时送你一程。”

“不必了。”郭湘摇摇头,咬牙道。“我怕我舍不得你们。”

舍不得?

嘿嘿,这小东邪心中对本派还算有情。

方知乐笑了,脸上笑容很是灿烂,语气坚决,肯定道,“一定要送,代烟玉黛语她们送你。”

郭湘沉默一会,抬起头看着方知乐,笑颜尽展,点头道。“好。”

一期一会。

有些人一旦错过。也许就是一辈子。

不想留下遗憾,便力求相聚,哪怕只是片刻也无妨。

再和郭湘谈了一会心,解开她心中的愁闷。方知乐不便继续逗留。起身离开。

望着方知乐离去的背影。郭湘站在清音阁内,一时怔怔出神,轻声自语。“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走出清音阁,已是黄昏。

从妙慈庵走过,里面不时传出夏烟玉、苏黛语等女子的声音,方知乐摇头一笑,不便打扰,再穿过紫竹林,来到宁心殿,坐在首座上,静静地呆了一会。

正在他起身想要进入偏房静修,吴刚从殿外走进,惊咦一声,“方掌门,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找的好辛苦。”

“怎么?”方知乐问道,“可是有事发生?”

“没有。”吴刚回道,“只是殿外有人求见,已经站了半柱香时间。”

“是谁?怎么不让他进来?”方知乐皱眉道。

“他不愿报出姓名,只说方掌门你曾答应他请他喝酒,所以来了。”吴刚说道,“我也曾请他进来,只是他听说你不在,进去也没意思,便在金佛前一直站着。”

请喝酒?

难道是……状元?!

方知乐目光一亮,没有任何迟疑,朝殿外迈步而去,“走,随我去迎接贵客。”

吴刚应了一声,不敢怠慢,连忙跟了出去。

殿外,金顶上。

一名白袍青年,丰姿卓越,面容英俊,正负手静静地站着,仰望金佛。

清风徐徐,吹动他衣袍荡起,有种说不出的潇洒豪迈。

正是风状元!

方知乐走出大殿,几乎一眼就看到风状元,迎了上去,笑道,“状元好生清闲。”

风里转头,看到正主终于来了,微微一笑道,“风某再清闲,如何比得上方掌门的逍遥自在。”

“哈哈,你何曾见我逍遥?又何时见我自在?”方知乐大笑。

风里不卑不亢,同样笑道,“你现在逍遥,现在自在。”

“状元如此说,可是羡慕方某?”方知乐说道。

“羡慕?”风里讶然,没有否认,洒然一笑道,“确实有些。”

“此处站着说话实在不妥,状元若不嫌弃,不妨进去喝杯茶如何?”方知乐笑了笑,伸手示意道。

风里点头,率先朝殿内迈步而去,又似想到什么事,开口说道,“你说过请我喝酒。”

“有空一定请。”方知乐回道。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风里沉吟道。

“你怎么不说现在?”

“若方掌门愿意,风某自当奉陪。”

“好!我这便让人去领酒百坛,若你不奉陪,便把命留在这里。”

“我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真的?”风里疑惑着,笑道,“我也觉得我什么都没有说。”

“哈哈。”方知乐会意大笑。

风里随之一笑。

两人这般说话,已分主客坐下。

不多时,香茗奉上,雾气氤氲,淡淡清香弥漫开来,让人心旷神怡。

风里亲抿一口香茶,眼睛一亮,说道,“大红袍,好茶!”

“唯有如此才配得上状元身份。”方知乐放下茶杯,问道,“不知状元此次前来拜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见方知乐开门见山,风里也不打算保持神秘,面露诚恳,说道,“风某前来,确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方掌门帮忙。”

第二百章你有喜欢的人吗?

“状元客气了,只要方某能够做到的事情,一定不推辞。”方知乐如此道。

“贵派金佛出世,引众人观望,加上招收门弟,想必每天来此的人不知几何。”风里沉吟一会,缓缓说道,“不知在这些人中,方掌门可曾见过一女子?或是贵派曾招收过这名女子?”

