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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爱情止步》》

《爱情止步》

作者:且已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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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序的序

当爱情褪去了它原有的热度,当激情转变为淡漠,我们告诫自己这就是生活,我们用亲情的相濡以沫来装饰我们的婚姻,美化早已鸡肋无味的生活。当热度发散到冰度,当淡漠转变成厌恶,我们还要继续欺骗自己这就是生活吗?让自己相信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可是跳动的心为什么这般疼痛,苦涩的泪为什么不甘心的涌出,轻抚苍凉的心,还要继续下去吗?除了悲哀还剩下什么,可怜的责任能否维系一个家庭的继续,失败的婚姻是否要摒弃它的轨迹?

婚姻,这个词已是内心深处不忍触摸的疼痛,剥离了堂皇的外衣,肉体早已腐朽溃烂,曾经的港湾已靠不了疮痍的舶船,往昔恩爱的表象已分崩离析,至爱的脸庞已面目可憎,心中爱情支柱已轰然坍塌,积怨从内心最深的角落喷薄而出,扪心自问还要继续下去吗?

能够甘愿放弃吗?忠于自己的心,忠于自己的灵魂,如果从此孤独是最终的慰藉,那么也甘之如饴,这一刻深切的渴望孤独,渴望心灵的空寂,千疮百孔的心脏已经经不起任何推敲,就让它安息蔽匿吧,没有爱就不会有痛,没有思想就不会有伤害,就这样吧,生活原本就该如此,不应该渴望绚丽一时奢华灿烂,荼靡过后更是彻骨的疼痛,青春已逝,年华衰已,让心灵彻底地休憩吧。

失败的婚姻

卞娅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住在好友芳芳的家里,这一次的离家出走,很是惬意,吃着苹果,看着韩剧,合辙别人还以为她不是在闹离婚,而是在休假呢,芳芳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在餐桌上,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大小姐,吃饭了,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和无知少女似的,哈韩。”

“不是我哈韩,是现实太残酷,我不得不在虚幻世界里寻找心灵的安慰。”卞娅颇为感慨的说。

两个人低着头吃饭,芳芳忍不住开口,“小娅,你说你和战洋离也离不了,每回打仗都这样,象国共两党似的,合了分,分了合,有意思吗,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性生活不和谐呀?”

卞娅自嘲的弯了弯唇角,“我俩除了性生活和谐,其它的就没有和谐的,一天说不上几句话,完全没有共同语言,话说多了吧,就得吵个没完,所以现在我们俩的日子,就两个字,没劲。”

芳芳不再说话了,自己就是个婚姻的失败者,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高中就是铁杆姐们,脾气秉性很是相像,可谁会想到连婚姻都是这么相像,都过的一塌糊涂的,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已经离婚了,那个卞大小姐还在边缘晃着呢。

吃过饭两人没心思逛街,去了街心花园散步,周末下午这里的气氛很是热闹,坐在柳树下的木椅上休息,看着小孩子们调皮的跑来跑去,芳芳颇为触动的说,“小娅,不行就要个孩子吧,没准有了孩子,你们俩就能定性了,天天忙着孩子哪有时间吵架,不都说孩子是父母感情的纽带吗。”

卞娅认真的看了看芳芳,用手摸了摸她的前额,“你没发烧吧,怎么犯起浑话来了,日子都被我过成这般天地了,还能要孩子,现在我要是离了婚,还能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如果有了孩子,那岂不是左右为难,更是多害了一个人。”

芳芳有些怔忡,她的孩子在肚里都六个月大了,由于和前夫争吵竟错手被推倒,就这样那未出世的孩子没有了,她那时真是伤心欲绝,哭得是肝肠寸断,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都刺痛不已,自己怎么能让好友重蹈覆辙呢。

卞娅看着她迷惘的眼神,知道自己触动了她的伤心之处,颇有些懊悔,她搂着芳芳肩膀,“好芳芳,不要再想了,我们去那边打篮球吧,自从大学毕业,我还没摸过球呢,想当年咱那也是中高手。”

芳芳受不了的白了她一眼,“切,就你那两下子,当年大学里那场别开生面的篮球比赛,你还真是有能耐,硬是和对方的人踹一起去了。”芳芳又看看好友米的个头,“嗯,打架你倒是个中高手。”

卞娅有些颇不为然,“谁让对方那么白痴,篮球规则都没搞明白就上来充楞,抱着我的腰,抢我的球不说,还抓伤了我的手,我不踹她踹谁,再说了,我在大学里惹事还不都是为了你,整天柔柔弱弱的,就去那受气的角。”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是得理不让人,快去玩球去吧,我就坐这里等你。”

看着卞娅和半大的孩子疯玩在一起,芳芳感到无奈,脸上扬起心慰的笑容。这个卞娅,这么多年来性格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周一卞娅踩着点走进办公室,: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助理小王赶紧进来提醒她上午:点区政府七楼的调研会议,她点点头,感慨这中国政府官员的主要工作就是圆桌会议,上级给她开会议,她再给下级开会议,周而复始的硬是把她急躁的性子给磨没了,没办法凡是大小会议一坐就是一两点的,几年的磨练,就算是个多动症患者也会被治愈了。

牢骚得发,会也得照开,她开着车,很快到了区政府大楼,认命的爬着楼梯,一路上还得主动的带着微笑和同志们打招呼,进了大会议室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看看时间还早,拿出手机玩着食人蛇的游戏,

“亲爱的丫丫,你怎么做这儿了,让我好找啊。”一声亲昵的呼唤,震的她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微眯双眸,

“小天,你就不能正经点,这让人听着还以为我和你关系不正常呢。”

江天满不在乎的坐在她身旁,得意的挑着眉头,“本来咱俩就不正常嘛,想当年咱俩还穿着开裆裤时…….”

“停,到此为止,不要再到处宣传我和你打小的那些破事,你说的不烦,我听的还烦呢。”卞娅明智的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把手机静音。向鱼贯而入的市里区里领导努努嘴,

“开会了,你手机静音了吗,可别一会哇了哇了响,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到这儿来,我可和你急。”

江天乖乖的静音,降低声音附在卞娅的耳旁,“听说区里领导要有大变动,不如趁机活动活动从办事处调回来吧?”

卞娅配合的装着认真似的想了想,也低下头小声的附在他的耳旁,“早晚都得调回来,何必着急呢,更何况我现在这叫深入基层,知道不,多锻炼人的机会啊。”

江天有些受不了的斜看了她一眼,“丫丫,那你就在基层好好锻炼吧,为了你的深入群众去奉献毕生余热吧。”

所谓的事业

卞娅开完会后去了开发区,她的紫色奥德赛该做定期保养了,到了广本S店,把车交给售后服务人员,一个人坐在客户休息里喝着茶水,悠哉地看着杂志,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颇为费事的从她那超大的包里翻找出来,看了显示,她有些无奈的按了接听,战洋那温柔得麻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婆,还生气呢,回家吧,我都想你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消气………”

卞娅好看的眉头微蹙,冷冷的打断他,“战洋,说重点吧,你有什么事?”

战洋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小娅,这个周末,有个比较重要商业聚会,你陪我去吧。”

“你那么多的妹妹,挑个懂事的去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来求我吗?”卞娅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这么重要的场合,必需要注意公司的形象,岂能领个没有身份的外人去招惹闲话。小娅,这点你不是一向明白事理地吗.”

听了他的话,卞娅有些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战洋,你抱着小妹妹爽歪歪的时候,怎么不明白事理的顾忌下你老婆的感受和面子。合辙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必要场合的陪衬啊,你一个人好好的继续玩吧,老娘我没时间陪你去做戏。”

战洋的声音焦急起来,“小娅,不要这样,帮帮忙配合一下好吗,我给你赔不是成不。”

卞娅微顿片刻似乎真的想了一下,颇为郑重的一字一顿,“不成,配合需要默契,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功效。老公,不好意思了,你老婆我恕不奉陪。”

卞娅没等他再继续啰嗦,按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进包里,忽然一阵轻笑声传来,她抬起头看到对面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中年男士,长得很mn的感觉,此时正看着她微笑。这让她有些莫名的恼火,她直视他的眼睛,“先生,这让你很好笑吗,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那男人忍住了笑,深邃的黑眸注视着她,“小姐,我没有偷听,只是你的声音那么大,我的耳朵不得不被迫听了不该听的谈话。不过我还是为我不合时宜的笑,向你道歉。”

卞娅深吸了口气,耸耸肩,“无所谓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事,别人又怎么会不笑话呢。”说完不再看他,认真的继续看杂志。

手机再次响起,卞娅看了看来电,松了口气,“小王什么事。”

“卞主任,市政府来电话,咱们辖区有人在市政府门前闹事,让我们派人把人弄回来。”小王焦急的汇报着。

卞娅神色凝重起来,冷静的吩咐着小王,“不要急,你先给信访办的李姐打个电话,询问下闹事的原由,再联系居住地的社区主任,让小刘先开车送你们过去,我 分钟后就到,我们市政府门前见。”撂下电话,她看了看表,拎了包快步走了出去,正好她的车也没什么大碍,已完事了。结了帐忙开车向市区奔去。

晚上疲惫的回到家,竟发现芳芳还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餐桌上摆放着为她留的晚饭。她走过去把头深深的埋在芳芳的怀里,“芳芳只有你对我最好,你才是我永远的避风港,这辈子就让我们俩相依相伴吧。”

芳芳纤纤素手狠掐了下她的小细腰,“臭美吧你,我可不上你的当,做你一辈子的生活保姆。”

卞娅捂着腰跳了起来,不满的抗议道:“你怎么这样不解风情啊,刚才那么感性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亏我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芳芳瞪了她一眼,“大小姐,快去洗漱去吧,我去把菜热热,出来正好吃饭。”

“是,遵命。”卞娅边走边嘟哝,“小小岁数怎么比我老妈还唠叨,芳芳你不会提前更年期了吧。”

第二天上午卞娅先去了区政府,在刘区长的办公室里把昨天的事情做了详细的汇报,这个父亲的老战友颇为耐心的嘱咐着她:“小娅,现在两会期间谢绝上访,今年的奥运会期间更是要格外的注意,这样特殊的时期我们要杜绝此类事件发生,你一定要把好关,把上访人的问题帮其尽量的解决好,不能解决的也要尽量协调好其它部门,把人安抚好,不要影响到你今后的升调啊。”

回到办事处,她的心情也没调解过来,很是郁闷,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发呆,在外人看来舒服惬意的公务员,熟不知这里的深潭有多么深,一不小心就会永不翻身,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一边要迎合各方面领导的喜好,一边还要揣摸着他们的意图。真是累啊,本来以为调到办事处可以放松休息一两年了,熟不知那遥控的绳还是攥在别人手里。想想现在自己婚姻事业样样都不顺心如意,她的心顷刻间低落到了极点。

有福的女人

下午打起精神去了趟区民政局,从进门这些清一色的娘子军就调侃她,“卞娅这么有空,终于想起我们了,这办事处主任就都象你这么忙。”

卞娅忙违心的挂着甜甜的假笑,“想,想,这里这么多的大美女,我得适时的来秀秀餐啊。”

