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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人海编外事

《《丑女传》》

《编外记》:大唐初年京城年府的年老爷,一胎喜得三女,为了家里的生意和仙人璇玑子的预言,他对外宣称生的是一男两女,把大千金年雪松女扮男装送到世外去修习武功,年雪松年方十九岁就成为和她两个妹夫齐名的武林四大高手。

然而在火云堡一役中,年雪松和火凛天都意外失踪,而与四大高手齐名的玉面公子白定樵不知道何故死亡,一时间武林中沸反盈天群雌啁啁,索性好的是只有年老夫妇和年雪松的两个妹妹夫妻知道年雪松暴露了女身,其他人都以为三人一起死亡。

其后不久年雪松的两个妹妹夫妇,在离火云堡附近的断魂谷寻到了恢复女身,却已经失忆的年雪松已经和火凛天结成了神仙眷属,不认识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要她自己生活的快乐!于是年雪松两个妹妹终于放心,并偕同自己的夫婿一起回到了京城的家中,然而回到家中不久,又出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年雪松妹夫的父亲风老先生,突然又拣到了一个重伤失忆的年雪松,虽然他的相貌和真正的年雪松一模一样,但是年老夫妇和她的双胞胎两个妹妹夫妻,都知道这个年雪松绝对不是真正的年雪松本人,因为这个失忆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身。

居然得到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年雪松,年老夫妇欣喜若狂下把他当成了真正自己的儿子对待,没有人知道这个男身的年雪松究竟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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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和我抗议,说我总留些尾巴,提出要看这个《编外记》里的故事,不是我留个尾巴的问题,而是《编外记》里的故事和年雪松的故事不是我一个人写的,既然各位大大要看就给各位大大传到最后一卷了,但是最后一卷的故事就要相对缩减,请朋友们谅解,而且估计年雪松的故事出的比较早又有实体,大概会有人看过吧!

写年雪松的那个作者的真名就叫雪松的,所以她的小说里总用她的名字,感觉是不是她有些自恋狂呀?嘻嘻,废话不谈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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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沉沉飞露冷。

整个世界除了一片银光外,似乎容不下其他的色彩,而这酷寒的天气也让所有的动物躲了起来,是以除了漫天的飞雪,不再有一丝动静。

远远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动,凝神一瞧,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隐约听到达达的马蹄声交杂着马儿喷气的声音飞快的接近;等到声音很近了,赫然发现,竟是名白裘少年骑着白马狂奔而来。

漫天的狂雪扫卷,却掩不住少年如白玉精雕的面容,那赛雪的肌肤,更衬得他额间的朱砂?似血般红艳。

“嘘??!”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马儿像通灵般的瞬间停了下来,除了频频由鼻中喷出的白烟外,那马儿自若的无一丝万才四蹄齐飞的样子。

这少年是世上少见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这马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通灵千里驹,这一人一马,让这塞外荒野小栈里的主人和过客全都惊呆了,客栈一下子安静的连雪花飘落的声响也听得见。

少年似已见惯这众人的反应,面无表情的牵着马儿来到了马糟,熟练的替马儿安顿喂食之后,在它的耳边交代了几句,那马儿便安静的待着。

“公子,您要来些什么?”掌柜的立刻上前招呼,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少年真是美得令人心惊,或许用美字来形容一个男人是挺不合适的字眼,可是除了美,他还真找不出其他的字眼可以形容。

白裘少年抬眼看了发呆的掌柜一眼,脸上仍是淡漠平静的神情。“先给我来壶热茶,再随便上两样小菜就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掌柜一回神,不由得赧然,他长这么大,看过的人不在少数,可从没哪个男人让他看得这般入神。

“是!是!我马上让人去准备。”他连连应声。

“老四,你看那娃儿是男是女?虽然他一身打扮和策马的气势像是男人,但男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容貌,只怕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及得上他。”角落那胡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对一他身旁另一中土人士穿着的男人说。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塞外的人一向豪放,声音洪亮的让所有在场的人全听得一清二楚。

白裘少年自也将这话全听进了耳中,他只是冷冷的扫了那胡人一眼,便径自的饮起茶来,倒是那胡人身旁被唤作老四的人连忙拉了那胡人一下。

“你可别乱说话,他可是和火云堡堡主齐名,天下四大名公子之一的年雪松,也是京城首富的长子,论武功、财势,可不是你我可以得罪得起的。”年雪松的名气在京城可说是无人不识,而他方自京城而来,目也识得这名闻天下的美公子。

“和火云堡堡主齐名?”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不禁揪然变色,或许在场的人不一定个个尽识这四大公子的名号,可在关外,提起火云堡的火凛天,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

不只是因为火凛天是关外最富权势的人,所有往来的交易全得经过火云堡,更因为火凛天的行事风格诡异,全身又散发鬼厉之味,见者无不胆战心寒,甚至有人说他是恶鬼转世。

“公子,您的菜来了。”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

年雪松抬头看了一眼,当下皱了一下眉头,“搁着吧!”

