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是医学生又不是贼
路上,林阳也没有忘记将魏忠贤和秦桧给唤出来询问《劝学贴》的做旧进展。万一没有成功,今天可就只能采用别的方法来蒙混过关了。好在魏忠贤办事很靠谱,一听到询问,立刻笑吟吟的拿出了一卷字帖来。
林阳将车靠边停下,接过字帖,展开来细细查看。
他从小就在林培仙的教导下学习书法,虽然距离秦桧的水准还差得远,但也算得上是略有小成。对于古字帖,更是见过了不知多少。此刻一翻开这卷《劝学贴》,他便愣住了。
纸张微微泛黄,显然是上了年份的东西,只不过保存得好,这才没有损坏。墨迹中,更是透着一股历史的沉淀……要不是知道这是魏忠贤和秦桧最近才捣鼓出来的,林阳真会把它当成一卷传承了近千年的古字帖。
“好,相当好”林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称赞道：“秦桧亲笔所书,再加上魏四你这一手惊世骇俗的做旧手法。这卷《劝学贴》,简直是真的不能够再真了相信不管是谁看到,都会把它当成古贴,万万想不到,它是这两天才做出来的。”
魏忠贤立刻是满脸谄笑的说道：“能够为主子排忧解难,是我等的荣幸。
看到他的这副表现,秦桧眉头微微一挑,在心里面暗道：“这个魏四,倒是一个劲敌……”当然了,这里的劲敌,指的是在林阳面前争宠,倒不是说魏忠贤就真正是他的敌人了。
嘀咕归嘀咕,秦桧也没有放过这样一个拍林阳马屁的机会。他和魏忠贤你一句我一句,都不肯被对方给比上去。那谄媚的劲儿、那马屁的露骨程度,让林阳听得都脸红受不了。
瞪了这两个家伙一眼后,林阳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多做事
不过,你们也可以放心。这次的功劳,我会记在心里面的。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少不了你们的那一份。”
魏忠贤急忙说道：“为主子效劳是我们的分内事,可不敢要什么赏赐。”
秦桧也附和道：“《国语》中有句话说的好：‘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为主公排忧解难,本来就是臣子应尽的义务”
“你们两个,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林阳无奈的摆了摆手,将这两个家伙送回到了玉山里去。
虽然嘴巴上对魏忠贤、秦桧的奉承有些不满,可心里面,他对这两个家伙恭顺的态度和话语,还是相当满意的。
“难怪古代的那些皇帝,不然是明君还是昏君,身边都喜欢养着几个弄臣。原来这拍马屁的话听着,还真是会让人身心舒畅啊。”林阳在心里面感慨了几句后,将《劝学贴》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再去启动汽车。
二十多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了古玩街外面的停车场里,步行来到了百石堂
此刻是早上八点,古玩街里面冷冷清清,大部分的店铺都还关着。
一般来讲,古玩街这边要到九点多才会有客人来。所以这些店铺的开业时间,也大多是在九点左右。
和其它的店铺一样,百石堂这会儿也是大门紧闭。林阳站在门口,给王叔打了个电话。
没几分钟的功夫,王叔就亲自过来开了门,将林阳领进了店里。在反手将门给重新关上了后,他便焦急的询问道：“林小友,这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面,你真的有找到《劝学贴》的真本吗？要知道,为了挽回百石堂的名誉。我们这一次,可是请了业内最有名、也是最具权威的书画鉴定专家孟老来鉴定《劝学贴》的真伪。”
他没有办法不着急。这件事情可是关乎百石堂声誉的。一旦处理不好,刚刚才有了起色的百石堂,可就要毁在他的手里面了。要真是如此,他也就没有脸面见林阳和奚梦瑶了。
“我办事,你难道还不放心吗？”林阳笑着将手里面拿着的字帖扬了扬。
“就是它么？”王叔赶紧用双手接了过来,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展开。他的眼睛,立刻便亮了起来：“好字,的确是秦桧的亲笔真迹还有这纸,也是透着古样……这《劝学贴》,应该就是真本无疑”
林阳笑着打趣道：“王叔,当初你看到那本假货的时候,该不会也是这样说的吧？”
“这……”王叔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吧,我承认,对书法古贴,我的确了解不多。毕竟我是玩玉石的,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鉴定字画,的确不是我擅长的。等这次的难关度过后,我就去高薪聘请一位书画鉴定师。咱们百石堂,不可能只做玉石的生意,也得全方面发展啊。”
对王叔的这番话,林阳还是很赞同的。不过这会儿,也不是讨论百石堂发展路线的时候。他抬手指了指《劝学贴》,说道：“这幅字帖虽然是真的,但想要用它来度过难关,却是还差了一道工序。”
“差了什么工序？”王叔愕然一愣。他想不明白,既然这字帖是真的,那为什么还差一道工序才能够度过难关呢？
“印章。”林阳指着字帖的空白处,说道：“这幅字帖上面,只落着有秦桧本人的印章。但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在你收来的那幅字帖上面,除了秦桧的印章外,应该还落着有其他一些人的印章。”
经过提醒,王叔立刻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的确是这样。”
一般来说,在古字画上面,除了盖着有作者本人的印章外,还会落着历任收藏者的印章。在王叔收来的那幅《劝学贴》里面,就盖着有好几个印章。这些印章里,既有收藏界里名人的章,也有好几个书法名家的章。可以说,王叔之所以相信字帖是真的并将其买下,除了字临摹的很像外,那些伪造的极其逼真的印章,也是起到了很大的迷惑效果。