一楼服务大厅的周姐看着卞娅一身的名牌,时尚的打扮,颇为羡慕的说,“还是小娅有福啊,老公那么能干,又是个疼媳妇的主。”

卞娅在心里腹诽,什么福,是豆腐吧。面上却笑的跟朵花似的。“我的周姐呀,这商人满身的铜臭味有什么好的,哪有你家姐夫的满身书香味好闻啊。姐夫可是出了名的优秀教师,你可得偷着乐吧。”

下午这里倒是挺清闲的,也没个人办事,这些姑娘媳妇们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这儿的人各个都跟个人精似的,都在粉饰着自己的家庭幸福,又有谁愿意把自已的不堪和不幸,摆在大家面前让人说三道四呢,在大家眼里,她卞娅就是个掉在福堆里的幸运女人,有个在市委身居要职的父亲,母亲是妇婴医院的院长,又有个民营企业老总的丈夫,这不是幸福是什么。

和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适时的随口问一句,“你们头在吗?”韩姐赶紧热情的告诉她。“王局啊,在三楼呢。”她忙又敷衍几句,转身往楼梯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想,自己的户籍就是这个区,要是自己真的和战洋来这里办离婚,那将是多大的轰动啊,不用一天整个关系单位都得知道她家庭破裂,导致离婚。甚至还会被传为多个版本,多金的老总抛弃了糟糠之妻,大家再看见她时,一定是掬把同情的泪,象是看可怜孩子似的看着她,她打了个激灵,这也太恐怖了,她卞娅最大的弱点就是要面子,她可丢不起那个人,再说爸爸的高血压,妈妈的心脏病,她可不敢想那个后果。再加上打死战洋,他也不会同意离婚,每回不都是她一个人再瞎折腾,躲在芳芳家不敢让父母知道,哎,这就是她的软肋啊,还是就这样子消停的过日子吧。

敲敲门进了办公室,脸上立马扬起甜甜的微笑,“王叔,忙着呢。”

王局长慈爱的看着她,“小丫头,又有什么事啊,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卞娅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王叔,还不是为了昨天的那事嘛,哎,这时候闹事真让我难做啊,所以我来和你商量从民政着手给他们进行困难补助,安抚下他们的情绪,这回你可要帮帮我,不然这事我也压不住了。”

如意料的一样,事情办得很是顺利,卞娅出了民政局坐在车里还在想熟人就是好办事啊,这方方面面的领导哪个不是给她父亲的面子,想来自己也的确是满有福的,日子得照过,就不要自哀自怜的了,伤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那就选择开心的过日子吧。

周末卞娅还是陪着战洋出席了聚会,不为别的,他们夫妻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情深意重恩爱有加。从宴会一开始她就扮演着装容得体大方,气质可佳的战太太,和身边的人热络的交谈着,温柔亲切的周旋在人们视线里,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得空溜了出来站在露台上望着浩瀚的星空恍惚的发着呆,突然感到被窥视,她转过头来,望进一片深海似的黑瞳里,一位俊郎成熟的男士,正面带笑容的注视着她。目光充满了探究的意味,她礼貌疏离的笑了笑,“我好象不认识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的确不太认识,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到底有多少个面具,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或者是怎样的你才是最真实你。”他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和尴尬。

卞娅的唇角勾起讥笑,“先生,你和每一个女人搭讪都是如此开场白吗,不过的确很有新意,只是用错了对象。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卞娅从他的身侧从容走过,裸露的手臂却被对方猛然握住,炙热的手掌握着她冰凉的手臂,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迅速上升。“战太太,我没有用错对象,我的确对你很感兴趣,整个晚上我都在看着你表演,这样的你和广本休息室的你可真是不同啊,我叫杜逸风,我想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这个名字让卞娅感到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她转过身来,唇角柔媚的弯起,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她仔细地看着他,蓦然想起来他们那天在S店里的尴尬场面,她的嗓音刻意地温柔而妖媚,

“杜先生,对别人的妻子这么好奇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你拉住我想知道什么答案,如果你真的感兴趣,那么我满足你的好奇心。我的确很会演戏,虚假的让我自己都感到厌恶,我就是个虚伪庸俗的女人,这样倒胃口的女人,真不值得你如此好奇,所以请收起你的兴趣吧。”

说完扬起个媚惑人心的微笑,“杜先生,失陪了,我要进去继续演完我的戏了,”甩开他的掌握,淡定自若的走进屋里。

随后的晚宴卞娅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被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紧紧跟随,那滋味真是让人恼火。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烦乱情绪,忽略那束炙热凝视的目光。(奇*书*网.整*理*提*供)

晚宴结束后,她坐进战洋的车里,疲惫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战洋靠过来拥住她,轻啄着她的耳垂,“老婆,累了吧,今天回家吧,这么晚打扰芳芳也不太好,回家我给你好好按按摩。”

卞娅没有回应,仿佛睡着了似的,战洋知道她这是默认了,他的心雀跃起来,这次两个人的冷战终于结束了。

回到家,卞娅先洗了个热水澡,舒服的躺在自家久违的大床上,闻着熟悉清香的气味,很快的进入梦乡。

战洋洗完澡出来,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这并不影响他的热情,他上床贴了过去,双手从睡裙下摆伸了进去,轻轻的揉捏着饱满的乳房,嘴唇顺着裸露的肩膀细细的舔吻,顺着白嫩的脖子一路热吻到红唇,撬开她的唇瓣肆意的攻城略地,卞娅恼火的推拒着他,“今晚不要了,我很累。”

显然这句话对战洋来讲是多余的,他依然我行我素,大手肆意的抚摸着她柔滑的肌肤,他太知道怎样挑起卞娅的性趣了,很快卞娅的身体起了回应,性感的呻吟声溢出口来,浑身开始轻轻颤抖,战洋更加兴奋了,他熟练的除去两人的衣物,手指揉摸着卞娅的私处,感到一片湿滑他才一个挺身进入她的身体,两个人肢体纠缠,室内一片迷乱声色。

高潮过后,两个人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战洋的手在她光滑的背部来回的抚摸着,声音沙哑感性,

“老婆,你的身体永远比你的人诚实多了,你的心还真狠,这次竟离家这么久,我和我的小弟弟都想死你了。”

卞娅疲惫的声音传来。“你的小弟弟和你的人一样花心,看见漂亮的妹妹就肃然起敬,爱情的种子到处乱洒。”

辛苦的女人

日子还得照旧过下去,接下来的几天,卞娅很是繁忙,为了迎合奥运会的召开,市里启动了迎奥运、构建和谐社会的文化节活动仪式。这将意味着未来两个季度的时间里办事处要开展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奇+shu$网收集整理这无疑是既费人力、物力又费财力的事,这让她很是头痛,毕竟这活动经费不是个小数字。刚才去了趟辖区的关系单位林管局,拉了第一笔赞助,不过这个经济效益严重下滑的企业所提供的也只是杯水车薪顶不了什么用。

回到了办事处,助理小王细心为她沏了杯绿茶,她揉摁着额角,有些无力的说:“小王,把咱们管辖内的所有人大代表和协税大户的资料全部给我拿来。”

从她接任办事处主任工作以来,她还真的没有好好研究过这些关系单位,她细细的翻看着,突然她的手停了下来,此时她终于知道这个杜逸风是何许人也了, 年生人,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全市杰出十佳青年,最重要的是他就是自己最大的协税关系户,至诚建筑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再细看看他的照片,前两次颇为不愉快的相处,自己也没好好认真的看过他,这回一看竟发现此人长的真是很漂亮,天庭饱满,浓眉斜飞入鬓,犀利的凤眼,耸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微抿,气质浑然天成,霸气这个词被此人诠释的淋漓尽致。

卞娅这回沉默了,这么个危险的人物,自己有必要去招惹他吗,她的第六感强烈的告诉她,此人绝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他的肆意不逊她先前也是领教过了的,这次如果前去拜访,不是自找麻烦吗,别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最后她还是决定放弃这个财神爷,仔细认真的继续往下查找,这么多的拜访对象一定有能把问题解决的。

下班后,约了战洋回了趟娘家,老俩口见他们回家很是高兴,老爸亲自下厨做了两样拿手好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围坐在桌子旁吃饭。这饭吃得差不多了,老妈又开始唠叨。“小娅准备要个孩子吧,三十多岁的人了,都错过了生育孩子的最佳年龄了,再这么拖下去你就成了大龄产妇了。”

卞娅微蹙眉头低声抗议,“妈,我周岁才三十一,现在正是爬坡阶段的关键时期,我怎么能回家生孩子呢,还是等过两年再说吧。”

战洋很怕话把儿掉地下,赶紧附和,“妈说的有道理,我们是该要个孩子了,多个孩子家里还能热闹热闹,再说我也不希望小娅工作得太劳累了。”

卞娅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一下,心想你巴不得有个孩子能栓住我,以防我哪天和你离婚,你想得美。她面带假笑娇柔地对战洋说,“老公,我们还年轻,过几年稳定了我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老爸老妈一听这话,边笑边摇头,都感叹这姑娘真是还没定性啊。

回到家后,卞娅有些生气的警告战洋“以后不行你在父母面前提生孩子的事,否则我和你急。”

战洋有些委屈的看着她,“老婆,我们早晚不得要个孩子吗,再说我爹妈那也催得紧,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卞娅饱满的红唇弯起无尽的凄凉嘲讽,“战洋,在我知道你在外面背着我有女人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了这项权力,我再明确的告诉你一次,我不会给你生育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战洋的火腾地一下被点燃,他冷酷的对卞娅喊到:“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还想着和我离婚吗,我也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孩子我还不用你生了呢,外面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想给我生呢。”

可想而之,这两个人接下来又将是一场唇舌大战,结婚多年的了解,他们太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了,尖酸刻薄的话也能准确无误地攻击到对方的痛处,漫漫长夜就这样在暴风雪雨中虚度而过了。

第二天上午,卞娅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到区里去开会,听着台上领导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讲话,她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旁侧的江天笑意暧昧的在她耳边戏谑,“丫丫,你昨夜不是纵欲过度了吧,岁数大了,就悠着点。”

卞娅一听这个气呀,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小天,你是不是皮子紧了,需要我给你舒舒啊,合辙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欲求不满呢,你丫的思想能不能不这么龌龊啊。”

江天忙眨巴眨巴大眼睛,颇为委屈的看着她,“丫丫,你今天吃炮药了吗,火气这么足,吓得偶小心脏砰砰直跳啊。”

卞娅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用手揉着额头喃喃的说,“这几天太累了,昨天又没睡好觉,你别介意啊。”

开完会回来,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助理小王笑的那个灿烂啊,卞娅眯着眼研究她,“小姑娘,谈恋爱了,这么高兴。”

小王有些讨好的走过来,“卞主任,那个经费问题解决了,而且数目还挺惊人的哟,”

“少故弄玄虚了,从实招来,怎么回事。”卞娅的眼中闪过惊喜。

小王赶紧激动的汇报,“是至诚建筑公司今天主动打过一笔款子,声明是给咱办事处赞助的活动经费,我今天也是满吃惊的,以前从没见过他们这么主动大方过,这次还真是出人意表啊。”