“可是爹爹……”这女孩是掌柜的女儿。

关外一向生存困难,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大多人会要自己的女儿陪着上的客人一宿,若运气好的便让客人带回做妾,再不然若肚皮争气的,也可生个健壮的小伙子,多个帮手。

雪松这两年经商,走遍大江南北,一眼便明白这女孩是何用意。

“你可以回去了。”雪松虽是温和的口气,但话中明白的透露着拒绝的味道。

“可是爹爹……”

雪松又轻皱了一下眉头,“你何不拒绝?我想你爹爹不会反对的。”

“可是……可是人家……人家喜欢你……”小姑娘踯躅了好半晌,才提起勇气偷偷看着雪松说道。

“喜欢我?”雪松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你我才见面多久?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这皮相吗?你又知道这皮相下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他这张脸是一种诅咒,若他这张胜是长在一个女子身上,或许还好一点,可偏偏长在他这个注定以男儿身活在这世上的人身上,每每总招来他一点也不想要的注目和青睐。

若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真想在自己的脸上划上几刀算了。

女孩被雪松过于严厉的口气吓了一跳,泪珠儿就这样扑籁该地冒了出来,转身飞奔回去后堂。

雪松伸出手,但就在即将碰到女孩的衣袖时,他又缩回了手,住她离去。

他抓住她做什么呢?虚假的温柔有时才是最残忍的慈悲,不是吗?

望着窗外漫天狂扫的飞雪,他竟觉得心中的寒意冷过一切,他由怀中拿出碎银放在桌上,然后吹了一声清亮的长啸。

马厩里的银霜一听到主人的呼唤,便四蹄齐发的奔到门口。雪松不多话的飞身上了马,一刻也不停的和银霜遁入了大雪之中。 第六十九章 红尘魔王乾宇

黑色,一片天涯无尽的黑色。

黑色的乌檀木画栋、黑色的大理石板、黑色的梁堂锦帐、黑色的幕帘隔纱……似乎除了黑,这儿容不下其他的色彩。

火云堡大厅的炉火熊熊的燃着,在一片漆黑的大厅中形成的光影跳个不停,这本是隆冬温暖的景象,可除了那挥之不去的鬼魅感觉,竟无一丝暖意。

此刻,一红一青的两个妖娆女子,丰姿绰约的由外头走了进来,除了她们身上服饰的颜色不同外,竞相似的让人无法分辨,看来该是双生姊妹。

这两名女子美则美矣,但浑身散发邪魅的野荡气息,那双勾魂的凤眼,让人看了忍不住要打哆嗦,或许是迷醉,也或许是惊骇。

“蝎青,听说主人邀了年雪松来我们这儿住上三个月。”那红衣女子对着身旁的青衣女子说。

“就是那个年方十八就和堡主齐名的年雪松?听说他人不但俊美赛女子,又是京城首富的唯一继承人,而且一身武功还深不可测,我以为主人一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像是集所有幸运于一身的人,这会儿怎么会邀他来火云堡?我看事情才不会这么单纯。”蝎青微微皱起了眉头,她额际那栩栩如生的青蝎刺青像是有生命似的动了起来。

“管主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反正只要能亲眼看到年雪松的俊美相貌,或许再吃他一口,像他这种青涩的美少年的味道一定很不一样,光想就教人口水快流下来了。”红衣女子一脸的邪淫,那双会勾魂的眼睛更是荡漾着一池春水。

“蛇红,你可别乱说话,年雪松在主人的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身分,要是不小心,惹主人动了怒,到时可就不好玩了。”蝎青提醒的说。

蛇红低哼一声,“反正主人也不会介意这种事,如果我能伺候得让主人的客人满意,那也是让主人有面子,主人赏我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我?”

