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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冥河岸边

《《异域封神传》》

此时,玛雅城前加年城总督府的一间内室内,一盘棋局也到了胜负的关键时刻。

“将”!

右座的身材匀称,面容俊朗清瘦,留着两撇燕尾胡的中年男子极为女性化地捏起兰花指夹起己方白马吃掉黑方护在国王前面的象,兵锋直指对手的腹地。

“又输,真扫兴,不玩了!”

左座上穿着欧米亚式贵族袍的年青男子皱眉盯着无可挽回的棋局,推枰认负。

中年男子淡笑道:“联邦棋术第一的兰司.海特子爵居然会连负三局,不知道是本议长的棋术突然长进还是子爵大人故意相让。”

年青男子皱眉道:“我的下议长大人,上面打得天翻地覆,难道您一点也不在意,我都说了黑拳的杀手不可能暗杀得了那个家伙,他们来了也是送死。”

原来下棋的两人正是蒂米斯特的下议长拉比西公爵和兰司.海特子爵。

拉比西摆弄着棋子,满不在乎地道:“稍安勿燥,子爵大人。养气这方面的功夫,你真该多多向令尊学习。丞相大人一向老谋深算,深沉克忍,所以才会历经三起三落依然稳坐丞相宝座。你再看看当年与令尊为敌的那些人,灭门的灭门,自杀的自杀,流放的流放。遇到事情要多思考,冷静再冷静之后,你会对眼前的问题有很多新的认识和想法。”

兰司•;海特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从来就不喜欢政治,这两个字包含太多的阴谋和鲜血,我不想走父亲大人的老路更不想成为他的帮凶和打手,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别人,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防人家算计,连睡觉都不得安宁的阴谋家。”

他的表情由无奈转为痛苦,语气艰涩地道:“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地放弃舒适安逸的贵族生活,陪着薇安游历大陆。如果不是那人出现,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下议长大人下棋,那种流荡的生活更适合我,只要每天看到薇安,听她说话,逗她开心,替她挡刀挡剑,替她取出带着鲜血的幻兽水晶……只要在她身边,我就很开心,很快乐。”

兰司.海特的语气转为怨毒,恨声道:“都是那个可恶扎坦人,他不但霸占了奈丽更夺走了薇安,他毁了一切,我的梦想和全部的希望。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翁里特城酒店里薇安看我的眼神,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她最厌恶的地精——那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绿色魔物。”

他转而变得彻斯底里,挥舞着双臂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议长大人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扎坦男人有那么大魔力?他不是贵族甚至不是玛鲁人,只不过是一个扎坦异类,奈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薇安也是一样,短短几个月内他收罗了那么多女人,难道他真有那么大的魔力?”

拉比西眼中飘过一丝轻蔑之色,轻笑道:“说到对政治的明锐力和洞察力,两位公主殿下可就比你子爵大人强上很多。”

兰司.海特微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下议长大人想要说什么最好明说,不要使用浮华的外交辞令和政治术语。”

拉比西道:“克制,克制是一个优秀政治家的最基本条件。你先冷静下来,听我给你分析这其中的原因,从帝都到果勒刚这一路人多眼杂,女王的密探无处不在,我与子爵大人一直没有时间深谈,今天就借这个机会好好谈谈。”

兰司.海特扭曲的面容缓和下来,平静了下呼吸,哑声道:“对不起,刚才失礼了,议长大人有什么话请说,兰司悉心求教。”

拉比西问道:“你认为两位公主殿下同时喜欢上那个扎坦男人,只是关乎男女情爱那么简单?”

兰司.海特一呆,犹疑道:“难道不是,还要其它更重要的原因?”

拉比西道:“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我不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因素,他虽然不算出众却也还有几分吸引女人的魅力。但这只是表面而已,是做给外人看用来堵住非议者嘴的,粉红色的男女情爱之下隐藏着更重要的政治因素。”

拉比西的闪烁其词使得兰司•;海特很不耐烦,他追问道:“议长大人不要每次只说半截话,有什么话最好一次说完。”

拉比西眼中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光芒,道:“你应该知道两位公主殿下的老师都是什么人吧?”

兰司•;海特道:“天下尽人皆知两位公主的老师一位是普拉米达大师,一位是蜜特拉大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奈丽和薇安的导师与那个扎坦人又有什么关系,议长大人最好一次说清楚,我可不喜欢猜谜。”

拉比西道:“你先别急着知道最后的答案,你现在需要学习思考问题的方法。”

兰司.海特不悦地道:“要学习阴谋诡计,我想没有比我的父亲更好的老师,我现在要知道答案,奈丽、薇安、那个扎坦人,以及两位圣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拉比西耸耸肩,笑道:“好吧,那我就来揭晓最后的答案。据说普拉米达大师三个月前因为一个预言损坏了幻兽身上的预言水晶。”

兰司.海特犹豫了片刻,才点头道:“是,现世的预言水晶因为大师在施法过程中的一场意外的能量风暴而破裂,五大圣者的直系门人都被秘密发动起来,寻找五级以上的幻兽水晶用以修补破损水晶球。”

拉比西道:“子爵大人知道预言的内容吗?”