卞娅一听那兴奋劲顿时降低了热度,她点着头冲小王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小王出去后,卞娅的大脑开始飞快运转,这杜逸风是什么意思呢,看来自己越担心就越来什么,这回她不能再装糊涂了,人家这么样的大手笔,她不但得亲自登门道谢,还得诚恳的请他吃顿大餐,她冲着电脑发呆,哎,也许事情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看来和战洋再一直这么吵下去,自己非得得个精神病不可,用手敲了敲额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去会会这个杜逸风吧。

舒心的女人

当晚上卞娅出现在芳芳家里时,芳芳一点也不意外,她若无其事的接过卞娅的行李箱,温柔的说了句,快去冲个澡吧,我给你做碗炸酱面。也难怪人家不惊讶,这卞娅和战洋结婚共七年,也就头两年太平些,这后五年经常是唇枪舌战、硝烟弥漫。

芳芳离婚时,还算有良心的前夫把房子留给了芳芳,一百多坪米的大房子,自然成了卞娅的避难所,芳芳特意给卞娅配了把钥匙,又为她整理出一个她自己的房间。这夫妻不和、打仗分居,也不能让双方父母知道,因此这里就成了卞娅的最好去处,以至于到了今日这里竟更象她真正的家了。

卞娅匆匆洗了个澡,吃过了饭,陪着芳芳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那个情节拖沓、浓情蜜意的电视剧里演的是啥东东她压根也没看进去,有些恍惚的发着呆,芳芳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 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小娅,发生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卞娅抱着芳芳有些没头没脑的说“如果你明明知道有个男人对你很感兴趣,你会主动接近他吗?”

芳芳有些好笑的敲了下她的头:“这要看你自己的心了,如果你同样的感兴趣,那就接近他了,毕竟艳遇不是人人都能遇到了,如果你不感兴趣,那就彻底回避他吧,时间长了那人也就知难而退了。”

卞娅打了个哈欠,有些吐字不清的嘟哝着,“要是不感兴趣而且还必需得去见的人呢,那又该如何是好啊,好了不烦你了,我要去睡了,昨天和他吵了一宿,我现在都困死了,急需补个美容觉,不然这张脸真是没法看了。”

第二天卞娅神清气爽的去上班, 集中精力认真的把工作做完,才给至诚公司去了个电话,没想到总经理刘秘书礼貌的告诉她,杜总刚走,到省里出差去了。卞娅大呼一口气,今天运气真是好啊,心理想着这杜逸风最好去个十天半两月的再回来吧。

心情愉悦地约了芳芳去女士沙龙会馆洗SP,心想是该好好的放松放松了,女人就要对自己关爱些,爱情算什么,古人都传承,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的至理名言,她又何必在这上面自我摧残、自哀自怜呢,就让战洋见鬼去吧。

\奇\SP所精心营造的氛围别具情调,在轻音妙曼、芳香又袅袅的雅致空间里,她们俩享受美疗师温柔娴熟的按摩手法。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经过一番香花美乐净水洗涤,两个人走出来时,倦容已去,烦忧尽忘。

\书\一起去了孔家私房菜馆,好好的祭祀了下彼此的胃,酒足饭饱后,才消停的回家,临睡觉前,卞娅还感慨生活总是如今天这样顺心顺意就好了,这没有爱情的日子也满不错的。

可是生活并不象卞娅期盼的那样舒心,接下来的日子,卞娅忙得焦头烂额,为了迎接省里的各项检查,办事处的各项工作都得抓上去,计生,低保,劳动保障,卫生,综治,党建等等大量的活,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她赶紧召开紧急会议,把各项琐碎繁杂的工作分门别类的布置好,语重心长的嘱咐大家这次一定要齐心协力,加班加点的交出好成绩来接受迎检。

等昏天黑地忙完,把省里的领导高高兴兴的送走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卞娅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各个社区申报上来的文化活动实施方案,认真斟酌着为其修改着。这时战洋又打来电话,“老婆,够本了吧,都一个多月了,还不回家啊。”

这段时间以来卞娅都在冷落着战洋,不为别的,她这一个月来忙得压根儿就没时间搭理他,当一个月过后,她忽然又感到这样的生活方式满好的,眼不见心不烦,既舒心又顺意,多消停啊,她听着战洋的唠叨,有些敷衍地说,“我觉得现在的这种生活方式挺好的,我还有事情忙,现在不方便和你聊,先就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战洋一听,火气有些上升,“小娅,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不要太过分了,你是有丈夫的人,这样子的把老公一个人扔在家里,你说得过去吗?谁家的妻子象你这样的频频离家出走,这日子有这样过的吗?”

卞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战洋,我是再给你时间多泡泡温柔乡,要不你哪来的机会生私生子啊,好了我不和你啰嗦了,你要是真的受不了,那我们就离婚吧。”

战洋听了狠狠的说了句,“卞娅,你真行,这辈子我最服的就是你了,你就继续在那儿无理取闹吧,到时候别后悔。”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卞娅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发呆,看来两人的日子真是要过到头了。

正有些郁闷着,手机铃声再次想起,她有些忙乱的接听,江天开心愉悦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丫丫,在哪儿呢,下午陪我去打几回合行不。”

卞娅笑了笑,“小天,怎么这么闲啊,下午你就敢翘班。”

江天立刻装着无力的说:“丫丫,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阵子我累的跟头驴似的,还在那儿说风凉话,这次迎检搞得我浑身乏力,这老骨头不抗折腾了,得去锻炼锻炼了,你也忙得够呛吧,就一起去散散心吧。”

卞娅听了有些心疼,爽快的答应:“好吧,下午三点我们国联见。”

俩人在国联体育馆里痛痛快快的打了几回合,这羽毛球他们俩打小住一个大院就常对练,技术也是不相上下,打的汗流浃背的才坐下来休息,江天体贴的递给她矿泉水,卞娅咕噜嘟噜的猛灌的几大口,水从嘴角溢了出来,江天宠溺的看着他,拿起毛巾细心的给她擦拭着下颌的水迹,“慢点慢点,你这急躁的性子真是和小时一样。”

看着江天关爱的目光,卞娅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两人一起上下学的时候,他总是拉着自己的手,领着她过马路,受欺负时也总把她护在身后。这打小培养出来的友情,让他们俩人每每相处都随意嘻闹,无所顾忌。

想到这卞娅由衷的笑了起来,“什么都改了,那我就不是你的丫丫了。“

江天颇有感触的轻揉了下她的额发,“就你最有理,快去冲洗一下吧,一会我领你吃饭去。”

两个人洗完澡,卞娅随意在脑后梳了个马尾,素颜朝天,穿着米色的运动装,竟象个大学生似的清纯可爱。江天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到了大厅两人止住了脚步,有人正站在对面微笑的看着他俩,杜逸风的目光看了看他们相握的手,又看了看他们洋溢的笑脸,凤目一暗,随即又扬起客套的笑容,他走了过来,和江天握了握手,“真是巧啊,江部长也有时间来运动,”

江天马上浮上沉稳的微笑,“哪里哪里,前阵子太忙,今天才抽出时间来锻炼。”

杜逸风转向卞娅,“卞主任,真是好兴致,这样一打扮,我都有些不敢认了,”

卞娅客气的回笑,“杜总,让你笑话了,今天刚有空闲来这里放松放松,就被你看见了,这几天我正准备着登门道谢呢,你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吧,那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改天再去拜访你。”

坐在江天的车里,江天认真的看了看卞娅,“丫丫,那个杜总好象对你很感兴趣啊。”

卞娅白了他一眼,“你又犯浑了,这话搁前几年,我还相信,现在我都是徐娘半老了,哪个男人会没品的看上我呀,你就别乱猜了,我们快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江天不以为然的说:“谁说的,我就看上你了,丫丫在我的眼里永远是年轻漂亮的。”

卞娅立马扬起甜甜的微笑,“还是我们小天会说话,一会我一定开心的多吃几碗饭。”

到了聚丰园进去一看,生意真是兴隆,大厅里座无虚席,两个人来到预订的房间,点了菜,卞娅看着江天有些斟酌地说,“小天,你离婚都好几年了,也该找一个了,这江阿姨为这事头发都快愁白了,别太挑了,不襟不淋的差不多就行了。”

江天脸上又浮起戏谑,“丫丫,我这不是等你呢吗,当初你狠心的抛弃我,选择了战洋那小子,都痛死我心了,现在我又一个人了,我在等着你哪天反醒,发现我的好,回到我身边呢。”

卞娅有些认真的注视着他,“ 小天,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正经些,是这样的,你知道芳芳的表妹吧,满不错的女孩,工作家庭都可以。我想给你们牵牵线,你也用心的处处看,”

江天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我不要, 你不用再操心这事了,这个面子我不会给你的,下回别再和我提这个话题了,小心我和你急。”

卞娅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她不想破坏彼此的好心情,她诙谐的给江天讲着刚听到的各种趣闻,江天也恢复了搞笑的本能。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一顿饭下来,笑声不断气氛好不热闹。

博爱的男人

今夜不平静的人还真有一个,那就是杜逸风,他今天被朋友拉去国联健身,竟意外看见卞娅和区组织部江部长在一起,那江部长宠溺的为她轻拭着嘴角,两个人眼里流动着脉脉温情,甚是亲密,这让他莫名的有些恼火,完全没了打球的心情,他故意坐在大厅里,但看着他二人手牵着手出来,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

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饭后朋友们继续去帝都狂欢,他却已意兴阑珊提不起半点兴趣。随便找了个托词跑回了家,也不开灯半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架在茶几上,此时他的心是寂寞的,但他却分外享受着这份闲静,他喜欢心灵的空寂,这让他时刻保持着头脑清醒、思维敏捷、没有杂念,在业内长久立于不败之地。

正因如此他才对自己今天的异常感到懊恼不已,心越发慌乱起来,他遏制着,修长的手指重扣了下盒底,立即弹出一支烟,熟练的挑取出来,旋开火机点燃,他猛吸了一口,轻轻的吐纳着烟圈,缭绕的烟雾在静默的黑夜中象缕孤魂悠荡,他承认自己对这个卞娅很感兴趣,他的出言挑逗,他殷勤的赞助费,还有今天他的刻意巧遇。可是他认为这和他以前给女伴们的投资没有差别,只是这个女人更难征服,更具有挑战性而已,那么他今天的醋意横生、烦躁不安,又怎么解释呢。

他杜逸风岁尚未娶妻,不由别的,他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妻子这个词,他对女人极不信任,他对爱情更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以他现在身价,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如果要他相信了她们是为了爱他才和他在一起,那才叫天大的笑话。他紧闭着双眸,不由得想起他的母亲,他的眉头愈加纠结,那个狠心虚荣的女人,在他父亲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他们,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那时他才几岁?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象个可怜虫似的死死拽着妈妈的衣角哭泣着,恳求着她不要离开自己,可是她却失去耐性厌恶的拍落他的小手,摔门而去。以至于他至今对女人都有种莫名的厌恶鄙视。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生理上的伙伴,他也只限在金钱上给予她们回报,仅此而已。