蛇红噘起了鲜红似血的红唇,一脸的不以为然,谁都知道火凛天一向把女人当摆饰,能让他多看两眼就算是天大的思宠了。像她们姊妹这般美艳的女人,在火云堡中算得上是受宠的女人,可是,她们也明白,火凛天对她们并没有一丝情感。

不,该说火凛天根本没有一点感情。

“你别乱说话。”蝎青轻皱起眉头,对这个总是口没遮拦的妹子还具有些头疼。

“我才没有……”蛇红的话在看到一直隐身在帘后没有出声的人后,一下子全卡在喉头。

蝎青不明白的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脸也倏地剧成了青白,连忙拉着蛇红两人立刻跪了下来。

“主人,蛇红和蝎青不是故意多话,请主人别动怒。”蝎青的声音虚弱得一如游丝。

帘后的人竟然是火凛天,只见他一袭黑色的衣着,在这漆黑的大厅中,他那原本就邪冷的面容更教人不寒而栗。

凭良心说,他的面容算得上世间少有的俊美,可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邪恶气息总让人惊惧万分。

“我不太喜欢有人这么多嘴。”火凛天冷哼一声。

“属下知罪。”蝎青和蛇红连忙低下头,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她们虽受宠,相对的跟在火凛天身边的时间也较长,看多了惹他不高兴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绝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过来!”他勾起一抹邪魁的笑容,那双本就深途的眸子此刻如万年冰谷一般深不可测。

蝎青和蛇红恐惧的互看了一眼,不敢稍有延迟的爬到了火凛天的脚边,“主人饶命!”

火凛天握拳的手顶起蛇红的下颔,大姆指来回的摸着她如花的容颜。

“果然长得够勾魂,男人看了这双眸子要不心动,那真是太少了,难怪你的胃口这么大,但年雪松可不是普通的男人,你有把握勾引得了他吗?”

火凛天猛的放开手,蛇红重心不稳的狠狠摔了下去。“我就不信他逃得出我的迷心勾魂大法,”也不知道是蛇红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一时被吓昏了头,她竟然出言顶了回去。

“主人饶命!”蝎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跪在地上连连的磕着头,“请看在我们姊妹俩跟着主人这么多年,赐我们个全尸。”

“你和你。”火凛天指了指蝎青和蛇红,“要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只要……”

“只要什么?”这句话仿若一线曙光,照亮了她们的希望。“主人吩咐,我们一定竭力完成。”

“是吗?”他轻声的反问,但却比大声叱责更教人心寒。他看了她们一眼,脸上竟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你对自己挺有自信的,那好,这两天年雪松就该来了,如果你真能吃了他,那找就放过你。”

“什么?”蝎青一脸的惊疑。

“谢谢主人!”蛇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本来就想试一试年雪松的滋味,但碍于自己是主人的宠婢,不敢太明目张胆,如今主人的这个命令,不啻是合了她的心愿,教她又惊又喜。

“可是主人……”火凛天身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紫衣突然出了声。

“你有意见?”火凛天冷冷的看了他身旁只剩一只手臂的女子一眼。

“我……”紫衣咬了咬下唇,她一向不是个多话的女子,看火凛天眉头微微蹙起,她连忙低头不语。

她知道自己刚犯了一件多大的错误,火凛天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也容不下他身边的人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而她也一直尽力的将自己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人,这也是为什么火凛大会将自己放在身边的缘故。

“这年雪松果真有本事,你才见了他一面,就为他动了心,再多看两眼,怕不连命都赔上了。”火凛天冷哼。

“不是的!”紫衣连连摇头。“紫衣只是因为年雪松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

那日她不自量力的挑战风驭飞,给主人丢了脸,要不是年雪松帮她说了几句话,今日她不会只让主人断了一条膀子,而是成了异地的游魂。

“你的命是我的,我说过在火云堡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生就生,我要你死就死,要不是为了引年雪松来这里,你根本没有活着的必要。”火凛天手指一弹,紫衣立刻整个人向后摔了开去,嘴角还流出一抹鲜红的血。

紫衣没有费心擦去嘴角的血渍,只是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静静的退到一旁。

“怎么不再问我为什么要引年雪松来这儿?”火凛天冷冷的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但也是因为这样,更让人胆战心惊。

或许胸大无脑这句话是其来有自,否则在所有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的同时,蛇红竟还不知死活的开了口:“年雪松这样的人一直是主人最讨厌的,主人为什么…”

“别乱说!”蝎青连忙喝止,然后连忙为她妹子的口不择言告饶。“主人,蛇红是无意的。”

火凛天伸出手将蛇红招了过去,轻柔的抚弄着她细柔洁白的颈子,靠近她的耳际,似是爱抚似是低喃的耳语:“我说过,我不喜欢多话的女人。”

