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教皇圣女
盗贼乌鸦飞过高山，越过大河，穿过茂密的森林，掠过瘴气的沼泽。饿了就撕裂几只鹰雀，渴了就啄几口瀑布山泉，累了就在低桠高杈上休息半天。
经过十五天长途飞行，啄瞎五名猎人的眼睛，抓碎十数只猎狗的脑壳，干掉近百只鹫鹰，它终于回到自己的出生之地。
中央大陆极北有一块方圆不足五百公里的土地，那里是卡俄斯世俗界最神圣土地之一，那里就是神圣教廷所在的教皇国。
太古时代，信奉十二主神的人族、兽族、矮人族、精灵族、暗黑精灵族在中央大陆圣&；#8226；坎茈坦山脉之下建立起十四座神殿分别供奉他们各自崇拜的始祖神、创世神和创造之神克尔伯司。十四名大祭祀组成神圣议会，把分从主神那里聆听来的法典和谕旨汇编成典籍，派僧侣在大地各处布道和救赎，把主神们的声音传到大地尽头。
黑暗时代晚期，为了对抗古魔族的暗黑议会，人族最伟大的先知圣&；#8226；安提戈在创世神的感召下，整合神圣议会和十四座神殿改为神圣教廷。圣&；#8226；安提戈由生命女神奥黛丽亲自为其加冕为教皇，十四名大祭祀也改为红衣大主教，教皇国也随之建立。
几十万年后的今天，经过数次神战洗礼，人族已经在神圣教廷内部占据主导地位，不但历代教皇由人族先知担任，就连十四位红衣大主教也少有异族。最后一位兽人大主教要追溯到九百年前，而最后一名兽人教皇就要远到高利亚德统治时代。
如今，兽人的德鲁依教、矮人族的圣火教、精灵族的后土教、暗黑精灵的拜月教虽然与神圣教廷并称卡俄斯世俗凡界五大神教，却远没有神圣教廷影响深远，势力也相差很多。
现任教皇是号称“光明皇帝”的乌尔班二十三世，是个传统而保守的原教旨主义者。他九十余年的统治生涯严格遵循《主神法典》行事，虽然无甚建树却有着作为原教旨主义者的固执僵化和反“异端”的狠辣作风，他所倡导的是绝对神权政治、排斥异族、宗教裁判、屠杀异端等神权专制思想，手段虽然激进且恐怖却也牢牢控制了亿万教徒的思想。
“光明皇帝”的绰号却不是一个褒义词，乌尔班二十三世的反对者嘲笑他的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的火光比太阳还要刺眼。乌尔班二十三世的九十余年统治生涯里，数十万死灵法师、邪恶祭司、嗜血魔龙和可憎恶魔被烧死在火刑柱上，教廷约柜之内的炼狱恶魔雕像几乎快要装不下了，低级女巫和其他异端的死亡率则无法记述。
圣女米洛.艾米拉却是个温和派，今年二十五岁的她传承历代圣女的仁爱慈悲，舍身济世的思想。拥有降临天使身份的米洛.艾米拉希望以博爱之心拯救世人堕落的灵魂，主张以对世间的一颗普渡心，关心每事每物，期望用智慧去解救世人的愚昧。
可惜圣女的任务是与神沟通，聆听神的福音，传达神的谕旨，却不是《主神法典》的具体执行者，说白了圣女只不过是神的传声筒而不是代言人。虽然艾米拉手里握着圣殿骑士团和光耀骑士团，却不得不违心配合乌尔班二十三世的裁异行动。她能做的事情就是去教会救治院照顾病痛者，去各地拯救贫饥者与被弃者，领回一批又一批失去父母的孤儿。
神圣教廷在这种暴力和仁爱的微妙平衡下，一如既往的统治着卡俄斯的灵魂世界。
“呱呱！”
远远看见圣.坎茈坦山脉主峰的雪白山体，盗贼乌鸦尖叫几声，一旋翅膀化作一道乌光冲了下去，转眼消失在教皇国主城圣.安提戈城高大的白色城墙之内。
教皇乌尔班二十三世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高背椅上打瞌睡，人老了难免精神不济，处理了一上午公务，会见过五个国家的使团，接见了三名卸任述职的红衣主教，他感觉很疲劳。毕竟他太老了，过七月泉神庆典他就整整三百五十岁。
三百五十年，多么漫长又短暂的时间！
近年来乌尔班衰老得很明显，光滑白皙的面皮松弛起皱，细微可见的老人斑出现在颧骨和额头，并且颜色不知不觉中逐日加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双手出现颤抖的毛病，批阅文件过多或情绪变化的时候都会颤抖。坐长了椅子腰杆也会酸疼，尤其是一百多年前被邪恶祭司梅林打中的部位，阴天下雨会疼的厉害。