燃烧的烟体灼痛了他的手指,他睁开双眸,一个轻弹,烟蒂碎光闪烁划过悲伤的弧度随即湮灭在无尽的黑夜之中。清凉如水的月光通过落地门窗倾泻了一室的月华,疏影横斜,衬得他黑瞳更加幽深清越起来。他蓦然想起和卞娅前两次的见面,他的薄唇弯起,面庞柔和起来,那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与众不同、率性洒脱、毫无做作。说的话总是犀利尖锐、象个小野猫。他居然被这个仅仅见过三次面的已婚女人给吸引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而且她还分明对他不感兴趣,避他如瘟神,凤目闪过隐晦,既然这个小女人躲着不来见他,那只好他亲自去找她了。这个游戏他没有喊停,就会永远继续下去。他的嘴角扬起邪肆魅惑的笑容,卞娅我们来日方长你能躲到哪里去呢。

刺耳的手机声划破沉滞的静谧,响了一遍又一遍,杜逸风颇为不耐的按了接听,对方的环境嘈杂喧闹,“逸风,我们都在帝都呢,大伙强烈要求你赶快过来,正好有几个新朋友也想认识认识你。”

杜逸风用手揉了揉眉心,刻意疲惫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暗哑低沉:“文杰,你们玩吧,我今天有些累了,就不去了,改天我再安排大家好好聚聚。”

但是这话对于文杰来说等于白说一样,他极力的游说着,杜逸风敷衍的听着他的絮叨,忽然一个名字敲击着他的耳鼓,文杰刚才说那个翔实的老总战洋也在,这回他来了精神,端坐起来,活动了下微僵的脖子,声音朗朗动听,“好,我马上就去,分钟后就到。”挂断电话,他的眼中骤然一亮,这个战洋他感兴趣,他就去会会那个女人的老公吧,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杜逸风一路飞车到了帝都,走进昏暗的包房时,里面的人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一个个醉态横生,满室的淫乱萎靡。他准确的在众多意乱情迷的男男女女中找到了战洋,他正和旁边的美眉打的火热,杜逸风脸上浮现嘲意。看来这夫妻俩早已貌合神离,各自找各自的乐子了。大家看见杜逸风来了,都高兴的站起来,文杰为他一一引见,介绍到战洋时,杜逸风轻握着战洋的手,直视着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战先生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玉树临风,怪不得业内的名媛都围着你转呢。”大家哄然而笑,这战洋长的俊美,身边美女如云,这在业内已不算什么新闻了,相反的倒是让大家很是羡慕。

战洋白皙的脸上泛起潮红,桃花眼微眯,声音醇厚:“杜总真是见笑了,谁不知道杜总换女人如换衣服,本市最让人觊觎的钻石王老五, 这么自由的身份,才让兄弟羡慕不已啊。”大家笑成一片,大喊着他们俩彼此彼此各领风骚。

杜逸风没有带女伴,也谢绝了帝都妈妈桑的安排,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喝着酒,看着大伙身边随行的女伴个个年轻漂亮,不住的喑自嘲讽,这年龄越来越大,这找的女人却越发稚嫩起来。战洋身边的那个尤为清纯漂亮。他看着战洋举了举酒杯边喝边戏谑道,“战总,真是春风得意啊,家有贤妻,外有娇妾。还都能和睦相处,做享其福,真是让杜某羡慕啊。”

战洋脸上浮现得意之色,附在他的耳旁,“外面的永远是风花雪月,尝尝鲜而已,这家里的才是最重要的。男人要是都清醒的牢记住这一点,家里就不会翻船了。”

杜逸风胸腔微微震动,性感的笑声溢出薄唇,“战总,说的太有道理了,来我敬你一杯,为你的永不翻船。”两个外表同样出色的男人一杯一杯的拼起酒来,战洋越喝越觉得彼此惺惺相惜起来,颇为豪气的注视着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慷慨一笑,“杜老弟今天要是喝得过我,我身边的这个女人今天就归你了。”

杜逸风意味不明的看着他,心里的欲念不住的翻腾,这些花花草草谁会稀罕,我想要的是你的老婆。可是嘴上却客气地回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战兄你还是自已留着慢慢享用吧。”

危险的男人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卞娅还是决定亲自去拜访杜逸风,这人巧得都遇见了,自己还要装聋作哑下去,这未免太不符合她的个性了,搁一句家乡的话,就是忒不讲究了。

这天上午,她先去了市政大厦开了个会,顺道驱车去了至诚建筑公司,下了车抬头仰望着眼前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内心感叹这就是实力啊。到了一楼和接待小姐听明了自己的来意,她被热情的引领到了层,刘秘书殷勤的为她沏了杯西湖龙井,歉意的说明杜总正有个会议还没有结束,让她先坐在办公室里稍等片刻。

刘秘书出去之后,卞娅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的打量着办公室,一系列深棕色的实木办公家具,直线形庄重的黑色真皮沙发,硕大的绿萝盆栽,这些都显现出主人的沉稳内敛、传统大气。这时她飘忽的目光被墙上的一幅字画吸引住了,她忍不住的站起来走到字画前,原来是《礼记??中庸》的“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字写得刚劲峻拔,结体开朗爽健非常大气,颇有名家风范,卞娅细细的端详良久,最后看了看落款的印章,赫然发现竟是逸风两字,她有些意外,真是没想到这个人还有如此风雅的一面。

“卞主任也喜欢研究书法吗?”低沉魅惑的嗓音猛然在耳边响起。

卞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用手捂住胸口,她蓦然转身,竟发现杜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站在她身后,两个人近在咫尺,都能清晰的触感到彼此的呼吸,看着那双漂亮的凤眼正深深看着她,她的脸不由得温热起来,她的眼神越发慌乱,竟有些不知所措。

杜逸风泰然自若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高挑纤细的身材包裹在米色时装套裙里,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浓密的卷发松松的随意挽在脑后,有几绺飘浮下来,轻拂在嫩白的脖子上平添了几分妩媚撩人,密弯的柳眉下一双盈盈的水目熠熠生辉,腻滑的脸颊浮抹上淡淡的红霞,嫣红的柔唇紧张的微抿着。原来你卞娅也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对于我杜逸风的存在你并不能做到视若无睹,杜逸风为了这个意外的发现心情大好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愈加暧昧起来。

卞娅毕竟不是小女生,她很快的恢复了常态,错开他那炽热的目光,若无其事的退了一步,扯了个客套的笑容,“杜总的字写的真是有名家风范,磅礴大气,不过更让我佩服的还是杜总你的轻功绝技啊,走路悄然无息的,真真的吓了我一跳。”

杜逸风笑得畅快无比,“真不好意思,吓着你了,不过卞主任的听觉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当然也许是你太过于聚精会神了。”

卞娅心理不满的腹诽,你穿着皮鞋都能走的这么轻声,你不是成心的是干嘛。

想到此次拜访的目的,卞娅微敛心神诚恳的伸出手来,“谢谢杜总的鼎力相助,我是专程来道谢的。”

杜逸风看着她坦诚清亮的目光,也正经起来,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礼貌客气的说道:“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尽一点微薄之力,不要放在心上。”

和杜逸风对坐在茶几两面的沙发上,卞娅本是善谈的主,可是此时却有些词穷,尽量找着一些安全的话题和他攀谈着,两个人探讨了下刚刚结束的区政协会议,卞娅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打开皮包取出一个包装雅致的盒子,真诚的递给杜逸风,眼眸清亮澄澈,“为了表达我们办事处的谢意,我特意为你挑选了一份礼物,当然这可能并不入杜总的眼,那也请你收下我们这片诚挚的谢意。”

杜逸风黑眸直视着她,声音分外低靡感性,“谁说的,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不论它是什么。”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拆着那层精美的包装纸,认真的表情让卞娅觉得他在拆着一件极其珍贵的宝贝,打开盒盖,他粲然一笑,那笑容瞬间晃了卞娅的眼,这真是一张完美漂亮的脸,造物者真是太眷爱这个男人了,这样开心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竟平添了一份天真的孩子气。看得卞娅的心竟柔软起来。

杜逸风看着礼物,“Montln” 经典豪华钢笔,这个奢华与尊荣的象征, 他嘴角性感的弧度越发深刻起来,“卞主任,让你费心了,这个礼物我非常喜爱。”

卞娅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掩饰着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杜总工作繁忙,我就不再打扰了,改天有时间我再来拜访你。”

杜逸风的眼眸中温情流转,语气颇为恳切,“怎么会呢,这样的打扰,我求之不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由我作东,邀请卞主任吃顿便饭吧。”

卞娅脸上立刻浮现歉意的笑容,“杜总你真是太客气了,只是不凑巧,今天中午我已经约了朋友,这顿饭就等改天我来安排吧。”

杜逸风慵懒的倚靠在沙发背上,眼中暗流涌动,那意味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在说谎,语调却依旧魅惑感性,“卞主任既然这样我就不强留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卞娅告了辞一路疾走,出了办公大楼,直到坐进车里,还有些慌乱,她总感觉有一束炙热的目光穿透一切阻碍如影随形的注视着她,这个杜逸风太危险了,这人这么狂妄不羁,自己在他面前竟象个小女生似的频频失态,她轻叹了口气,自己以后还是少跟此人接触为妙。

快到中午了,她开着车在马路上闲游,看看时间,调转方向朝芳芳的公司开去,打了电话告之一会一起吃午饭。刚到公司大门口就看见芳芳打着把阳伞站在那里。上了车,奇怪的看了看卞娅,“你怎么跨了大半个城区来找我吃饭。”

卞娅讨好的看着她,“想你呗,说吧,美女想吃什么,姐姐我今天请你吃顿好的。”

芳芳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就嘴硬吧,是不是又遇到了烦恼的事,否则怎么会这么好心的跑来找我。”

卞娅崇拜的看了她一眼,“知我者,芳芳也。好,就冲这,今天我请你吃海鲜大餐,西城新开了家海鲜酒楼,都说不错,我们就去那。”

芳芳打趣她,“小娅,你平时不都嫌这海鲜吃着费事吗,”

卞娅脸上表现出感悟的表情,“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这越难吃到嘴的东西才是最美味的东西。”

两个人到了酒楼,进去一看,呵,感情这是吃饭不花钱怎么的,座无虚席啊,芳芳看了看卞娅,大小姐,这么火的地方,你也不提前预约。我们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呀。

卞娅也有些郁闷,知道这里生意火,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她也知道这芳芳中午也就两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她叹了口气,那我们只好换一家了,卞娅颇为讨好的挎着芳芳的胳膊,在坚持一会,我一定会在下午上班之前把你送回去。”

两人嘻笑着往外走,迎面进来一帮人,其中一人看见卞娅边走边喊了起来,“老婆,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没有订位子,和我们一起吃吧。”又礼貌的看了看旁边的芳芳,“芳芳,也不要见外,没有外人,都是生意上的朋友。一起来吧。”

卞娅看着他讨好的微笑,又看了看后面的一大帮人,不忍心让他难堪,回头拉了芳芳,轻点下头,战洋一看她没有拒绝,顿时高兴起来,揽着她的肩,亲密的朝大家走去。

伤心的女人

战洋的朋友卞娅大多数都熟悉,所以也不拘谨,这种男人的场合,女人只要当个好的倾听者就足够了,卞娅和芳芳也欣然这样的悠然自在,只是忙坏了战洋, 他双手优雅熟练的剥着海鲜,再体贴的放在卞娅的盘里,眼里溢满了浓浓的宠溺,自己都没顾得上吃几口,看得那些哥们是目瞪口呆,不停的调侃他们夫妻真是恩爱情深啊。

卞娅本来是有心来好好品尝海鲜的,可是被战洋这么一搞,顿时没了食欲。她放下筷子,无奈的看了战洋一眼,有些嗔怪的小声说,不要再给我弄了,我已经吃不下了,战洋这才罢了,末了还不忘用纸巾擦拭掉她嘴角的油腻,看得芳芳都露出暧昧不明的笑。

好好的中午时光就这么被消磨掉了,卞娅看了看腕表,谦意的朝大家笑笑,“真不好意思,下午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一步了,你们慢用。”

大家又一顿客套,临出门时战洋追了出来,他有些不舍的从后面抱住卞娅,嘴唇轻触她的耳垂,声音蛊惑低迷:

“老婆,我都想死你了,回家吧,下回我不提孩子了还不成吗?这家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好。”

卞娅微微转头,叹息一声,“回去只是为彼此再增加一次吵架的机会,这么反复的过日子,你不腻味吗?”