火凛天是一介美男子,再用这般轻柔的语气低语,一时间,竟迷得蛇红忘了他是一个多么危险的男人,直到颈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才惊觉火凛天眼中的杀意。

“主……人…我……下次……下次不敢了……”

火凛天冷哼一声,一松手,蛇红就直直向外跌去。她也顾不得好不好看的连忙爬了起来跪好,今日主人放过她,这已是天大的运气,她再也不敢放肆,全身卑微的颤抖着。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火凛天冷冷的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似是无聊的弹了弹衣袖。“年雪松,如雪般冰洁,松般坚强,他倒是个人如其名的男子,只是不知道这雪若污了,松若折了,他还剩下什么?”说完,他仰天长笑。

那笑声如恶夜中的邪灵,声声嘲弄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第七十章 一世情缘

出了落日峡,再西行半个月就是火云堡,一思及此,长孙无忌一颗心竟有些不安。

世人只知道世间有四大名公子的玉面公子白定樵,却不知道长孙无忌,因为长孙无忌是皇后的亲弟弟,皇上的小舅子,如此身份是不便行走江湖的,于是江湖上就出现了一个化名为白定樵的长孙无忌,只是长孙无忌未曾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名字起的太不好了,白白的付出了一腔深情,却是“人若多情定憔悴”啊。

他一直不肯回宫回王府,就是因为这份多情,而在江湖上追寻着一个身影。

他不记得自己这样执着的追寻梦中的影子已有多久,或许只是昨日之事,也或许已有一辈子。此刻他不想多想,也无力思索,除了再见那影子一面之外,任何事于他都是多余的。

望着漫天飞雪,似是亟欲阻绝他的前进,可即使知道前方路途坎坷难行,他却已无法回头,也无回头路。

大雪是不能阻断他西行的决心,但身下牲口不安的鸣叫却提醒他,还是找个山洞避避暴风雪,否则别说是火云堡了,或许连这落日峡也出不了。

反正这么多年他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于是他策马转往最近的山洞避雪,也让这些天不曾好好休息的马儿歇息。

入了山洞后,长孙无忌先将马儿打理好,才用火把子升起了熊熊的火焰,温暖他冰冷的双手。

或许是刚刚一心赶路,倒也不觉有何冷意,这时,血液流通的刺痛才提醒他对自己的折磨。

多可笑呵!天下女子多如过江之卿,以他长孙无忌的身分地位,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他爱上的竟会是一名男子!

可那载着深忧的剪剪双眸、清丽绝美的容颜、那淡淡的幽兰雅馨……这一切的一切,怎么可能为一个男人所有?

可他却真的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佳公子是上天刻意捉弄他吗?

他这一生从不为任何倾城名媛动过心,没想到唯一的一次心动,竟让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突然,洞外有动静,他警戒的扶上自己腰际的若水剑,并在掌中暗凝真气,以防突来的状况。

“年轻人放轻松点,我这老骨头已快冻僵,玩不起打打闹闹的游戏,我只是看天寒地冻,想和年轻人借点火避避寒。”

长孙无忌打量着由洞外步入的白发老人,瞧他白发白眉,想是有一定的年岁了,可奇怪的是,他却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年龄,而且洞外漫天飞雪,这人竟无一点雪花沾衣袖……

虽心中疑窦丛生,可望着洞外呼啸的寒风和狂卷的大雪,他不忍拒绝老人的请求,遂点点头道:“这洞乃天成,火乃神思。本皆是无人能有之物,前辈又何须言借?尽管坐下便是。”“好一个洞乃天成,火乃神思,年轻人出身显贵却不亢不卑,实是世所少见,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有缘,不如我来为你卜上一卦,长孙公子,你说可好?”

长孙无忌大大的吃了一惊,因为在江湖上人人认识的只是化名的白定樵,他却说出了自己的本姓:“前辈识得在下?在下眼拙,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我的姓和名早忘了,知道我的人都叫我璇玑子。至于你……老夫连自己都不识得,又如何识得你?”

“可是前辈不是知道我姓长孙?”长孙无忌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是刚刚由那西旋而入的一阵风告诉我的。五行之风届西方,西为佛祖居住之地,应属复姓贵为国妇,你若不姓长孙难道老夫姓长孙?”

长孙无忌挑起一边的眉毛,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在下长孙无忌,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见谅。”他拱手客气的为他方才的疑惑陪罪。

璇玑子一扬手,“无妨,我自己都不识得自己,又何要他人识得我呢?只是你这名儿取得不好,无忌……道是无忌却多忌,道是无情情最多,你此番西行是为寻情吧!”