衰老是任何凡间生灵无法控制的自然规律，即便是高为全人类灵魂导师的他也无法改变生命女神制定的法则。四十五级光明圣力依然无法阻止肌体衰老，往日熊熊燃烧的生命之火在一天天黯淡下去，也许会在某一天会突然熄灭。
“啊！”
乌尔班打了个冷战被噩梦惊醒，心有余悸的掏出冰蚕丝手绢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平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门外轻微的敲门声。
乌尔班拉了拉桌下的机关门铃，整理好白色法衣和白色无边帽，威襟正坐等待枢机主教觐见。
“咯吱！”
教皇厅的厚重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红衣主教马修斯急匆匆走进来。
乌尔班抬着沉重的眼皮睨了这位最忠诚的手下一眼，没好气的问道：“出了什么大事，怎么慌慌张张的？”
马修斯施礼道：“回禀陛下，果勒刚战报，橙色一级封印。”
乌尔班把略微肥胖的身体靠在高背椅的雪熊皮椅背上，皱眉道：“橙色一级封印，难道天使军团失败不成？马修斯，念给我听听。”
马修斯略微迟疑，屈身道：“遵命，陛下。”
马修斯熟练的解开封印捏碎竹管取出里面的羊皮绒纸，只看一眼，红润面色顿时变得惨白。
乌尔班细长双目内寒光一扫，哼道：“怎么拉？天使军团败得很惨是不是？不要流汗，念给我听听。”
马修斯慌乱地点点头，用袍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字一句的念道：“暗黑使徒七号奏报：大陆新历二零零四年二月二十二日凌晨，果勒刚战役结束，瓦、蒂联军占领加年三连堡。二十一日两军决战，瓦国诺卡恩亲王田长生驭独角兽率领死灵军团与天使高空决战，战毕，安古比拉大人失踪，一百二十名天使生死未明。伊达斯大人与其手下失踪，生死未明，格拉波城曾发生大爆炸，怀疑田长生及其手下曾与伊达斯大人交战，详情不确。”
马修斯读完咽了口唾沫，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教皇大人，轻声道：“陛下，读完了。”
乌尔班睁开眯着的双眼，恍然道：“噢，完了。抄送圣女大人，原件销毁。”
“陛下，卑职告退。”
马修斯施了个礼，转身出去，教皇厅再次安静下来。
乌尔班从办公桌左侧抽屉内拿出一张寸许的羊皮绒纸，一字一句地看着上面短短的几行字。良久，一团金色火焰从他手心燃起把羊皮绒纸烧成灰烬。
他拄着黄金手杖缓步踱到窗前，目光深邃的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圣&；#8226；坎茈坦山，喃喃自语道：“卡兰登只报告突然出现的诺卡恩亲王十分可疑，却没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居然连出生地，受洗教堂都找不到。斯德比亚……斯德比亚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田长生，你到是是谁？安古比拉也就算了，连伊达斯都不是你的对手吗？你是谁？至高神还是大魔王？你能为我带来什么，我又能给予你什么？嘿嘿，看来有必要去一趟果勒刚，去会会你这位瓦奇诺森的驸马殿下。”
与教皇厅相隔数座神殿，圣女厅西侧一座祈祷室的窗前，同样有个人望着圣&；#8226；坎茈坦山发呆。他也在想人却没有乌尔班那么多疑问和苦恼，他的心完全被幸福和甜蜜占据，没有一丝地方容纳其它东西，他只在想一个女人，一个在他心目中比女神还高贵，比天使还美丽的女人。
“米洛啊，你这么还不来啊！”
情到深处，他不禁底声唤起心上人儿的名字来。
“咯哒！”
祈祷室的魔法门一闪亮，一条纤细柔弱的身影从光幕般的魔法门飘然而入。
“米洛！”
发呆的男子旋风一般转过身来，只一闪已然把自己朝思穆想，时刻盼望的人儿抱在怀里，高高举过头顶。
半空中的女子既没拒绝有没反抗，只是温柔的笑，一双比天上星星还要明亮，比大海还要深沉的蓝色眼眸却静如止水不见任何波澜，只在眼波流转间透露出彷若在暗处鲜花般盛放的感情。
男子忽觉自己的疯狂行为有些唐突佳人，小心翼翼地把心中女神放下来，金色双眸饱涵深情正视那张美得令人呼吸屏止的娇靥，他再也无法克制心中冲动，低下头去采撷那仿若莲蕊般粉艳的唇瓣。