“原来状元是找人来了。”方知乐笑道,“不知这名女子与状元的关系?还有她的芳名?”

“实不相瞒,此女是我的亲姐。”风里说道,“她姓风,单名一个陵。”

“风陵?”方知乐心头一震,下意识惊呼道。

同时,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道穿着道袍的倩影。

难道是她?

见方知乐面露异色,风里眉头一皱,问道,“方掌门可是见过她?”

方知乐不答,反问道,“不知这陵字?”

“她出生风陵渡口,纪念于此,家父便以风陵两字为她姓与名。”

“果真是她!”

方知乐心中明亮,稍一沉吟,和吴刚使了个眼色,吴刚会意,弯腰退下去请风陵,旋即一笑道,“风陵姑娘天资卓越,前不久拜入本派。若非状元提起,我还不知她是你的亲姐。早知如此,本派如何也不会收她为弟子。”

“这么说来,她当真在这里?”风里目光一亮,面露喜色道,“风某在这里谢过方掌门。”

“小事一桩,何足道哉。”方知乐笑着摆手道。

风里却摇摇头。说道,“不是小事,方掌门有所不知,我为了找她,不知走过多少里路,更不知去过多少地方,若非峨眉派近日传出神迹,我也不会前来碰碰运气。却想不到,原来她真的在贵派,还成了弟子?”

“算作记名弟子。当不上真正的弟子。”方知乐说道。

“哦?”风里惊讶。“贵派招收弟子还有这等分法?倒是稀奇。”

方知乐微微一笑,解释道,“本派招收弟子,三道考核。若是都能通过。才算得上是本派的真正弟子。”

“原来如此。”风里恍然。旋即来了兴趣,问道,“不知她通过了几道?”

明白她指的是风陵。方知乐略一沉吟,说道,“本派目前举行了两道考核,她资质非凡,接连通过,若你没有前来,一旦通过第三道,那就算是本派的弟子。到时候,你想让她回去,只怕她答应,方某也不答应。”

“方掌门说笑了。”风里笑了起来。

“没有说笑。”方知乐摇摇头,一脸认真道,“只要成了本派的弟子,不管是谁,都无法把她带走。”

风状元怔住。

更让他吃惊,在方知乐说出那番话同时,一股窒息般的威压骤然散发而出,弥漫在整座大殿,像一座小山压在心口,难以喘息过来。

当然,这点威压对同样拥有两甲子内劲的风状元来说,不值一哂。

可让他震惊的,是方知乐的态度!

他从来没有在哪一派的掌门脸上见过这般严肃、认真的态度,就好像是门内弟子都是他的心头肉,一旦被谁抢去,立即以命相拼。

风里忽然有些感动。

看看,这才是真正为门内弟子着想的合格掌门啊。

换做其他门派的掌门,会对门内弟子如此呵护和照顾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位百般呵护门内弟子的掌门,在这世间,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于是,风状元脸色一变,同样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一字一句说道,“方掌门,请原谅我之前的鲁莽。”

方知乐大惑不解,眨了眨眼,问道,“原谅?为什么要原谅你的鲁莽?”

风状元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难道对方不打算原谅自己了?

是了,一定是自己之前说的话太过争锋,这才会让对方生出不想原谅自己的心情。

无奈,风状元叹了口气,说道,“方掌门,我知你是一位合格的掌门,对门内弟子照顾有加,风某先前说出那等话,实在有失,还请见谅。”

照顾有加?

方知乐沉吟一会,明白过来风状元是误会了自己之前说的那番话,不禁哑然失笑。

小样,本掌门会告诉你只要成了本派弟子就逃不出被打入后宫这个真相吗?

“风状元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本派弟子不容任何人欺负。”方知乐微微笑道,“但似你这等来寻找亲人的,自然不会阻拦。”

“明白。”风里脸上露出很是会心的笑容。

他何止明白,简直心知肚明。

对方一定是不想让他知道对门内弟子照顾有加这个事实,因此随意找了个借口推脱。

风状元心中的感动更浓。

真是一位合格的好掌门啊。

照顾门内弟子同时,不忘在世人面前隐藏真善美的一面,这样的大丈夫才是我等男子膜拜的对象。

他也不把这些赞美对方的话说出来,其实自己知道就好,对方都摆明了要低调做人,自己怎么还要说出来?