长孙无忌见璇玑子语出皆样意,更加肯定了刚刚的想法,不再多作保留的点点头,“前辈,明人之前,晚辈也不敢说暗话,只是不知此行能否寻得到人?”

璇玑子在口中不知哺念着什么,手上不停飞快的捐指算着。突然,他皱起了眉头摇摇头,“不妙!不妙!”

“前辈的意思是会找不到人吗?”长孙无忌心一悸,不会又教他白走一遭吧!

“人,是一定找得到,可是……”

“可是什么?”

“此次西行是你唯一能找到人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今生无缘,可是你若西行,恐有祸事滋生,轻则伤心,重则断魂,你还是多考虑考虑。”璇玑子摇摇头。

“谢谢前辈的关心,在下无论如何必得寻到人,不然此生难有宁日。”长孙无忌谢过了老人的提醒。

爱上一个男人,这份世所不能见容的爱清早就是伤心,若此生不得见梦中的人儿,终其一生失魂落魄,无异是断魂。

“唉!人生自是有情痴,你这般痴心,老夫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一方惟心守魂玉就赠与你,盼你能避过此一灾难。”璇玑子由怀中摸出一块约拇指大小的白色玉珠子。

长孙无忌伸手接过玉珠,仔细一看,发现玉中竟有一个心字,而且不论怎么改变方向,仍能看到那个心字。

“不知前辈这是何意?”,长孙无忌直觉老人的举动必有其意义。

“天机不可泄漏,所谓是师父引进门,修行看个人了,如果你能早些明白,或许就能免掉一场不必要的悲剧发生了,若真是悲剧发生了,这块玉或者还能----。”璇玑子只肯说到这里了,便不再往下多说。

“悲剧吗?”长孙无忌低喃。

“雪已停,你我的缘尽,缘起本天定,缘尽不由人,老夫也该走了。”璇玑子对着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转身便步出了洞口。

“可是前辈……”

长孙无忌张口还想说话,可是老人竟在转眼间不见踪影,等他回过神来时,竟然在洞壁上发现了几行字,竟是璇玑子不知道在何时留下的。

这墙上无声无息出现的几行字,让长孙无忌不免有几分心惊,他的武功在天下也算是一等高手,比起这天下四大名公子也不逞多让。可他竟然连这老人在何时留下这些字都不知,怎不叫他对这神秘来去的老人又惊又佩呢?

这老人的脚程之快,竟是踏雪无痕,连丝毫足迹也不曾留下,似不是人间之人,这让他空有满腹疑问而不得解。

不过,老人的神机妙算,留下这字必有其用意,或许他能在这字意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于是他籍着火光,细细的看着壁上个个如拳头般大的字——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常圆;扑朔迷离三生定,深情挚意一命还。

此情来生续亦难,;唯有无尽恨绵绵,能守灵台方寸地,魂魄渺渺向晚天。 第七十一章 难记前生

雪松一入了火云堡后,就让人请到了火云堡的大厅。

一身白衣的雪松,在这除了黑色之外没有一点其他色彩的大厅中,显得格格不入。如果火凛天的目的是要他觉得难过,那他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了。

雪松静静打量眼前的一切,不愧是火凛天的地方,墙上形形色色的猛兽皮相几乎无一重复,唯一相同的是痛苦的表情,似乎都被以极为残忍的手法在去生命。在这里,在在显出强烈的残酷风格,一如世人对他的评价他是个以看别人痛苦为乐的男人。

雪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们一定很痛苦吧!”

“没想到年少爷不仅对人仁慈,对这些畜生也如此心软,但人若太心软,可成不了事的。”

火凛天不知道何时出现,他那低沉略带轻蔑的声音让雪松微微蹙起了眉头。

雪松把眼光调向火凛天,他的样子一如他的记忆,一袭终年不变的古色衣施,削瘦却充满力道的身材,嘴角那一抹轻蔑的笑意和那双像是魁惑却又讥消的眼睛,他从不否认火凛天是个浑身充满吸引力的男人,可他的吸引力融合了太多的危险。

而在这样的男人面前示弱,无异自找死路。

“侧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与心不心软无关吧?”雪松淡然的口气说。

“侧隐之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像你右手边的黑额虎,足足有一般老虎的三倍大,它一掌可以打碎牛的头骨,也能一夜之间咬死百余人,不仅一般的猎人打不伤它,就连那些自以为有点武功的小瘪三,七个人联手也打不过它,还不全教它咬得缺手断脚。”火凛天冷哼。

“那你可真是为民除害。只是,杀了它也就罢,何必将它弄成这个样子?”火凛天又竟将插在它额心的刀子一起挂在墙上!