一只柔弱无骨，冰玉般无暇的纤手挡住男子灼热的嘴唇，那女子微微摇摇螓首，俏脸亮起圣洁的光辉，使人不敢生出冒渎之意。
男子无奈地笑笑，在纤手上重重一吻，极不情愿地放开圈在女子腰间的健臂。
女子“噗哧”娇笑道：“总算给你占去便宜拉，贪心不足的家伙还不满足？”
男子抬起一张太阳般灿烂的面孔，苦笑道：“我的圣女大人，男欢女爱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哪有满足的时候啊。”
“圣女”米洛.艾米拉嫣然失笑，声音轻柔却语气坚定的道：“不行啊，米洛发誓终身侍奉十二主神，情爱是圣女受戒的第一大忌。”
男子英俊非凡的脸浮现出骄傲神情，昂然道：“十二主神在永恒安眠，天宫之城由父王母后执政。等我回去就让父王母后做主，我要迎娶你为天妃。嘿嘿，神王神后的谕旨，圣女大人总不能不遵命吧！”
艾米拉俏脸抹过红晕，秀眸仍是清澄如水，轻叹道：“不要迫人家好不好，我已经被你搅得心神不宁，给人家些时间好嘛。”
男子大喜过望，握住艾米拉的玉手，喜滋滋道：“感谢祖神大人，你……你终于答应我了。”
艾米拉罕有的露出女儿羞态，垂首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微嗔：“人家只是给你机会而已，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啊。有些事情不能太过急切，给你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些时间，米洛还无法适应心里装着一个人，听说那种感觉很累人也很伤人的。”
男子开怀笑道：“怎么会，怎么会啊！我的米洛这么美好，我怎么会让你伤心呢。阿修佩司向创世神大人发誓，从今以后，永远守护光天使米洛.艾米拉，无论逆境或顺境，生病或健康，两情相悦至死不渝！”
艾米拉狠狠地白他一眼，香唇逸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柔的道：“这是神圣婚约啊！嗯，我也很喜欢一对夫妻永生厮守的感情，讨厌王室贵族们那种妻妾成群，荒淫无度的婚姻观念。席勒，你能做得到吗？”
她幽幽叹了口气，淡然道：“如果有可能，我不喜欢跟人家分享男朋友或丈夫。达佛涅怎么办，你能解除神王大人与海皇西摩伊斯签定的婚约嘛？”
阿修佩司面露难色，不过迅速恢复正常，语气坚决的道：“达佛涅，我会找时间跟她说清楚的。你应该知道我们那是政治婚姻，我跟她没有感情。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天宫之城偷跑出来的，我是逃婚啊！”
艾米拉淡谈一笑，瞪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那天我正在做祷告，突然降临甬道自动亮起来，我还没有反应你就降临下来。我吓一大跳，以为姐姐出什么意外呢。”
阿修佩司神情凝视米洛.艾米拉比天使还要纯洁的面孔，歉然道：“那天因为要与达佛涅举行订婚仪式，我不跑以后就没机会跑了。”
艾米拉柔声道：“为什么要跑？达佛涅是神魔两界五大美女之一，听说连魔族第一贵公子马科.高利亚德都亲自去水晶宫求亲。有这么一个势力强大，美貌聪慧的女子做天妃，你为什么要逃婚？”
阿修佩司洒然笑道：“我与达佛涅早在三百年前就有婚约，这份由两位神王大人拟定的政治婚姻是我们无法选择和拒绝的。本来我也想顺应命运女神的安排，但是长大以后我越发感觉她象妹妹，男女之情荡然全无。”
他深吸一口气后，续道：“我二十五年来一直在关注你的成长，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你知道嘛，我是亲眼看你出生，听说这一届光天使双生圣女转生我特意跑下来看你们。看你们进行净化仪式，看你们金瓯测签，看着乌列娜被天使抱回天宫之城，看着我母后把降临天使雕像封印在你体内，看你们第一次降临合体。我想是在你们降临合体那一刻，我最终坚定娶你为终身伴侣的决心和勇气。”
艾米拉带点俏皮的道：“不理你了，竟然偷看人家……人家和姐姐出生的样子。”