林阳冷静的分析道：“对方既然是用这件事情来阴我们,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那边应该是拍照留存了的。如此一来,就算我们找到了真本,将那假货给替换了出来。他们只需出示照片,指出两副字帖的不同之处,就能够证明我们是将东西给调了包。”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王叔急了。
本来他是打算,在从保险箱里面取出《劝学贴》交到孟老手里面的过程中,用真本换出假货。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多半是行不通的了。
林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假货在哪儿？”
“在库房的保险箱里面放着呢。你该不会是想要打开保险箱吧？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保险箱的钥匙在对方手中,密码也是对方设置的。”王叔摇头说道,一脸这个法子不能行的表情。
“领我去看看。”林阳一脸平静地说道,显得信心十足。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信心饱满。开玩笑,在他的玉山里面,可是住着一位盗贼的祖宗——在窃术这一行里,浸淫了近千年的神偷时迁那只保险箱就算再怎么先进,也是难不住时迁的。
相比起林阳,王叔可就没有什么信心了。不过,他还是依言将林阳带到了库房。指着角落里的一只保险箱,轻叹道：“东西就放在这只保险箱里面。可惜没有钥匙,也没有密码。”
林阳没有吭声,只是悄悄地将时迁从玉山里面给唤了出来,用神识询问道：“怎么样？能打开吗？”
在绕着保险箱转了一圈后,时迁回答道：“小意思。这是一只双钥匙电子密码保险箱。在不知道密码的情况下,只需要同时将两把钥匙插入,以特殊的方法转动,就能够打开了。”
“可我们也没有钥匙啊。”林阳皱眉说道。
时迁笑了起来：“对我来说,天下万物皆可做钥匙。”
“很好”见时迁信心十足,林阳也不再废话,立刻施展借魂术,从时迁身上借到了惊世骇俗的窃术。
与此同时,王叔见林阳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在为如何打开保险箱犯愁。在无奈的摇头叹息过后,开口说道：“你也不用浪费时间琢磨到底该如何来打开这只保险箱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依我看,不如是赶紧想点儿办法,争取在打开保险箱将《劝学贴》送到孟老手里的这个过程中,拖延一点儿时间,好伪造出印章,盖到这幅真迹上面去。”
“就算能够争取到一点儿时间,也来不及这样做吧？别的不说,光是伪造印章,就不是几分钟能够完成的。行了,王叔,你也别着急。这保险箱,我还真的能够打开它。”说着话,林阳蹲到了保险箱前,双手一翻,两枚普通的银针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开锁这种粗活,他可舍不得用李时珍馈赠的云龙针。还好,在玉山里面,除了云龙针外,还放着有好几管的普通银针。这会儿,刚好可以拿来派上用场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王叔皱着眉头说道：“难不成,你是打算用这两枚银针来开锁？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市面上最好的保险箱之一。别说是银针了,你就算是拿钥匙来,也不见得能够打开它啊。”
他一点儿也不相信林阳能够打开这只保险箱。
这可是连经验丰富的老贼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林阳又怎么可能会做得到呢？他是医学生又不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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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你以前做过贼？
面对王叔的质疑,林阳没有吭声,只是眯着眼睛,全神贯注的控制着手中两枚银针在钥匙孔里面轻轻拨动。
见自己的劝说没有起到作用,王叔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算了,等他碰壁失败后,自然就知道我并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骗他了。我还是赶紧想想,看能不能找到其它方法解决此事吧。”
他根本就不相信林阳能够用银针打开保险箱,就此皱着眉头,开始想起了其它的解决之道。然而,他这会儿脑袋里面的思维根本就是一团糟。越想就越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王叔抬手锤了锤自己微微有些生疼的脑袋,苦恼不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便听到林阳轻笑着说：“打开了。”
打开了？什么东西打开了？
王叔愕然一愣,脑子显然还没有从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
不过,他脑子虽然没有恢复,但眼睛却在这个时候清楚看见,摆在林阳面前的那只保险箱,竟然是被打开了。林阳正伸手将存放在里面的那幅假字帖,给取出来。
“你竟然将保险箱给打开了？这……这怎么可能？”王叔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在前几年的时候,百石堂里面曾经闹过一次贼。然而,那个成名多年、被道上同行们称作贼王的家伙,正是在开这只保险箱的时候被难住。用尽了一切的办法,都没能够将它打开,最终还因此落得了个身陷牢笼的下场。