兰司.海特道:“没人知道,就算身为入室弟子的奈丽也不知道那个预言的内容。”

拉比西又问道:“据说东方大陆田氏一族的重要人物在三个月前突然造访斯德比亚,子爵大人知道他们来访的目的吗?”

兰司•;海特没好气的道:“不知道,议长大人能不能给我个明确的答案,不要绕圈子。”

拉比西笑道:“我这不是正在给出答案,现在继续我的问题,据说禁咒之海内有一个传送阵,可以从七大陆直接到达中央大陆?”

兰司.海特气极而笑,道:“没错,那个传送阵在禁咒之海北方的玻俄蒂亚海的入海口,是当年黄金水道的总传送阵,不过在两千年前的神战后期被众神封闭,早已经荒废掉。议长大人,现在不是上历史课的时间,我要得是答案,答案!”

拉比西道:“最后两个问题,哦,其实也不算是问题。那个扎坦人姓什么,他最先从哪里出现。”

兰司.海特不假思索地道:“那个扎坦人姓田,田长生!他……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翁里特城!”

他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把拉比西提出这一列问题的原因串联起来,不由喃喃自语地道:“啊,他……第一次见到他之后,薇安回来说田长生有许多九级的幻兽水晶,据说是从禁咒之海内得到的,当时我们还都不相信,后来证明是真的。议长大人的意思是说田氏一族派出田轩辕从普拉米达大师那里取得了解除封印的方法,而后田长生是通过禁咒之海的古传送阵从扎坦大陆潜进中央大陆。他是田氏一族的人,这怎么可能呢。”

拉比西嘿然道:“田长生不但是田氏一族的人,而且还一定属于其家族内部最高决策层,一个自由进出禁咒之海的人物,修为至少不低于七大圣者。子爵大人不要忘记,七大圣者都曾经服侍过大魔神王高利亚德,田氏一族更是高利亚德的直系后裔,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和秘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兰司.海特颓然地靠在椅背,问道:“田长生为什么要来中央大陆,田氏一族将要有什么行动?他招惹奈丽和薇安干什么?”

拉比西道:“问题已经很清楚了,难道子爵大人还看不清楚。什么样的星见可以让十级幻兽的预言水晶破裂,只有关乎神魔命运的大事才会引来天罚,普拉米达大师的星见一定与此有关。”

他又道:“田氏一族沉寂两千年,积蓄的力量已经相当可怕,田长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要干什么,田长生的行动已经做出了回答,田氏一族要再挑起一场神魔战争,夺回他们失去两千年的统治权。”

他随手捏碎手中的玉石棋子,面色阴冷地道:“攻打天空之城,田氏一族需要在中央大陆有个稳固的立足点,果勒刚不是已经属于他了嘛。下一步将是吞并瓦、蒂两国。他勾引两位两位公主当然也是这件事,也许两位公主、女王陛下和瓦国的山猫王已经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而不是子爵大人您。”

兰司.海特的脸上突然失去血色,咳声道:“真是如此吗?我无法接受这个假设,两位陛下怎么可以用亲生女儿的幸福做赌注,奈丽和薇安又怎么肯接受荒唐的决定。”

拉比西正色道:“这不是假设,这是我和令尊大人综合所有情报之后一致得出的结论。你想想田长生和他那些女人在战场上的表现,数千暗黑生物和死灵,一百多名天使片刻之间全军覆没,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啊!我敢断定,那些女人中一定有魔族,田氏一族、霍尔魔族和七大圣者一定已经勾结在一起,一场千年未有的大战乱就在眼前了。”

他冷笑几声道:“田氏一族、霍尔魔族和七大圣者志不在凡间,他们要得是神界的统治权,两位陛下当然不甘心现在的帝国现状,如果迎合田氏一族,帝国的疆域也许会扩大数百倍甚至上千倍,他们当然愿意冒这个险。至于两位公主,女人是很现实的,投入田长生的怀抱也许意味着长生不老,也许可以封神,当然值得冒险。相比较而言,田长生更有投资的价值。”

兰司.海特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咆哮道:“不要说了,薇安不是那种女人!”