阿修佩司失声道：“那时你们还是婴儿，有什么不可以的？双生光天使转世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看啊，降临天使一百年才出现一对，我要长到十八岁才可以观礼，三百年来我只看到你们一对，很难得的啊！”
艾米拉幽幽的白他一眼，霸道的道：“不许就是不许，怎么可以什么都让你看到，我以后动凡心想找人嫁，哪个还敢要我啊。”
阿修佩司哈哈大笑握着她的一双纤手，傲然道：“光天使米洛.艾米拉将是我阿修佩司的天妃，哪个敢娶你为妻，我就找他决斗把你抢回来。”
艾米拉任他握着自己双手，微嗔道：“高高在上的神王之子居然象个野蛮人找情敌决斗，传出去一定会上低级小报的头版头条新闻。”
阿修佩司的心怦然而动，原来沉静如止水的圣女说起情话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笑道：“跟情敌决斗是贵族骑士间解决感情矛盾的最高尚，最文明方法，不是野蛮人的作风。海格那小子弄了很多人间诗人作家的诗歌和小说，他对凡人的礼节和风俗很了解。哈哈，父王母后居然派他来找我回去，那天就是他出的主意让我用降临甬道直接来找你，还真有些想他，不知道他与那位明珠公主怎么样了？”
艾米拉一手抚额，低呼道：“哎呀！被你搅得忘记正事。对了，刚收到来至果勒刚的密报，战事结束了。”
阿修佩司道：“打了近三个月终于结束，怎么样，海格大获全胜？他与那位明珠公主的婚礼我们可要参加，送他们什么好呢，我都送礼物没有心得，你拿主意好了……你怎么在摇头，难道海格失败了？”
艾米拉拿出一张红色封头的纸笺，叹道：“不但失败而且败得很惨，这是刚从教皇厅转抄的战报，你自己看看吧。”
阿修佩司拿过纸笺，逐字逐句地仔细看着上面的文字。他看完之后，勃然变色道：“那个瓦奇诺森的诺卡恩亲王田长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凭借死灵军团打败一百二十名天使。怎么可能啊，天使的神圣武器对暗黑生物有绝对杀伤力。海格手里有太阳神的伊科苏之剑，那是柄超级神器，他怎么可能阵亡或被俘。北天疾风军团的伊达斯居然也失踪，他是八翼智天使啊，怎么可能败给普通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艾米拉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你先冷静下，不要这么激动。暗黑使徒传回来的情报绝对不会有错，我第一眼看到情报的时候也不相信。但后来仔细想想，我怀疑这个瓦奇诺森的诺卡恩亲王田长生可能是魔族，也许魔族与奈布教相互勾结，安古比拉和伊达斯的失败也就可以解释通了。”
阿修佩司冷然道：“我要去果勒刚，我要找到海格哪怕是尸体也好。我要杀了瓦奇诺森的诺卡恩亲王田长生，然后我要剿灭奈布教。”
艾米拉幽幽一叹道：“我已经签署命令召回在外执行任务的圣殿骑士团和光耀骑士团，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准备一下，再征求下教皇大人的意见。”
阿修佩司沉声道：“神族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身为教皇的他怎么敢作势不管。我现在就去找他。他要是敢抗命，我就杀了他。”
艾米拉点头道：“好吧，我陪你去见他。”
灰蒙蒙一片混沌，十四颗星体带着七色光芒以光速旋转着，分裂着，融合着。
日、月、火、水、木、金、土等七曜率先形成，是为《大乘密藏》曰：“阳精为日，阴精为月。分日月之精为星辰。星辰共以真道，烛幽洞微，含真娠灵，煌煌七曜，重明交畅，被服其秘道要德而生长焉”的至境。
气旋包裹着新分裂的星屑化成新的星体，八十八个星座被金色元婴以不完全的盘古元力创造出来。三垣二十八宿的宇宙雏形逐渐完善。
北天极三个区域，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清晰明了起来，各星座的星体按自己各自方位、角度和轨道环绕在混沌大气里面，周而复始地运转不停。
