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铁血社团
“所有人都不许动，哪个敢再多走一步，老娘马上让他与那个人一样撕皮裂肉而死！”一声暴戾的娇叱如同焦雷般在宫城上空响起，震得所有人鼓膜欲破。
顿时，所有四散逃跑的士兵马上停住脚步，宛如中了石化术般保持着各种姿势，僵立在自己最后落脚的位置，数百人因为骤然停止脚步被身后的同伴撞出去，摔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互相迭罗汉，伸腿张臂，姿势千奇百怪，引人发笑。
“通通站回原来的位置，给我睁大眼睛看这两个人怎么死！哪个敢闭上眼睛，老娘让他一样死法！”都瑞娜发出她第二道命令。
如同被鞭子驱赶的牛羊，人群迅速地聚集汇合恢复成初始的两排，却还有一百余名士兵靠近在一起组成小方阵，握着不知道在哪里寻来的武器平静地注视着我们，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凄凉神色。
都瑞娜遥目看去，以聚音术喝问道：“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怕老娘用魔法弄死你们？”
那些士兵以整齐的步伐穿过人群，在二十步之外与我们相对而立，为首一人向前踏了两步，以洪亮的嗓门喝道：“魔女，妳的邪恶妖法摧毁不了果勒刚人钢铁般的意志，铁血兄弟会的勇士今天便要以鲜血来证明这一点，大果勒刚万岁！伟大的阿尔发哈万岁！”
他身后的百余名铁血兄弟会成员高举着武器跟他们的首领大喊口号，气氛高涨，群情激荡，倒还有些威势。
叫过马亚诺尼和杜尔维耶，我道：“铁血兄弟会是个什么组织？”
杜尔维耶施礼道：“回禀亲王殿下，铁血兄弟会是个激进的秘密结社，已经有一百七十多年的历史，成员多半都是一些贱民和手工业者，军队部分士兵和低级军官也有加入。屡禁不止，令前朝廷头疼不已，却又奈何不得他们。”
马亚诺尼补充道：“铁血兄弟会尊奉前果勒刚开国大公为祖师，叫嚣继承先王功业，征服四海，建立大果勒刚王国，阿尔发哈是前果勒刚开国大公的圣号。”
哦，敢情果勒刚还有民族主义者啊！这倒有些头疼啊！
都瑞娜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信仰坚强，还是我的死灵魔法厉害！”
她随手一抓，那个爬伏于地的偷袭者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到都瑞娜手中，莹白如玉的纤指宛如钢钩，一拉一拖，“咯吱”的闷声响过，一具沾着血肉骷髅破体而出。
“噢，天神啊！”马亚诺尼低呼一声，吓得几欲昏倒，身体被杜尔维耶托住才保持住平衡，他转头看了眼面前的骷髅，忍不住干呕起来。
杜尔维耶入阁之前有过二十年的战场生涯，手中长枪毙敌无数，战场上敌我士兵各种惨死之状已经令他对流血场面神经麻木了，此刻却也忍受不住，皱着眉把头转到一边，努力抑制自己呕吐的冲动。
“啊！”人群惊呼不断，许多士兵被这血腥的一幕骇得毛骨悚然，惊恐不已。禁卫军负责保护皇城安全，战场杀敌已经成了上辈子的事情，血腥场面好久没见过了。禁卫军中贵族子弟不少，这些人平日养尊处优惯了，欺压百姓倒是行家，用私刑下阴手全是好手，杀人害命的事情也暗中做过，但眼前这种硬生生破体取骨却是破天荒头一遭看见，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这种血腥到有些非人的行为。
“呕！”在我们的队伍后方某人又开始呕吐。
都瑞娜用指甲在骷髅的额头上刻了个引魔阵，随手把骷髅扔到那个已经把自己撕扯得近乎白骨状的偷袭者身边。
都瑞娜拉过马亚诺尼，用他的官服擦干净手上的血，把鬼叫的老头扔到一边，玉掌轻轻拍了两记，以细不可闻的声音念着虫语。
腾地一下，两具血肉模糊的骷髅直挺挺地从地上跳起来，随着咒语轻轻扭动起来，空气中阴气大盛，一团暗绿色烟雾慢慢笼罩住两具骷髅。