可是现在,那只难倒了林阳的保险箱,却是被林阳给打开了而且还是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所用的工具也不过是两枚细若发丝的银针……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出人意料？怎么可能不让人震惊呢？
王叔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眼睛,在确定不是幻觉过后,他又用力的拧了下自己胳膊,呲牙咧嘴的说道：“哎哟,好痛……看来我不是在做梦,这都是真的。天啊,林小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说,你以前该不会是做过小偷吧？”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做小偷的人吗？”林阳一摊双手,苦笑着说道。
王叔还真的是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然后认真地说道：“从样子上来看不像,但你开锁的能力,简直是比贼王都还要来的贼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这一套手艺啊？”
比贼王都还要贼？
那是必须得
时迁的窃术,可不是一般的贼王能够比得了。
林阳没有回答王叔的八卦问题,摇了摇头后,将从保险箱里面取出来的假字帖打开,铺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同时,又将秦桧和魏忠贤捣鼓出来的《劝学贴》打开放在旁边。
如果没有对比的话,王叔还真看不出假字帖到底是假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现在一对比,他立刻就感觉到,字里行间的那种气势和感觉,的确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和王叔不同,林阳看的,却是字帖空白处盖着的那些印章。细数了一下,这上面足足盖着有十来个人的印章。有古人的,也有近代一些收藏家的。
在看了片刻的字过后,王叔也将目光挪到了这些印章上面来。他掏出手机,挨个给这些印章拍了照,说道：“我这就去亲自仿造印章,希望能够赶在对方来到之前,将印章给刻出来盖上。”旋即,他转身快步跑出库房,去找材料器材仿造印章。
林阳并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离开了库房,林阳才好继续后面的事情。事实上,就算王叔不走,林阳也会想办法将他支开的。
“你有把握能够将这些印章仿造的一模一样吗？”林阳将汤隆从玉山里面给唤了出来,询问道。
“没问题。”汤隆点了点头。
仿造印章对于他这个炼器大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汤隆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着手仿造起了这些印章来。在百石堂的库房里面,别的东西没有,可以拿来仿造印章的材料倒是数不胜数。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过后,十几个新鲜出炉的印章便摆在了林阳面前。这效率,简直是高的让人咋舌。
“果然是惟妙惟肖。”在挨个检查了一番后,林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比着假字帖,将这些印章,一个个盖在了魏忠贤和秦桧捣鼓出来的那幅《劝学贴》上。
盖上章,并不意味着就能够完事大吉了。林阳又将字帖交给魏四,让他拿到玉山里面去,以特殊的方法将那些印章做旧。而且,还要按照年代的不同,让这些印章有些许的新旧区别。
又过了十几分钟,所有的一切总算完成。《劝学贴》上面,再也没有了破绽。
而这个时候,王叔才刚刚刻出了五个印章。就这,还算是速度很快了。
林阳拿着《劝学贴》走出库房,冲他说道：“行了王叔,别费事了,我全都已经搞定了。你看看吧,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把它放进保险箱里了。”
“全都搞定了？”王叔不相信,然而在接过《劝学贴》,看了眼上面的印章后,他又一次震惊了。
这上面的印章,每一个,都和假字帖上面一模一样,看不出丝毫的区别。
“这些印章都是你刻出来的？你还会刻章？”好嘛,在连续的震惊之下,王叔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别说,王叔今天在林阳面前遭遇的震惊,简直是比过去数月加起来都还要多。甚至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震麻木了。
呆愣了好一会儿后,王叔总算是憋出了一句话来：“相石,开锁,刻章……还有医术。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到了这么多的本事？关键这每一样的水准,都是出类拔萃。很多人就算是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这种高度。你小子,简直不是人比妖孽都还要妖孽”
林阳满头黑线：“王叔,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当然是在夸你”王叔没好气地说。随后他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有了这幅《劝学贴》,我们百石堂总算是能够度过难关了林小友,这次可真是多亏有你啊唔,说起来,我怎么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什么问题能够难倒你呢？”
“能够难倒我的事儿还是很多,比如生孩子我就不行。”林阳开玩笑地说道。