战洋不在乎的挑了挑眉头,“哪家夫妻不吵架呀,没听过吗,不都说吵架是感情的催化剂吗,那些没吵过架的才有问题呢,老婆,我不腻味,那么大的一个家就我一个人,我想找个和我吵架的人都没有,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要再闹了,快回家吧。”说着他轻添了下她的耳垂,“你诚心想让我当和尚啊?”

卞娅被他弄的打了个激灵,忙挣脱他的怀抱,内心暗自叹气,自己和他真是沟通不了,说的简直就不在一条道上,她不再看战洋,抛下一句,等过几天再说吧,我会好好考虑的,说着向外径直走出去。

等她坐进车里倒车时,战洋还站在酒楼门口,那心诚的让芳芳都唏嘘不已,“你家那位还眼巴巴的瞅着你呢,哎,你就原谅他吧,这战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既然离不了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别再折腾了。”

卞娅颇为好笑的看着她,“芳芳,什么时候你成了妇联工作者了,干起调解家庭纠纷这事儿啦。”

芳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呀,只是我看不惯你这么拖拉,要不就忘记以往好好的过下去,要不就死心彻底离了,谁也别耽误谁,看你折腾了这么些年,还在原地踏步呢,我是担心等我满头白发时,还在看着你玩离家出走这戏码,我那衰老的心脏不知能不能受的了这么折磨。”

卞娅呵呵的笑起来,“好了我的管家婆,我会好好想想的,亏你想象得出来,等你老了我一定给你找段黄昏恋,让你的忙得顾不上为我操心。”

到了芳芳公司门口,卞娅微笑的目送她走进去,重新发动车子,她的笑容卸了下来,一路沉默的回到办事处,倚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沉思,自己真的要走离婚这一步吗,本来也想明白了,这男人都一样的有劣根性,即使自己离婚了以后也不想再找了,就这么将就过吧。可是想起芳芳的话,又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自己这么拖下去真的有意思吗?

战洋虽然花心,可是对她还是疼爱有加的,卞娅从小娇生惯养的,不善于料理家务,可是战洋从不计较,家里请了钟点工,而且只要战洋在家都是他做饭,还总是挑她爱吃的做,她的东西总是找不到,只要她一喊战洋,他就会准确无误的为她找出来,每回她生病时,他对她更是细心照料,象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睡觉,虽然有时候彼此间也会有些小摩擦但是也无伤大雅,那时他们的一切都是那么地美好幸福。

直到有一天那个叫悠悠的女人,亲自登门来找她,她这才恍然大悟,她的好丈夫竟背着他在外面有女人,看着那个年轻漂亮的面孔挑衅的看着她,她都好象在做梦一样,觉得很不真实,那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桥段,就这么摆在她面前,她漠然的听着悠悠满怀激情的爱情宣言,那感觉是她卞娅亵渎了爱情,应该自知之明的退出,她静坐那里还在想,自己是应该象电视里似的揪住她揍一顿,把她踹出自己的家,还是应该有涵养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她知难而退呢。

后来还是战洋怒气冲冲的赶了回来,毫不留情的训斥了悠悠,这女人一看战洋竟护着卞娅,怒火中烧看卞娅的眼神更是狠绝憎恶起来,说的话更是口不择言,战洋气得扬手就给了她一嘴巴,看着她捂着脸哭着跑出去,卞娅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战洋,眼神里满是冰冷和失望,战洋吓的死死的抱住她,满口的道歉和发誓,保证决不会再有此事发生了。

那一次她第一次离家出走,虽然后来经过战洋的软磨硬泡,痛哭流涕的祈求而不了了之,可是就那一次,她知道了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她的心就伤透了,心漏了个大大的口子,任何手术都不能将其补愈。接踵而来的日子,卞娅对战洋漠然怠慢,言语更是冷嘲热讽,可是战洋对她疼爱依旧,只是从开始的容忍到后来的反辱相讥,两个人的婚姻就这样硝烟弥漫了这么些年。

卞娅自问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可是对离婚却是望而却步,先不说父母那关,他们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为自己操了一辈子的心,怎能还让他们再跟她烦心上火呢。自己身边的人哪个离婚了不都是被说三道四的,最多赢把同情的泪,可是背地里谁不是拿别人的不幸来祭慰自己的幸运。最重要的是一个连家庭都经营不好的女人,她的仕途又怎么会被别人看好呢?

晚上卞娅约了江天吃饭,江天看着她满脸愁事、强颜欢笑的表情,很是心疼,诚挚的劝说她:“丫丫,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啊,我帮你活动活动,现在人大还有空位,如果你不喜欢,我让我家老头子把你调市里去,开心些,多大个事,哥哥我帮你还不成吗?”

卞娅叹了口气,扯了扯唇角,“小天,不是工作的事儿,是我最近心情不好,周期性发作,没什么的,一会陪我去喝酒吧,好久没有出去玩了,今天就让我们喝个够。”

江天对于卞娅就从没个“不”字,他打小和卞娅在一起,就奴性十足,只要卞娅高兴,说太阳是方的,他都会说是的,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头脑冷静,保持原则的,包括他的前妻也不例外,只有面对卞娅时,他才会过分的宠溺退让,除了卞娅谁都没有这个特权。

饭后江天和卞娅去了东城的WITING R,这间酒吧的风格颓废而奢华,来的人大多数都是有身份的人,属于静吧,适合聊天谈事情。

在大厅里找了个宽敞的座位,卞娅深深的把自己陷进沙发里,江天坐在她对面,体贴的问,“今天想喝什么?”

卞娅勾唇一笑,豪气万千的说:“Johnni Wlkr lk Ll黑方,”

江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丫丫,你要喝威士忌,会醉死人的。”

卞娅无所谓的耸耸肩,“本来我就是来买醉来的,明天周末不用上班,喝多了你就把我送去芳芳家就行了。”江天无奈向服务生轻点下了头,又加了些卞娅喜欢的小吃。

酒水送来后,江天细心的给酒杯里加了矿泉水和冰块,卞娅托起酒杯,眯着眼透过杯壁看着里面呈现出的昏黄诱人的酒色,她喝了一小口,淳厚滑润的酒水在口中流动,刺激着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回味绵长。她满足的嫣笑,江天摇了摇头,笑着说她真是个小酒魔。

酒吧里的灯光昏黄柔和,低缓轻柔的音乐流散在四周,里面的人都卸掉白天的伪装,回归自然本色,轻轻的交谈着。

卞娅和江天随意的聊着天,卞娅也一杯接一杯的品着酒,就算她的酒量再好,也渐渐的露出醉态,明显喝得高了。卞娅的双颊呈现出妩媚的桃色,眼神分外的迷醉凌乱,说的话更是越来越离谱,她说:

“小天,如果人长不大该有多好,那样我们就会永远留住快乐。”

“小天,书上都说结婚是为了让自己更幸福,可是为什么我不幸福。”

“小天,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悲?特别是象我这种年过三十的女人。”

“小天,如果我老了,很寂寞你一定要陪着我。”

“小天,下辈子,我绝不再做女人。”

“小天,我真的很难过.......”

失落的男人

江天温和的看着卞娅,不论她说什么,都宠溺的说,好、是。

江天从她的只言醉语中感觉到了她的婚姻出现了问题,他看着她迷惑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尖锐的疼痛起来。他摁住她还要倒酒的手,“丫丫,不要喝了,你醉了。”

卞娅抬起雾蒙蒙的双眸,看着江天心疼关切的目光,她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大滴大滴的砸落了下来,嫣红的柔唇倔强的微抿,声音凄落无助,“小天,我不要你同情我。”

江天这一刻感到自己的心都碎了,他坐到她身边,把她的头揽进怀里,声音嘶哑,“丫丫,我没有同情你,我是心疼你,不要彷徨难过,我陪你,我会一辈子站在你身后陪着你。”

卞娅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攥住他的衣襟,抖动的双肩,压抑的哭泣,往日坚强干练的她彻底溃败不堪,此时的她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孤立无援。

江天轻拍着她的背,象小时候一样不停的安慰着她,“丫丫,乖,不哭……”

卞娅渐渐停止了哭泣,江天用湿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好啦,心情不好,明天我带你出去玩,一会我送你回家,你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不用麻烦江先生了,我的妻子还是我送她回去比较合适。”

江天蓦然的转过头,这才看见战洋正黑着脸怒视他俩,漂亮的桃花眼里溢满了滔天的怒火。

卞娅迷茫的看着战洋,显然没有弄清楚状况,她站起来拉着江天要往外走,她醉得脚步踉跄凌乱,站都站不稳了,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嘟囔,“不要理他,我要回芳芳家,我们这就走。”

江天伸手扶住卞娅,后知后觉的发现几步远处战洋的几个朋友也在看着他们。江天歉意的看了看战洋,语气很是诚恳,“战洋,丫丫已经喝多了,今天我就先送她回芳芳家,你也有朋友在这儿,一切等明天再说吧,正好我也想找你好好谈谈。”

战洋的眼神凛冽起来,他猛地拽过卞娅揽在怀里,声音冰的可怕,“不用麻烦江先生了,我自家的事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江天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担心的看了看卞娅,“丫丫,我先走了,明天我给你电话。”他从旁边走了过去,意外的看到杜逸风正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他们相视而笑,彼此微点了下头,擦肩而过。

江天走后,他们在刚才的座位坐了下来,谁都知道此时的战洋有多窝火,因此大家都有些压抑,识趣的静坐着也不言语。

杜逸风看着战洋怀里沉默不语的卞娅,一付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柔弱,心里顿时惆怅起来,人家一个是情人,一个是老公,那他又算是什么呢?