拉比西冷声道:“你也看到公主殿下是如何欺压吉莉公主,应该很了解公主殿下的手段是如何犀利狠辣,甚至可以说是恶毒。”

兰司.海特冷颜道:“那是因为吉莉公主不安本分,妄图攫取不属于她的王冠。如果她不结党,不广蓄羽翼,不培植自己的势力,我们也不会无时无刻地打压公主殿下。这一切后果都是公主殿下自己造成的,怎么能怪薇安不讲姐妹情分。”

拉比西不屑地摇摇头,淡淡道:“吉莉公主不过晚出生了几分钟而已,却什么也得不到,什么也没有。公主殿下占有了全部,额外存在的三元素属性的天赋,王储的头衔……看着自己的孪生姐姐在人前风光,自己却要活在她的阴影之下,换成是子爵大人你也会不甘心的,也会去抗争。”

兰司.海特道:“这就是命运,人力无法抗争的。吉莉公主最好安守本分,不然下场也许会一如当年的玛利亚公主,美亚尼斯家族历来的双生姐妹总有一个的命运比较凄惨,希望吉莉公主引以为戒。”

他微顿一下,又道:“我忘记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属于两个对立的势力,我们不谈这些,还是回到原来的问题上。”

拉比西阴柔的俊脸上浮现出冷酷的表情,冷冷道:“子爵大人你忘记了,我们现在已经属于同一阵线。公主殿下在三个月前已经不属于你,现在已经是田长生胯下玩物,子爵大人自己站错了方向,还一再打击你的同盟者,这是很不道德也是很错误的行为。”

“你……你……”

兰司.海特戟指拉比西,手指燃起一点火光,片刻之后,他面色铁青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饮泣起来。

拉比西从口袋里拉出一条冰蚕丝的手帕塞在兰司.海特的手中,温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子爵大人为一个反复无常的冷血女人而哭泣很不值得,忘记她吧,吉莉公主不是更好的选择。”

兰司.海特身体一震,抹干脸上的眼泪和鼻涕,颤声道:“你说什么?”

拉比西道:“早在我离开帝都之前,丞相大人已经与我们秘密结盟转为支持吉莉公主,只要我们能帮助吉莉公主顺利登基,子爵大人还是美亚尼斯女王的法定夫婿,海兰堡亲王的唯一人选。”

兰司.海特骇声道:“父亲大人怎么可以背叛公主殿下,不,不决不背叛薇安!”

拉比西沉声道:“丞相大人是个精明的投资者,他是不会对一份已经失去商业价值的投资再注入资本。丞相大人当年支持薇安公主的首要条件为了使子爵大人成为女王的丈夫,现在这个协议依然有效,不过是女主角换成吉莉公主。公主本人也保证,如果她顺利即位,加冕和大婚同时举行。”

他的声音转为强硬,冷冷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是丞相大人的决定,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而没有告诉你。不过现在情况发生变化,我们都没想到田长生会动手这么迅速,势力又这么巨大,我们的行动也应有所提前,所以子爵大人也应该早些知道实情,不要傻到再去维护薇安公主,免得影响计划的实施。”

兰司.海特沉默下来,好一会才道:“计划,你们有什么计划,难道就是雇佣黑拳的杀手去刺杀田长生?”

拉比西胸有成竹的笑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黑拳杀手不过是个引子,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以神治神。据可靠的情报,黑拳的首领是名神术者,也就是说他背后是某位神名。暗杀组织的首要原则就是不允许失败,为了信誉就算不给佣金他们也会继续追杀田长生。”

他说到兴奋处,拍案道:“如果一名神术者死了,他的主人不会坐视不管;如果死了一位神名,众神就算没有行动也会把目光投向田长生和他的震旦自由邦。这个时候只要有人伺机把关于田氏一族和田长生的情报送给众神,不用我们出手,神族和田氏一族会有一场死斗,压大小的话,我赌神族会赢。田氏一族和田长生败亡,薇安公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女王陛下也会受到波及,吉莉公主即位也就顺理成章,你就可以成为美亚尼斯女王的夫婿,也许还会成为海特王朝的开国大帝。”

兰司.海特面色不断变幻,最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叹道:“好吧,议长大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拉比西满意地拍了拍兰司.海特的肩头,发出一阵震耳狂笑。

林兹高原的费尔伯山脉是中央大陆为数不多的海拔超过五千米的山脉之一,其主峰卡尔斯峰高达五千七百多米,一年四季都飘着枫叶大小的雪花,零下几十度的山风没日没夜的刮着,把天地间的全部生机冻结成一片死寂。

风雪中,人迹罕至,鸟兽绝踪的卡尔斯峰最高处的一块冰原平台上,凭空出现五名黑袍人。突然间,漫天的雪花被一股强劲的能量吹散,冰原平台之间不再有半点雪花落下;寒如刀锋,冷如剑刃的山风也忽地停止了它的吹息,却在平台之外的空间中形成十数股细细的飓风,在数百根巨大的,千年的冰笋上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螺旋纹理。

一名身材瘦高的黑袍人探掌虚击冰面,黝黑的地狱火悄无声息地把钢铁般坚硬冰层融化,水气弥漫的地面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青铜传送阵。