在场的官员和士兵目不转睛地盯着都瑞娜施法，心中恐惧万分却又压抑不住好奇，都想看看这两具骷髅最终的结局。一百二十三个铁血兄弟会的成员虽然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但也被眼前诡异血腥的场面深深惊呆，普通人绝承受不了这种惨绝人寰的虐杀场面，何况正在受恶魔摧残的人还是他们的会中兄弟。
咒语仅仅持续了十几秒钟，都瑞娜红唇微吐，叱道：“化魔！”
音如春雷乍响，又彷佛是醒狮初吼；叱声清冽，如幽谷之泉水叮咚，像凤凰引颈高鸣；正而不邪，如同梵音清唱，还似圣乐齐鸣。双手结印于胸前，十指紧扣如花蕾，食指斜起，指头贴合，宛如女神临世，又像观音化身，方才一个凶暴狠戾的魔女忽地成了神圣无比的女神。
由魔入圣，把死灵术化为神技，几十万年来仅有都瑞娜一人而已吧！
“呼，呼！”
暗绿烟雾中窜出两道绿影，两具身穿着果勒刚戎长铠甲的暗绿色骷髅战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两具暗绿骷髅高举着骨头手臂仰头“荷荷”地咆哮了几声，在投降的禁卫军脚前捡起马刀和塔盾，转身单膝跪在都瑞娜脚前。
在卡俄斯世界，生灵死亡后，灵魂可以在肉体中存在七天，这七天被大陆人称为“冥期”，冥期过后灵魂会被修建在大陆特定方位的一百零八座地狱之门吸入冥界，灵魂接受地狱审判官的审判之后，会被打入应去的地狱偿还此生灵在阳世所做孽事。
以灵魂存在肉体中的尸体做成的死灵生物为不死系魔物；以召唤游荡在阳世的阴魂进入死亡七天以上的尸体，用阴魂控制尸体做成的死灵生物为亡灵系魔物，不死系和亡灵系构成死灵魔法的两大主干。
除了一部分被神选定的生灵和圣德苦修的贤人死后升入天空之城，其它生灵的灵魂会按生活的不同大陆进入七座无间地狱，七狱分别由不同冥皇掌管。七个冥皇之上还有个大冥王生活在中央大陆之下的黄泉地府，大冥王是七个地狱和九幽十八层地府的主宰者。
几十万年前“诸神黄昏”之后，历代大冥王与居住在天空之城的神王、身处海底水晶宫的海皇共同掌管卡俄斯世界，直到高利亚德即位为神王，十二主神从永恒安眠中苏醒，冥王塔尔塔罗才亲自担负大冥王之位，发誓效忠高利亚德并辅佐他管理三界六道。
两千年前“诸神忌日”之后，第一代主神纷纷进入永恒安眠之境，幸存二级神经过惨烈争夺，有德勒特西之名的特奥西斯夺走神王宝座，死神达米托斯即位冥王，大河之王西摩伊斯打败众多海神自封海皇，他们三个与从光明神晋位为太阳神的赫墨拉德尔共同瓜分了对三界六道众生的统治权，这四个新主神被神族和三界生灵称为“四大神王”！
由于这四个新主神不够神力完全控制各自领域，一些不满他们统治的二级神、三级神不断制造事端，挑起战火。除了神族内乱，“诸神忌日”中幸存的反叛者——高利亚德的原手下，现在自称为魔族的前神族，在新的大魔神王领导下统一成强大帝国，给三界的新统治者们带来无尽烦恼，四大神王派猛将重兵屡次征讨魔国未果，便是他们实力低弱的最好证明。一旦魔国打破十二主神设置的封印冲出霍尔大陆，四大神王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和信誉危机，其它二级神、三级神会以此为借口动摇他们的统治。
一千五百年前，七座无间地狱的冥皇共同起兵叛乱反对冥王达米托斯的统治，挑起“第一次幽冥战争”，经过两百年的血战，七座无间地狱各自独立，宣布脱离卡俄斯神族，七大冥皇自行晋位为冥王，宣布七王的神格与达米托斯相等。
这次叛乱被后世史学家和神学家定名为“七王之乱”，认为对神族、对三界众生影响极大，是至“诸神忌日”后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历史事件之一。
七大冥王的套色铜版刻像连续二十年成为七大陆销量第一的杂志《神坛下的生活》的封面人物，达米托斯更被大陆最八卦、最无聊的魔法学会“野草莓工会”评为“有史以来最窝囊的大冥王”，直到达米托斯毁灭“野草莓工会”前，该学会的《野草莓图文画报》销量高达七百多万份，行销七大陆千余座城市。
也有后世学者大胆臆测“野草莓工会”是七大冥王授意创办，发行《野草莓图文画报》就是在舆论上诋毁达米托斯，为七大冥王的晋位制造声势，让七大冥王的反叛声音传递得更远，更广为人知。