战洋看着怀里醉的要睡着了的卞娅,怒火消了不少,他看了看桌上的黑方,叹了口气,目光柔和起来,用手轻抚她的额头,略有宠溺的味道,小声的责怪道:“怎么喝得这么多,明天会头痛的。”

其实这时候的卞娅虽然喝多了,也有些搞清状况了,她迷惑的看了看生气的战洋,又意外的对上了杜逸风深邃的黑眸,她在心里微叹,今晚可真是热闹,可是脑袋却越来越眩晕,一跳一跳的,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闭上了双眸无力的倒在战洋的怀里,心里最后想的是,这么复杂的状况还是睡过去吧。

看着她熟睡的小脸,战洋轻啄了下她的额头,抬起头歉意的看了看大家,“真抱歉,我老婆喝多了,我要先走一步,不陪各位了。”

大家自然不会阻拦,这种低气压的状态已经让他们吃不消了,所以都理解的应允着。

杜逸风看着战洋脱下西服披在卞娅的身上,伸手打横抱起她,动作很是温柔,目送他们走出酒吧,杜逸风的黑眸暗了下来,心里划过苦涩愈发郁闷起来。

大家看江天走了,马上叫来服务生重新要了酒水和小吃。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这时一个哥们满有感慨的说,“你们别看这战洋在外面花的很,可是这老婆他可是宝贝的紧,当初这卞娅可是市里有名的官家大小姐,再加上长的漂亮,那追求的人真是海了,这战洋这么辛苦才追到手的,怎能不当个宝贝似的贡起来。”

另一个哥们也感触的说道,“那个江天也不简单啊,父母的官也不小,听说和战洋的老婆还是发小呢。那可是青梅竹马,你说这两个人的关系能不好吗?这回战洋的头有个疼了。”

杜逸风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越发烦乱起来,连灌了几杯酒,这战洋对卞娅的占有欲太强烈了,这足以证明卞娅在他心目中位置有多重要,看来战洋是不会轻意放手的。还有那个江天更不是什么善主,自己这回真是碰到对手了。

战洋把卞娅抱进车里,眉头紧锁沉闷的开着车,仿佛赌气似的猛踩油门,一路飞车地回到家,用衣服把卞娅包好,把她抱上楼,轻放在床上,自己简单的冲了个澡,又拿着毛巾出来为卞娅仔细的擦了脸和手,给她脱了衣服,看着她赤裸的躺在床上,象个孩子似的蜷着身子,莹白的肌肤在橙黄的灯光下愈发显得纯净而圣洁。

战洋的小腹瞬间燥热起来,想着方才她亲密的依偎在江天的怀里,他的欲望更是如崩江的激流咆哮不已,他褪去自己的睡袍,欺压在卞娅的身上,惩罚似的用力亲吻着她,炙热的激吻袭卷了她全身,卞娅被他弄痛的蹙起眉头,嘴里嘟哝着疼,战洋这才停了下来,他清晰地在她耳边宣示着,

“记住你永远是我战洋的女人。”

说着一个挺力进入她的身体,猛烈的抽动起来,卞娅痛得张开迷醉的双眸,无力地推拒着他,声音颤抖的可怜,“战洋,不要,我很痛。”

战洋低头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的祈求,疯狂的吮吸,卞娅嘴上忽地一痛,战洋竟咬破了她的柔唇,腥甜的滋味在口腔内迅速蔓延,卞娅呜咽呻吟,眼角滚下泪来,战洋吸吮着她的眼泪,身下却一个猛力狠狠的贯穿她,滔天的怒火化为巨大的欲望,让他前所未有的疯狂迷乱起来。

此时的卞娅醉得浑身无力,任由战洋肆意的攻城略地,身体被冲撞得疼痛不已,她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尽量的接纳着战洋的侵入,以减少自己的疼痛感,她的额头沁出了汗水,身体冰凉,脸色都变白了,战洋渐渐的发觉了她的不适,动作温柔起来,他轻舔着她的耳朵,在她的敏感点亲吻撩拨着,顺着锁骨细细的轻咬,修长的手指更是在卞娅身上抚摸揉捏,渐渐的卞娅的身体热了起来,嘴里溢出呻吟,战洋配合她的感受律动着,渐渐的两个人的身体都攀升到了释放的顶点,瞬间炸裂开来,星光璀璨,繁花落尽。战洋用力的拥抱着卞娅,他们轻颤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切着,战洋不住的在卞娅耳边低语,“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老婆不要离开我。”

卞娅没有出声,眼泪却再次涌了出来,她的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的掺杂在一起,混乱的让她品不出味道,只余满腔的茫然惆怅。

那一夜战洋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连睡着了都没有放开,仿佛怕她跑了似的,卞娅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睡熟的脸庞纯静的象个孩子,内心渐渐柔软起来,她喃喃的低语,“就这样过下去吧,不要再想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怜的女人

周末卞娅闷在家里不敢出门,这大热的天,她可不敢顶着被咬破的嘴唇,露着满脖子的吻痕出去招摇过市,想到这里心里愈加郁闷起来。战洋今天格外的出息,竟没有出去玩,老实的待在家里,努力充当着模范丈夫的角色。卞娅看着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穿着可爱史努比图案的围裙做着午饭的战洋,仿佛两个人又回到刚结婚时,你情我侬的甚是恩爱,片刻间她就用力地甩了甩头,想甩掉这么荒唐的设想,她有些自嘲的弯了弯唇角,自己怎么又犯混了,竟妄想起恶狼会在家安分守己地扮演乖巧的小绵羊。

两个人还算融洽的吃过了饭,战洋兴致高涨的提议要出去游泳,卞娅的唇角马上勾起,讥笑的望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认为我这个样子适合穿着泳衣到处炫耀老公的变态行径吗?”

战洋笑得暧昧,“那我们就去看电影,那儿乌七八黑的,就算干点什么谁也看不清楚。”

卞娅立刻不屑的回笑,“那是骗小妹妹谈恋爱的地方,你是不是经常光顾那儿啊,怎么总有这种特殊的污秽想法啊。”

战洋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注视着她:“老婆,那你说我们该去哪儿?”

卞娅扬起红唇洒脱一笑,“哪都不去,就待在家里,你是不是出去疯惯了,在家里待着就象心长草儿了似的,让不你也不用美其名曰的在家陪我,该去哪儿玩,就去哪疯去。可别憋坏了,我承担不起。”

战洋被她嘲讽的心里一阵火大,他忍了又忍,拿着遥控器一顿狂拨电视,这时江天的电话打来,听着江天关心的话语,卞娅露出柔和的笑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不住的轻声回语,“小天,我没事,就是头有些痛奇Qīsūu.сom书,所以今天不能出去游玩了,改天吧。”

江天舒畅的笑了起来,“丫丫下回我可再也不敢让你喝那么烈的酒了,我这心可是吊了一宿,真担心你出什么事儿,那样我的罪名可就大了。”

卞娅不满的抗议,“小天,你这话可不仗义,当年是谁在同学聚会上为你挡酒来着,为了保护你,我那可是身先士卒啊。”

江天开心的笑道,“丫丫,你的记性还真是好,这陈年烂谷子的事你都记得清楚,这足以说明我们的感情深厚牢固啊。你看我连小时候我们穿开裆裤时的事都记忆犹新,这青梅竹马还真不是白当的。”

卞娅开心的大笑,“你就臭美吧,那么爱挖掘过去,当年真该让江叔送你去学考古去,让你沉浸在陈年旧事里缅怀个够。”

江天也大笑起来,“我要去也得带着你呀,否则我多寂寞啊,有我们这对青梅竹马的搭档,埃及的金字塔我都敢进去。”

卞娅和江天调侃了一会,才挂断电话,从阳台走了出来,赫然发现战洋正脸色不佳的看着自己,她没有搭理他,往书房走去想找本书看,还没走几步,就被战洋猛力的拽回来,跌倒在沙发上,卞娅怒视着他,低低的吼道:“你又发什么疯?”

战洋眼中闪过凛冽,语气很是嘲讽,“怎么,我和你好好说话你爱搭不理连讽带刺的,这发小打来的你就笑的花枝烂颤,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啊?”

卞娅的脸气的有些微红,她甩开他的手,“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如果我和他有什么,还能轮到你,早十年前我就嫁给他了。”

战洋猛的用力抓住她,“合辙我战洋在你眼里就是个龌龊不堪的人,那江天就是你心中纯洁的白马王子了,卞娅你不要太过分,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谁才是你男人。”

卞娅被他眼里跳跃的疯狂吓的一怔,她奋力的挣扎起来,“战洋,你放开我,你抓痛我了。”

战洋冷冷的注视着她,“要我放开你,让你又离家出走吗,从前我纵容你是因为你本分,现在你会去哪儿,去会你那青梅竹马的相好吗?”

看着卞娅越来越不屑的目光,大力的挣脱着他的钳制,战洋怒火中烧,低头铺天盖地的狂吻起来,大手毫不怜惜的揉捏着她的身体,卞娅昨夜疼痛的记忆还在,她忽然发现这样的战洋陌生可怕起来,恍惚间她的唇又剧痛起来,她的咒骂声溢出口,他又咬破了她的嘴唇,战洋肆意粗暴的掠夺让她疼的心寒,她忍无可忍猛的向他乱踢起来,没想到却踢到了战洋的下身,战洋也没有想到会被她踢到那里,他痛的蹲在那里,冷汗直往外冒,眼神狠绝的怒瞪着卞娅,看着他要起身来抓她,卞娅慌乱恐惧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冲到门口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当卞娅走在街上才悲哀的发现手机、皮包、车钥匙都撂在家里了,她用手抿了抿衣领,自己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睡衣大大的低领设计,让她的狼狈表露无疑,她看着身边走过的人都在回头研究的看着她,她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也太难堪了,自己何时竟沦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了。

她向周围看了看,自己家住在景色宜人的偏远清雅地带,住在这里的人非富既贵,家家都有车,平时出租车都少的可怜,此时更是倒霉的没见着出租车的踪影,她有些认命的往前走,脚上的拖鞋,身上单薄的睡衣,显得她越发的可怜无助,她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滚落下来,她用手指抹去脸上的片片冰凉,不住的问自己,她卞娅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竟这样的惩罚她。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缓缓的停在她的身旁,卞娅有些惊恐的回过头来,眼里还噙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望着车子,车窗慢慢的滑下,杜逸风深邃的凤眸正担扰的凝视着她,语气分外的低柔温和,“卞主任先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最初的心动

卞娅恍惚的注视着杜逸风,却望进了一双深潭似的黑瞳里,里面注满了浓浓的关切和疼惜,卞娅的心慌乱起来,她急忙错开目光低垂眼帘用手打开车门柔顺的坐进了车里,这一刻的她太脆弱了,已无暇探究这目光的真正涵意了,她急需找个密封的空间把自己藏匿起来,与其在大厅广众之下出尽丑态,莫不如在杜逸风一个人面前出丑的要好,她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虚弱的就象刚打完一场仗似的疲惫不堪,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和杜逸风说些什么,语言能力匮乏的唯有沉默不语。

车内流泄着低沉伤感的音乐,一个悲伤的女歌手正反复的低唱着爱情的悲歌,压抑的沉闷在狭小密封的空间里迅速蔓延,杜逸风安静的开着车,他的家也在这附近,只是比卞娅家还要远些而已,方才他远远的看见她一个人在路上边走边哭的,那可怜狼狈的身影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他用余光看了看卞娅,她正闭着眼睛倚靠在座背上,往日的精明干练已不复存在,此时的她只是个受了伤害彷徨无助的小女人。昔日嫣红的柔唇此时已红肿破裂,白皙滑嫩的脖子和前胸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素净的小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密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和不安,杜逸风的心里一阵阵抽痛,一种前所未有的怜惜瞬间袭卷了他,心胀痛的酸涩不已。内心里不住的咒骂战洋,这混蛋怎么有这种特殊嗜好,昨晚还看见他对她疼爱有加当个宝贝似的,怎么回家就玩起SM了,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女人他也舍得下的去手。

杜逸风薄唇微抿,深邃的凤眸愈加暗沉起来,一路沉闷直到车子开进了市区,他这才转过头看了看卞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卞主任,准备要去哪里呀?”