身为状元,这些细枝末节自然在意得很,也就没有说话。

两人很有默契,自顾喝茶。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走进两道人影,正是吴刚和风陵。

方知乐抬头看去,目光在穿着道袍的女子娇颜上巡游一圈,微笑不语。

风里也抬起头。

刚走进殿内的道袍女子正想朝方知乐行礼,不料察觉到另一道目光,心中一动,忍不住侧头看去。

等看到风状元那张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脸庞,风陵脸色一变,旋即阴沉下来,娇喝道,“又是爹让你来的?”

一听这话,风状元满嘴苦涩。

他在大罗王朝只手遮天,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偏偏在这位姐姐面前安分得很,一点也不敢造次。

倒不是他怕了这位亲姐,而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和女子斗气,那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

何况对这位亲姐,风状元一直保持尊敬的态度。

当然,事实的真相往往很残酷,小时候的状元没少被亲姐打骂,自小养成的姓子让他即便长大了,也依然不敢对这位亲姐如何。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大罗王朝的文武状元。

“姐,这次不是爹的意思,我自己要出来找你。”风状元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道袍女子身前,赔笑道,“跟我回去,爹娘都挺想你。”

风陵撇撇嘴,毫不在乎道,“你出来找我还不是代表爹娘,他们想我,怎么不来见我?要我回去,这事不可能。”

风里苦笑,“你离开家门有一年三个月零八天,我找了你一年三个月零八天,爹娘想你想了一年三个月零八天,你不回家看看,对得起我这么辛苦找你吗?又可对得起爹娘的想念?”

“哼,自找苦吃,与我何关。”

风陵终于收敛起江湖人士的一套,自然流露出豪门千金的气派,冷喝道,“我出来时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没有三年,绝不回去。”

“我千里而来,你就不心疼我的辛苦?”风里在亲姐面前实在没有理直气壮的原因,只好搬出小时候惯用的一套,近乎乞求道。

果然,道袍女子一脸寒霜融化下来,怎么说都是姐弟,再大的事情还能大过两人的感情,撇撇嘴,说道,“你现在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又是王朝的状元,应该坚强,我心疼你,可是以后谁心疼你?让你早些找个媳妇带回家,你偏偏不听。”

风里:“……”

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都说是亲姐,怎么十句话不到,就让自己找个媳妇了?难道不知道本状元连个恋爱都没有谈过吗?

于是,状元很受伤,简直连心碎的节奏都有了。

看出风状元的心事,风陵脸上寒冰彻底融化,绽放出一抹动人的笑容,轻声道,“怎么,没话说了?你现在赶紧去找个媳妇,什么时候带回家,我就什么时候回家,这样爹娘省心,我也少了一件心事。”

“姐……”风状元都快要哭了,“咱能别说这事吗?”

“好。”

风陵很干脆点点头,只是在风状元大喜以为逃脱生天时,冷不防加了一句,“你有喜欢的人吗?”

风里很识趣闭嘴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过亲姐的厉害,只是每次都自以为可以有足够的勇气打败亲姐时,交锋起来才知道,那根本是白日做梦,只有被完全虐的下场。

太憋屈了。

风状元更想大吼一声,“姐,留点面子行不行,你弟弟好歹也是状元,就让我赢一次。”

很可惜,道袍女子不知他心中所想,即便知道了,只怕也会报之冷笑。

无奈,风状元只好眼神示意方知乐帮一帮忙。

方知乐会意,笑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看向道袍女子,说道,“风陵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方掌门不必说这些客套话,风陵可是每天都能看到方掌门。”风陵淡淡回应道,丝毫不买账。

方知乐一笑,“不知在这里的生活过得可好?”

“很好。”

“你天资很不错,说实话,我不愿你离开这里。”方知乐如是道。

“哦?”风陵惊讶,抬头看着方知乐,脸上笑容绽放,问道,“方掌门不是说客吗?怎么倒与我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