持有该论调的学者认为，普通人怎么敢把舆论矛头直指冥王本人，《野草莓图文画报》极尽能事地编排达米托斯本人及其家人亲族的奇闻逸事，连冥王大人一天几次小便几次大便，穿什么颜色底裤，与哪位冥妃同床共枕都详尽报导，并且《野草莓图文画报》每期都会有七大冥王的独家专访，俨然成为七大冥王的传声筒，舆论导向作用人所共睹。据此，学者们认定，除非得到七大冥王的支持，“野草莓工会”的魔法师才敢肆无忌惮的发表不利于达米托斯的言论。
达米托斯发出禁咒“震怒的天意”毁灭“野草莓工会”时，该会七个主事的魔法师突然消失，此后三界再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行踪，据说那七个魔法师是由七大冥王派出去的冥族乔装改扮的，任务完成之后被七大冥王保护起来，因此达米托斯翻遍三界六道也找不着七人的踪迹。
“野草莓事件”之后，达米托斯韬光养晦一百五十年时间，积攒足够的兵员与战备物资，发兵四千万亲自征讨七大冥王，发动了史称“第二次幽冥战争”的神族大战。最终战火波及整个卡俄斯神族，天国的天神族、水晶宫海神族、光明顶的明神族、独立的游神族、霍尔魔族、古魔族全被卷入战争。
战争开始不久，黄泉地府、天空之城、水晶宫、光明净地的神族统一口号为“净化神族，纯净神族血统，消灭劣等神族！”，组成“神族同盟”，投入两千万神族战士和四千万阴兵，与联合起来的魔族交战。
七大冥王、霍尔魔族、古魔族以及部分游神族组成“四族协约”，以“冲破旧体神霸权，建立平等新秩序，重建大陆新神势力圈”为核心思想，签定“泛七大陆及霍尔海洋公约”，集合七千万魔族、堕天使、游神天使、死灵组成联合军团与神族展开决战。
这场旷古未有的神魔之战耗时三十五年，伤亡九千多万神魔士兵，几乎让刚从“诸神忌日”中恢复生机的卡俄斯神族濒临灭亡。最后神魔在亚特里蒂大陆举行和谈，签定“亚特里蒂和平条约”才得以结束被后世称为“第三次神魔大战”的毁灭性战争。
“第三次神魔大战”的直接后果是七大冥王的无间地狱独立合法，但《条约》规定七地狱必须以属国身份，每一百年向达米托斯的黄泉地府进贡五百万阴魂，黄泉地府保留宗主国身份。
霍尔魔族摆脱“创世神的背叛者”称号，霍尔魔族与大陆各族生灵在地位上平等，可以自由在七大陆上旅行、定居、经商等一系列非战争性行动。但霍尔魔族在大战中精锐尽失，打破主神封印的行动被迫终止，除了高级魔族可以通过有限几十个结界之门出入霍尔大陆，其它魔族无法冲破结界，更谈不到去其它大陆生活。霍尔帝国战后国力比战前倒退数百年，直到今天依然受困在主神封印之中。
太阳神赫墨拉德尔所属光明净地的明神族在战争之中几乎全军覆灭，千年萎靡不振，以至太阳神的神祗在各大陆销声匿迹千年之久，成为最没落的主神之一。
游神族在战争取得的好处最多，不但大批游神晋位为一级神且占据天空之城的大部分神祗正位，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神王特奥西斯的权力，打破他的独裁统治，形成现在“神王主政，八神共治。”的局面。
水晶宫的海神族在战争中也是好处尽收，西摩伊斯不但借着神魔大战消灭掉反抗他的敌人，更攫取了最多的战争利益，势力扩张到七海，成为名副其实的海皇，一跃成为新神中最具实力的主神，更是“八神共治”中最有发言权的主神之一。
这也正是特奥西斯为什么要联姻西摩伊斯的原因，他想借助西摩伊斯的强大影响力控制天空之城的其它六神，维护他的独裁统治，所以才不惜血本以夜乌刀和幻灭光轮斩为聘礼送给达佛涅，以拉拢海皇西摩伊斯。
挑起战争的七大冥王和达米托斯在战场上几乎倾尽全部兵力，伤亡也最惨重，由此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战后八大冥界统治失控，地狱之门的吸魂能力减弱，阴魂大量滞留阳世，百千年才得以转世投胎，八大冥界不得不派出大量死神在阳世接引阴魂，引渡它们从地狱之门魂归幽冥。
由于死神工作能力有限，有些生前实力强大的阴魂在阳世存活千百年衍化成新的恶魔，僵尸、吸血鬼、骷髅魔、煞鬼等不死系和死灵系怪物纷纷出现，扰乱三界正常秩序。