卞娅茫然的睁开双眸,她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车子已经进入了市区,微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杜逸风歉意的扯了扯唇角,“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你把我送到锦江花园小区就可以了。”

杜逸风扬起嘴角,语气很是诚恳,“卞主任太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又看了看她的衣服,继续说道:“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你朋友家方便吗?不如我们先去买身衣服,你看如何?”

卞娅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泛起苦涩,自己这个样子站在芳芳面前,还真不是一般的震撼,想到这里她愈加伤感起来,自己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也要这么顾忌面子吗?

杜逸风把车子停靠在一个专卖店的门前,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卞娅身上,卞娅的身体顿时被温暖所包裹,一种男人特有的清爽味道侵占了她的所有感观,卞娅的心跳加速,她掩饰的抿紧了衣服,不再矫情跟着他进了店里,心里却不得不佩服杜逸风的细心,这个店的品牌就是自己常穿的。她刻意忽略售货小姐们投来的诧异目光,淡定自如的拿了两套高领的衣服,进了更衣室,出来时没有看见杜逸风,卞娅用夹子把头发随意的盘在脑后,这时杜逸风拎了两个鞋盒进来,卞娅的内心温暖起来,她利落的换上鞋子,大方的站在杜逸风面前,韩式风格的时尚套装,配了双同色系的高跟皮鞋,窄肩束腰的剪裁,滚边蕾丝的设计,让卞娅浑身都散发出成熟妩媚的气质。

杜逸风微笑的注视着她,目光中闪过激赏,才几分钟而已她似乎又变回了漂亮能干的卞娅,杜逸风刷了卡,两个人又重新回到车上。这时的气氛已不再压抑,轻松了许多,杜逸风平稳的开着车子,不时地和卞娅攀谈着,卞娅也恢复了语言能力,犀利诙谐的言语让杜逸风不时的溢出笑声。车子很快的开到了芳芳家小区门口,卞娅道了谢下了车,杜逸风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倚靠在车门上深深地望着卞娅,磁性醇厚的嗓音很是蛊惑,“卞娅,以后有什么难事就给我打电话吧,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卞娅的心轻盈起来,微笑的脸庞显得生动而柔和,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谢谢你杜总,今天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碰到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杜逸风畅快的笑了起来,“卞娅,你真要谢我,就请我共进晚餐吧,时间你定,我等你电话,不过这回可不要再失言了。”

车子潇洒的滑了一个弯开走了,卞娅收回视线,眼前浮现出杜逸风那爽朗不逊的笑容,她的心凌乱起来,和一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在一起,还真是一种艰巨的考验,她摇了摇头走进楼里,多少年不曾有这种感觉了,情感神经严重麻木的她竟会泛起丝丝涟漪,这种感觉最初还是在战洋身上感受到的,一想到战洋,她的心又疼痛起来,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怎么能变得如此陌生,她有些迷茫了,如果婚姻就是一个相知相爱相烦相恨的过程,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人为了它飞蛾投火在所不辞呢。

进了芳芳家,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芳芳给她切了盘西瓜,看了看她的脸,有些心疼,“大小姐,昨天你夜不归宿的上哪儿潇洒去了,这嘴上是怎么弄的呀,我还以为你和江天私奔了呢。”

卞娅苦笑的扯了扯嘴角,“你那只眼睛看出我有私奔的潜质了,我倒是想了的,可是人家显我年纪太大了,这不潇洒不成,还被疯子咬了一口,所以说这年头女人还真得安分的待在家里,这才出去疯玩一次,就惹出这么多的事儿来。哎,真是流年不利啊。”

芳芳好笑的看着她,“行了,大小姐,你就不要伤春悲秋的了,还中共党员呢,开口闭口的流年不利的迷信思想。还是来点实际的,姐姐我今天给你做顿好吃的,好好安抚下你伤感脆弱的心吧。”

卞娅立马开心起来,用力的抱着芳芳,把脸埋在芳芳柔软的身子里,异常感性的倾诉,“芳芳,象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落到我卞娅手里了呢,这下辈子啊,我一定投生个男人,敲锣打鼓的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着。”

芳芳这回没有推开卞娅,她的目光有些凄然,唇角弯起淡淡的忧伤,“卞娅,下辈子我们都不做女人。”

晚上卞娅照着镜子研究着自己的嘴唇,怎么看都遮盖不了,她有些气馁,这大热天的也不能带着口罩,看来这段时间她只有谢绝访客了,还得想想怎么回复别人的探究询问吧。一想到这里心里越加烦乱起来,她颓然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屋顶,这次被战洋咬破了唇,下次呢,自己又会被他弄成什么样子,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成了深受家庭暴力的受害者了,卞娅这就是你追求的幸福生活吗?你是否该彻底醒醒了,一再的容忍和妥协真的能化解问题吗?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啊?

芊芊女人心

周一早上,卞娅吃过早饭就在镜子前打扮,磨蹭了很长时间才收拾好自己的这张脸,颇费心思的在嘴唇上涂了厚厚一层肉粉色的唇彩,为了配合这亮晶晶的色泽,又画了一个淡雅的水果妆,把长长的卷发低低歪歪的梳成一个马尾,慵懒的斜覆在左肩上,芳芳看的直皱眉头,实在忍不住了,她拍了拍卞娅的肩膀,“小娅,你没受刺激吧,打扮的这么清纯,还知道自己多大了吗?”

卞娅听了立刻用一种很悲悯的眼神看芳芳,“不知道了吧,这叫紧紧抓住青春的小尾巴,三十岁怎么了,就不可以长一张二十多岁的脸吗?再说了,你没有从绘画的角度来欣赏我吗,这唇彩的光泽度,足以闪了别人的眼,谁还会注意本小姐的嘴唇破了,这就是经验,你就学着点吧。”

芳芳很受刺激的扯了扯唇角,“跟你学什么,学怎么装嫩吗,你还是饶了我吧。好了,你继续磨吧,我可要去上班了,你也快点,别迟到了。”

芳芳走后,卞娅对着镜了左瞅瞅右瞧瞧,最后对着镜中的自己弯起个甜甜的微笑,“挺不错地嘛,这怎么是装嫩呢,这分明就是人长的嫩嘛,看来这芳芳近视的度数又增加了。”

周一的工作繁忙而紧张,卞娅一上午都在办公室里忙碌工作,到了中午得空赶紧拿着备用钥匙回了趟家,这战洋白天是绝不会在家的,卞娅取了手机和自己的东西,匆匆的在路上随便吃了午饭又赶了回来。

下午市民政开会,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参加,到了会场签了字取了资料,避开熟人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听着台上讲着全面开展特色社区的创建工作,卞娅开始还听得满认真,台上的灯光炽白,照在主席台领导的脸上,让她感到诡异而灼人,刺目的很,她的目光有些迷离,隐约听着讲着三位一体教育格局,卞娅的思绪开始走神,正在神游千里的时候,突然有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她一看江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身边,江天微笑的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调侃她,

“一猜你就躲在这不见光的小角落里,还在神游呢,这次会议精神指示完了,就会到各个办事处进行综合评比打分,成绩做到年底的星级评定,你连重点都不听,回去怎么指示工作啊。”

卞娅不敢转头,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忙称是…是,刚要翻开资料,江天随手递给她一本册子,她翻开一看,惊喜的抬起头看了看江天,“挺能耐的啊,连这个都弄到了。”

江天得意的笑了笑,“主抓这项工作的是我家老头子的人,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一定让你不但顺利过关,而且还会脱颖而出的。”

卞娅露出个大大的微笑,她拍了下江天的手臂,“够哥们意思,哪天我请你喝酒。”

江天一听赶紧推托,“丫丫,可别再提喝酒了,你没看到那天你家那位脸都气绿了,你还是消停些吧。”

卞娅鄙视的斜了他一眼,“小天,你怎么岁数越大胆子越小啊,怕他干嘛。”

江天难得的叹了口气,语气很是诚恳,“我只是不想让你们两口子因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还有最近区里要派人去南方考察,还会从所有的办事处中再选两人,你要是觉得闷,就借此机会出去散散心吧。”

卞娅的心顿时一亮,仰起笑脸热切的望着江天的眼睛,“这感情好,公费旅游啊,都谁去啊?这等好事也一定少不了你小子了。”

江天本来正看着卞娅笑,可他的目光猛然注意到卞娅的嘴唇,笑容僵滞了,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肯定的,“丫丫,这战洋是属狗的吗?”

卞娅的心里这个悔啊,吃过午饭怎么就没涂唇彩呢,自己真不是个当演员的料,刚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她转回头去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装做听不懂,“当然不是了,你忘了他是属鼠的吗。”

江天看着她强颜欢笑的脸,有些不忍,他太了解卞娅了,打小就死要面子,做事情过于执着固执,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就是错了也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也不会让别人看笑话。他体贴的不再询问,转移了话题,可是心里终究不是滋味,这卞娅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动一手指头,一直都是自己被她欺负来着,这战洋还真是够狠的了。

直到会议结束江天都还在沉闷,卞娅也知趣的不再多说话,这会议的后半部分她倒是都认真的听进去了,还标了重点。

熬到会议结束,他俩随着大量人群走了出去,站在停车场里江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里满是关心,“丫丫,有什么事不要总闷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共同来解决会好些的。”

卞娅的眼眶微酸,她捶了下他的肩膀,大笑的说:“好了,小天,干嘛这么矫情,想让人家落泪吗,没事的,我办事处还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

她冲着江天潇洒的摆摆手,微笑的上了车,开出去老远,泪水才从双眸中滚落下来,她急忙用纤指抹去冰凉,心里不住的咒骂自己,卞娅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最近这泪腺是不是太发达了,都媲美自哀自怜的怨妇了。

看了看表才三点半,想了想还是先回办事处吧,一路心情惆怅的开回了办事处,却远远的看见战洋的那辆醒目的摩纳哥蓝色宝马Li明晃晃的停在办事处的门口,她都能透过摇下的玻璃窗看见战洋正坐在车里抽着烟,卞娅的心一沉,她把车停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战洋,看着他吞云吐雾,看着他潇洒的弹飞烟蒂,她闭上双眼,沉思片刻,睁开后眼里已一片清明,她调转车头绝然而去,直接开回到芳芳家的楼下,卞娅这才无力的扒在方向盘上,过了良久抬起头来,唇角勾起自嘲,她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悲,方才的行为也很幼稚很好笑,自己在干什么,竟然在躲自己的丈夫,卞娅你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你躲过初一、躲过十五,能躲他一辈子吗?