另一名黑袍人迅速凑了过来,一双鬼手在传送阵上连点几下,跟着低吟起晦涩冗长的咒语,浓烈的死气弥漫开来,青雾涌动,无数游魂悲呼着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黑芒从青铜传送阵的魔法阵中升起,巨大的魔法符号缓缓转动,喀哒一声,整个传送阵消失,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喷涌着恶臭尸气的黝黑深潭。

做完自己该做的事情,两名黑袍人转过身来,一黑一红,面目狰狞,正是恩蒲萨和洛斯塔两只老鬼,他们同时施礼道:“主人,龙王大人,祖神大人,可以进去了。”

都瑞娜拿掉头上的风帽,抖了抖水蓝流光的长发,腻笑道:“死鬼,不用这么神秘吧,不就是去解救奥黛丽,直接杀进冥界多好啊,不用进地狱之门这么麻烦。”

我摸着虫母大人的丰臀,笑道:“还是稳妥些好,不知道奥黛丽身边有没有创世神的人,霍然杀进冥界,我怕打草惊蛇,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等唤醒奥黛丽,你把冥界毁了都没问题,现在还是小心一点。”

卡娜也道:“是啊,泰坦那件事足以为戒,没救出姐姐之前我们还是低调些好。”

都瑞娜白了我一眼,醋味十足地道:“就知道你们紧张奥黛丽,好拉,这次听你们的。不过……”

她突然拉长声线,大声道:“等她出来了,我这个大姐的地位可不给她,她最多只能做老二。”

卡娜扑哧一笑,道:“大姐的地位,奥黛丽姐姐不会给姐姐抢的。”

“吧嗒”一声,我在都瑞娜的粉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道:“你比奥黛丽早生些时间,自然是大姐。再说她那么知书达礼,通晓人情,不会跟你争的。”

都瑞娜笑靥如花,嗔道:“本来就是嘛,太古时代她也一直叫我姐姐,现在大家地位一样,都是你这小色鬼的老婆,她再叫我一声大姐也不委屈。还有,以后每个月至少跟我交配三十次,少一次都不行。”

我赶紧掩住她的嘴,传音道:“死妞,这种事情不要当下人面前说啊,你家神王大人还要脸面呢。好拉,没问题,你只要想要,我一定奉陪。”

都瑞娜毫不在意地道:“那两只小家伙敢听进去一个字,我把他们撕碎了。咯咯,这才乖,还是小老公好。”

恩蒲萨和洛斯塔把脑袋缩进风帽,连声道:“仆神们是聋子是瞎子,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卡娜咳了声,正色道:“好了,你们两个只要有时间就胡闹个没完,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们进去吧。”

冥界的天地只有一个颜色——红色,刺目的血红,稳重的朱红,深沉的暗红,墨黑却还带着红味的颜色。

天上三轮幽泉之月笼罩着永远无法消散的雾气,无力地低沉在喷涌着岩浆的火山之间。冥界没有太阳,阳光也永远无法照射到这里,太阳神索翁托无与伦比的神耀之光无法穿都扭曲的空间壁垒,冥界也不需要光芒,无可记述的奇异甚至诡怪的红色存在已经为冥界万物提供了生存的必要能量。

冥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尸骨如山,臭不可闻,除了四处飘荡的幽魂和亡灵,冥界给我感觉就是燥热。红色的山峦令人感觉分外压抑,火山喷发出来的岩浆使得本来就干燥无比的空气透着股令人无法忍受的灼热,不时飘过来的硫磺气息更令人及欲窒息。

在恩蒲萨和洛斯塔的指点下,我们穿过绝望之门,飞过著名的黄泉之路,来到阿格龙河的岸边,这条苦难之河的源头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叹息之渊,极乐净土就在叹息之渊的最深处,那是个一级神都无法达到的死地。

接近阿格龙河,数以百万记的亡灵出现我们面前,它们必须从这里的渡口搭乘彼岸之船渡过冥河,前往世间生灵最后的,永远的避难所。

十二条数百米长的青铜驳船往返于两岸,把一批又一批的死灵送到对岸,地狱摆渡者卡隆贪婪地收取着亡灵作为船资的银币,毫不留情地把那些没有买路钱的亡灵赶下驳船,甚至推入阿格龙河,犹如悲鸣的鬼哭在暗红色河面上飘荡,仿佛永远也不会消散。

“你们几个,对,就是说你们呢!你们是什么人,死灵法师还是暗黑巫师,这里的死灵都属于冥王大人,你们要找材料去北面的夜哭之崖,赶紧离开,不许停留。”

一名穿着黑色战甲,提着长枪的冥将跳下一艘驳船,扯开嗓门大剌剌地叫着。

“我们是你祖宗!”

恩蒲萨和洛斯塔同样大吼一声,化为两条光流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