“为民除害?!”火凛天像是听到笑话似的仰天大笑了起来,“你不觉得你这话太可笑了吗?为民除害?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也与我无关,要不是它犯到了我,它高兴再去咬死几个村庄的人我都不想管。”

“犯到了你。”雪松点头复诵。这样的回答才符合火凛天的本性,从他第一眼看见火凛天时,不就明白他是个活在黑暗中的男人吗?那为什么听到这回答竟有一丝的失望呢?

“我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犯上我的人、事、物,而且我会加倍讨回来。”

火凛天倏地向雪松靠了过去;雪松足下一点,闪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和他保持着和方才相同的距离。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应该不曾犯过你吧?”雪松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对火凛天的身手不免暗暗心凉。

他不明白的是,这火凛天对他似有很深的敌意,可他从不记得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变相软禁他?

“如果你曾犯过我,你现在也不会在这儿了。”火凛天微挑起一边的眉毛,脸上是不置一辞的讪然。

“我承认你的武功颇高,但你也未免太有把握了吧!”雪松低缓的说。他年雪松既然能和他齐名,自也有不错的武功修为。

“你的身手不错,若论武功,这天下能与我交手的人不多,你算是其中的一个,可你就输在太过生嫩,这世界的黑暗不是你这种初出茅芦的小伙子能明白的。就拿下药来说好了,我只要在火中加上一些水云[奇`书`网`整.理.'提.供]香,从你刚刚到现在吸入的,就足够让你身上的功力尽失,即便你武功再好,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暗箭伤人,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卑鄙了吗?”雪松心头一惊,这无色无味的水云香本是练武之人的克星,吸入些微内力暂失,多则功力全废,当下连忙收神,运气查探自己的中毒状况。

“卑鄙又如何?我可从没说过我是君子。”火凛天冷笑。“不过,你放心了,你是来我堡中作客,我只放了一点水云香,这分量对你根本没有妨害,只是让你明白,我不是不能,只是不做而已。”

雪松让气在自己的体内运行一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他的体内果真有水云香的存在,但少得对他构不上任何影响。

“我是否该为了你替我上这门课而道谢?”雪松压下心中怒气,冷冷的问。

“好说,来者是客,你这三个月是来火云堡作客的,我尽尽地主之谊也是应当的。”

“挺特别的待客之道,我算是开了眼界!”

火凛天微扬的嘴角又向上提了几分,“敢惜年少爷是对我的待客之道颇为不满?这可怎么使得,你可是我用千年续命白玉杞请来的贵客,要是招待不周,岂不是浪费了?”

他说完,击了两下掌,眼前出现一群女子,穿着不是薄纱就是露背,有些乳沟还清楚可见,打扮冶艳到近乎淫荡的地步。

雪松这些年各方经商也见过不少世面,可这样的阵仗,仍教他不免微热了耳根。

一般女子看到他的长相就像失了魂,可眼前的这些女人更过分,她们一个个像是饿狼般的扑向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雪松皱起了眉头,一挥衣袖,把那些靠向他的女人弹了开来。

“主人的意思就是,火云堡中所有的女人,你看上哪一个,哪一个就是你的,这样的礼年少爷应该受得起,选我吧!我蛇红一定会让你非常满意。”蛇红一眼媚态的邀请,脸上写满勾引和挑逗,更甚者,她把她那两颗傲人的双峰贴上了雪松的身子,想用她那迷惑众多男人的身体来迷惑他。

“放肆!”雪松像是碰着什么恶心的东西般的避闪了开来,冷冷的看着火凛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的大礼,我光福消受。”

“我给得起你能不要吗?你可别忘了,你妹妹的命可是用我火云堡的续命白玉妃救回来的,当初咱们说好的条件,你得在这当三个月的客人;做客人有做客人的样子,对主人的款待这样不屑一顾,你也太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了吧?”

“你这是强人所难。”雪松紧锁着眉头。火凛天提起他们之间的约定来逼他就范,让他一时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玩个女人有什么难的?你可别告诉我,名扬天下的年雪松‘不行’,这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吧?”火凛天故意挖苦。

“你别欺人太甚。”雪松出声制止了他那难听的话。“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是不是我要哪一个女人都可以?而且随我处置?”