随着阴阳二气的变换，二十八宿在黄道和天球赤道近旁一周分化为四大星区，显出四灵的各自形态。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等七宿化为苍龙；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等七宿组成玄武；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等七宿合为白虎；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等七宿变为朱雀。
四灵勾爪衔尾，翎羽相交，吞吐游转，正应《大乘密藏》中：“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踞于右，朱雀奋飞于前，灵龟圈首于后”的法诀总纲，又合《易经》中：“夫玄武拱北，朱雀峙南，青龙蟠东，白虎踞西，四势本应四方之气，而穴居位乎中央，故得其柔顺之气則吉，反此则大凶”的布局。
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元素各归本位，恸雷之力分化其间，四灵方各自显出本元素的颜色。
元婴变换法诀，将先前分神化影散在七曜、三垣和四灵内的十四个分身摄归本体，本体之神消归天谷，天谷之神退藏于祖窍之中。
完成“清净法身”五变化的元婴端坐于金莲宝座之上安然入定，莲瓣一合，藏着元婴的金莲缓缓缩进我的丹田，消失不见。
《大乘密藏》有曰：“变不尽，变化无尽，化非通灵，变化之至，神也。故神百炼而愈灵，金百炼而愈精”。我虽然暂时还做不到化身千万的“清净法身”，元婴十四化身也已经很厉害了，我现在可以自由使用新炼就的七曜、三垣和四灵的御星力，七彩元气彻底转化为盘古元力。
霹雳一声巨响，宇宙混沌轰然坍塌，一切幻象归于无形，我吐口先天清气，从天人合一的玄境中苏醒过来。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极宽大，极奢华的卧室之内，一盏微弱的魔法灯忽明忽灭，使得原本昏暗的卧室更添清幽肃然之感。
我微微活动了下身体，感觉天地宇宙仿佛随着运转变动一般，诸天星辰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之间，这才恍然记得“生命女神之裁决”还在解封状态，心念一动，十四个封印依次自动封印，七曜、三垣和四灵被封印在魔法阵中央。
“这到省事，以后不用再念咒语了。哈哈，新弄得七曜、三垣和四灵之力，找时间要试验下威力如何，看起来应该很够劲！”
我得意的笑笑，散去身外的七层结界伸着懒腰站起身来，御星力瞬间流转全身，当真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噼啪！”
犹如星光般的金银芒点耀亮我的身体，零星外泄的御星力把整个卧室照耀如白昼一般。
“嗷！”的一声虎吼。
一条硕大的人影恶虎扑食般向我扑过来，距我身前半尺如同中了定身术般停在半空，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法行动半分。
“父神大人，我是您最忠诚、最听话……最可爱的儿子憨大啊，干你娘，老子怎么动不了啊。父神大人，是不是您弄的啊，憨大没杀人也没杀其他神灵，您可不要惩罚我啊！”
半空中的泰坦哇哇大叫，表了一万多句忠心。
“我靠，这白痴真是我儿子？妈的，中大奖了！”我暗骂一声，随手解开他的禁制。
“老公！”
随着两声娇呼，奈丽和薇安冲入我的怀抱。
“田大哥，你醒过拉！”
红叶羞涩的问道，她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还短，为人又坚忍克制，远没有奈丽和薇安这么不管不顾，旁若无人。
我神念一动，红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拉入我的怀中，她嘤咛一声，把螓首埋在我胸前。终于敌不过相思之苦，学着奈丽和薇安的样子，一双粉臂紧紧圈住我的腰。
“父神大人，憨大睡醒之后很想您啊！”
泰坦围着我们转了十几个圈，发现正面没有他插手的余地，怪叫一声，从背后搂住我的脖子，两米高的巨躯压在我身上，如同捕食的黑熊压住一条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