在“第三次神魔大战”中人类和其它种族虽然保持中立，但由于八大冥界需要大量阴兵，战争的三十五年间，凡间生灵的死亡率比战前提高十倍，大批生灵因为一些轻微外伤和其它不致命因素非正常死亡而，被死神抓入冥界强行征为阴兵，三界各族人口骤减几十倍，经战后数百年休养生息才得以恢复正常。
战争中，大批死灵法师加入冥界军队替八大冥界制作阴兵和各系死灵生物，战后死灵法师得到八大冥界特许，可以自由支配尸体和灵魂而不会被冥界追究。
上述原因促使死灵法师这一职业在战后迅速兴起，亡灵魔法、灵魂研究等生命学科飞速发展，死灵术进入黄金时期。大量新魔法和新道具被研发出来，更多的死灵生物走出死灵法师的实验室和坟场，死灵法师也一跃成为大陆主流魔法师之一。
也正是因为死灵术的兴盛才有后来以猎巫运动为借口的“七年战争”，死灵术从那以后陷入低谷，死灵法师重新回到他们隐密的实验室和墓地，直到奈布教中兴，死灵法师才又现身各大陆。不过依然被教廷和各国圣殿视为邪术妖法加以控制和剿杀，被宗教裁判以各种借口烧死的异端中，有一半是化身为男巫的死灵法师。
死灵术根据制作材料“西可鲁”的不同和死灵魔法的不同，可以做出种类繁多，等级各异的死灵生物。就骷髅战士而言可以做出十二种之多；大规模死灵召唤术做出来的白骷髅是最低级的骷髅战士，小规模强化死灵召唤术做出来的灰骷髅为倒数第二级的骷髅战士。
在两种大范围召唤魔法产生的骷髅战士之上，透过单一召唤魔法、特定死灵魔法阵、添加魔法材料、选用优异的“西可鲁”等复杂程序，可以得到黄、紫、红、黑四种高级骷髅战士。这四种高级骷髅战士往往成为低级死灵法师的护身亡灵，很少大规模采用于战场上。
有些精通亡灵魔法，掌握死亡和灵魂秘密的高级死灵法师，如亡灵导师和灵魂导师，他们透过密术和稀有死灵材料能制造出更高级的骷髅战士，便又多出靛蓝、暗绿、秘银、黄金、白金、乌金六种稀有骷髅战士，死灵法师把像这六种骷髅战士一类的死灵生物称为“罗尼达尔”，意思是额外的，超常的存在。
“罗尼达尔”死灵生物是死灵法师梦寐以求的密宝，但只有很少的高级死灵法师才有能力制造得出这种额外生物，因此“罗尼达尔”也就成了死灵法师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都瑞娜是召唤魔法、亡灵魔法和强制契约最初发明者，用的都是古魔法，与现代的亡灵魔法有很大差别，虽然她的能力大不如前却远胜奈布教最高级的死灵法师。
都瑞娜运用死灵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随心所欲的地步，并不拘泥于魔法和材料的限制，信手拈来做出来的死灵都是其它死灵法师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死灵生物。先前用来制作黑色骷髅战士的“八亿亡灵还魂大法”就是以不死魔法、亡灵魔法混合其它七种古魔法的复合魔法。
眼前这两个绿色骷髅战士是她以活人为材料，随便组合三种死灵术做出的稀有骷髅战士，如果现场有死灵法师一定会佩服得五体投地，原理人人会说，但要真正组合成魔法，制造出特殊的“罗尼达尔”，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都瑞娜微微一笑，脆声道：“乖宝宝啊，去给我杀了他们！”纤手指处，正是一百二十三个铁血兄弟会成员站立的方向。
失去喉舌的两个绿色骷髅战士低声咆哮了几下，一个旋身，化为两道绿影冲入铁血兄弟会成员的人群中，两柄马刀横砍直击，片刻间杀死十余人。
铁血兄弟会的成员一阵大乱，人群如潮水般散开，又有十余人被追击而至的绿色骷髅斩杀，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血腥气息。
御道两旁目睹同胞被残杀的禁卫军士兵不忍再看下去，纷纷闭上眼睛，心中既害怕又激愤，宫城中流淌的悲伤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低哭声渐渐响起。