火凛天呆怔了片刻,立即颔首道:“当然,主随客便,这火云堡中的女人只要你点上了就是你的。”对他来说,女人只是发泄的工具,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看火凛天答得这么理所当然,雪松倒有些同情起眼前的这些女人。

“好,那我要她。”雪松指着火凛天身旁断了臂的紫衣。

“为什么要她?她根本是半个残废。”蛇红不服气的说,论身材、论相貌,她可都是火云堡中排名第一的美女,更别说她那身让男人欲死欲仙的本事了。

“你怎么说?”雪松不理会蛇红的不满言辞,只是静静的看着火凛天。

火凛天仰天大笑,“原来年少爷爱的是这种?反正她的命也是你救的,再说,我要个残废的在身边也没有用,你要就尽管拿走,玩过后若不满意,看是杀了她或是怎么样,都随便你。”他恶毒的提议。

雪松看着紫衣发白却强装坚强的面容,心中掠过一丝不忍,“火堡主,既然你将她给了我,她也算是我的人了,请你讲话尊重一点。”

“说的也是,打狗总得看主人。”火凛天点点头,再一击掌,所有的女人全退了下去,只剩下紫衣和两个小丫环。

“主人有什么吩咐?”两个不满十三岁的丫环低着头恭敬的问。

“把紫衣好好打扮一番,她虽然是个废人,这礼要送总得送得体面一点,不然怠慢了年少爷,人家还说我火云堡一点待客之道也没有。”火凛天说完又是一阵仰天长笑。

雪松紧紧锁住了眉头,他是不是太低估火凛天这个男人了?

他真的应付得了这样的男人吗?

三个月后,他真能全身而退吗?

在火凛天令人心寒的笑声中,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第七十二章 意欲何为?

雪松四处打量火云堡,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的,除了岩石和黄沙,这花园唯一的摆设竟是一堆堆的兽骨。

他虽然不觉骇然,但看到满园荒曝的白骨总有几分不舒服。再看看前方替他带路的劲装男丁,他脸上是完全没有表情的淡漠,看来连在这里的人也是一点生气也没有,不过这倒也不奇怪,住在这样的地方,有几个人快乐得起来?

一想起自己还要在这样的鬼地方待上三个月,雪松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年少爷,您的厢房到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绕过中庭,来到了一个叫“雪同园”的地方,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他直觉这字定出于火凛天之手,原因无他,这世上再无第二个人能在字中写得出这般霸气和狂放。

像是受到蛊惑,他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匾额上的字,雪同园、雪同园,他的意思是要自己与谁同呢?以他的性子,怕不是要与他一同……

一同偏执呢?还是一同狂猖?

“我自己进去就好,你退下吧!”雪松一摆手,那个男丁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他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冷香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火凛天对他倒知之甚详,连他最爱的寒玉松的松香全都准备好了。

该说他心细呢?还是他想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呢?

既来知,则安之。如果火凛天对他真有任何企图,那大厅中的水云香早够他死过八遍十遍的了。一思及此,他便放宽心胸,不多犹疑的走了进去。

这入了眼的一片雪白,倒教刚刚看得全是黑黑发灰的雪松有一刹那的心悸,他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真如他所说的,只是请他来作客?

突然,雪松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问:“是谁?”

一个飞身,他以极快的手法掀开了用羽柔云绸制成的床帐,却立刻放了手,脸上升起一片徘红,跟着脚下踉跄的退了好几步。

“你这是做什么?”深吸口气,稳下心神后他才开口说。

“年少爷点了紫衣,紫衣就是你的人。”云帐轻掀,紫衣也不管这时节仍是寒气袭人,就这样光裸着身子走了出来。

“把衣服穿上。”雪松礼貌的将眼光调开。

“年少爷是不满意紫衣是个残废?主人说您若不满意,紫衣便以死谢罪。”紫衣脸上仍无一丝表情,但反手已往自己的天灵盖打去。

雪松一个箭步上前,擒住紫衣欲自我了结的柔夷。

“你这是做什么!我有说我不满意你吗?”

“主人……”

“什么主人不主人的,你刚刚不也说你是我的人了吗?既是我的人,就该只听我的话,我叫你把衣服穿上就穿上,天寒地冻的,迟早会冻着了。”雪松嘴上是叱责的言语,可手上却极温柔的将被风解了下来,轻轻的覆在紫衣的身上。

“年少爷……”紫衣一脸的不能理解。她三岁的时候被人弃在火云堡的门口,被火凛天收留之后,除了服从命令之外,她没有一点存在的价值。

可为了什么这如玉般雕琢的男人要对她这么好?