“你这小子……”王叔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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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谁会哭？谁会笑？
说笑过后,林阳将这幅《劝学贴》放进到了保险箱里。至于那份假货,则被他当场销毁。
看着保险箱重新被关上,王叔叹了口气：“虽说咱们这一次是度过了难关,但也太便宜这帮玩阴招的混蛋了。仅仅只用买卖的差价,就得到了《劝学贴》的真本……哼,要是让我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主使,我一定饶不了他”
“放心吧王叔,他们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乍一听,林阳这番话好像是在安慰王叔。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首先,由魏忠贤和秦桧联手捣鼓出来的《劝学贴》,仅仅只能保存一周的时间。也就是说,这伙使阴招的人,就算是将《劝学贴》拿回去,也只能高兴几天,最终的下场还是血本无归。
等到《劝学贴》毁了后,这伙人就算脸皮够厚再跑来闹也没有用了。因为百石堂在将《劝学贴》卖给他们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后面坏掉,只能怪他们自己保管不善,怨不到百石堂的头上来。
其次嘛……就是展昭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各种证据在手,林阳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伙在背地里下绊子、玩阴招的混蛋怎么说也要让他们名声尽毁,没法在西蜀省里面混下去。
这一次,林阳是铁了心要杀鸡给猴看
不然的话,等以后百石堂的生意越来越好,在背后使绊子的人也将越来越多。只有通过这次的事情,将他们给震慑到,以后才能少些麻烦事。
王叔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泡了两杯清茶,一杯给了林阳,一杯自己端着,摇头晃脑的猜测着到底会是谁在背后捣鬼。
见此情景,林阳笑了笑,却没有将自己掌握到的事情真相讲出来。
时间很快到了九点,百石堂的员工纷纷来齐,不需要王叔吩咐,就有人将店门打开,准备营业。
正当员工们忙着打扫卫生、进行营业前的各种准备时,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最靠近他的一个员工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准备要迎接。然而在看清楚了他的容貌后,却是一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欢迎词,也讲不出口了。
就在她愕然的时候,中年男子抓住时机,尖声叫嚷了起来：“你这是什么反应啊？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百石堂的客人吗？虽然我是来维权的,但你也不能够摆冷脸给我看啊怎么着？敢情这就是你们百石堂对待客人的态度？售前笑脸相迎,售后冷眼恶语？你们这样搞,谁还敢来你们这里买东西啊当真是店大了就要欺客吗？”
这会儿虽然刚刚才过早上九点,但古玩街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人。这其中,既有玩儿收藏的爱好者,也有单纯过来逛逛热闹的游客。中年男子的这一番叫嚷,立刻吸引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里面,既有知道事情原委的,也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这家店里面怎么就有人在吵架呢？”问出这番话的,是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游客。显然,他是今天才到古玩街来的,所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旁边一个知道些情况的人,立刻回答道：“这个男的,前几天花高价在百石堂里面买了一幅古字帖。可是在拿回家后,却发现字帖是假的。因为百石堂承诺过假一赔十,所以他就拿着字帖来索赔了。双方约定,在今天让书画鉴定专家孟老,当众鉴定这幅字帖的真伪……看样子,应该是这个男的,遭到了百石堂员工的白眼,心有不甘,这才跟人吵了起来吧。”
“面对索赔的人,百石堂就这态度？不愿意假一赔十,就别胡乱承诺啊。
“说的对百石堂做得实在有些过分依我看,假一赔十不过是他们喊出来的噱头罢了。他们根本就不会遵守哼,这种没有诚信的店家,实在不可信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舆论基本都是站在了中年男子这边,对百石堂还有那位‘慢待,了中年男子的百石堂员工进行谴责。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跟他吵架,更没有对他恶语相向…”这位百石堂员工,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听到众人谴责的话语,她委屈到了极点
自己只不过是楞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怎么就成恶语相向跟人吵架了呢？天地良心,这从头到尾的,自己可是连半句话都没有说过啊。