回到家里,卞娅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反而愈加烦乱起来,她索性关了电视,走进厨房开始做饭,虽然手法明显有些生熟笨拙,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做好了饭菜,芳芳下班回来一看到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很是意外,她诧异的看了看卞娅,“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你卞大小姐转性了,想做贤妻良母?”

卞娅坐在餐桌前,有些雀跃的注视着正在品尝饭菜的芳芳,“怎么样,还能吃吧?”

芳芳微笑的点了点头,“还不错了,虽然这木须木耳里的鸡蛋炒的有些碎,酸辣土豆丝的丝切的有些粗,五香肉片的肉炒的有些老,黄瓜虾仁汤忘了勾芡,米饭的水放的有些多,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

卞娅一听本来上扬的唇角又垮了下来,“唉,我还自我感觉良好呢,原来没一样做得成功的。”

芳芳咯咯笑了起来,轻拍下卞娅的手,“好啦,这已经不错了,我开始做饭时,还不如你这顿呢,快吃吧。”

卞娅长舒了口气,却想起了战洋,想起他用心给自己做的饭菜,心里泛起阵阵酸涩,这战洋的厨艺一向不错,哪一次的饭菜不是做得香甜可口,只是卞娅你能做到为了他的好而不计较他的坏吗?

渐渐的陷落

接下来的几天,战洋不断的给卞娅打电话,每次都被她挂断。她想了想最后给战洋发了个短信:让彼此都安静的好好想一想,是否还有必要继续过下去,其实彻底的了断会更好些,离婚对你我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几分钟后短信提示:我可以给你时间清静思绪,不过离婚是绝不可能的,你就不要再跟我重提这个话题了。

卞娅颓然的倒在椅背上,连她都不明白这战洋到底在执着个什么,这样的日子他还没过够吗?

日子终于清静下来,卞娅也不再哀怨,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工作能让人充实,让她暂时忘却烦扰庸乱的事情。

这天下午卞娅意外地接到杜逸风的电话,她这才想起她还欠人家一顿饭呢,她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听着那电话里传来低沉熟悉的声音:“卞娅,最近很忙吗?我的这顿饭不会要等到天荒地老吧?”

卞娅尴尬的笑了笑,“呵呵,真是巧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杜逸风的笑声里充满了玩味,“那可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还有心灵感应。”

卞娅手里转着笔杆,笑得更是虚伪,“我诚心诚意的邀请杜总共进晚餐,还希望你赏脸前往。”

杜逸风的声音蛊惑十足,他的话更是撩拨着卞娅的心湖,“对我,你不需要诚心诚意,只需半分真心我就足够了。”

卞娅咯咯的笑了起来,“那杜总就尽管放心吧,我对待朋友一向真心真意。”

杜逸风笑的索然,“既然你把我当作朋友,以后就不要再张口闭口的杜总了,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晚上六点半我去你朋友家接你,我已经订了铭皇会所,我可是很期待这个迷人的夜晚,卞娅我们晚上见。”

卞娅盯着手机不住的腹诽,绅士不都是应该让女人来选地方的吗,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啊,而且好象是我请客耶。

下午卞娅高效率的把工作处理完,提前回家做准备,她舒服的冲了个热水澡,包好了头发走出来,想了想铭皇会所那里堂皇雅致的环境,她精心的化了个浓丽的晚宴妆,把头发吹干梳理好发型,打开衣橱她看了看最后拿出一件深红色低领长裙穿上,贴身的剪裁让胸部曲线玲珑,腰部紧束随着修长的腿部飘逸而下直达脚面,卞娅穿了双暗金色的细跟皮鞋,配了个金色暗花的金属链小皮包,长长的卷发慵懒肆意的披在肩上,卞娅站在镜子前,勾起饱满的红唇,镜中的女人高贵而典雅,她满意的笑了起来。

走出卧室,芳芳的目光看到她立刻露出赞赏的表情,“小娅,这样的你真是好漂亮,我一直都认为你最适合这种妆扮。”

卞娅开心地看着她,“真意外没有听到你的批评,不容易啊。”

芳芳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我有那么刻薄吗,不过你这是去哪儿啊,这么隆重的,是谁让你这么上心啊?”

卞娅的脸有些微红,“什么隆重不隆重的,只是去那种地方吃饭穿着太随便不太礼貌。”

临出门时,芳芳还在后面喊了一句,“小娅,悠着点不要把心给丢了。”

卞娅走下楼时,杜逸风正慵懒的倚靠在车旁抽烟,夕阳的余晖斜照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增添了一抹柔和惑人的色彩,他抬起头看向卞娅,怔愣一下,漂亮的薄唇随即扬起,魅人的目光里毫不掩饰他的惊艳,这样的卞娅着实让他意外,和平时她温婉可人的气质判若两人,深红色的束腰长裙,显得她高挑而丰满,本来就白皙的肌肤在醉红的衬托下愈发诱人,金色的搭配增添了高贵的气质,倾泻而下的卷发让她的人异常的性感妩媚,他的眼睛微眯起来,这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了,任谁见了都会想征服她彻底占为已有。

卞娅忽略他炽热灼人的目光,潇洒一笑,“这样盯着女士可不太礼貌,虽然美女是用来欣赏的,可是这样的目光是会让人心慌的。”

杜逸风胸腔微微震动,低沉的笑声溢出唇来,“美女见得多了,只是没见过这么有自信的,不过的确有资本自信。那么漂亮的女士,请上车吧,今晚就让我来做你的护花使者吧。”

卞娅咯咯的笑了起来,手指轻触下颌,认真的做了个思考的样子,微点臻首,“那就勉为其难劳驾杜先生充当一次护花使者吧,”

一路上气氛愉快的来到铭皇会所,门卫殷勤的为其打开车门,看到走出来的俊男靓女心里不住的赞叹这对男女真够漂亮的了。

穿戴整洁大方的侍应生一路把他们引领到预订的房间,这间会所的环境很是优雅,大厅里装饰的别具匠心,紫红色的幔帐,昏暗的灯光,优美的音乐,让人沐浴其中身心俱醉。高大俊美的杜逸风和漂亮妩媚的卞娅走在一起吸引得旁人频频回首,杜逸风回头忍不住调侃卞娅,“看来我今天是真正的护花使者了,这么多觊觎的目光,还真是令人担忧。”

进了房间,杜逸风绅士的为卞娅拉开欧式坐椅,卞娅优雅的坐在那里,微笑地示意侍应生把菜单递给杜逸风,“杜先生喜欢吃什么,不要客气。”

杜逸风无奈的看了看她,“让你直呼我的名字就这么难吗?”

卞娅弯起唇角,柔声的询问他,“杜逸风,今天想喝什么酒水?”

杜逸风这才会心一笑,“我要是没记错,卞娅的酒量很不错啊,上回WITING R你可是喝了近一瓶的威士忌。”

卞娅有些尴尬,她低垂眼帘轻笑着说:“本人有酒量却没有酒品,今晚这样的场合还是免了吧,我们就选温和的红酒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杜逸风微笑的颔首表示没有异议,点了几个这里的招牌特色菜,亲切地和卞娅攀谈着。

一切布置完毕侍应生识趣的退出轻轻的关闭房门,整个房间内的欧式设计风格营造出浪漫静雅的氛围,昏暗柔和的灯光下,卞娅显得格外的慵懒性感,此时的杜逸风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白若凝脂的脸上双眸潋滟生动,似有盈盈的水雾流转,纤手优雅的执起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轻轻摇曳,直视着他的目光,微笑着举杯示意。

卞娅轻啜一口,这个欧洲著名的庄园产的葡萄酒味道真是醇美无瑕,细腻滑爽的甘露在唇齿和舌间迷漫,绵延醇和的酒香余味回绕,卞娅不住在心里感叹这酒似人生,或烈或浓,或醇或淡,个中滋味只细细品尝方能领略。

杜逸风有瞬间的迷惑,他深深的看着有些陶醉的她,薄唇弯起,“卞娅,看来你不但很喜欢饮酒,还很会品酒。”

卞娅微蹙眉头,“我看起来很象酒鬼吗?”

杜逸风颇为无奈的摇了下头,“你向来这么敏感多疑吗?听不出我是在赞美你吗?”

卞娅耸耸肩,“不是啦,只是这个世界让人太没有安全感了,好象蛰伏在你周围的人都是你潜在的敌人,让你时刻提高警惕,否则就会陷在别人的算计里任人宰割。”

杜逸风的心有些刺痛,是怎样的生活让这个女人如此小心翼翼,他想了想安慰她说:“其实人最大潜在的敌人就是自己,如果你能战胜心魔,别人都不会是问题。”

卞娅粲然一笑,炫了杜逸风的眼,她洒脱的举杯,“这个话题太沉重了,破坏了美好的气氛,我自罚。”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杜逸风看着卞娅只挑盘中的蔬菜吃,有些惊讶,“卞娅喜好素食不吃荤食吗,这里的鹅肝很不错的,还有这个鲍汁扣辽参可是这里的招牌菜,好多人都是奔这个菜来的。”

卞娅笑的妩媚,“女人长了年纪都会喜好多食素食的,我小的时候可真是无肉不欢,那时候只要有人问我喜欢吃什么,我都会脆生生地回答,一般爱吃肉吧。那时候的我可是个十足的小胖子,整个大院的人见了我都叫我胖丫头,最后都省略称呼我为丫丫了。”

杜逸风不住的扬起嘴角,“真看不出来,你现在这么纤细瘦弱,任谁也想不到你小时候竟是个小肉球。”

卞娅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可是等我上学后,就苦恼了,那么胖嘟嘟的,妈妈送我去学舞蹈,那个舞蹈老师紧皱着眉头苦恼的说,这个孩子也太胖了,真是不太适合练舞蹈。后来我就下定决心减肥,不再吃肉,多吃蔬菜,等上了中学竟真的瘦了下来,因为个子高又被抽调去了体育队,那么高密度的训练让我愈加清瘦,以至于到了现在想胖都胖不起来了,饮食习惯也保留下来。”

杜逸风温和的注视着卞娅,完全沉浸在这种温暖舒心的氛围里,这样的感觉让他分外地享受。

人的感觉真是很奇妙而温馨,两个人愉悦的交谈着,仿佛是熟悉多年的挚友,曼妙的悠悠良夜,馥郁醇香的醉人美酒,暗涌流动了一室的温情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