“女孩子家的身体不可以随随便便让人家看到的,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身为女儿身是上天的恩赐,你要懂得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雪松一看紫衣已不再有寻死之心,便放开她。

“年少爷…”

“既然你是这火云堡里唯一属于我的人,就别再叫我年少爷了,叫我雪松好了。”雪松难得的对女子微微一笑。

他一向不喜对女人微笑,可不知怎么的,这个女孩强作的冷漠,总让他想起那嫁与雷翔宇的大妹,年寒竹。不知道她嫁过去生活可好?

寒竹呵!他美丽又清冷的妹子。雷翔宇可是个风流浪子,选这样的男人嫁,会很累的。

“雪松少爷,你在想什么?”紫衣是改了口,但仍不忘在雪松的名字后加上少爷二字。

“没的事,你去把衣服穿好,迟了伤了风就不好,我先出去走走。”雪松转身借口走出门,好让紫衣有时间更衣。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合礼教,虽火云堡本就是个无礼教可言的地方,但,从小饱读诗书的雪松心上自有一把尺。

紫衣望着雪松飘然远去的身影,有一种热辣辣的感觉从鼻腔中酸酸涩涩冲上眼底,她缓缓的伸手感觉颊上的湿润……

这是泪吗?若不是泪,这眼中不停落下,怎么拭也拭不干的水珠又是什么呢?

雪松避开了和紫衣的独处,信步走到后园,静静的让寒夜中的冷意浸入他的身子,一分一分的封闭他的心。

他不该对紫衣这般温柔的!他一向明白自己的温柔会对女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是紫衣那傲然的冷漠,每每勾起他对寒竹那种心疼的感觉。

他是个不能有情爱之人,看来他该更小心才是。

抬头望月,月笑人痴。这月已看过古今往来,这天下荒诞的事也看得不少,当是不会笑人痴俊才是,若真要笑,却也是同情吧!

一声清啸,银霜四蹄齐飞的来到了雪松的面前,他不管四周人们惊奇的眼光,一翻身便上了马。

“等一等,您要出堡得由堡主同意。”几名黑衣人一下子冒了出来。

看来他四周可有不少人看着。

“我是来作客的,出不出堡,可是我的自由。”

雪松冷哼一声,衣袖一挥,当下几名黑衣人只觉双脚一软,竟已被点住了穴道,脸上皆是又惊又骇。他们惊的是,雪松看来不满二十,可一身的武功竟到了如此高深莫测的地步;骇的是,他若一去不回头,让堡主知道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调转马头,雪松轻喝一声,银霜便如箭般飞奔,霎时已把那些黑衣人远远的抛在身后。

“别担心,我年雪松是个重信之人,说好三个月,我便会住满三个月才走。”留下这句话后,雪松丢开了缰绳,一跃而下的跟在银霜的身旁。

“银霜,我们来赛跑。”像是为了摆脱那些心烦的事,雪松对着通灵性的爱马提议。

银霜似听得懂雪松的话一般,仰天嘶鸣一声,然后便全力的向前奔跑。

银霜本是世所难见的雪花银耳驶,相传是白龙的后代,本是难为人所驯,或许是折于雪松的身手和风采,竟乖乖的听命于他。

只见银语就像一道银箭般飞射出去。雪松一看爱马这般起劲,不觉嘴角浮起一抹轻笑,一提气,像道闪电般追上银霜。

年雪松,京城首富的长子,天下姑娘一见倾心的对象,他该是饱受宠爱的天之骄子,可悲的是,这人人称羡的际遇对他来说只是枷锁,一道一出生就紧紧锁在他身上的金箍咒。他只有在面对着自己的爱马时,才能稍稍回复他的赤子之心。

银霜的脚程虽快,但雪松自幼得到高人的指导,身手自是了得,只见一番追逐后,雪松一个翻身便纵上了马背,在黑风崖边勒住了全力奔驰的银霜。

“你真疯狂,若不是赶上了你,你真会纵身而下吧?”雪松半责叱的说。

银霜对空谷长啸,似是同意了雪松的话。

“你是放不下我吧?”雪松何尝不明白银霜留在他身边的原因。“世间加诸于我的,一如我加之于你的束缚,让我们都不能自由的照自己的心意而活……原来呵!这世间最大的枷锁是自己的心,可没有了心,还能算是活着吗?”

他明白的,是缠绕他心中的放不下困住了自己,可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不是说放手就能够放得了手的,不然他也不用活得如此的疲累,疲累到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