不知道谁轻声唱道：“生命的大地上，四季温暖如春，轻风吹凉了刚刚打开的经卷，光芒熄灭。祭坛之上，众神哭泣。祭坛之下，众人跪拜。阿马弥斯神的圣光照在大地上暖和又舒服，感到它穿过果勒刚人的皮肤，就像穿过生锈的肋骨。多少死生，灾难横生的羊皮史上，记录着果勒刚人的血与泪水，我们无所畏惧，我们是阿马弥斯的后代。干涸的土地会再次披上绿衣，白云底下，草原不会荒芜，如同果勒刚人生死不息！”
歌声渐起，由弱到强，由潺潺溪流汇合成汪洋大海，所有的果勒刚人神情悲怆，双手交叉在胸前，握成拳状，低声唱着果勒刚的国歌。
歌声低沉悲壮，无尽伤感中蕴涵着勃勃的生命力，如同史诗般的歌词彷佛在讲述果勒刚民族的历史，有鲜血，有战火硝烟，更有一个游牧民族百折不挠的精神。
我一皱眉头，心中暗叫不妙，忖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反抗的种子一旦在果勒刚人心中种下，会再生根发芽长出成参天大树，一两个烈士的出现发展成全民族的反抗，到时候很难压制得住澎湃的民族仇恨，除非把果勒刚灭族亡种，不然我的统治会遇到不可想象的抵抗与仇视，要赶紧把这种苗头扼杀在萌芽中才行啊！”
我用传心术对都瑞娜道：“大老婆，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消灭掉铁血兄弟会的人，迟则生变啊！”
卡娜也道：“老公说得没错，这一百几十人的死会挑动其它果勒刚人反抗我们，到时候我们将面对一个民族的抵抗，还是赶紧把这种抵抗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啊！”
听到我们传过来的话，看杀人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都瑞娜，妙目杀机大盛，嫣然冷笑，低声念起召唤咒语，被两个绿色骷髅杀死的几十个铁血兄弟会的成员从地上爬起来，脱去皮肉变成骷髅战士捡起散落在地的兵刃加入战团。
此长彼消，铁血兄弟会的成员越死越多，骷髅战士却一个接一个地从死人尸体中更生出来。不多时，一百二十三个铁血兄弟会成员死亡殆尽，血肉模糊的尸堆旁，一百二十三具白骷髅战士在两具绿色骷髅的带领下排成整齐的方队。
歌声嘎然停止，看到骷髅队伍的果勒刚人突然默不作声，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念随着铁血兄弟会成员的死亡消失得一乾二净，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除了深深的恐惧感便是可耻的屈服感。生命是最重要的，什么民族大义，什么烈士气节，一切一切都没有活着重要，宁可屈辱的活着，也不愿如同那些人一样悲惨地死去，连灵魂都被恶魔吞噬，永世不得超生啊！
看着果勒刚人消沉的反应和灯火下一张张绝望的面容，我知道一场危机已经过去，面前这些果勒刚人已经彻底屈服在都瑞娜恐怖的亡灵魔法之下。很好，所有幸存的果勒刚人都会这般屈服的，哈哈，我要用铁血和怀柔的政策来统治我的第一块领土和人民，这政策叫什么呢？有啦，叫“大棒加魔棒政策！”，一手大棒，敢反抗坚决让他灭亡；一手魔棒，把所有屈服者都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哈哈，这个政策的名称不错啊！很有时代特征又符合卡俄斯世界剑与魔法的社会特点。
都瑞娜轻声念了几句咒语，方砖地面缓缓升出千万根枯黄的骨头，那些骨头交叉连合，经纬纵横间化成两座尖顶骨牢，把果勒刚禁卫军士兵统统关在里面。
都瑞娜笑道：“现在没有人可以逃跑，也没有人敢造反了吧！”
我目光游走，被关在骨牢里的果勒刚人没有喊叫，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空洞，如同一群没有感觉的活死人。
看来他们是真的丧失掉意志，都瑞娜的血腥手段还真是一记猛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