就在小姑娘眼眶发红,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时,王叔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说道：“小孙,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位罗林罗先生,就交给我来接待了。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今天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里,你并没有做错。
小孙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边去了。然而,那位叫做罗林的中年男子却不乐意了。挑眉瞪眼的看着王叔,大声哼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没有错,那就是错在我身上了？我买到假货,来找你们索赔,是在维护我的消费者权益,难道还做错了？你们要是没有标榜假一赔十,买到假货我也认了,只能怨自己眼拙。但现在,你们却是想要赖账不成？”
他今天来,就是要将事情闹大。最好是闹得所有人都知道百石堂卖了假货,这样才能够打击到百石堂的声誉。所以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就咄咄逼人。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刻意的大吼大叫,就是想要将古玩街上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王叔皱了皱眉头,正待跟罗林好好的理论一下,林阳却缓步走了过来,说道：“闭嘴吧你今天是来挑事儿的,还是来解决问题的？字帖都还没有经过孟老的鉴定,你怎么就认定了它是假的？还认定了我们百石堂不会履行假一赔十的承诺？我今天,还真就将话撂在这里了。我们百石堂卖的东西,要真是假货,绝对的假一赔十可要是有人想要借此跑到我们百石堂来捣乱,哼哼,也别怪我们会不客气”
林阳说这一番话的语气很平淡,可眼神却异常的犀利。罗林被他看的心头发麻,本想要大声跟他争吵几句以达到将事情闹大的目地。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是弱弱的回了一句：“你谁呀？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我是百石堂的股东之一,你说这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林阳冷笑着回答道。
与此同时,在百石堂斜对面的古魂玉魄店里,董成在瞧见了林阳出来后,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次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这个反应,纯粹是被林阳给吓怕了。
旋即,董成的目光落在了罗林身上,忍不住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居然敢跑来找百石堂的麻烦,真是不知死活要是让你们知道,林阳的背景有多大,还不得吓死你们啊？唔……等等,这一次的事情,倒是个跟林阳缓和关系的好机会啊”
他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前几天的时候,曾经有人来找过他,想要一起设计陷害百石堂。早就被林阳给吓破了胆的他,自然是一口拒绝。后来,他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打算旁观看热闹。但是现在看来,这次的事情,他却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要是能够跟林阳打好关系,那他以后在大江南北,几乎是可以横着走了。
就在董成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罗林也没有再大吼大叫,而是乖乖的坐到了百石堂休息区里,等待着孟老的到来。
他不是不想大喊大叫,而是林阳的眼神太过吓人,让他不敢再大吼大叫。
在罗林看来,林阳的眼神完全就不像是人类,反而像是一个发怒的猛兽。他生怕自己继续大吼大叫,会彻底的激怒林阳,让自己受到一些不必要的伤害
“就让你再嚣张一会儿吧等孟老来了,给出字帖是假货的鉴定结果,看你怎么哭”
字帖是假的,这一点罗林深信不疑。所以,在被林阳气势压制住的同时,他也在心里面憧憬着待会儿狠打林阳脸的情景那将是多么的美妙啊
罗林的嘴角处,禁不住是勾起了一抹笑意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林阳和王叔竟是一点儿也不慌张,慢悠悠的品着香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两人的表现,让他有些纳闷：“为什么他们会表现的如此淡定呢？”很快,他就自己琢磨出了一个答案来：“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认为那幅字帖是真的,所以才表现的这样淡定。就这眼光,居然也好意思弄出假一赔十的承诺来,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哈哈……我现在越发期待,孟老宣布字帖是假货时,他们两人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了想来,一定会是非常的精彩”
他期待着林阳和王叔的反应,殊不知,林阳和王叔也在期待着他等会儿会是怎样的反应……
众人的期待中,满头银丝的孟老,在几个弟子的陪同下,出现在古玩街,走进到了百石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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